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又看看朱飛澤道:“朱翁,你也準備一下,把手上的事情交給你的兄長,挑選五百名技術好的工匠前往遼東半島,接管那裏的窯場,可有什麼問題”。

邪惡寶寶:挑個總裁當爹地 “請李刺史放心,沒有任何問題”,把窯場交給自己的哥哥朱飛伯還有什麼問題,而且大行城在李燁的心目中更爲重要,這是李燁看重自己,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那就好”,李燁轉身與朱飛伯說道:“朱翁,你弟弟在新城做的很好,許多東西都傾盡了不少心血,這次大行城建設離不開你弟弟,只好委屈他了,你們倆交接一下,等情況熟悉後就前往大行城”。

朱飛伯點了點頭,這次回到新城後,朱飛伯發現自己的弟弟在新城乾的不錯,經營着一個巨大的窯場,如果不是這次大行城建設離不開朱飛澤,李燁也不會調朱飛澤到大行城。

“朱翁,你接手新城窯場後,要馬上着手在即墨南面的金頂山下修建一座大型的窯場,現在新城窯場的產量只能滿足新城建設的需要,以後即墨周邊的水泥、磚石就有金頂山水泥廠提供”,李燁說道。

這件事情在朱飛伯到達新城後,李燁就告訴朱飛伯了,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明白,某前兩天和朱飛澤已經去金頂山查看過了,那裏的確可以修建一座大型的窯場,某明天就召集人手進行修建”,朱飛伯回答道。

李燁點點頭,因爲王仙芝的起義和河南道的大旱,預先不少計劃不得不臨時進行調整,加上姐姐李燕的突然消失,李燁處理事情來也變得有些手忙腳亂。

“某的話說完了,大家有什麼意見,或者還有什麼不明白,可以提出來,過幾天某就要去登州赴任,新城的事情就拜託各位了”,李燁這次去登州,一是接管登州,二是去遼東半島營救姐姐李燕,什麼時候再回來,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李燁的新城五年規劃安排的很緊湊,衆人基本上沒有太多的意見,唯一讓衆人不理解、難以一時接受的《衛生管理條例》和《勞動保護條例》,李燁也沒有強行通過,而是讓監督機構討論以後再做決定,這給衆人有了理解和考慮的時間。

李燁的宴會更像一次見面碰頭通氣會,衆人也不是想到李燁這裏用膳,談完事情後,衆人陸續的離開李燁的住所。

“穆翁,請留一下,某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交代”,李燁把穆俊豪留下,帶到書房中坐下。

張天成、丁強見李燁把穆俊豪留下來,也跟着穆俊豪來到李燁的書房中。玄機道長本想離開,見張天成、丁強跟着溜進書房,也跟着走到書房中。

李燁見張天成、丁強進來並沒有感到有什麼奇怪的,看見玄機道長走進來,很不明白玄機道長爲什麼有如此大的好奇心,好像要窺探李燁一切似的。

李燁無法瞭解玄機道長的心事,在玄機道長看來,李燁就是一個謎,一個被雲霧環繞,看不清也摸不到的謎,玄機道長很想知道李燁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爲什麼張道長說李燁是龍在深淵、一飛沖天,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穆俊豪看見張天成和丁強跟進來並沒有驚訝,當看見玄機道長也跟進來的時候,嘴動了一下,好像在說,“現在說話方便嗎”。

李燁苦笑看看穆俊豪道:“穆翁有什麼事情就說吧,這裏沒有什麼外人”。李燁的感覺告訴自己,玄機道長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了解自己,出於這樣的考慮,李燁並不想揹着玄機道長做什麼事情。

穆俊豪見李燁沒有反對,便說道:“李刺史,你是不是想把武器作坊中的工匠全部遷往大同江城,在新城不是很好嗎?爲什麼要搬遷呢”。穆俊豪當然無法理解李燁的意思,武器作坊一直運行的不錯,安全上也沒有任何問題。

李燁並沒有直接回答穆俊豪的話,而是問道:“穆翁,現在武器作坊中的水利壓機、車牀和風爐用的效果如何,有什麼問題”。

說到水利驅動的機器設備,穆俊豪一臉的興奮,“這些新奇的水利設備效果太好了,不僅節省了大量的勞動力,而且加工出來的零件質量也比以前提高許多。因爲受水量的限制,這些機器無法長時間的運行,要是有一條大河就好了”,穆俊豪說道。

