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揚到在靈官殿前,卻見之前受傷倒地的那一眾受傷小道均已斃命,且各個瞪眼張嘴,死相恐怖。

便是之前被斬斷腿筋跪倒在地李國成此時業已張大了嘴巴,七竅流血而死,看樣子死前定是受盡了折磨。

然而靈官殿前死了這麼多人卻連一道亡魂都沒有留下。

許玉揚心中生疑:自己與神仙姐姐、三爺剛剛經過之時這靈官殿前的一眾小道只是受傷而已,此時怎會盡數而死?

而且如此之多的生人剛剛於此殞命怎得會沒有一道亡魂?

雲舒冷哼一聲:「那還用說這些人當然都是被那妖道所殺,為了滅口便將這些道士的亡魂悉數帶走,這又有何非議。」

許玉揚微微點頭心中暗想:這崔傑竟然還自稱什麼懸燈祖師,竟是此等心狠手辣之徒,對於自己的弟子徒孫都能下此毒手。

看著一具具或作翻滾狀,或是雙手扼著自己咽喉,或是瞪眼張口做呼救狀的一具具屍身許玉揚心中不免感到驚懼,實在不忍心再繼續看下去。

然而卻又發現這一眾屍身之中並沒有受傷嘔血的張國瑞的屍體,許玉揚心中不免起疑:怎麼沒有他的屍體?

雲舒開口道:「這可能是因為張國瑞對於崔傑比較重要,所以被崔傑將屍體帶走了!」

許玉揚微微點頭,時間不大胡慧娘與黃三郎也都來到靈官殿前。

相互詢問,卻都未曾見過道觀之中再有旁人,想必那一眾小道見三位神君前來闖觀,亡魂飛舞,火蛇肆虐,但凡沒有受傷的,能動的,那個不跑?

而且兩位神仙在觀中細細找了一圈也未曾見過趙國宇所說的藏匿王傳瑞屍身之所。

胡慧娘左臂一揮赤金鐲上一道金光閃過,趙國宇落在當場。

趙國宇舉目四望卻見山門處空空蕩蕩,紅漆大門早已不見了蹤影,兩隻黃銅獅頭落在地上,遊仙壁化作一堆殘垣斷瓦。

滿地青石玉階盡數落在風水河內。風水河上的窩風橋破敗不堪,靈官殿前眾同門死了一地,就連自己的三師兄也已斃命當場。

神殿圍牆、房檐更是破損的一塌糊塗,棚頂更是現出一個大洞,整間殿宇幾近損毀,殿內神相不見了蹤影,唯有石階上一大堆黑灰。

趙國宇怎會不知眼前景象意味著什麼!再看看胡慧娘等三人活脫脫站在自己面前,想來觀中已然儘是如此。

心中雖然又驚又痛,然而想來有師父與眾位師兄坐鎮,佔盡天時地利卻仍不敵面前這二女一男,自己又能如何?若要活命自是乖乖聽話,不然只怕落的與眼前的李國成同一下場!

