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未畢,一聲炮響,兩邊五百校刀手擺過,大將關羽提青龍刀,跨赤兔馬,截住去路。曹軍見了,亡魂喪膽,面面相覷。

台下眾人轟然叫好,恨不得自己也到得華容道,截了曹操去路。

邢無求又扮作曹操說話垂頭喪氣的向諸人嘆道:「既到此處,只得決一死戰!」

眾將道:「人縱然不怯,馬力也己乏,安能復戰?」

此刻謀士程昱說:「丞相,關羽一向傲上而不忍下,欺強而不凌弱,恩怨分明,信義素著。丞相舊日待他有恩,今日須是親自求情,方可脫得此難。」

曹操為人,最是奸詐,且能屈能伸,此刻縱馬向前,欠身問道:「將軍別來無恙?」關羽也欠身答道:「我奉軍師將令,等候丞相多時。」

曹操說:「我今日兵敗勢危,到此無路,望將軍以昔日之情為重。」關羽道:「昔日雖蒙丞相厚恩,然已奉報。今日之事,豈敢以私廢公?」

曹操說:「大丈夫以信義為重。五關斬將之時,將軍還能記否?」

關羽是個義重如山的人,想起當日曹操許多恩義與後來五關斬將之事,不覺動心。又見曹軍惶惶,皆欲垂淚,心中越發不忍,於是勒回馬頭,命眾軍四散擺開。曹操見關羽回馬,便和眾將一齊沖將過去。

關羽回身時,曹操已與眾將過去了。關羽大喝一聲,曹軍皆下馬,哭拜於地。關羽越加不忍。正猶豫間,曹將張遼縱馬而至。 緋聞大少:來吧,小助理! 關羽和張遼是故友,今日見了,又動故舊之情,長嘆一聲,並皆放去。

聽得關羽將曹軍將士一併放走,台下眾人皆嘆息,

一回講完,台下聽眾還在反覆咀嚼,思慮著那曹操真是奸雄,關羽真是義薄雲天。

福來在台下也是搖頭嘆息,只怪關羽輕重不分,壞了國家大事。會真在淳安本來是聽得熟了,但在汴京城聽到邢無求用洛陽官話再說一遍,口音自是不同,華容道上蒼涼的味道卻也是重了很多。會真想著回去一定要告訴玉珠,原來她的鄉音本該如此才對。這樣想著,便開始有點懷念在淳安的日子。

會真、福來兩人走出瓦當,結伴來到邊上的太白樓,只見酒樓邊角酒旗獵獵作響。兩人剛聽完華容道,各有心事懷抱,便一同坐下,要了兩斤白酒,幾碟小菜,再加三隻叫花雞,一隻卻是給小狐狸可兒的。兩人邊吃邊談,福來將幾百年來在汴京城中看到、聽到的奇人逸事添油加醋的胡侃一頓,講五代時期的兵荒馬亂,講宋初的繁華景象,後來又講到他曾聽過霍四究說的《三分》,比之今日的邢無求更有韻味,旁邊坐的人聽的目瞪口呆,不敢久坐,紛紛走了開去。

酒過三巡,兩人一摸口袋,卻是空空如也,會真出來忘了帶銀兩,福來從來是偷吃不付錢的,但大白天在這裡要吃霸王餐卻有點太過。半晌,會真拿出完顏瑾給的飛鳳釵遞給掌柜的,說好了明日拿銀兩來換,兩人這才腳步輕浮的走出太白樓,回到悅椿樓去。

殊不知,這酒店的掌柜卻是見過市面的,也和江湖人士有交往,拿到這飛鳳釵,不敢怠慢,早就吩咐下人報信去了。

卻是:

談經論道相國寺

重陽飛升全真起

又有龍門丘處機

世道輪迴算無遺 第四十五章靈州城外戰鼓聲又見魔雲罩人間

黃河北岸,成吉思汗看到阿達赤的先鋒隊在魚鱗陣中苦戰,已經沒有第一波就衝散西夏陣型的可能,但魚鱗陣的陣型已經錯開,部分先鋒隊還在苦苦掙扎應戰,窩闊台的左軍踏著先鋒隊踩碎的冰面向西夏大軍發起了長程衝鋒。這是西征的精銳,由蒙古本部騎兵組成,每人攜帶二十支箭,一柄長刀,一把短刀,在昔日的戰鬥中,作為衝散對方陣型后消滅對方有生力量使用。所有的兵士都彪悍兇猛,具有以一當十的氣概。

