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世間就沒蘇如雪這個人了。」蘇如雪無視了蘇賢的舉動,一邊說著話,一邊取出竹中修士戴上,遮掩住了一代容華,氣息一改,除了身姿依舊娉婷,其它沒有一處再似之前的蘇如雪,簡直和一秒鐘前判若兩人。

聽到此話,感受到了蘇如雪話語中的決絕,蘇賢不可避免地凝眉,低聲道:「何須如此偏激,你其實還是你。」

「不是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如今,我身體里流淌的血都是碧落活血棺賦予的,又哪是之前的蘇如雪呢?你說你心理陰暗,雖然至今為止我都沒看到你黑暗的那一面,可我信了。同樣有心理問題,我們之間又沒血脈上的羈絆,蘇賢,我說過的,我不領情。月錦瑟也好,安若素也罷,我雖從未見過,將來卻未必沒有照面的機會,而我也未必會比她們差。」蘇如雪說的很輕,然而言語間透露出的不容反駁和極度認真不由讓蘇賢噤聲,久久無語。

蘇賢撓了撓頭,氣氛莫名尷尬了起來。

「這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蘇賢扯出了一絲笑,雙手搭在了蘇如雪的柔肩上,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此刻裝傻也裝不下去了。

蘇賢從未覺得誰差。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差,故而不太敢去觸碰太多的兒女情長。

就像當日放過了安若素,來了個違心的約定,究其根本還不是因為他不夠強。

「我聽過一句話。」蘇如雪揚起蛾首,「我堅信我們之間的感情曠日持久,才敢說一句來日方長。」

「嗯。」

無言中,蘇賢給了蘇如雪一個輕輕的擁抱。

……

蘇如雪也走了。

偌大的雪域,雪虎族損傷殆盡,又走了一批人,整個雪峰巔都冷寂下來,大雪重新封世。

這回,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蒙邈突破所需的精血還是太少,蘇賢用完了自己的那份便沒有多少剩餘,很難再將其堆到自己之前的允諾武王之巔,而這份資源蘇賢也沒理由再開口問寧輕狂和葉知秋索要,想著待日後有機會自己掙取。

「主子,人都走完了,接下來我們幹嘛?」

峭壁邊,蒙邈見蘇賢孤身佇立了許久,遙遙望著乾坤皇朝的方向,目光沉沉,不知是在感懷還是在想些什麼,可他明顯感覺到了葉知秋等人一走,蘇賢便不復幾日前的開朗,又再次變得陰鬱沉悶,像兩人初初接觸的那般深不見底,不知所想。

看見蘇賢此時的模樣,蒙邈驀然感受到了他身上一種無法訴說的孤獨。

每個人都有這樣一種獨屬於自己的孤獨,無法分享,無法言表,只是這一刻的蘇賢表現得格外明顯。

收回了遠眺的視線,蘇賢淡淡道:「觸景生情,一看到全世界的白,心頭就沒來由地湧上一種孤寂。大概往後一想起眼前這等場景,我就又會嘗一次離別的苦,一個人的苦。」

蒙邈咳了咳聲,提醒道:「主子,我們還在呢……」

「不,你們也要走。不死血髓給你一份,聖毒鼠精血也給了你一份,你勤修一段時日,武王六階不難,七階可能有些勉強,不必強為,待我有了精血會助你一臂之力。東西都在這枚儲物戒里,你自己帶著走。去乾坤皇朝。我不讓你們與葉知秋同道,就是要讓你們歷練一番,能走出這片山脈,那目的就達到了。走不出,葬於獸腹之中,那也是你們的命。」

「若出了十方山脈,你們的任務也很簡單。你本是皇朝中人,對皇朝內部應該不乏了解,去四皇子楚虛的府邸住下,楚虛知道你是我的人,他不會動你。你幫我找他打探一下關於楚乾和天陽宗的消息,以及乾坤皇朝的隱藏力量。我要用雷霆之勢撬動整個乾坤皇朝,而不是去白白送死,這些消息是免不了的。」

「若楚虛級別不夠,他也難為去探聽一些真正的隱秘,那你就展露你武王境的潛力,我相信會有人自己送上門的。」

「不論怎麼說,此行都是生死攸關。你才武王,很弱,十方山脈的外圈勉強可以行走,但一個半吊子的皇朝對你來說仍舊是龍潭虎穴,潛伏得下,或是鎮住他們,讓我知道你不是純粹的莽夫,這樣子我才會更信賴你,你才能走得更遠。我不想用一堆資源堆出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你懂我意思嗎?」

