「你說什麼?」莫雨晴身子靠前,抓著他的衣袖緊張到聲音顫抖的問:「你是不是知道邵霆的下落了?他在哪?」 蕭遠航看她緊張的樣子,心裡吃醋,故意不說話,叫她著急。

莫雨晴是真的著急,又使勁的晃了晃他的胳膊,急切的問:「邵霆還活著?他回蓉城了?你倒是說話啊!」

「沒死!」蕭遠航冷冷的說。

就只這兩個字,叫莫雨晴多日里懸著的心終於踏實的落了下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嘴唇輕顫,看著蕭遠航問:「那他現在回家了是嗎?」

「沒有。」蕭遠航轉頭沒好眼色的看她一眼,說:「他沒回蓉城。」

「那他在哪兒?」莫雨晴疑惑的問,「他為什麼不回家?」

蕭遠航停在了紅燈處,抽出紙巾遞給她,笑了笑,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啊?」莫雨晴擦了擦眼淚,怔愣的看著他。心裡大罵:「又來這套!」

她擦乾眼淚,又吸了吸鼻子,大義凜然的樣子,說:「好,這次我不後悔,晚上我就陪你上床,你把邵霆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蕭遠航呵呵的冷笑兩聲:「這麼上趕子啊?我說要你了嗎?」

羞辱的話讓莫雨晴無地自容,羞紅了臉,她忍著要發作的脾氣,軟著聲音問:「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蕭遠航邊說,啟動了車子。

「結婚?」莫雨晴脫口問道。

「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也不強人所難,你自己選擇。」蕭遠航說。

這話說的讓莫雨晴在心裡冷笑,不強人所難?那我現在在車子上是怎麼解釋?

莫雨晴沉默。現在知道邵霆活著,她怎麼可能會嫁給蕭遠航呢?可從剛才他說的話中,又有好些疑問,邵霆沒死,為什麼不回家?出了什麼事?

蕭遠航從倒車鏡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對她說:「友情提示,你的邵霆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你想等他來找你,這是不可能的了。」

「不可思議的事?」莫雨晴一愣,「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放下的心,又再次的揪了起來。

變身精靈美少女 蕭遠航好像對她這副著急的樣子很喜歡,心情很好,打開了音樂。

莫雨晴卻思緒煩亂,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仇恨的看著蕭遠航那嘚瑟的樣子。

快到家的時候,蕭遠航又對她說:「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你想知道顧邵霆的下落,那就乖乖的跟我結婚,不許再出幺蛾子。不然的話,以後你都別想聽到顧邵霆半個字的消息!」

三天時間?莫雨晴想,那就是說,我嫁給了他,才會知道邵霆的一切,反之,什麼都不會知道也得嫁給他。關鍵就在於我乖不乖,聽不聽話的配合他是不是?

「不管怎樣,我都會被強迫的嫁給你,你為什麼就不告訴我呢?」莫雨晴把心裡所想問了出來,「我聽不聽話有那麼重要嗎?」

蕭遠航說:「不要用強迫這個詞,聽起來很野蠻。這要看你怎麼想了,你想知道顧邵霆的消息,那嫁給我就是心甘情願的。如果不想知道,我逼著你嫁給我,那就是我強人所難。」

說完,他看了她一眼,繼續說:「你心甘情願,那我們皆大歡喜;你不甘不願,我只好要求你聽話。我不希望在我的婚禮上出現狀況,成為笑柄。」

「呵!」莫雨晴在心裡譏笑,什麼狗屁理論,做了強迫人的事,還試圖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臭不要臉!