水利機械必須建立在水庫、河流和瀑布旁邊,需要大量的水量進行驅動,這些在新城周圍很難滿足。“穆翁現在可知道某爲什麼要把武器作坊遷到大同江城了,那裏不僅有大河,而且有大量的鐵料和工匠,安全方面也是某考慮的問題之一,新城以後越來越繁榮,大量的人口聚集在新城,很難保證武器作坊的祕密不會流失”,李燁解釋道。

李燁還有幾點沒有說,新城紡織廠正在進行水利紡織機的實驗,一旦成功必然需要使用大量的水利資源,到時紡織廠和武器作坊就要爭奪有限的水利資源。 人生終將完美 武器作坊搬遷到大同江城就不同了,那裏有豐富的鐵料、大量的工匠,大同江城會逐漸的成爲李燁的後方戰略物資生產地。同時,隨着新武器的使用,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關注李燁,武器作坊搬遷到大同江城也是出於戰略、安全需要。

最後還有一點,火炮製作使用了大量的銅料,這些本不多的銅料,根本無法滿足大量火炮製作的需要,用鐵料代替銅料製作火炮,已經不是錢的問題,大同江城有優質的鐵料可以提供給穆俊豪做實驗。

“武器作坊並不是完全搬遷到大同江城,以後武器的研製、實驗還是在新城進行,穆翁把人員安排一下,準備在半年後將熟練的工匠遷往大同江城”,李燁吩咐道。

穆俊豪知道李燁決定下來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而且像李燁說的,大同江更加合適武器作坊的發展。“好吧,某回去安排一下,半年後開始搬遷到大同江城”,穆俊豪回答道。

“水利機械就不用搬遷了,全部留下來,在大同江城建造更新、更大的機械”,李燁害怕穆俊豪捨不得水利機械,把水利機械搬遷到大同江城去。

穆俊豪點了點頭,心裏剛纔還想着怎麼把水利機械運往大同江城,這些機械可是花了穆俊豪不少心血,留下來真有些捨不得。

張天成和丁強還以爲李燁和穆俊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沮喪,也想離開。“丁強等等,還有一件事件剛纔沒有交代,正好與你說一下”,李燁攔着丁強道。

“什麼事情”,丁強停下腳步道。

“這裏是兩張學校的建築圖紙,某準備在匯泉角和太平角的北面,也就是現在的女子學校東北角海邊,新建兩所學校,一所是陸軍軍事學院,另外一所是海軍軍事學院,這兩所學校建造就交給你負責,建成後招收十五歲到十八歲之間,經過學校學習有一定文化基礎的年輕人,同時還可以接收來至護衛隊中的軍官”,李燁拿出兩張圖紙遞給丁強道。

建立陸軍軍事學院、海軍軍事學院做什麼,丁強拿着圖紙不解的問道:“這兩所軍事學院是做什麼用的,是不是就是軍營”,李燁的新名詞太多,丁強誤以爲陸軍軍事學院、海軍軍事學院就是培養士兵和水手的地方。

李燁搖搖頭道:“這兩所軍事學院和職業技術學院差不多,一所是用來教授工人專業技術的,另外兩所專門教授各級軍官如何領兵打仗,打仗需要注意什麼情況,需要了解什麼信息,怎麼才能打好仗打勝仗。這裏還有一本某編寫的《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你帶回去看看,有什麼想法可以找某談談”。

李燁重新編寫的《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將作爲第一部軍事教材,書中長篇累牘使用白話文解釋了三十六計的含義,並列舉出一些古代戰役作爲描述,讓學員有一個對比和參考。

丁強還不是不太明白李燁爲什麼要建造這兩所軍事學院,從古到今兵書不少,從來都是靠摸爬滾打一點一滴的體驗出來,也沒有聽過開辦什麼學校專門授課的,戰場上千變萬幻,書本上的東西根本就用不上。

燈色眷戀,深情盡負 丁強並不覺得李燁這個辦法有什麼好處,但是還是準備接下這個任務,把兩所軍事院校建起來,權當作培養軍官的地方。

送走張天成和丁強,玄機道長還留在書房中,自己找了一個座位,悠閒自得的聽着李燁和別人的談話,等到人都走光了,才睜開眼道:“李刺史,你把這麼的資源搬到遼東半島,準備做什麼”。