一番話下來,蘇賢徹底展露出了他的威嚴,有些時候可以插科打諢,可涉及生死,又是名義上的主僕,那該嚴肅的時候還是要嚴肅,給蒙邈敲敲警鐘,切不要安逸久了就一個不慎被危險的浪潮吞沒。

聞言,蒙邈不但沒有一絲抗拒,內心還有一種即將出山的躁動,沉聲應道:「懂。」

閉關苦修,這玩意兒太枯燥了,太沒人味了,遠離俗世煙火,說實話這種修鍊方式蒙邈很不習慣。

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突然一切都平和起來,他反而癢得慌。

再怎麼說他現在都已經不是半年前的低階武王了,實力提升了,眼界上去了,可在蘇賢身邊呆的越久他越覺得自己混,啥事沒幹就有修鍊資源送上門,危機意識都快被消磨得沒了,毫無作為,真的太窩囊了。

這不,蘇賢交代給他事干,他由衷地振奮,渾身血液沸騰,恨不得拿了儲物戒就跑。

他蒙邈也是個有儲物戒的人了。

蘇賢瞟了蒙邈一眼,這貨是個人精,不用他多說什麼,所以乾脆道:「我讓年家兄妹去的是善水宗,作為天陽宗和乾坤皇朝的老對手,他們那邊知道的或許更多。 純純欲動:首席別亂來 他們倆兄妹我倒不擔心,聶榮那邊我還沒處理好,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問題不大。作為一個神修,依年柒舞的四階後期神念,在乾坤皇朝里還是有很大的容身空間的,以她的聰慧,有了實力的撐腰處理事情也會更加遊刃有餘。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們可以互通有無,彼此照應。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上路吧。」

「我會儘快去找你們。如果你們還活著的話。」

於是,蘇賢身邊最後的三人也離去了。

終於,蘇賢有點習慣失去的感覺了,大雪呼啦啦地呼嘯著,他的心靈卻異常闃寂,沒有一絲絲雜念。

孤獨感趁虛而入,蘇賢自嘲地一笑,轉身開始正式走向寂寞求索的武王之巔。

……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同樣的夜,雪峰這邊終年簌簌的大雪罕見地停了,似有什麼預兆般,皓月當空,瑰麗璀璨的萬丈星河引人遐思,晶瑩的星光和暗寂的夜空連成一片,月輝濛濛,如銀白色匹練灑下,映照著無名空谷都變得亮潔。

摒除所有外事,今夜的蘇賢唯有一個念頭,突破武王九階。

幽谷深處,蘇賢一人孤坐,目仰星空,深邃的瞳孔里倒映著美輪美奐的光彩,選擇在萬妖蟄伏的深夜突破不是沒有緣由的,其一,是因為今夜是蘇賢十七歲的最後一個夜晚,過了今晚,他就十八了,踏入修鍊之道兩年的光陰飛速而逝,不禁令人唏噓,其二,蘇賢要做一個大膽的試驗,而這個試驗如若成功,即將牽扯到他的另一個偉願。

轟!

滾滾血脈長河浮現,橫亘千米,有了寧輕狂在前方開道摸索,到了蘇賢這他已不陌生,如今他的血脈之河氣勢浩蕩,不如寧輕狂那般異象紛呈,畢竟突破到八階時,蘇賢只用了一種精血,也就是古荒爐狻猊的精血,此刻以往所消耗過的精血包括聖毒鼠精血在內都被其鎮壓,臣服於其滔天血脈威壓之下。

一條血脈之河,一個聲音。

咕咕。

血河翻湧沸騰,雪峰的夜色陡然間如弓弦般緊繃起來,一股恐怖的威壓緩緩自雲端凝聚,虎群仰天長嘯,嘯聲貫穿夜空,此起彼伏,皆是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恐懼感,萬妖匍匐,就連行走在雪域中的楚令榆等人都有種毛骨悚然之感,胸口如同被一塊大石堵住,呼吸不暢,連抬頭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比艱難,彷彿只要一仰望星空,就會被認為是在挑釁天威。