嫡女馭夫 「我聽話的和你完成婚禮,你真的會告訴我邵霆的事嗎?不騙我?告訴我的都是有用的消息?」莫雨晴不確定的又再一次的問。

「不騙你!」蕭遠航肯定的說。

莫雨晴咬牙,「好,我答應你!」

「這才乖嘛。」蕭遠航笑著說。

莫雨晴心裡盤算,先答應著他,期間有機會逃跑,絕不會放掉,逃跑還是擺在第一位的!如果能逃出去,那一切都好辦了,回蓉城找紀景言他們,憑他們的實力,也會找到邵霆的。

「蕭遠航,我現在已經答應你了,那你可不可以先跟我說一點點邵霆的消息呢?」莫雨晴試探的問。

蕭遠航把車子開進了車庫裡,停好了后,轉頭看著她笑著問:「寶兒,你覺得我很傻是不是?」

莫雨晴皺了皺眉頭,「好吧,當我沒問。」

「頭還疼嗎?」蕭遠航把視線移到她的額頭處,那裡起了一個紅腫的大包。

剛才只關心顧邵霆的事了,現在被問,莫雨晴摸著包說:「能不疼嘛,你撞一個試試。」

「呵呵。」蕭遠航下車邊說:「我可沒有你那狠勁,可算是見識過了。」

莫雨晴切了一聲,小聲嘟囔著:「說話也能噎死人!」

進了屋,傅林已經在客廳等著了。雲清在陪著聊天。見倆人回來,看到莫雨晴頭上的大包,緊張的問:「誒呀,這是怎麼鬧的啊?」

蕭遠航說:「是我開車不小心,躲避不及,來了個急拐彎。」

「你看看你!」雲清不高興的打了他一下,「我都說過你很多次了,開車慢點,你就是不聽。現在害的姍姍又撞了頭,你可真是的!」

「是是是,我的錯,我道歉。」蕭遠航一臉笑意的說著軟話,摟著雲清的肩膀哄著說:「別生氣了啊!」

「和我道歉幹什麼?你害的誰受了傷不知道嗎?」雲清嗔怪的又打了他一下。

蕭遠航說:「路上我已經跟姍姍道過歉了。我這不是惹你不高興了嗎?!」

雲清對傅林說:「傅醫生,快給我們姍姍看看,頭有沒有事。」

傅林看了看莫雨晴頭上的包,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說:「沒什麼大礙,皮里肉外,問題不大。先冷敷一下,24小時后在熱敷,淤血散的快一些。」

「真的沒事嗎?」雲清不放心的問:「會不會傷到腦袋裡面?需要拍個CT看看嗎?」

「不需要的蕭夫人。」傅林笑笑說:「放心吧,就是普通的外傷。要想快些好的話,可以再噴點雲南白藥。」

蕭遠航點點頭說:「那好——」話還沒說完,口袋裡的電話響了,他轉身接起,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傅林說:「那小姐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蕭夫人。」

「好,我送你。」雲清作勢站起來說。

莫雨晴忙說:「阿姨,外面風大,你別去了,我去送傅醫生吧。」 雲清稍有猶豫,卻還是說了「好」。

莫雨晴送傅林到了外面,傅林看了一眼她額頭上的包,輕蹙眉頭問:「你這是又怎麼作的啊?不是腳傷,就是頭傷的。腳好利索了嗎?」

「嗯。」莫雨晴點頭說:「你的膏藥很好使,用了兩次后,就不疼了。」說完,她揉揉額頭,「我也不想受傷的啊,被逼到那了。」

倆人朝著車子走去,傅林說:「你還真是倔強。要知道,有的女人打破腦袋想進來都進不來,你卻掙扎著要往外跑,榮華富貴不喜歡?」

「切!」莫雨晴撇著嘴的嗤道:「誰稀罕!」

傅林到了車前,對她說:「送到這可以了,你有話就快問,等下蕭總出來看到該不高興了。」

莫雨晴看著他的眼睛,朝他笑了笑。

傅林一愣,心裡一動,說:「藉手機,不可以!」

莫雨晴朝天翻了個白眼,不快的說:「我不借啊,看把你嚇得。」

「你上次跟我說攻其軟肋的話,你還記得嗎?是什麼意思啊?你知道他的軟肋?」莫雨晴對他上次對自己說的話念念不忘,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什麼。

傅林淡淡的說:「你誤會了,我並不知道蕭總的軟肋是什麼,對你那麼說,就是單純的給你個小建議,你想多了。」

「真的?」莫雨晴不相信的說:「我怎麼覺得不是這樣的呢?」

傅林朝她身後看了一眼,正色道:「小姐,如果出現頭疼或是嘔吐等癥狀,那就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不過我看你,應該不會出現的。」