李燁知道玄機道長有此一問,便回答道:“某說過,大唐皇朝將會有一場驚天浩劫,無數的百姓將流離失所,某不過是給這些難民找一個穩定安家立命之所”。

“你怎麼就知道大唐皇朝會有一場浩劫,難道你也會算命”,玄機道長不解道。聽到李燁如此肯定的說大唐將有一場浩劫,玄機道長不由得奇怪,李燁怎麼看也不像會看命的人,怎麼能推測出大唐的命運呢?

李燁當然不可能告訴玄機道長,這些都是歷史書上說的,便道:“玄機道長也是知道歷史的,從夏商周到秦漢,再經過晉朝、隋朝,現在是唐朝,那一個王朝不是被後一個王朝所取代。爲什麼王朝有分裂;爲什麼農民要起義這些;爲什麼王朝會由盛轉衰,一個王朝少則幾十年,多則二三百年,國柞亦無非兩三百年之久,這其中難道沒有人考慮過嗎”。

李燁突然跟自己談起國運,讓玄機道長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李燁,便說道:“花無百日紅,這是內在的規律,有什麼好奇怪的”。

“歷朝歷代的開國君主,在建國初期,吏治清明、輕徭薄賦、百姓安居樂業,隨着社會的穩定,戰事慢慢平息,所謂的盛世便很快的到來,這些盛世是誰創造出來的,難道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還是最卑賤最辛勞的廣大百姓,他們的聲音有誰會重視,當沒有人重視的時候,驕奢淫逸、貪污腐敗、橫徵暴斂,讓天下的百姓民不聊生,起點和終點何曾的相似,歷史驚人的在這一刻重疊,難道就沒有人想過嗎?”,李燁問道。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道家講究的是無爲,說好聽些是順應民意,說不好聽些是隨波、得過且過,根本不會考慮這麼深的問題,實在不行什麼朝代更替的五行學說,什麼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反正都是天意,人力不可爲之,這些都跟人沒有什麼關係,錯都是上天的意思,就好比天降大旱一樣,這種事情可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玄機道長搖搖頭,實在弄不明白李燁是怎麼想的,腦子裏裝的是一些什麼,這麼考慮的問題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做的事情也讓人弄不明白。 曾是你的契約妻 李燁也不想爲難玄機道長,讓玄機道長回答這些問題,有些難爲玄機道長了,便自嘲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某救百萬人性命,應該得道成仙了吧,想來想死也不會那麼容易的”。

玄機道長也乾笑笑,自己說李燁不能長命的話也就是想嚇唬一下李燁,真相早晚要告訴李燁的。“李刺史怎麼能這麼說,以貧道來看,李刺史長命百歲是天下百姓之福,上天怎麼能捨得李刺史早登極樂呢”,玄機道長尷尬的說道。

李燁不怕死,天無絕人之路,真到那一天,也是自己的命。“玄機道長不是想知道某爲什麼要遷移百萬饑民嗎”,李燁問道。

玄機道長點點頭道:“李刺史剛纔不說,爲了避免戰亂纔將百萬饑民遷往遼東半島,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玄機道長不明白李燁爲什麼又提起剛纔的問題。

“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玄機道長不知道是否願意聽”,李燁神祕的說道。

“什麼原因,能說給我們姐妹倆聽嗎?”,小蘭帶着樂夢嬌從門口走進來。

李燁擡頭看見小蘭和樂夢嬌手拉着手進來,便調笑道:“你們倆可不能聽,要是讓你們倆知道了,以後就不會給某生寶寶了”。

小蘭白了李燁一眼,知道李燁是在胡說八道,也不理睬李燁,和樂夢嬌找了一個座位看着李燁還有什麼話說。

“李刺史願意說,貧道就洗耳恭聽”,玄機道長見小夫妻倆打情罵俏也不避諱,好奇的說道。

李燁悠閒的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一邊說一邊計算道:“我們現在計算一下大唐有多少人口,唐玄宗天寶十三年(754年)戶籍人口數已經達到了八千多萬,大量失去土地的農民、隱戶、奴婢、士兵和僧道並沒有計算在內,這樣估計可以達到一億左右人口,大約有一千六百萬戶(以每戶五口人計算),而同時期大唐的耕種面積爲八百五十萬頃(一頃等於五十畝),大約是四億多畝,每戶家庭至少需要四十畝旱田,或者二十畝水田才能養活(含稅價格),這樣看來就需要六億多畝的旱田,或者三億多畝的水田才能養活大唐的所有百姓,不知道玄機道長髮現這中間的問題了嗎”。