「叔父,這是怎麼了?」 王妃在京城當團寵 楚尋鑽入妖獸挖出來的雪窟,窟內有簡單的陳設,配一盞火光妖嬈的不滅燭。

楚令榆垂下頭眼眸忽明忽暗,喃喃道:「兩個月了,亂象來了。地陰幫人,究竟殺還是不殺?是與他為敵,還是順應他的規則?他究竟是何修為,這可怕的天威到底是何物牽動的?雪峰藏有什麼秘密?」

疑竇重重,不得而解。

雲端,蘇賢在等待著祖妖意志的降臨,如同助寧輕狂突破的那抹紅雲,然而,此刻血鯤鵬的精血已如千鈞之重滴入血脈之河,氣氛緩緩推高,江水中似有凶獸在咆哮,血鯤鵬和古荒爐狻猊爭鋒相對,斗得不可開交,而隨著二妖爭雄,整個江水上彷彿被點燃一把火,火勢高疊,席捲天穹,讓所有醞釀的勢都攀到了頂峰。

紅雲,還沒來。

天威,卻早就降臨了。

天邊,唯有一輪皎潔的皓月高掛,月光清冽,柔和如綿,萬分聖潔。

蘇賢心頭一凜,仍有閑暇凝目仰望那漸漸微弱的清輝,暗嘆果然不出他所料,就連精神海底的青羽和紀浮世都被他這個大膽的試驗結果震驚了。

祖妖,其實早就來了。

不同時分晉級武王九階,出現的天威也不同。蘇賢有這般猜測,還是因青羽回憶起十萬年前古無鋒突破時蒞臨的天威,乃是一抹橫亘長空的金黃色靈光,靈光猶如一塊頑石狀,妙不可言。

此刻,三人無不肅穆,因為蘇賢故意挑在月濺星河的夜晚突破,就是為了印證他的一個猜想。

頭頂的皓月,究竟是不是一尊祖妖?

大妖紀元的月屬性妖獸如曇花一現,月屬性,歸根結底還是誕生於皓月。

現在,蘇賢等人猶若得到醍醐灌頂般,瞬間明悟,其眼中湧現一抹清明和堅毅,忍住了心中的吶喊,他的偉願很簡單,摘下皓月,給蘇如雪當妖獸,重續蘇如雪心中曾秉持的月屬性之路。

當下,驅逐出心中的震撼,蘇賢深吸了一口氣,月光越來越黯淡,也就意味著天威即將褪去,突破才是當務之急。

沒有遲疑,兩種寶血如潑墨般揮灑而出,即將飄散的月輝似有感應,驀然間重新凝聚,還帶有一抹驚疑的情緒,這些蘇賢當然不知道,他已經沉下心神專註於突破,隨著寶血的注入血脈長河頃刻間暴沸,一股驚天意志垂天而降,在蘇賢感知來那就是一縷月光,輕盈如羽,融入血脈之河中,九階桎梏應聲而碎。

轟隆!

祖境的大門再次洞開,似是歡迎一位新的天驕到來。

東域的風雲又一次跌宕,時代的活力重新煥發,頓時引起一些避世萬古老妖怪的側目。

這一次突破的陣仗是那般寧靜祥和,天威是天威,可溶溶月色凝於夜色中,毫不起眼,就如一個個平常的夜晚那般尋常普通,血脈之河暴沸后便陷入一股沉寂,先前的震動聲僅僅回蕩在空谷周圍,兩種寶血各司其位,幫助蘇賢完成門檻最後一步的跨越后便若隱若現,唯有血鯤鵬和古荒爐狻猊的鬥爭還在僵持對峙,不相上下。

寧輕狂突破的聲勢太大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煉妖古爐體的爆發,一隻祖妖潛質妖獸的誕生太過可怖,駭人聽聞,因此氣勢磅礴,如雷霆貫穿九萬里,轟隆隆的餘波震得乾坤皇朝邊緣都能察覺。

蘇賢沒有原始體質,所以突破得悄無聲息,甚至有一種輕描淡寫的味道在裡頭。

接下來,順理成章地就應該是晉陞武宗。

這一步是水到渠成的,毋需蘇賢的牽引,那股天威就會幫其完成,當日的寧輕狂也是在不聲不響中就突破到了武宗。

這時,蘇賢感覺月光流淌在自己身上,無比清涼,浸入軀體,收攏著他的血脈長河,壓下其因蘊含凶蠻而暴戾的氣息,將所有的一切都往武宗的道上引。

突然,蘇賢若有所思地睜開眼,仰起頭,周身精氣噴涌,血脈長河隱隱又有開始沸騰的跡象,那柔若無骨的月色被他排斥在體外,不得寸入身軀分毫,少年目光如炬,青衫合身,毫不畏懼地凝視著皓月,問道:「九階是祖境。祖境之上,是否還有境界?這是不是意味著,武王九階也不是盡頭,我可以選擇不突破妖宗,而是去尋覓虛無縹緲的十階之路?」

聞言,連一向面不改色的青羽都驚呆了,神念中還蘊藏著一絲崩潰,暗想你是不是修鍊修傻了,還真朝祖妖說話呢,你說了它聽得懂么?