三萬蒙古騎兵像烏雲一樣向西夏軍隊碾壓過去。

西夏魚鱗陣中,落單分散的蒙古先鋒隊已經基本被消滅乾淨,西夏士兵開始回歸陣型,但蒙古軍隊馬蹄的震動將腳下的冰層震的吱吱作響,彷彿整個冰面就要破裂。西夏2萬人馬的先鋒基本還算完整,第一波衝擊后,損失了2000人左右,但蒙古騎兵的遠程衝鋒實在是犀利,黃河冰原本來就沒有多寬,魚鱗陣還沒有恢復,窩闊台的左軍兵鋒已經到達,由於這次踏著前面先鋒隊走過的冰面,蒙古軍隊保持了速度,前段接觸面,西夏陣營已經呈現潰散的局面,蒙古騎兵殺到之處,西夏士兵紛紛倒下,無法組織起相互支撐的隊形。

黃凱之命令親兵向中營揮動黃旗,要求兩側的伏兵出擊,合圍蒙古騎兵隊。但中營遲遲未見動靜,兩側的伏兵也沒有出現。黃凱之忽然有種寂然的感覺,彷彿天地中就只剩下他和自己的這些兄弟,他們在天地間砍殺,掙扎,死去。前面的隊形已經被衝散,蒙古騎兵隊眼看就要將魚鱗陣攔腰截斷。黃凱之神情漠然的看著前方,從腰間抽出馬刀,旁邊的親兵也抽出了馬刀,準備和主人一起沖向前方。

就在這時,先鋒隊的身後傳出了銅欽(藏傳佛教中由銅製成,身長曳地,聲音雄渾的喇叭)的聲音,這聲音簡單單調,卻又雄渾肅穆,在這戰場中猶如一種催命的號聲,讓人毛骨悚然。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隨著號聲的響起,西夏先鋒隊身後支起了幾張大網,上面掛著鮮血淋漓的東西,然後,一陣黑霧壓至,在黑霧裡,從血網中衝出幾個凶神惡煞般的怪物,手中提著人的殘肢斷腿沖向了蒙古騎兵隊。

在號聲響起的時候,蒙古騎兵隊的戰馬就開始不聽話的想要調轉馬頭,窩闊台也在隊中,他拚命的拉直了韁繩,揮起戰刀,指揮著騎兵隊繼續衝殺。當黑雲中衝出怪物的時候,整個蒙古騎兵隊的陣型就亂了,怪物沖入騎兵隊,前面的騎兵紛紛落馬,後面的部隊已經開始潰散,戰馬在冰面上無法順利的調頭,騎兵們相互衝撞,各人都想著馬上逃離這人間地獄,但越是急,越是慌亂,場面不可控制,西夏的魚鱗陣開始恢復隊形,三萬蒙古左軍眼看就要被黑霧淹沒。

成吉思汗在北岸看到黑霧升起已經感覺不妙,馬上叫傳令兵鳴號召回左軍。窩闊台聽到收兵的號角,立即調轉馬頭,他從西域帶回的汗血寶馬「白雲追「此刻方顯出寶馬的本色,它並不是原地轉身,而是從已經倒地的戰馬和士兵頭上越過,做了一個彎道的側身衝擊,轉眼已經馬頭向北,窩闊台一夾馬肚,只見一朵白雲從黑霧中升騰而起,一瞬間已經衝出了黑霧的籠罩,帶著一隊人馬向北岸狂奔。

成吉思汗的大營也開始震動,這樣奇怪的事情在戰場上沒有見過,難道西夏人真的敢用這些古老而又禁忌的東西?整個軍隊的馬開始嘶叫,退後,但沒有大汗的命令,誰都不敢後退,將士們拚命將馬定在原地。

還好,黑霧在黃河冰原的中間就始消散,西夏人也沒有從黑霧中繼續追殺過來。只見窩闊台的「白雲追「一馬當先的脫離黑霧徑直向大營飛奔而來,後續脫離黑霧的騎兵隊到達北岸后紛紛滾落馬下開始嘔吐。

轉眼,白雲追已經到達大營,窩闊台滾落下馬,在成吉思汗馬頭前單膝跪地,沒有說話,卻唱了起來,原來蒙古人在軍情彙報中經常使用唱詞的方法來彙報前方軍情,但這種形式一般用在捷報傳達以及慶功宴上,此刻,窩闊台由於心急慌亂,無法用言語描述心中的震驚,竟然開口唱了起來,大意就是西夏人請來了魔鬼,世間從此將是血海。

成吉思汗又驚又怒,鳴金收兵。回到大帳,眾將肅立兩旁,大家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戰況,有點不知所措。

窩闊台因為受驚已經回營帳安養,拖雷小心翼翼的問父親,是否撤兵。成吉思汗環首看了一下眾人,只見眾人均是面如菜色,不敢說話。

成吉思汗恨恨不已,幾次征伐西夏都是不能盡功,這次本來就是想要全功而返,哪料到西夏人竟然請出這樣妖魔東西。

這時,趙道堅從身側轉出,在成吉思汗面前跪下說道,聖上無需擔心,師傅已經料到此行會有妖魔擋道,特命弟子隨聖上征伐,並傳弟子鎮魔之法,請聖上安心。

欲知趙道堅有何方法破魔,西夏大軍究竟是使用了何種法術。請看下回分解。

正是:

靈州城外戰鼓聲

又見魔雲罩人間

三教九流齊現身

神州從此難保全 第四十六章:又有颯爽沐盈郡,纖纖予柔女兒心

上回說到成吉思汗大軍在黃河冰原受阻,西夏名將嵬名令公召喚出禁忌魔物,全真教趙道堅受命輔助成吉思汗,西夏存亡繫於一線之間。

此時此刻,金國汴京也是人心惶惶,山東戰場互有勝敗,但蒙古人的殘暴已經像秋風掃落葉般將金國上下的戰鬥意志掃蕩一空。前線的軍隊帶著僥倖的心理,或求一勝來苟活幾日。大家都知道蒙古大軍此刻在進攻西夏,回頭就會來進攻金國,但西夏反覆無常,和金國已經是死敵,此刻竟無法同仇敵愾一同對付蒙古。

金國國主完顏守緒此前已經派出特使前往臨安,想和趙宋結盟,無奈宣宗時不顧強敵在北,發動了南侵,結果南下未成,和趙宋已然勢同水火,新仇舊恨難以開解,自己後方空虛,東夏又起反叛,蒙古這匹餓狼卻已經咬了過來。

這日,完顏守緒正在書房看奏摺,侍衛來報,元帥求見。完顏守緒立即讓內侍宣元帥入內見駕。

原來金國元帥完顏斜烈去年屯守方城染上重病,幾乎不治,幸好有方士帶來西方聖葯,病情逐漸好轉,這日已可以行走,元帥報國心切,便想求見皇上,要求再次出征,抵禦蒙古。

完顏守緒對斜烈也是滿懷期望,斜烈是宗親,又是將軍世家,世代為將,是金國的柱石,國家此刻正需要斜烈這樣的將軍力挽狂瀾。

不過頃刻,完顏斜烈已經入內來到書房門外,外面內侍稟告,元帥求見聖上,完顏守緒連忙離座迎接。一出門看見跪著的斜烈,卻不免哀憐加失望。原來完顏斜烈雖然身著戎裝,但臉色蒼白,英武之氣已經消失不見,垂垂老矣。

「愛卿,你身體初愈,不必勞心,國事雖艱,但有眾卿輔佐,必能度過危局,到時還需要你出鎮邊塞,以安軍心。」

「皇上隆恩,老臣身體已經無恙,邊塞危急,懇請皇上恩准,老臣以微末之軀,呈報國恩」

「愛卿請起,你我本是同宗,自是有別他人,只是愛卿身體初愈,只怕不能經受邊寨勞頓,還是休養為重。」

「皇上,此刻邊寨危急,人心惶惶,前方將士全無士氣,蒙古大軍征討西夏,俄頃將至我國,如不能整頓軍心,則危矣」

「老將軍所言極是,朕也寢食難安,祖宗基業怎能毀於我手」完顏守緒說到此處,不禁仰天長嘆。

完顏斜烈一臉悲憤,又復跪下「求皇上恩准,老臣願趕赴邊寨,以安軍心」

完顏守緒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讓內侍將斜烈扶起,安慰斜烈道:「老將軍放心養病,良佐之事我有定見,國家需要他這樣的棟樑之才,明日我就下旨讓良佐出獄報效國家。」

斜烈見皇上忽然提到自己入獄的兄弟,一時不敢抬頭,只在那裡泣告皇上「老臣不敢妄求,良佐自是良將,我蕭王一脈歷代均受皇恩,只求報國,我兄弟願為皇上肝腦塗地。」

完顏守緒不再言語,內侍將斜烈攙扶出宮,送回元帥府。

剛到元帥府,裡面一將軍就搶出門來:「爹爹,皇上同意我們出征了嗎。」卻是沐盈郡主完顏瑾一身戎裝出門迎接自己的父親回府。

原來完顏瑾是金國元帥完顏斜烈的小女兒,自小跟隨父親在軍營中,喜愛舞槍弄棒,皇上封她為沐盈郡主。之前跟隨金國特使出使臨安,和西夏世子李睍在錢塘村惡戰,幸好會真搭救,此刻回到汴京,恰逢父親大病初癒,又因兄弟的入獄,一心出徵求死。

完顏斜烈和當世金國大勇士完顏陳和尚是族親,金宣宗貞佑初年(1213年),蒙古軍攻入中原,劫掠豐州(豐州故址在今呼和浩特東南約20千米的白塔村附近),當時陳和尚二十餘歲,被蒙古軍俘擄,蒙軍大帥拖雷很喜歡他,把他留在身邊。這時,陳和尚的母親仍留居豐州,由族兄完顏斜烈奉養。陳和尚在北邊逗留一年多,借口探望母親,請求還鄉,拖雷就派兵士監視他一同抵達豐州。隨後陳和尚和斜烈劫殺了監視的兵士,奪馬十餘匹,侍奉母親南逃歸金。不料被蒙古兵發覺,集合騎兵追趕,他們改走另外的方向逃脫。在途中丟失了馬,母年邁不能行走,就用一種人力小車載上,兄弟二人共同拖拉,往南行走,渡過黃河回到金國,金宣宗對他們很是看重,斜烈因有世襲官位,任命為都統,陳和尚試任護衛,不久轉為奉御。