玄機道長搖搖頭,沒有明白李燁說了一堆數字,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李燁看看小蘭和樂夢嬌道:“你們倆明白某說的意思嗎”。

小蘭嘻嘻一笑道:“夫君不就是想說,現在大唐的耕種面積根本養活不了大唐的所有人嗎”,小蘭早就對數字產生了特殊的敏感。

“小蘭真聰明,某剛纔所說的數據是唐玄宗天寶十三年的情況,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大事情,你們倆知道嗎”,李燁又問道。

“夫君是說安史之亂吧”,樂夢嬌回答道。

李燁點點頭,看着玄機道長道:“如今天下藩鎮割據,又遭逢百年一遇的大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不難考慮了”。

見玄機道長還是不大相信自己的看法,李燁又道:“歷代皇朝由盛轉衰的拐點也是這個皇朝的人口高點,西漢平帝時全國人口達到西漢的最高點六千多萬,隨後便有王莽篡位及改制以及後來的綠林、赤眉大起義”

“推翻一個皇朝統治的力量是什麼,起義軍爲什麼有能力推翻一個皇朝,還不是因爲有大量的流民參與其中。什麼是流民?流民就是衣食無着被迫流亡的人。當一個人的基本生存條件無法得到滿足時,便會站起來與皇朝既成秩序作殊死對抗的可能是很多的。而皇朝的中晚期有這麼大的流民隊伍出現,顯然是有相當一部分百姓的生計成了問題”

“在特定的生產力條件下,全國的可耕種土地面積有限,糧食生產也有一個極限。當全國人口數超過全國土地的極限供養人口時,流民的出現將不可避免”

“當大規模的流民作亂爆發時,皇朝必然會採取鎮壓措施。而事實上當時皇朝一般已經十分腐朽,已無能力迅速平定起義。這樣戰爭的規模會擴大,而大規模的戰爭又會極大地破壞生產,從而製造出更多的流民,這樣惡性循環下去,最終將皇朝拖跨拖死”

“當一個皇朝覆滅之後,參與爭奪統治權的羣雄中總會有一方勝出,當他基本削平羣雄時,往往全國人口消減了一大半,這樣人地矛盾由人多地少反過來變成了人少地多。這時,只要新建的皇朝能注意與民休息,招民拓荒,國家一般能很快安定下來,隨着政局的安定,國家一般有一個人口與土地的良性循環期”

“這一時期,人口數量增加,被開發出來的土地就會更多,而被開發的土地越多,就能養活更多的人口,這時候,一般被稱爲該皇朝的盛世時期。當土地被開發到極限後,人口還是在按慣性繼續增長,當人口數超過皇朝所能承認的極限時,新的一輪循環就又開始了。玄機道長,不知道某說的有沒有道理”,李燁喝了一口茶道。

被李燁這麼一說,玄機道長還真的感覺到李燁的話有些道理,便說道:“按李刺史的意思,出現暴動起義跟土地無法滿足百姓的需求有關了,那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皇朝覆滅的原因有很多,今天我們只談土地的問題,無節制的人口膨脹,必然對土地產生巨大的依賴性,而土地的收成又受到氣候的影響,這必然導致土地與人口之間的激烈矛盾。說到解決的辦法,我們不妨看看漢代的土地面積爲六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現在大唐的土地面積達到了一千二百多萬平方公里,這也是爲什麼大唐的人口比漢代多的原因之一”,李燁回答道。

玄機道長看了看李燁道:“李刺史的意思是人口的增長,必然要配合土地面積的增長,這就是李刺史爲什麼要把多餘的人口遷往遼東半島的原因嗎”。

“從特定的時期來看,人口的增長不可避免,而土地的面積會隨着社會的穩定固定下來,多餘的人口沒有多餘的土地耕種,必然出現饑荒貧困,從而導致暴動起義。這幾年,河南道年年大旱,顆粒無收,東北地區有大片的土地可以耕種,爲什麼不能把流民送往東北呢”,李燁回答道。

