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聖子出行,蘇賢和葉知秋結伴,兩人關係莫逆,天機院也有意看見一顆新星的升起,舉手之勞罷了,倒是剩下的爛攤子要讓天痕尊者跑一趟自行解決了。最後天機院會出面主持大局。」風雅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明白。」蘇天痕心中瞭然,見「風雅」傳訊后便裊裊離去,他站立於骨龍的背脊上,望著逐漸變成黑點的背影崇敬道:「恭送美貌的八岐帝。」

強調「美貌」,就是八岐帝的怪癖。

得其要領者,總是能被她善待。

勾起十多年前在天機院的點滴生活和成長經歷,蘇天痕不由似喝醉般,眼神迷離。

待他恢復清明時,立馬加快了尋找龍種的速度,等七折翼骨龍先一步邁出那一步后,就是他啟程前往北域第一宮之時。

……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梅雨界,曙河庭。

此界在第一宮的三位供奉治下,三位供奉對應著三位名揚北域的尊者,分別為曙河尊者、大地尊者和水虺尊者。

團團落日樹,耿耿曙河天。

「曙河」意指拂曉的銀河,曙河尊者乃是北域罕見的純走光屬性路線的妖尊,憑藉一隻光精靈治癒救世,挽回了無數修士的性命,延續修鍊之道,在北域可謂是德高望重,內外群僚皆敬,積攢了太多的人脈和資源,光屬性修鍊到妖尊這一步的,無疑在哪都是香餑餑,名利盡收。

曙河庭建於流雲飄逸的半山腰,最頂峰是尊者的居所,因其威望堆疊到至高點,凡是求醫者皆需登頂叩門,下方則是建造了許多供修士居住的庭院,成百上千個庭院星羅棋布,錯落有致,劃分等級,蘇賢五人便暫居於一個五星庭院,其內屋舍數十,更像是一個宗族的地盤,演武場、修鍊室等場所十分齊全,有一五階聚氣陣布在庭院中,這也導致五星庭院價格奇高,每日需支付一萬軟妖玉。

蘇賢清點過儲物戒里的財產,軟妖玉有3700萬,玉髓1萬,住庭院是住得起的,但若涉及五人的修鍊開銷,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要告罄。

蘇賢的潛意識不斷咕噥著,他還是一個窮鬼!

不光他是,連策游、蒙邈和何刺韻通通都是,而且比蘇賢還窮,窮到露骨,窮到可怕。

除了蘇賢,祖樓影四人都是初來乍到,對此地不熟悉,蘇賢花了半天的時間,給四人普及了一下梅雨界的勢力分佈、各大勢力後方坐鎮的人物以及最核心的梅雨庭。

廳堂內,五人各自席地而坐,蘇賢看向何刺韻問道:「你的烈陽皇屍要多少玉髓才能煉製?」

何刺韻上次詢問過冰帝山的煉器坊,見蘇賢有意解囊相助,她嬌靨笑得爛漫,連道:「自備材料要50萬玉髓,煉器坊提供則100萬左右,我那具冰皇屍想大改成火屬性的費用也包含在內。」

「哦。」蘇賢點了點頭,心情莫名憂鬱,修鍊最燒資源,妖、武、神三道最慘,除了遊走在生死邊緣尋找天材地寶或完全各種委託,幾乎沒有賺錢的路子,倒是像煉丹師、煉器師、陣師、銘文師等副職可引財源滾滾,時常演繹著「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樣令人神馳的橋段。

「先休息一天吧。明天我們去找點賺取玉髓的門路。」蘇賢還有一些東西沒研究,天色漸晚,想著今天就先這樣吧,把煩惱留到明天。

「蘇如雪的哥,可以出去逛逛嗎?」蒙邈按捺不住性子問道。

「可以,小心點。」蘇賢說道。

聞言,蒙邈出言相邀何刺韻,擠眉弄眼道:「何姑,一起嗎?」

「你抽風了?」何刺韻疑惑道。

蒙邈:「……」

「走吧。」何刺韻沒有拒絕,正好想跟著蒙邈學一學,這傢伙到哪都有門路。

蒙邈:「連策游呢?祖老?」

「好,好。」連策游愣了一下,旋即僵硬地點頭,答應前還微懼地看了蘇賢一眼,後者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祖樓影搖了搖頭。