莫雨晴眼珠轉了轉,忙應道:「哦,好,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傅醫生。」

傅林朝她後面看去,微微點了點頭:「蕭總,那我先走了,有什麼情況給我打電話。」

「慢走,傅醫生。」蕭遠航說。

看著傅林的車開走,莫雨晴還站在原地沒有動。蕭遠航用肩膀撞了一下她,問:「都開走了,你還在看什麼?」

「沒看什麼。」莫雨晴嘴上說著,腳下依然沒動。

烈烈春風,吹亂了她的發,更吹亂了她的心。

蕭遠航站在她身側,突然笑了一下,好奇的問:「什麼時候和傅醫生走的近了?居然還送到了外面。和他都聊什麼了?」

「你不都聽到了。」莫雨晴說著轉身朝回走,說:「還不就是說我的頭上的包,不然你以為什麼呢。」

蕭遠航跟著也往回走,明確的對她說:「別打傅林的主意,他是不會幫你的。」

莫雨晴心中一震,面上故作鎮定的說:「我什麼都沒做。」

蕭遠航沒再說什麼,呵呵笑了兩聲。

晚上的海城火車站。

臨近檢票,簡依然依依不捨的抱著顧邵霆不撒手,「這兩天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

顧邵霆緊緊的摟了摟她,在她耳邊說:「好,我知道,不用惦記我。」

「要是哪裡不舒服,馬上去醫院!」簡依然從他懷裡出來,說:「葯我都給你帶全了,別忘了吃。要真是和明總吃飯,少喝點酒。」囑咐完這一大堆,她又重新抱住了他,「真擔心你,不想讓你去了!」

顧邵霆拍拍她的頭,輕笑了兩聲:「你說的我全都記住了,不用擔心我了。在家好好的,乖乖等我回來。」

「你會回來的哈?」簡依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顧邵霆失笑,點著她的鼻頭反問:「我不回來能去哪?什麼都不記得了的人,你還擔心他會跑嗎?」

簡依然嬌嗔的一笑,「我在家等你回來啊!」

廣播通知檢票。

顧邵霆說:「真要走了。」

簡依然強忍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親愛的,要想我啊,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

顧邵霆點頭,「不要看著我進去了,免得難過。」說完,又抱了她一下,「等我回來給你補過生日。」

簡依然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邵霆最後一個檢了票進去了,轉身又朝她揮了揮手。簡依然苦著一張臉,也用力的揮手,直到他進去看不見了,才放下了手臂。

晚上,吃過了晚飯,莫雨晴回了樓上,雲清叫她一起看電視她也沒陪著。回了房間后,從沙發下拿出小本子來,繼續寫著小紙條。她想在壽宴上,把小紙條遞出去,給誰都好,只要有一線希望,只要有一個人肯幫她,那都是她的機會。明天就是壽宴了,她不要放過這次機會。

門外響起敲門聲,蕭遠航說:「我進去了。」

「等一下!」莫雨晴急忙的喊,彎腰把本子扔到了沙發下,說:「先別進來啊!」

「在裡面做什麼壞事呢?」蕭遠航問,「我不等了啊,我進去了!」

「進來吧!」莫雨晴平復一下緊張的心,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的很,看著他走進來。

蕭遠航進來,左看右看,調侃的問:「在房間偷偷摸摸的做什麼壞事呢?現在說的話,我還會原諒你。」

「沒有啊!」莫雨晴嘴角擠出一絲笑來,搖著頭說:「我什麼都沒做啊!」

蕭遠航看她,笑了笑,沒再問,坐到了她旁邊。

莫雨晴下意識的朝旁邊挪了挪,看著他問:「有什麼事嗎?我要睡覺了。」

蕭遠航看著她說:「轉過去。」

「幹什麼?」莫雨晴不解的問。

「轉過去。」蕭遠航不耐的重複道。

莫雨晴腦子轉了轉,突然想到什麼,身子沒動,問他:「你是要給我戴項鏈嗎?」

蕭遠航黑著臉,「問什麼問,乖乖的轉過去就行了,哪來的那麼多話!」

歡喜農門:王爺,種地啦 莫雨晴看他這樣,哼笑了一聲,說:「要真是給我戴項鏈的話,就算了吧,你不是我喜歡的人,給我戴我只覺得……你懂得!」

「懂個屁!」蕭遠航氣的很,「想說什麼?覺得噁心是不是?呵,老子不伺候了!」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莫雨晴說:「不伺候那就回房間睡覺去吧,我也要睡了。」莫雨晴下逐客令。

蕭遠航眼睛瞟了她一眼,「這麼急著攆我走幹什麼?我說我今晚在自己房間睡了嗎?」

「我不管你在哪裡睡,反正我要睡了,你別打擾我休息。」莫雨晴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用手推了推他,想讓他快點離開。 蕭遠航沒動地方,說:「我今晚在這睡。」

「不行!」莫雨晴厲聲喊道。

今晚她要把小紙條全部整理好,藏在身上。他在這,自己還怎麼做?再說了,他憑什麼晚上睡在自己房間啊?