“東北不是苦寒之地嗎,那裏生活着契丹人、奚人、回鶻人,還有渤海國、新羅國,他們會讓流民在那裏耕種嗎,這樣做不是挑起戰爭嗎?”,玄機道長還是有些不明白,東北有什麼好的,非要把流民送往那裏。在玄機道長眼裏,東北廣大的土地根本不是中原文明人居住的地方,更像野蠻人居住的地方。

玄機道長有這樣的想法一點都不奇怪,在沒有良好的禦寒情況下,到東北無異是一件磨練意志的事情,但是隨着棉花的出現和使用,生產力逐步的提高,漢人的腳步還會再一次踏上東北的土地。

李燁笑了笑,“苦寒之地有肥沃的土地,無數的寶藏,只要合理的開發利用,便會成爲塞北的江南,玄機道長不是想隨某到處看看嗎?很快我們便要去大行城,那裏一點也不比新城差”,大唐的開放和包容無法阻止驕傲、具有強烈優越感的中原人,逐漸成爲自大、狂妄、狹隘的一羣人。

李燁把新城百姓安置的不錯,一年多的時間,原本十萬四處逃難的饑民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這種組織能力讓玄機道長從心底裏佩服李燁的才能。但是,這次是一百萬的流民送往遼東半島,李燁還能再創造出奇蹟嗎?玄機道長不清楚遼東半島的氣候條件和地理條件,可是盤踞在那裏的奚人會讓李燁佔領他們的牧場嗎,玄機道長替李燁擔心起來。

“李刺史,這麼多人送往遼東半島,安全如何保障,周邊的奚人、契丹人,還有渤海國、新羅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你考慮過嗎”,玄機道長擔心道。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考慮,一個字“打”,打到他們服爲止。奚人當然不可能讓李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運送百萬人口到遼東半島,侵佔他們的牧場和土地,渤海國、新羅國同樣也會感受到危險的降臨,可能會採取什麼方式,用腳後跟都會想到。

可是這有什麼辦法呢?談判、和平開發利用遼東半島,那是癡人說夢,只有用拳頭和武力才能使敵人坐到談判桌前,李燁可不是一個和平主義者,更不會搖尾乞憐什麼天上掉下來的美好和平。

“和平不是用嘴說出來的,是用鮮血換來的,只有自身的實力足夠強大了,和平纔會到來,某從來不奢望什麼廉價的和平,我們會用拳頭和武力讓對手知道,誰纔是遼東半島真正的主人”,李燁冰冷的說道。李燁與奚人之間已經無法調和,不僅是因爲姐姐李燕被奚人綁架,而是上百萬流民的生存問題,雙方之間必須有一方妥協,那隻可能是奚人。 李燁將樂夢嬌緊緊的抱在懷裏道:“某也想要一個寶寶,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寶寶,娘子現在肚子裏並不一定有我們的寶寶,但是以後一定會有的”。

樂夢嬌聽到李燁的話,有些失望,“汝怎麼樣纔能有一個寶寶,我們不是行過周公之禮了嗎”,樂夢嬌不清楚如何能得到一個寶寶。

李燁知道樂夢嬌渴望馬上就能有寶寶,便笑道:“不是行過周公之禮就有寶寶的,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和環境下,才能孕育出我們的寶寶”。

樂夢嬌完全不懂李燁的意思,昂起頭看着李燁道:“夫君,能不能告訴汝,怎麼樣纔能有寶寶”,在樂夢嬌看來,李燁應該什麼事情都知道,沒有李燁回答不了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複雜,娘子真想知道”,李燁撫摸着樂夢嬌的秀髮問道。

樂夢嬌點了點頭,望着李燁撒嬌道:“夫君最聰明瞭,什麼都知道,汝也想知道”。

見樂夢嬌想知道這些問題,李燁只好從男女身體的差別說起,然後說道女子的天葵是怎麼樣產生的,寶寶是如何孕育的,最後說到女人是怎麼樣生寶寶的。

樂夢嬌聽着李燁的解釋,眨眨眼睛好奇的看着李燁道:“夫君知道的好多,汝從來沒有聽過別人這樣說過,原來女人從懷孕到生寶寶這麼複雜。聽夫君這麼說,這幾天就是汝的排卵期,只要汝和夫君每天都行周公之禮,就一定會有一個寶寶”。