不一會兒后,三人結伴下山,掠向了山麓邊火樹銀花的「不夜城」,祖樓影告辭了蘇賢,回到自己房內閉目冥想。

庭院頓時冷清下來,蘇賢一個人呆了會兒,問道:「青師,祖樓影的境界怎樣可以更進一步?」

祖樓影跟了蘇賢也有數月之久了,雖然難以突破的瓶頸在蘇賢這得到了解答,可修為還是無法有實質性的進展,蘇賢也想幫他一把,至少祖樓影現在扮演著護道者的身份,他的修為越高,蘇賢也越安全。

「三個方法。一是最粗俗的,砸資源,用各種提升血脈的資源把他妖獸的資質推上來,妖道增長,神道的極限也會隨之增長;二是用同源置換術;三是等夢寐到了六階,對其施展夢寐術,讓他成為夢寐的信徒。他修為的停滯不是功法不夠,也不是心境淺陋,完全是被資質拖的。大帝是能化腐朽為神奇,前提是我有取之不盡的資源,沒有資源的支撐,換成是我也沒辦法讓他想突破就突破。」青羽說道。

後面兩個方法直接排除,祖樓影和自己的妖獸情感深厚,不是說換就換的,那樣會顯得薄情寡義。夢寐剛升到五階,六階遙遙無期,短時間沒任何指望。

第一個方法才是最正常的法子。

奈何行不通,歸根結底,還是太窮了。

貧窮是原罪!

「青師,換作是你,現在你會怎麼去賺取玉髓?」蘇賢試探道。

隨著境界的水漲船高,蘇賢輾轉了一個個地方,這裡已不是偏遠落後的南荒,可以說能長存在梅雨界的修士沒一個見識少,資歷淺,但如何讓自身腰包鼓起來,卻是永恆不變的話題,這也不是蘇賢想解決就能解決的,他還是個十九歲的孩子。

在南荒,他靠唬人、靠忽悠、靠眼力見都能湊到不菲的資源妖玉,但到了此地,傻子變少了,他的門道也就變窄了。

青羽沒有思忖,嘖嘖道:「賣功法,賣妖術,賣遠古的消息,賣我的見聞,不管哪一樣,都夠我賺得盆滿缽滿。再說,我是八階煉丹師啊!閑著無聊,煉一枚八階丹藥拿出去賣賣?玉髓,什麼東西,看不上。」

青羽言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硬是奚落得蘇賢臉色青白交替,上述不論是哪一樣,他都不具備。

一陣泄氣后,蘇賢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平靜地躺在床榻上,望著寬闊幽深的房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可能是少年該有的愁思,這是一個思想沉澱的過程,眼前掠過往昔的一幕幕彩景,直到夜深人靜,連蒙邈三人都回來后,蘇賢窸窸窣窣地起身,盤膝坐在香軟的床榻上,心神收斂,專註於精神海。

自夢寐獸晉陞五階后,它就多出了一個新妖術,喚作通神。

如果說夢寐術是天賦寶術,展露了一個寶獸的神異,而後續的隱世之游、斬夢牙和夢翼都是寶獸自保的手段,到第五個妖術「通神」,夢寐獸再次展現了一隻寶獸該有的經天緯地之力,在初聞「通神」之始,饒是蘇賢都瞠目結舌,因為它的玄妙和強大已經隱隱有了百步牽線獸的味道。