嗡!

此言一出,月輝忽然暴動起來,只見天穹上的皓月光芒大作,宛如熊熊燃燒的曜日綻放出奪目的光芒,將天地照得一片徹亮,夜色驟變,雲端彷彿有雷龍怒吼,金鎖般的雷霆噼里啪啦地炸響,如一道道枷鎖垂天而落,頃刻間困縛住蘇賢,滾燙鑽心的雷霆之怒摧枯拉朽,金光如火,熾熱降臨。

那一抹雷光在蘇賢的眼眸中迅速放大,蘇賢沒有一點反抗甚至反應的能力,雷霆入體,翻江倒海般搗毀著他體內的生機,徹骨的疼痛感使得蘇賢目眥欲裂,仰天怒吼,身軀如石塊般開始龜裂,蔓延出一道道血紋,將他折騰得死去活來,再也沒有先前的淡定,而是狼狽地抽搐在地,氣息微弱。

天威,不可敵!

驚人的劇痛中,蘇賢只覺得自己的修為被強行拔升到了武宗,七竅流血的同時又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修復著自己的軀體,彷彿月輝覆身,另外還有兩股意識傳入精神海。

豪門之賀總裁的剽悍嬌妻 「略施小懲。十萬年也有一人類如你一般逾越祖境規矩,也是這等下場!」

「妖道為尊,萬道為庸,依傍而生,應順衍大道,不可越雷池一步,故此路不通。」

……

這一夜,天生異象,舉天的皓月爆發出一陣耀光,照亮浮浮沉沉的遠古大陸,旁有雷龍相伴,吼聲令人戰慄,驚煞世人。

一場天變,使大陸上的修士紛紛驚動,猜忌、恐慌、趨之若鶩,各種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可這抹驚天之變終究如流星一閃即逝,很快便消散不見,連天機院都捕捉不到痕迹,最終成為了普天修士心中的一大謎團。

雪域的雪窟內,在月芒傾世之時楚令榆驟然站立,心中的忌憚被人性中可怕的貪婪吞噬得一乾二淨,連楚尋等人都來不及召集,閃身而出,不畏地奔赴夜色下磅礴聳立的雪峰,不顧背後遠遠目送著他離去的三朵炎火,此刻的楚令榆已經拼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這等驚世異象,更甚數月之前,富貴險中求,若真得此機緣,定是青雲直上,無憾此生!

空谷內,蘇賢仍一動未動,氣息尚存卻微小到不可聞,身軀破碎,連月光都修補不回,這般重傷狀態使蘇賢脆弱不堪,羸弱如凡人,實在是那抹雷霆太過強大,試想一下,一個突如其來的祖妖說要給你略施小懲,哪管你是妖帝、妖尊、妖皇、妖宗或是更弱小的妖王,統統都是螻蟻,無法抵擋,無力抗衡,只能承受,這就是蘇賢那一瞬的感受。

「蘇賢,別的不說,挑釁祖妖,我服你。」劫後餘生便是萬幸,紀浮世試著讓蘇賢輕鬆起來,調侃道。

「你小子狂得很啊!尼瑪,我突然明白古無鋒那貨為什麼十萬年前沒有在晉陞的時候讓祖庭蒼龍體爆發出來了,還遍體鱗傷地虛弱了一陣子,原來是這樣子,他也遭雷劈了呀!祖庭蒼龍體估計當時都被劈懵了吧!故意壓制境界不突破,想尋妖祖之上的路,虧你們想得出來啊!怪不得那貨一直跟我強調武道終究是妖道的附庸,原來是親身實踐得出的寶貴經驗啊!哈哈哈!」

蘇賢被雷劈一次,對青羽來說諸多疑問都迎刃而解。

蘇賢默默無語,他精神海都被那抹金火般的雷霆劈的七零八碎,海水倒卷,凌亂不堪,還好青羽和紀浮世藏得深,否則他們也要被劈的灰飛煙滅,說不感到屈辱是假的,可這時候憋屈的蘇賢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任由兩人調笑,自己則是暗自調息,努力恢復。

這樣的傷勢不靜養個把月都好轉不過來。

蘇賢說不出話,但不妨礙他內心的吐槽和怨懟,因此他的心理活動大致是這樣的——

你娘的。

什麼玩意兒?