李燁一臉的無奈,樂夢嬌現在滿腦子就是想要寶寶,“理論上是這樣的,可是也不完全,這就好比射箭投壺一樣,有一定的概率的”,李燁真不知道如何解釋了。

“汝不管,夫君說有就一定會有的”,樂夢嬌緊緊的抱着李燁,開始撒嬌求歡。

李燁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能不能讓樂夢嬌懷孕,就是自己沒有問題,樂夢嬌能不能懷孕也是一個問題,唐代可沒有什麼婚前檢查技術,誰能保證李燁和樂夢嬌一定就有寶寶。“娘子,說有那就一定有,娘子剛剛經歷過破處之痛,還不能馬上再行周公之禮,要等一二天才可以”,李燁可不想馬上再與樂夢嬌交合。

初食禁果的樂夢嬌有些不捨,但是下身還有一些撕裂的疼痛,見李燁說的有理,便興奮的用手緊緊纏繞着李燁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李燁道:“那汝明天還來伺候夫君,夫君可要憐愛汝”。

李燁算是被樂夢嬌黏上了,便笑道:“今天娘子和小蘭來書房,是不是因爲這件事情”。

樂夢嬌害羞的不敢看李燁,哼哼道:“小蘭說了,夫君已經長大成人了,可以和汝行周公之禮,所以帶汝來問問夫君”。

事情那會是如此簡單,李燁當然不知道,樂夢嬌被母親埋怨成不能下蛋的母雞,讓樂夢嬌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好不容易等到李燁回來,小蘭便拉着樂夢嬌準備說這件事情,可是被樂夢嬌婉轉的拒絕了,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別人幫忙說呢?

李燁和樂夢嬌相互摟着對方,一夜情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昏昏睡去,醒來才發現兩人還抱在一起,相擁而眠。

樂夢嬌頭枕着李燁的手臂,嘴角邊露出甜蜜的微笑,李燁動了動痠麻的手臂,驚動了睡夢中的樂夢嬌,樂夢嬌睜開眼睛,含情的看着李燁道:“夫君醒了,汝是不是把夫君的手臂弄疼了”。

“沒有,某也是剛醒,快起牀吧,時候不早了”,李燁揉了揉痠疼的手臂道。

樂夢嬌抱着李燁的手臂,輕輕的給李燁按摩,疏通血脈道:“都是汝不好,把夫君的手臂都搞疼了”。

“好了,某也沒有怪娘子,再不起牀,你上班就晚了”,樂夢嬌像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讓李燁又氣又好笑。

樂夢嬌點點頭,準備起牀,發現昨晚放在牀上的白絲帕,白絲帕上幾點殷虹的菊花點綴其上,樂夢嬌將白絲帕塞進衣袖中藏了起來,見李燁正在穿衣服,便說道:“汝已經是夫君的人了,還是讓汝幫夫君穿衣服吧”,古代妻妾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服侍夫君穿衣服,並準備早飯。

不過,李燁的早飯有人送來了,樂夢嬌正在幫李燁穿衣服,小蘭敲門走進李燁的臥室,看見樂夢嬌披着單薄的紗衣正在幫李燁穿衣服,便連忙道:“夢嬌姐,汝來幫夫君穿衣服,你自己也把衣服穿起來吧,小心着涼”。

樂夢嬌見小蘭進來,也不好意思的挪動身體,讓小蘭幫李燁穿衣服。

小蘭見樂夢嬌走路邁不開腿,便笑道:“夢嬌姐,身體不舒服,今天就不要上班了,讓你到學校說一聲,汝給夢嬌姐煮了一些糖水,補補身子”。

樂夢嬌見小蘭發現自己的異樣,臉騰地一下就漲紅了,埋怨道:“蘭妹說什麼呢?你快服侍夫君吧,汝沒事”。

李燁見狀也說道:“夢嬌初經人事,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某今天那裏也不去,在家中陪着夢嬌”。