通神,溝通神念,不限範圍,有兩個條件,一是對方的神念強度不能超過夢寐獸一個階位,二是宿主必須記得對方神念的氣息,這樣才能溝通到。

最令蘇賢震撼的,就是這個不限範圍。即使兩人位處萬水千山,天南海北,只要符合先決條件,夢寐獸都能幫助宿主鏈接上對方的神念。

依舊是輔助妖術,沒有進攻性,可這通神也有諸多妙用,比如傳遞消息、輔助修鍊等,畢竟能通神也就意味著夢寐能施展夢寐獸,灌溉夢田。

精神海上,夢寐掀動著夢翼飄浮在金色小人身前,它已準備就緒,因為蘇賢今天在梅雨界安定下來,決定嘗鮮,好好領略一下新妖術的魅力。

「你要溝通誰?」夢寐清冷問道。

「第一個溝通誰呢?好難選啊!」蘇賢陷入了苦惱。

夢寐撇了撇嘴,嫌棄道:「選什麼選呀,一個個都溝通過去唄!」

「那就先葉知秋吧?我本來還想和黑老聊聊天呢!可惜,你還沒到那層面。」蘇賢頗為惋惜道。

夢寐冷哼著開始施展通神,它聽出了蘇賢的潛在意思,不就是嫌它弱嘛,能給你通神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倏然間,紫煙如清晨的海霧瀰漫開來,環繞在金色小人周邊,小人只覺得有一種熟悉感湧來,原來他想要通神,必須要結合夢寐術一起,沉入夢境般的世界后,蘇賢只覺得眼前一花,場景變幻,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彷彿置身於一片原始森林中,這裡的景色與北域的荒冷截然不同,而他好像附身在了紫衣青年的身上,共享著他的所見。

葉知秋身邊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婦人,面如芙蓉,像是三十齣頭,有著成熟女性的嫵媚,又有一絲俏皮感,風韻嬌美,與常人不同的是她有一頭金色秀髮用一根紫色緞帶簡單綁著,慵懶優雅,撩人的身材隱於鑲金嵌銀的聖潔白袍內。

此刻,葉知秋和婦人一同騎在一條白皮大蛇身上,大蛇在原始的黑暗中散發著神性的光輝,不斷騰挪遊動。

「咦,這是誰呀?」金色小人開口道。

葉知秋本來是警惕著周遭的環境,雖然八岐帝的光屬性分身在,完全不需要他動腦子,但他潛意識裡還是有提防的意思,這完全是一個修士的習慣,他星空般深邃的精神海仿若凝固,形成一張星幕,然而腦海中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他陡然一驚,身形劇顫,冷汗瞬息冒出,在確定聲音是從神念里傳來時,立馬浸入心神,俯視自己的精神海。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賤里賤氣的金色小人就端坐在他的星空上。

葉知秋衍形的小人獃滯了一會兒,大概花了兩秒鐘從驚嚇中掙脫出來,語氣有點顫抖地問道:「蘇賢?」

實在是金色小人的輪廓太眼熟了,再加上那一副賤樣,讓葉知秋猝然想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好像嚇尿了。」金色小人嘲笑道。

確定對方身份后,葉知秋頓時咆哮,掩飾剛剛尷尬的反應,怒吼道:「你特么怎麼會在我精神海里?」

「我在試驗夢寐的新妖術,通神,可以溝通神念,無視距離,就是有點境界要求。」蘇賢無視了葉知秋的惱羞成怒,攤手無辜道。

見蘇賢不著痕迹地轉移了話題,葉知秋也順坡下驢,與之探討道:「寶獸版的傳音神念珠?這跟百步牽線獸有點像啊!」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拿你當第一個實驗對象。有點可惜,你旁邊居然有人罩著,不然你遇到了危險,我從億萬里之外送你一記夢寐術,你豈不是美滋滋?」蘇賢扼腕嘆息,止不住地搖頭。

葉知秋瞪大了眼珠子:「???」

還有這種騷操作?

你這是要坑死我吧?

「哥,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葉知秋還真沒把握說一定扛得住夢寐術,扛得住一次,也敵不過對方的狂轟濫炸啊。

真要那麼來一下,瞬息之間戰局扭轉,他真有可能身死道消,英年早逝。

雖然他知道蘇賢在開玩笑。

「別怕,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坑你呢。」金色小人一臉誠懇道。

葉知秋的小人笑容僵硬,這話聽得怎麼讓他心裡直冒寒氣呢?

聖光尊者察覺到葉知秋的異常,撇頭疑惑道:「怎麼了?」

「沒事。」葉知秋回了一句。

「沒事你抖什麼?怎麼都起雞皮疙瘩了?」聖光尊者含笑道。

聞言,葉知秋頓時淚流滿面,我說我毛骨悚然你信嗎?