不久,完顏斜烈出任行壽(今安徽鳳台)、泗(今江蘇盱眙西北)元帥府事,奏請陳和尚隨自己前往,朝廷就任命陳和尚為宣差提控,佩帶金符。斜烈敬賢下士,辟太原王渥(字仲澤)為經歷。王渥文章論議,與金末名儒雷淵、李獻能比肩,很受斜烈重視。陳和尚極聰慧,愛好文史。在充護衛居禁中時,就有秀才之譽。王渥教他《孝經》、《論語》、《春秋》、《左氏傳》,盡通其義。軍中無事的時候,他就在窗下練習寫筆畫細如牛毛的小字,如同一位貧寒的書生。

正大二年(1225年),斜烈罷帥改任總領,陳和尚隨兄屯守方城(今屬河南)。凡軍中的事務,他都參與或者了解。正在斜烈生病的時候,軍中將領李太和與方城鎮防軍將葛宜翁相互鬥毆,到陳和尚面前申訴,葛宜翁理屈,陳和尚就酌情令軍士杖打了他。葛宜翁性格暴躁兇悍,以理屈受杖感到恥辱,竟鬱郁而死,遺言要妻子為他報仇。其妻就告陳和尚的狀,說陳和尚因私人恩怨而侵犯他人職守,故意殺害她的丈夫,她分別向御史台、尚書省、近侍官申訴,並在龍津橋南堆積柴草,聲稱如果不治陳和尚的罪就自焚向丈夫謝罪。

陳和尚因此下獄,台諫官懷疑他曾在禁衛,又握有兵權,一定是隨意專斷,違犯國法,應當處以死刑。他們把這意見奏報皇上,但因證據不足,一直不能決斷。完顏守緒念他是良將,也不願下令,這事就這樣拖著。

話說完顏瑾攙扶父親回到內室,吩咐下人盡心照顧,卻有隨從飛奔而入,報道:「郡主,太白樓掌柜送來飛鳳釵」

完顏瑾聽到此言,心頭一陣激蕩,錢塘村舊事湧上心頭,紅暈飛上臉頰。她從小生在軍營,生性豪爽,又加喜歡舞槍弄棒,從未考慮男女之事,在錢塘村得會真照顧,當時受傷在身,會真貼心照顧,雖然未有逾越之行,但畢竟男女獨處,竟然喚起了完顏瑾的一顆女兒心。告別會真回到汴京,完顏瑾常常會想起會真,但國家危亡在即,自己存亡難卜,心上人又在南方,此生想來再見也難,心下不禁惻然。此刻聽到飛鳳釵出現,完顏瑾的一顆心霎時吊了起來,心中不斷自問:「難道他來找我了?」想到此處,又不禁狂喜,只盼立刻就能見到皇甫會真。

正是:

此生只為報國恩,將軍一路顛沛行,

哪知卻為細瑣事,隻身入獄含冤情,

又有颯爽沐盈郡,纖纖予柔女兒心,

將軍一門多英烈,流傳千古頌芳晴 第四十七章酒逢知音千杯少會真福來盡逍遙

上回說到太白樓掌柜將飛鳳釵送至元帥府,沐盈郡主完顏瑾心頭鹿撞。那邊廂,會真和福來一見如故,酒酣耳熱回到悅椿樓,會真本來就沒有什麼酒量,這番喝多,一時心煩意亂,坐在那裡想要靜坐,卻有那裡靜得下來。小自在法運起,這功法全靠一番精神超絕,由心意隨意轉換外在的肉體。而此刻由於酒亂心頭,無法掌握精神來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這外在的肉身就起了變化。各位客官,大家知道,凈壇使者豬悟能在酒醉之時會顯出豬身原形,卻也是這個原因。會真師承八戒,道行遠不及八戒高深,又如何能控住這紛亂的心神而不顯出原形。

不知道諸位有沒有喝醉過,凡是有醉酒經驗的人都知道,在喝酒之時,初始並不覺得自己醉了或者難受,只是開喝,到得一定量之後,這需要看人的酒量,因人而異,會有不同的表現,有人昏睡,有人胡言亂語,這全是因為亂了心神,不能自控而已。而更多的人,在喝酒或者剛結束酒局之時還算清醒,但酒這東西,會慢慢上頭,有江南米酒,號稱見風倒,你在現場喝多少都不覺得什麼,一出門受風,人馬上神智糊塗,厲害的就直接倒地昏睡,是為見風倒。