蕭遠航見她情緒激動,挑了挑眉,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聽我話?」

「不還沒結婚嗎?」莫雨晴辯解道:「不是說結婚聽你話嗎?」

蕭遠航說:「那現在也是提前熟悉一下。」

「那以後再熟悉!今晚不可以!」莫雨晴抗議道。

「為什麼?」蕭遠航不悅的問。

莫雨晴支吾的說:「因為,那個,我來大姨媽了!」

蕭遠航聽完,輕笑出聲,眼底滿是笑意的看著她說:「這個時候,你可愛的真的很像姍姍。」

莫雨晴皺眉:「哪裡可愛?我一點都不可愛!」說完,站起來就去拉他的胳膊叫他起來,嘴上不停的說:「好了好了,快走吧你,我真的要睡了。」

蕭遠航反手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寬厚而又溫暖,他溫柔的看著她說:「我今晚哪都不去,就在你這裡。」

「啊?」莫雨晴被他突來的溫柔弄的一愣,感覺他好像把自己又當成了姍姍。

莫雨晴鎮定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給他招魂一般。

蕭遠航沒好氣的給她打掉,「我知道你是誰!」

莫雨晴吹了吹被打痛的手,又把另一隻手抽出來,撇了撇嘴的嘀咕著:「那麼溫柔幹什麼?」

洗漱過後,倆人躺到了大床上,一人一個被子,中間隔了很寬的距離。

莫雨晴背對著他,努力忽略身後的人,眼睛睜得大大的,告誡自己不能睡在他前面。

蕭遠航平躺著,也沒有睡。突然,他開口對她說:「小時候,姍姍總是抱著個被子來我房間要和我一起睡。每次我都要訓她一頓,再把她攆出去。她也不生氣,第二天晚上繼續過來,我就繼續攆她,一周總要上演個四五次。」說到這,他輕笑一聲。

莫雨晴眼睛朝後瞥了一下,沒說話。

蕭遠航繼續沉浸在回憶中,慢慢悠悠的說「記得是上高中吧?有一次在我房間我給她補習英語,學的太晚,她直接躺我床上就睡著了。我不喜歡別人上我的床,可那次看她累的躺下就睡著了,我也就沒忍心叫她。你猜,第二天早上怎麼了?」

莫雨晴疑惑的嗯了一聲,好奇的問:「怎麼了?你倆……上床了?」

「呵呵。」蕭遠航譏笑的說:「我猜,你和顧邵霆發生過一夜情這樣的事吧?」

「說你的呢,扯我身上幹什麼?」莫雨晴不快的扯了一下被子。

蕭遠航說:「她來大姨媽了,第二天早上弄的我滿床都是。我都要氣炸了,她也挺害怕的,一直在跟我道歉。後來,我半個月沒理她。從那以後,她再沒來過我房間。」

「你對她可真夠刻薄的了。」莫雨晴抱不平的說:「女孩子的生理期,你知道有多痛苦難捱嗎?」

蕭遠航沉默,好半天沒說話。

「我對她一直都不好,以致她走了后,我後悔的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白天像個人似得去公司,可一到了晚上,我腦子裡就會開始不停的想她,想她,從小時候一直到大,一件件的哪怕很細小的事我都會想起來,讓我深深的沉浸在痛苦中。」

莫雨晴聽著他說話,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本以為他是很愛姍姍的,沒想到,居然會是他口中的這樣。

「你不喜歡她嗎?」莫雨晴不解的問:「明明喜歡,為什麼還要傷害她?」

靜謐的夜晚中,只有牆上的鐘錶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睡吧。」蕭遠航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過了身去。

莫雨晴半轉過頭去看他,寬闊的後背顯得寂寥的很。默默的轉過來,依舊瞪著大眼睛,堅持不閉眼。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莫雨晴一個瞌睡,醒了過來。她拍拍自己的臉,怪自己怎麼睡著了呢。她起身看向蕭遠航,輕輕的叫了他一聲,沒有反應。

借著從窗帘細縫透進來的光亮,她看到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兩點。她躡手躡腳的下床,來到沙發那,蹲下,從下面拿出一個小紙條本。一指見寬,是她自己做的,上面寫著都是求救的信息。拿著本子又跑回了床上,在被窩裡,她輕輕的一頁頁的撕下來,捲成小小的一卷,又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透明膠帶來粘上,一個就完成了。

摸黑做完了所有的,精神緊張到崩潰。她又看了一眼依舊在睡的蕭遠航,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來。小紙條被放進了一個小布袋裡——這個小布袋還是她之前無意在垃圾桶里看到的,偷偷的給撿了回來。

她下床,又把小布袋放進明天要拿的包里。所有的都做完后,她這緊張的心情才得到緩解,輕鬆了許多。躺回床上,剛一閉眼,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