……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晨曦,一隅光亮穿透蒙蒙浮動的塵埃降臨,隨著時間推移,光芒愈來愈熾盛,冥冥茫茫的虛空被接替,旭日東升,波浪般的金陽拂過大地,喚醒萬物,一縷縷熹微之芒越過掩鈴樹的罅隙,陣衍院附近逐漸人影綽綽,布滿生氣。

鈴鈴——

掩鈴樹顫抖著傳來輕鳴,在窗前趴了一夜的月錦瑟忽然驚醒,烏髮如雲,清秀細緻的素顏美艷不可方物,可她仍沉浸在昨夜那磅礴混沌的紫海中,聽了一整夜的嗡嗡囈語聲,她的意識一直介於半睡半醒之間,或者說,她知道自己的身軀已陷入沉睡,仍保持著一絲清醒的是她的神念。

「那是什麼?」月錦瑟獃滯地坐在窗前,看放晴的天色,迷茫不已。

造夢之主是什麼東西?

月錦瑟在那片如汪洋般的紫海中,足足聽了上千遍的呢喃,「造夢之主」這個稱呼已徹底印入她的腦海,如小刀一筆一劃地在鐫寫,銘心刻骨。

她此刻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那古老神秘的大能對她好像沒有惡意,能在一瞬間如黑洞般侵吞她的神念,讓她沒有反應和掙扎的餘地,想要毀滅她亦是在彈指揮手間,可她今朝還能安然地蘇醒,直視晴空,這也就說明了那紫海沒有對她造成威脅。

所以這算什麼?

奇遇?

當月錦瑟重新審視精神海時,已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迹,彷彿紫海出沒只是一場夢境,除了睡了一晚,沒給她留下任何影響。

確認自己沒有損失后,月錦瑟才抱著疑惑,去了院碑領取任務。

……

男人的心思你別猜。

蘇賢深思熟慮過,甚至一遍遍地自省內心,反覆告誡自己,通神月錦瑟只是為了償還第一宮的損失,消除愧疚,而非陷於泥沼般不可自拔的兒女情長。

要用什麼東西補償月錦瑟,蘇賢早就計劃好了,那就是青羽記憶中的帝妖籍!

然而,他不可能一上來就把這寶貴的殘籍贈送給月錦瑟,那樣子太古怪了。

忽然陷入沉睡,夢境中有人送了自己好多頁古籍,月錦瑟只要還有腦子都會洞察其中的貓膩,所以蘇賢決定用一種迂迴、循序漸進的方法,先塑造出一個古老詭秘的形象,給出一點暗示,步步滲透,欲擒故縱,最好還能用以物易物的方式,逐步將殘籍的信息傳遞給月錦瑟。

因此,昨晚蘇賢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提了上千遍「造夢之主」的名諱,其它的什麼都沒做,但在腦海中早就構思好了下一次的接觸。

「奇怪,我只是想補償一下第一宮,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我不能把帝妖籍一股腦兒全塞給她嗎?被發現怎麼了,無涯尊者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迎著黎明,蘇賢望著房梁陷入思想的囹圄,沉思半晌后,他掩飾地自我安慰道:「算了,做都做了,就這樣吧。我是一個正直的人,絕對沒有心猿意馬。 老婆,婚令如山 嗯,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

沒錯,我是一個正直的人!

照慣例進行了一番自我催眠和自我欺騙,蘇賢起身,神念發散,集結蒙邈四人道:「都來廳堂,我們開一個晨會。」

有些計劃,本來是零碎的。

昨晚趁著小試通神之際,蘇賢將數月以來的想法糅合在一起,隱約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目標,並給五人的交談下了個小定義,就稱其為「晨會」。

伴隨著新的一天,蘇賢也想讓大家有煥然一新的面貌。

一分鐘后,四人高效地出現在廳堂內,蘇賢晚一分鐘踏入,隨後坐下,開口道:「蒙邈和何刺韻,跟我有一段時間了。 祕婚風波:追妻成癮 祖老和我的關係亦是密切,連策游是對我最不了解的一個,不過沒關係,接下來我會和大家攤牌一些東西。」