見李燁點破此事,樂夢嬌更加不好意思了,興奮時還沒有感覺下體有什麼異樣,現在走起路來,的確很不自然,讓別人看見了怎麼解釋,便點頭同意下來。

君主獨寵淡漠妻 小蘭伺候完李燁,又幫忙給樂夢嬌穿衣服,讓樂夢嬌更加的不好意思,害羞的不敢看小蘭。

小蘭給樂夢嬌穿好衣裙,撫摸着樂夢嬌的腹部,調笑道:“夢嬌姐,什麼時候有了寶寶,告訴我們姐妹一聲,也好讓姐妹們高興一下”。

樂夢嬌漲紅着臉,被小蘭一說,臉上快要滴出血來了,“蘭妹,再要胡說,汝就不理你了”,樂夢嬌假裝生氣道。

“好了,汝不說了,飯已經給你們端進書房了,你們倆快吃吧,汝要上班去了”,說完小蘭丟下不知所措的樂夢嬌離開書房,去銀行上班。

不一會,樂夢嬌的婢女靈兒和徐氏三姐妹來書房找樂夢嬌,見李燁和樂夢嬌正在吃飯,也不好說話,便站在門口等着樂夢嬌吃飯。

李燁笑了笑道:“靈兒,今天夢嬌在家休息一天,你去學校幫夢嬌請一天家”。

“夢嬌姐,你是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靈兒已經樂夢嬌生病了,趕緊說道。

樂夢嬌被靈兒說的不好意思,自己那裏生病了,“不要亂說,讓你去請假,怎麼這麼多話,快去”,樂夢嬌板着臉不高興道。

靈兒很委屈,自己明明是關心樂夢嬌,反倒引起樂夢嬌的不快,難道是自己說錯話了,眼睛裏含着委屈的淚水,站在樂夢嬌的面前。

看着靈兒委屈的表情,李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好了,靈兒最乖,今天夢嬌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去請假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問”,李燁趕緊打圓場道。

樂夢嬌也感覺到自己的說話重了,便拉着靈兒的手道:“今天汝身體有些不舒服,靈兒最聽話,和楊氏三姐妹去學校幫汝請一天假”。

“既然夢嬌姐身體不舒服,汝今天也不去學校了,在家陪着夢嬌姐好了”,靈兒決定在家裏陪着樂夢嬌。

“又說傻話了,汝在家有夫君陪着,你在身邊做什麼啊”,樂夢嬌故意生氣道。

原來樂夢嬌是想在家和李燁在一起,早說嗎,還騙人說什麼身體不舒服,靈兒笑笑道:“汝知道了,夢嬌姐是想夫君了”,說完一轉身跑出書房,帶着徐氏三姐妹去女子學校。

“這丫頭”,樂夢嬌苦笑一下,自己把靈兒寵壞了,長大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伺候李燁。古代女主人身邊的貼身丫鬟,一般都是在女主人身體不適的時候,伺候女主人的夫君,所以也稱爲通房丫鬟,早晚都要成爲李燁的女人。

李燁和樂夢嬌在書房吃過早膳,便在書房中聊天調情,不一會,玄機道長帶着張妙清出現在李燁的書房門口。

“玄機道長、妙清姐怎麼來了,沒有出去逛逛”,李燁感覺玄機道長也奇怪,一大早跑到自己這裏做什麼。

張妙清一臉的不高興道:“你忘記了,每隔十天要吃藥施針了嗎,快喝藥,等一下給你施針”,張妙清從隨身的竹籃裏取出一個藥罐和瓷碗,將藥罐中的湯藥倒進瓷碗中遞給李燁。

李燁真把這件事情忘記了,今天是十天一次的治療時間,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李燁頭疼的症狀有些轉好,便把這件事情淡忘了。“某喝”,李燁接過張妙清手中的瓷碗,一喝把湯藥灌進嗓子裏。

“夫君,你生病了,哪裏不舒服,怎麼不告訴汝一聲”,樂夢嬌還不知道李燁生了什麼病,急切的問道。

“李刺史生的是暴飲暴食之病,以前條件不好,吃的也不好,身體就差,現在條件好了,好東西吃多了,消化不了當然要生病了”,玄機道長信口胡謅道。

一旁的張妙清聽到玄機道長諷刺李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忍不住捂着肚子,感覺全身的笑神經都在跳動,玄機師父的話太逗了。 樂夢嬌還傻乎乎的以爲玄機道長說的是真的,看見張妙清捂着肚子拼命的傻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夫君,玄機道長剛纔說的可是真的”,樂夢嬌問道。