會真和福來在太白樓喝的是「賽杜康」,原本這杜康酒乃是中原名窖,古書上說釀酒師傅」香泥封窖、低溫入池、長期發酵、混蒸續槽、量質摘酒、分級貯存、陳釀酯化、精心勾兌「,味道醇正中道。自從趙宋南渡,這釀酒師傅也跟著去了,留在洛陽的只是幾個釀酒小廝,平時跟著師傅也學了一點釀酒手藝,但畢竟還未到家,也沒傳得最後勾兌的秘方,自己憑著一點記性弄出了這「賽杜康」,由於配方不對,酒味濃辣,後勁十足。

這會真和福來本來也沒有什麼喝酒經驗,只是一時興起,又加上修真之人體質超凡,初時並不覺得難喝或者難受,等到出門受風一吹,酒開始上頭,待得回到客房想要打坐,這時卻是萬萬不能,只是心頭無數思端,一會想起皇甫家娘子的呵護,一會想起玉珠的溫柔,一會想起和王三在章家窯做工的趣事,一會又想起和淞江俠女在湖塘浪散步聊天的場景,腦海里思緒翻湧,又怎麼能打坐入定。

這酒性上來,不僅無法入定,由於心神已亂,小自在法立即破功,只見會真坐在那床上一會頭上長出了兩隻豬耳朵,一會兒豬鼻子出來了,看見豬鼻子,會真稍微運起功法,收定心神,將豬鼻子變回,但立即又心思散亂,連豬尾巴,豬蹄子都顯出了原形。

這會真在床上變戲法,把這小狐狸急的,可兒平時就由會真懷裡揣著,在太白樓也就吃了半隻雞,回到悅椿樓,見會真這幅德行,就怕外面客店小廝進來,嚇著了世人。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就在可兒上躥下跳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原來是太白樓的掌柜派小二來問悅椿樓老闆會真的情況,悅椿樓老闆知道太白樓侯掌柜後面不簡單,怕自己的客人惹了什麼事,派小廝來打聽一下,萬一有個什麼禍端,也好自己提前避開。這小廝拍門就要進來,會真在床上一會長耳朵,一會長鼻子,這小二要是看到,不就嚇壞露餡了嗎。

可兒急的,門外小二見拍門沒人回答,又加大了力度,看樣子再不回答就要闖進來看個究竟了。沒有辦法,可兒跳上會真的肩膀,朝著那兩個豬耳朵就是一口咬了上去。會真一個吃疼,酒醒了一半,正要罵狐狸,卻聽得外面門拍的急,趕忙起身想去開門,結果卻是四腳落地,原來這幾個豬蹄子已經變回原形,一個起身,重心往前一傾,不就全都著地了嗎,這會兒會真還不覺得有問題,哼唧哼唧的往門口搖晃了過去,到了門口想要開門,提起豬蹄子想要開門而不得,才有點驚醒,忙抖索精神,運起小自在法,變回了書生模樣,小二見會真開門,雙眼迷離,臉頰通紅,知道客人喝醉了,也問不出什麼來,就回老闆,說是客人喝醉了酒。老闆知道這情況,心裡有了底,這酒鬼,最多也就耍個酒瘋,欠個酒錢,出不了多大的事情,放了心也就不去多問了。

客房裡,會真關上門,又倒在了地上,沒多久,早就是一隻大白豬模樣,躺在那裡打鼾。可兒從床上扯了一床被子下來,將會真蓋得嚴嚴實實。又從窗口竄出,想去福來房裡找福來幫忙。到得福來房間,卻找不到福來,房間里搜了半天才看到,房樑上倒掛這一隻蝙蝠,卻是福來也已醉倒,正倒掛著睡大覺呢。

正是:

酒逢知音千杯少

會真福來盡逍遙

汴梁城內太白樓

顧盼唯有賽杜康 第四十八章一言止殺或可救此時卻已入迷途

暫且放下汴梁城內的故事,我們將黃河冰原上的戰事先來做個交待。

原來,西夏一地,地處邊陲,夾在吐蕃、宋、金、蒙之間,宗教雜駁,既有薩滿、又有大乘佛教與密宗藏傳佛教的影響。之前,由於和吐蕃殘部爭奪康區的控制權,見識了藏傳佛教,薩迦派的密宗魔法,此類法術,乃是密宗咒與吐蕃原始法術的結合,通過密宗儀軌,召喚原始魔怪,破壞力極大,擋者心驚膽破而死,但此類魔法又貽害無窮,一旦使用,對於召喚部落也有極大風險被反噬,甚至帶來厄運連連,之前吐蕃殘部運用此法,雖擋得一時,但竟因此法,人畜不繁,最終臣服於西夏。此刻,嵬名令公為了抵擋成吉思汗的蒙古騎兵,猶豫再三后,祭出此魔法,嵬名令公當是如是想,蒙古騎兵破城,則城破人亡,依蒙古軍隊的慣例,對於抵抗者一律屠殺,屠城不可避免。若此刻令法師祭出魔怪,或可擋住敵軍,就算後患無窮,但擋一時是一時,總比立即城坡人亡要強。因此,猶豫再三,嵬名令公還是令法師施法。蒙古軍隊果然潰退,嵬名令公是既喜又憂,但至少此刻勝得一役,削去蒙古兵鋒,只盼成吉思汗就此撤兵,救得靈州百姓一線生機。