正式中透露著一點隨意,卻是一張嘴就鎮住了四人。

蒙邈算是在座對蘇賢最為熟稔的人了,將蘇賢的脾性摸得極准,聽了蘇賢的話,不禁挺了挺胸膛,粗獷的五官上多了幾分肅穆,如今可不是油滑的時刻。

祖樓影內心微動,得到大帝的親口承認,「關係密切」,這四個字讓他蒼老的心都迴光返照出蓬勃的朝氣。

連策游昨晚嘗試著在蒙邈那旁敲側擊出一些關於蘇賢的信息,可當時何刺韻在場,被她一個微眯的眼神瞥了一眼后,他心虛地停止了這種行為。

「關於我,你們四人都知道一些,各有交叉,卻都不全面。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比如,我來自中洲蘇家,一個傳承悠久卻秉持著古怪規矩的家族,所以這個背景也不算背景,只能當作我的來歷。」說到這,蘇賢不留痕迹地看了祖樓影一眼,後者心領神會,微微點了點下顎。

說是攤牌,可有些身份是絕不可能廣而告之的,即便是親信也會存在著絲絲縷縷的隔閡,譬如「大帝」這個身份,祖樓影意識到他是在場唯一一個知道這重身份的,也有為大帝保密的義務。

爾後,蘇賢用簡潔幾句話講述了中洲蘇家,四人皆是聽得認真,哪怕有些人早就知道也沒有插嘴。

講完蘇家的部分后,蘇賢話鋒一轉,凌厲地切入了主題,道:「你們跟著我,有的是被我招攬,有的可能迫於無奈,我不會管你們對我有無怨言,有但說無妨,我不會介意。但我的態度只有一個,既然你們願意追隨我,尤其是在我弱小的時期,陪我渡過一段艱難歲月,那我也會傾盡所能回饋你們。」

關於怨言,蘇賢指的是何刺韻和連策游,畢竟兩人都算是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強擄來的。何刺韻還好,已經習慣跟在自己身邊,他話中的深意自然是指向連策游,但連策游也無所謂,因為他可能註定是個「死人」。

接下來,蘇賢開始列舉。

「蒙邈,武王九階晉陞武宗。大家都不是修鍊白痴,武王九階的含金量我就不過多闡述了。我猜,能有此殊遇的,放眼古今,整座遠古大陸都不會超過兩掌之數。」

「連策游,他的第五妖獸是一隻十萬米長的祖妖。祖妖的概念我可以給你們普及一下。世人只知帝妖榜,卻不知帝妖榜之上還有一個榜單,稱之為祖妖榜。他的虛空獸,就是祖妖榜上的存在。如果你們想讓他隕落,很簡單,把他有祖妖的消息放出去就可以,不用你們動手,他都會死的很慘。」

蘇賢語氣平淡如水,可辭含鋒芒,令四人如芒在背,在各自都接受著不同程度的震撼時,更驚嘆於蘇賢本身的能量。其中連策游最是膽戰心驚,他嚴重懷疑蘇賢這是在敲打他,暗示另外三位成員搞死他的辦法。

以上兩件事,隨便放出一件,可能都不比夢寐獸出世的消息差。

關於虛空獸,蘇賢只是提了一下就帶過,不提種族,不提能力,他有自己的考量,葉知秋有能力接觸到這些隱秘,不代表蒙邈等人就到了那樣的高度,他們還欠缺一個巧妙的過渡,才能有資格去直面大陸的詭秘。

「何刺韻,呃,送你一枚祭皇果的事我有點不太好意思說。」談及何刺韻,蘇賢臉龐上的線條都柔和了幾分,訕訕一笑,何刺韻則是白了他一眼,聽聽,蒙邈那憨子和剛加入的連策游都有這種造化,偏偏她什麼都沒有,除了祭皇果和同源置換術,蘇賢幾乎沒有照顧她的地方,還時不時給她顏色瞧。

皇屍也算是一份饋贈,不過烈陽皇屍還沒玉髓煉製,何刺韻自動就將其忽略了。

「不過,我們倆之間,就不談這些膚淺的利益交換了,你說是吧?」蘇賢沒皮沒臉地套近乎道。

「哼。」

何刺韻輕哼了一聲,不理蘇賢,可心情卻是有點雀躍,蘇賢這是在大家面前給足了她面子。

蘇賢時而冷淡,時而沉默寡言,時而開朗陽光,對每個人幾乎沒有斥責,但不代表大家不畏懼他,像蒙邈在雲海城見過蘇賢殺意最磅礴的時刻,祖樓影忌憚蘇賢「大帝」的威嚴,何刺韻在十方山脈領略過蘇賢的喜怒無常和冷傲凌厲,連策游更別說了,對蘇賢滿是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