我問一下都不給我問?

你不同意我突破就完事了嘛!

而且我問的是皓月,又沒問你,你當什麼護花使者,我看你丫的是故意想表現一下自己所以特地來打擊我的吧?

算你狠,那抹雷火你給老子等著,別讓老子知道你是哪個祖妖,否則老子以後不光要摘月亮,你也不會好過。

想了這麼多,蘇賢心中的煩悶也就消散了。說到底也非無妄之災,那抹雷火沒一下把自己弄死都是手下留情了。

報復的事,太遙遠了,蘇賢想都懶得去想,因為現在想湧起的只有無力感,越想越頹喪,越想越沒勁。

大丈夫雖頂天立地,卻也能屈能伸,偶爾服一下軟沒什麼,這不叫圓滑,這叫……智慧。

當然,今晚蘇賢收穫頗豐,因為他通曉了遠古大陸上的一個秩序,或是說規則,那便是武道有盡頭,此路不可通。

……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交談結束,商萬貫給蘇賢和何刺韻各分配了一個修鍊室,兩人埋頭苦修。

半個月後,何刺韻那傳來捷報,噬啃奠柏晉陞妖宗,借著余勁穩步朝妖宗二階衝刺。

這半個月來,蘇賢重點都放在了學習三個神術上。

一個宗術,正常來說,想要完美掌握定然要下數月甚至一年半載的苦功。

想當初,蘇賢為了練鬼盜一種術的狹路相逢,一練就是好幾天,昏天地暗,任由時光河流沖刷身軀也才堪堪入門,掌控度更是生澀稚嫩。

有了夢寐獸后呢?

半個月就將鬼盜一種術從半吊子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吊打同階。

雖然,夢寐獸以前卡著蘇賢的境界一度讓他很不爽,本振臂高呼著「得夢寐得天下」,後來立馬翻臉不認人,還口出狂言要打夢寐獸的屁股,但又到了修鍊神念的時候,蘇賢還是不得不點頭哈腰地承認:祖宗還是祖宗。

真香!

夢寐獸早就對蘇賢的阿諛奉承習以為常,身如琉璃,高冷依舊。

即使夢寐獸還止步在四階,可能對蘇賢修鍊速度的增幅略微有點下降,可寶獸就還是寶獸,這次蘇賢已經將覆海掌煉到了信手拈來的地步,隨心所欲,隨性而發,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消耗的神念有點多,用不了三次他就得自閉。

先選覆海掌是因為它是攻伐宗術,正好是蘇賢所缺的,接下來是魂遊人之眼,最後才是略顯雞肋的陰虛道人。

苦修還在繼續,蘇賢要一鼓作氣將剛拿到手的三門宗術全部修到圓滿,任重道遠。

……

雪峰,吞天青炎已送達蘇賢的話,踏上歸途。

數日前,雪虎炎就有了最終的抉擇,它一直在等待,等待何刺韻的到來,只要完全生命中最後一道使命它便可以解脫,去尋自己的歸宿。

而今,雪虎炎的心是寂靜的,火焰如蒼白色怨靈,徐徐飄向了雪峰之巔。

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天山蓮池,雲山霧罩,寒噤虎王獨自霸佔著天池修鍊,懶洋洋地浸在澄凈若深藍寶石的池水之中,忽而它睜開了疑惑的眸子,怔怔望著孤影闌珊的雪虎炎,低吼一聲,不太明白它想要做什麼。

接下來的一幕,讓寒噤虎王呆若木雞。

雪虎炎鑽入天池,視池水和泥沙為無物,爾後銷聲匿跡,無蹤無影。

下一刻,天池劇變,以天山雪蓮為中心形成了一道妖力凝聚的恐怖漩渦,雪屬性的蒼白妖力如垂天之柱怒沖而下,在這般聲勢下,寒噤虎王發現搖曳的天山雪蓮竟在極速枯萎、凋零,接而在蒼白光柱下破碎,猶若殘花敗柳,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