玄機道長是在譏笑李燁,李燁只好尷尬的笑笑道:“娘子不要亂想,玄機道長是說着玩的,某平時不是有頭疼的毛病嗎?玄機道長是來幫某治療頭疼的”。

樂夢嬌點了點頭,李燁沒有病就好,樂夢嬌真的害怕李燁有什麼問題,自己一輩子就完了。

李燁喝完藥,和張妙清走進臥室施針,樂夢嬌也想在李燁身邊幫忙,便起身往臥室裏走。

一旁的玄機道長見樂夢嬌步履僵硬,便拉住樂夢嬌道:“夢嬌是不是昨晚剛經歷人事”,玄機道長觀察過李燁身邊的女眷,發現她們並沒有與李燁有過夫妻生活,這讓玄機道長有些奇怪,本想找她們問問爲什麼,可是這種話實在不知道怎麼講。

樂夢嬌滿臉通紅的點了點頭,這種事情竟然被玄機道長髮現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玄機道長笑笑道:“每個女人都要經歷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害羞的,貧道給你開一副藥,可以舒筋活血、調節精氣,二三副藥就能見效”,說完在桌子上找來筆墨,給樂夢嬌寫了一個藥方,遞給樂夢嬌。

樂夢嬌拿着玄機道長的藥方,讓僕人抓藥煎熬,自己陪着玄機道長在書房中說話,臥室裏張妙清正在給李燁施針。

過了一會,有護衛來報,門外有幾個京城來的胡商想求見李燁,問李燁要不要見。

京城的胡商,不就是伊凡的幾個朋友嗎?“讓他們到書房等某吧,某施針好了再見他們”,李燁爬在牀上回答道。

門外正是從京城來的四位胡商,聽到李燁回新城的消息,特地來求見李燁。護衛把四位胡商領進書房道:“李刺史正在房間裏施針,幾位在書房裏坐坐,等一會李刺史施針完後就會見你們”。

四位胡商走進書房,一眼看見玄機道長正在與樂夢嬌聊天,珠寶商安東尼驚訝的說道:“沒有想到在此能見到玄機道長,正是有幸”。

玄機道長見四人正是酒樓中邀請自己用膳的胡商,便還禮道:“貧道今天是來給李刺史看病,沒有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李刺史生病了,嚴不嚴重啊”,布商艾德里安關切的問道。

一旁的樂夢嬌趕緊回答道:“夫君只是有一些頭疼,並無大礙”。

艾德里安點了點頭,李燁身體沒有問題就好,不然自己幾個來找李燁就沒有意思了。“玄機道長,我們幾個人過幾天準備回京城,不知道道長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艾德里安問道。古人出行一般都是結伴出行,不僅方便,而且安全。

玄機道長搖了搖頭道:“貧道還想在新城待上一段時間,暫時不準備回京城”,玄機道長還準備跟着李燁去遼東半島看看,短時間內不想回京城。

珠寶商安東尼、布商艾德里安、酒商蒂莫西和錢商德里克與玄機道長、樂夢嬌在書房中一邊聊天,一邊等着李燁。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李燁從臥室裏出來,身後跟着的張妙清臉上帶着淚花,好像剛剛哭過。“夫君,你怎麼把妙清惹哭了”,樂夢嬌發現張妙清有些不對,便小聲的問道。

李燁無奈的笑笑,聳聳肩膀道:“某那知道妙清姐如此多愁善感,剛纔某不過跟她說了一段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誰知道妙清姐就哭成淚人一樣”。

“妙清還小,多愁善感也是很正常的,下次不能說什麼傷感的故事給妙清聽了,要說就說一些高興的故事”,樂夢嬌不明白李燁爲什麼不說一些高興的故事,總是喜歡說一些悲傷的,或者恐怖的鬼故事拿來哄騙女人的眼淚和驚叫。

李燁苦笑着點了點頭,沒有想到張妙清的淚腺如此發達,害得李燁擔心了好半天。

玄機道長也發現了張妙清哭過,在問清楚原委後,用眼睛瞪了李燁一眼道:“下次再拿什麼傷感的故事哄騙妙清,貧道就不讓妙清給你施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