蒙古大軍帳內,趙道堅奮筆疾書,用一夜之力,寫就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符咒,令士兵將符咒綁在戰馬前額,又讓充作先鋒的騎兵隊兵士喝下摻有符咒灰燼的靈水,告知兵士,此刻前往戰場,一切惡魔不沾,所有靈怪避讓,可勇往直前,只顧沖陣。所有兵士喝下靈水后,興奮異常,只盼此刻就衝上沙場,奮勇殺敵。

一切安排妥當,成吉思汗又擺開軍陣,命窩闊台帶2萬騎兵隊做衝鋒,但一進敵陣就向兩邊衝殺,不往深處。原來此法卻是破魚鱗陣的關鍵,魚鱗陣勝在前後左右隊可以相互照應,不斷穿插,在局部形成優勢包圍將內圈敵人斬殺,又有外圈人馬負責隔開對方救援人員,待內圈敵人斬殺完畢再行放入外圈敵軍入內如前法泡製,如此反覆,敵軍逐漸消耗殆盡。但外圈是魚鱗陣的薄弱之處,若敵軍不深入魚鱗陣,則魚鱗陣的威力大減,甚至反而會被沖陣者反覆減殺。

命察合台帶3萬騎兵做中軍,接應窩闊台,斬殺魚鱗陣外圈,也做分層向兩側衝擊之術。

成吉思汗又命千戶耶律捏兒帶綁有符咒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人馬作偏鋒,在窩闊台右側接應。一旦西夏軍隊后陣釋放魔法,則由偏鋒從右側直插西夏軍左側肋部。

安排妥當,大軍開始前行,窩闊台的2萬人馬已經準備完畢,只等一聲令下,大軍就向黃河對岸撲去。

西夏軍隊見蒙古騎兵去而復來,急忙擺開魚鱗陣。嵬名令公雙眉緊鎖,他知道蒙古軍隊此番復來,必是有了破陣之法,此時也只有寄希望於後帳中的薩迦法師了。

黃河冰原上,朔風烈烈,戰馬嘶鳴。蒙古2萬衝鋒隊已然啟程,窩闊台身穿黃金甲,手提波斯彎刀,胯下白雲追,手中韁繩一放,雙腿一夾,白雲追已經衝出本陣,親隨人員立即跟住,後續人馬也跟著衝出,一場大戰再次拉開序幕。

只見窩闊台領軍沖入魚鱗陣中,一入魚鱗陣,窩闊台帶隊往左,阿術魯帶隊往右,各領一萬人馬橫向衝擊魚鱗陣。

西夏軍隊對此始料不及,后隊又不敢擅自離陣協助前軍,眼睜睜看著蒙古騎兵在魚鱗陣的最外沿衝殺,卻始終不能有效的截斷蒙古騎兵隊。更可怕的是,忽然又有大隊蒙古騎兵掩殺過來,也不衝進陣內,卻沿著魚鱗陣外圈與之前衝進陣內的前鋒對做配合,反而在外側對西夏魚鱗陣的外沿部分形成前後擊殺的態勢,就像是兩把鋼鋸在配合著,不多時,魚鱗陣最外圈的人馬已經被四隊騎兵從中間掩殺到陣側,片甲不留,更可怕的是,原本中軍的察合台部在掩殺完第一圈后變為前鋒,從兩側扎入魚鱗陣內繼續橫向衝殺,原先的窩闊台部卻開始就地拔轉馬頭,對被分割的西夏軍隊進行圍堵,但不冒進,凡是從陣內衝出者,全部被斬殺在馬下。

魚鱗陣眼看不保,西夏軍中,楊凱之命兵士揮動旗幟變陣,所有人列陣前行,不再就地應對,而是協同作戰,抵擋察合台部的衝殺。

但西夏步兵畢竟不是蒙古騎兵捉對廝殺的對手,轉眼間魚鱗陣已經被零落衝散,眼看就要覆亡。

此刻,法號聲又起,嵬名令公命薩迦法師施法。頃刻,大霧又起,烏雲掩至。后陣中衝出大小十數個魔怪,形狀兇惡,個如小山,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耶律捏兒見狀,立即帶隊從右側向西夏軍肋部殺去,由於之前察合台部已將魚鱗陣衝散,耶律捏兒領軍很快殺至前端,正和魔怪對陣,只見這9999匹戰馬額頭的符咒微泛金光,魔怪殺至,戰馬卻不驚慌,馬上兵士也不慌亂,徑直向魔怪衝去,說來也怪,這些戰馬衝到,魔怪就像是空氣鑄就般,戰馬竟然從其腳下甚至腿邊擦過而不停息,半晌,近萬人馬從魔怪陣中衝過,烏雲散去,魔怪竟然就此化作煙消雲散。

成吉思汗見前軍得勝,右臂舉刀揮起,二十萬蒙古大軍呼喊著從后衝出,開始衝擊西夏軍主陣,魚鱗陣的主將楊凱之早就在陣前殉國。嵬名令公命剩餘各將率軍決死抵抗。各將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此刻既無退路,也即奮勇殺敵,殺到最後,雙方已經都無陣型,只管砍殺,一片混戰。

這一仗,從清晨殺到午後,直殺得天地為之變色,黃河冰原變成黃河血冰,直至來年化冰之時,全部冰層還是浸透鮮血而成紅色。西夏十萬大軍全數殉國,大將嵬名令公也在陣中殞命。蒙古騎兵此戰也是損失慘重,為征戰來最為困難的戰役,戰死者超過8萬,另有傷者3萬。可以說是慘勝。

西夏軍敗,蒙古大軍破城而入,成吉思汗之前已經得丘處機點撥,不再屠城。但蒙古軍此戰中,先有遇魔怪侵襲,後有西夏軍殊死抵抗,蒙古軍隊的血腥本性又被喚起,靈州城生靈塗炭,男女老幼無得倖免。

戰罷,成吉思汗看著已經化為灰燼的靈州城,不禁哀然。趙道堅更是心下施施然,惶惶不可終日。

原來丘處機曾和成吉思汗獻言,如成吉思汗能止殺,則能更享長壽,一統天下,如不能止殺,則天道不可違,需要多加小心。此刻,屠殺又起,這又如何處置。這一戰,旁人只道是西夏亡國的前奏,殊不知,後世幾百年的風雲卻也在此埋下了引子。

成吉思汗命趙道堅即日起程回燕京,祈請老神仙前來護佑。又命耶律楚材安頓沿路西夏軍民,切忌妄加屠戮。命各路蒙古大軍,圍住中興府,圍而不攻。

正是:

黃河冰原血浸透

靈州城外忠良骨

一言止殺或可救

此時卻已入迷途 第四十九章夢裡依稀他鄉人回首又見飛鳳釵

靈州城破,凡有生物,屠戮殆盡。來年的黃河化冰,鮮紅的黃河水一直流到了汴京城。

消息不久就傳遍天下,趙宋朝廷暗自慶幸,西夏和趙宋相互攻略多年,積怨已深,聽到西夏遭殃,心裡都留著一份僥倖,史丞相上書皇上,可遣使蒙古,祝賀得勝,皇上予以恩准。

這日,完顏瑾帶著幾個親隨早早出了門。另一頭,會真和福來頭天晚上喝的高興,一個在房間里變戲法,一會兒豬頭出來,一會兒豬耳朵出來,最後更是露出原型,一隻大白豬躺在地上。嚇得可兒守住門口,不敢讓小二進門。福來倒好,喝多了掛在了樑上,晃悠悠的也不拍別人進來發現。兩人一覺睡到午後,洗漱完畢,出門相顧而笑,此刻正是肚中無物,會真從房中取了點銀子,正好去太白樓贖回飛鳳釵,外加再吃個下午茶。

會真,福來,可兒,一路行到太白樓,拿出銀子,讓小二將昨日抵押之物送來,再加整治一桌上好的酒菜。

片刻,酒菜已經擺上,會真撕了半隻雞給可兒,可兒卻是盯著會真手裡的酒不放,會真想要倒酒,可兒就將酒杯用爪子推開,會真拿回來,又推開,福來哈哈大笑。

空間之大佬的農家妻 「皇甫兄,你的小狐狸真是關心你啊」

「大哥見笑了,可兒她怕我酒量差出醜」

可兒不接他們的碴,盯著酒壺不放。

福來讓小二再拿一個酒杯來,給可兒也倒了一杯,說這樣公平了吧。

小狐狸還是不允,會真知道可兒脾氣上來了,怕她惱怒,就對福來說,「大哥,咱們今兒就喝這一壺怎麼樣」

「兄弟,我幾百年沒喝過幾回,今兒高興,不要讓這小狐狸掃了興,我們不醉不歸「說罷,作勢又要倒酒。

這話惹怒了小狐狸,只見可兒跳上酒桌,一口咬上了福來拿酒的手腕,酒壺啪的一聲,摔個粉碎。

福來疼的哇哇大叫,幾百年來,他還沒被這樣咬過,這時情急,伸出手去要抓可兒,

可兒閃身躲過,福來見小狐狸機靈,一時顧不上光天化日,手臂忽然暴漲,就像一條靈蛇般向可兒追去,這可兒也不是普通狐狸,身形奇快,一躍上了房梁,福來的手臂貌似可以無限伸長,也向上追去。這時,一個小二進來送菜,看到屋內的景象,頓時驚嚇過度昏了過去,一盤菜掉在地上,稀里嘩啦。 獨家深愛 那邊廂,可兒,福來還在追個不停,會真一會求可兒,一會抱住福來,央求他們停手,別鬧出動靜。福來可兒還是不依不饒,兩個傢伙較上了勁。頃刻間,包間就已經桌倒椅翻。不一會,兩個人就已經鬧出了包間,在太白樓里混戰。還好此時尚早,太白樓里沒有其他客人,樓下兩個小二已被福來腋下噴出的一股黑煙熏倒。會真怕小狐狸吃虧,想要去擋住福來,被福來的無限暴漲手臂彈開,摔到了樓下的掌柜台里,只聽得嘩啦啦,太白樓掌柜里的酒壺摔了一地,會真摔下去卻不吃疼,原來是掌柜的躲在裡面,會真正好摔在他身上,掌柜的在那邊殺豬似的叫喚起來。會真也聽得心煩,問道釵子呢,掌柜的又疼又怕,抖抖索索的指了指櫃檯,會真一看,卻楞住了,原來桌上有兩個釵子,一模一樣的兩個釵子,再仔細一看,旁邊還有一封信,拆開,只有一行字「見信,請至朱雀門外蔡河邊攏翠亭」。

「有情況」會真大聲喊出來,福來、可兒聽到會真的喊聲這次倒真的停了下來,但兩個傢伙還是相互瞅著一副不擺休的樣子。

會真揚了揚手中的信件,福來上來看了半天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可兒直接鑽進了會真的兜里,不再理福來。

「大哥、應該是故人相約,小弟去去就來,回頭我們再找個地方吃飯」

「不行,我也要去」福來是蝙蝠化形,性子本來就有點拽,雖然受相國寺內幾百年佛法感受得道,但本性卻依稀還在。

「這個、這個,相約的是個女俠」

「小狐狸能去,我為何不能,這樣吧,我去扮成你的隨從」說完,脫下身上黑袍,換上了地下小二的短衫。

會真無奈,只得揣著可兒,帶著福來,問清了方向,朝朱雀門外蔡河邊走去。

此時正是11月末,黃河冰封,汴京也是寒冷異常,出了朱雀門,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兩邊的楊柳早就落光了枝葉,不時有車馬經過,揚起一路飛塵。出朱雀門2里,向左拐不久就是蔡河,沿蔡河下不到一里路,就看到了一座亭子,會真左右四顧卻沒看到人,待抬起頭,卻看到亭子下方,蔡河的一個簡易碼頭上,一位長裙麗人正站立碼頭,望著蔡河上的船流思索。風將她的長發和衣衫吹起,露出一邊的臉頰,略施粉黛,美若天仙。她臉微微傾側,顯出柔美的臉部線條、身形苗條,長發飄起,一襲白衣,在這冬日的蕭索里更是粲然生光,只覺她身後似有煙霞輕攏,當真非塵世中人,待她轉過身來,才見她方當韶齡,不過十八歲年紀,肌膚勝雪,嬌美無匹,容色絕麗,不可逼視。

會真一時愣在當地,那日在錢塘村,完顏瑾是一幅武士打扮,加上受傷頗深,雖然天生麗質,但顏容憔悴,會真一心救治,倒也沒有注意完顏瑾的容貌,此時,完顏瑾一身女兒家打扮,又是如此艷麗,倒是把會真看的傻了。但會真也就是一時驚艷而已,他對於兒女情事並無經驗,對於女生的情愫倒更多在玉珠身上,雖說此時離開淳安已經快1年,但玉珠的容顏卻時時在眼前,特別是她問會真杭州此去多久的樣子深深的印在的會真的腦海。

倒是那個小廝,直接在那裡定住了,眼珠子一動不動,不敢相信世間還有如此尤物。可兒看了一眼福來的樣子,一臉鄙夷。

會真輕輕咳嗽一聲,完顏瑾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來,柔柔的說道:你來啦。

「沒想到姑娘這麼好看」

「我以前不好看嗎」

「不是不是」

「那是什麼」

「這個,這個,姑娘,我看到飛鳳釵,就想到應該是你,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你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還真的能再見到你」

兩人一時無語,都開始抬頭看蔡河上的船家。只有那小廝還在亭子里,看著岸邊碼頭上的完顏瑾如痴如醉。

忽然,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風中隱隱聽到喊聲「郡主,不好了,元帥吐血啦」原來是元帥府上的親兵來找完顏瑾報急。

完顏瑾一聽,也顧不上會真了,說了聲不好意思,一個點足,已經飛身躍到亭子邊上,再一個轉身飛起,身形恰似那飛燕投林,幾個躍起已經到了遠處,只見路旁停著一匹駿馬,完顏瑾翻身上馬,打馬偕同來人消失在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