急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各位神仙饒命,各位神仙饒命。」

雲舒厲聲道:「趙國宇我且問你除了這玄虛觀崔傑可還有其他藏身之所?」

趙國宇連連搖頭:「這個小道當真不知,師父他,啊不崔傑那個老傢伙什麼事都不與我們說,我們這些當徒弟的自然也不敢多問,所以他的事情小道是真的不知道呀!」

許玉揚追問道:「這裡我們已經搜過了也並沒有見到你王傳瑞的身體呀。」

趙國宇道:「自從上次小姑娘你大腦王氏集團地下車庫的分觀之後王傳瑞的身體便有崔傑直接看管,至於崔傑將王傳瑞的屍身藏到那去了,我真的也不知道!」

胡慧娘冷哼一聲:「你倒是推的乾淨,一問三不知,既然如此本祭司便幫你好好長長記性。」言畢之時一道赤焰便已落在趙國宇身上。

趙國宇身陷烈焰之中嗷嗷嗷的慘叫不已「祭司神仙小的真的不知,您就算燒死了我也是無濟於事呀,神仙饒命,神仙饒命。」

黃三郎道:「看他這樣子也不想再說假話,他要是知道什麼早就和咱們說了,還能受此皮肉之苦?」

胡慧娘杏眼圓睜,手臂一揮,收了仙法,趙國宇卻仍在地上不住翻滾發出一陣陣殺豬般的哀嚎之聲。

黃三郎道:「既然上面這些事你都不知道那我問問你可知你那五師妹鄧國蓮現在何處?」

趙國宇跪在地上連連搖頭:「這個小的當真不知,鄧國蓮雖然號稱是我們的小師妹但是入門卻是最早,只因年紀最小才屈居師妹,我們師兄弟中恐怕也只有大師兄見過她。」

「我們幾個連見都沒有見過又怎會知她身下何處?」

黃三郎冷哼一聲:「你此言當真?」

趙國宇道:「事到如今,小道便如那喪家之犬一般又如何膽敢再次隱瞞,三位神君若是不信盡可施展那實心咒來試。」

「若是發覺小道有半句虛言便是叫小道灰飛煙滅小道也絕無分怨言,只求祭司神仙千萬別再引火燒我。」

胡慧娘與黃三郎對視,見趙國宇如此驚懼想來必是不敢不說實話,她若說不知那便真的應該不知道才是。

黃三郎微微點頭胡慧娘左臂一揮,紅光閃過趙國宇再次被收入赤金鐲中。

黃三郎道:「如今玄虛觀已毀,那崔傑想來也就只剩兩個去處,一個是投奔解國藩,一個便是去找他那個從未露過面的女弟子鄧國蓮。」

「既然這個鄧國蓮不知道藏身何處,我們就只能先去找解國藩了!」

胡慧娘與許玉揚紛紛點頭,拿定主意之後三人轉身便出了山門上車后往城中的王氏集團而去。

許玉揚問道:「神仙姐姐那這間道觀不不用管了?」

胡慧娘道:「這道觀扔在這裡便是不必再行理會。」

「神仙姐姐不怕那些邪祟去而復返死灰復燃?」

黃三郎呲著板牙嘿嘿一笑:「不然怎樣,難道還能一把火少了不成?呵呵呵那可不行。」

「這道觀雖然供奉的乃是邪魔歪道,但此時這觀中妖道已經悉數被驅逐,想來一時也不會回來。」

「這道觀畢竟乃是道家道場,不知花費了多少信徒的供奉才得以建成,我們是萬萬不能毀了的,想來道觀沒有問題只是道士念了歪經。」|

「日後若是有緣人到來,再將這道場重新發揚光大也未可知。」

燈筆 「沒想到你還認識局長。」何夢姬。

「鳳凰認識的,她在京城久,各方面關係很好,辦事只須一句話。」葉雄回道。

走出大街,已經是凌晨了。

大街上人很少,冷冷的風吹在身上,有種特別的感覺。

從警局出來之後,慕容如音一句話也沒,一直低著頭。

「你們先聊聊,我去開車過來。」何夢姬完,走開了。

車子就在前面,走過去沒幾步路,她只不過想讓葉雄跟慕容如音有時間獨處,幾句話。

「喝酒的滋味怎麼樣?」葉雄突然問。

慕容如音心裡一直非常緊張,自從開車撞死端木玲瓏之後,她一直都不敢面對葉雄,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他,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罰自己。

何夢姬離開,她更緊張了,有種逃離的衝動。

她沒想到的是,葉雄突然會冒出這樣一句話。

「不好喝,很難下咽。」

「那是你喝得少的原因。」

葉雄隻字不提端木玲瓏的事。

慕容如音摸不住頭腦,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恰好有一輛計程車開過來,葉雄不由分,將慕容如音推了進去。

車子剛開,電話就響了起來,是何夢姬的電話。

「阿雄,你想幹什麼,別亂來。」何夢姬急道。

「放心,我會把她帶回去的,你別跟著,有些話我要跟她談談。」葉雄完,直接掛了電話。

慕容如音心裡撲通撲通直跳,不知道葉雄到底想幹什麼,想把自己怎麼樣,如果不是車子在行駛,她估計已經下車逃跑了。

「怎麼,又想逃避?」

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模樣,葉雄出言破:「遇到問題的時候,你除了逃避,還能幹什麼?有勇氣去撞人,怎麼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了?」

聽葉雄這樣,慕容如音好勝心起來,回道:「我為什麼要逃避?」

「你逃避的事情多了。」葉雄對司機:「師傅,麻煩去最火爆的酒吧!」

十幾分鐘之後,車子在一間酒吧面前停了下來。

下車之後,葉雄朝酒吧走去,慕容如音還愣在原地。

「你不是想喝酒嗎,我現在帶你來讓你喝個夠,怯場了?」葉雄冷笑。

慕容如音咬咬牙,跟他走了進去。

兩人進入大廳,找張桌子坐下來。

裡面熱火朝天,雖然是大冷天,泡吧的人依然不少。

強勁的dj之下,舞台上的男男女女開始熱舞起來,釋放著蒙爾蒙。

此時正是酒吧后氣氛最高峰的時候,最hi的時候。

葉雄叫來一打啤酒,開了一杯,直接推到慕容如音面前:「你不是想喝酒,喝啊!」

「你把我帶到酒吧,逼我喝酒,到底是什麼意思?」慕容如音目光炯炯地盯著他,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你不會把我當成你以前那些女人,以為灌醉我可以亂來吧?

「喝完這瓶酒,我再告訴你為什麼。」葉雄淡淡地道。

慕容如音沒有拒絕,拿起啤酒灌了起來,很快就將一瓶啤酒喝個乾乾淨淨,一滴不剩。

「酒量不錯,再來一瓶。」葉雄為她開啟第二瓶。

「你剛才明明,喝完一瓶就告訴我想怎麼樣,現在怎麼不了?」

葉雄看著她那美麗的容顏,道:「我以前一直好奇,你為什麼要帶著面罩,現在終於明白了,因為你覺得自己無法見人。」

慕容如音一愣,大笑起來:「我沒臉見人,你是不是太好笑了,以我慕容如音的條件,會沒法見人。」

「你的樣子是可以見人,但是你的心不敢見人。」葉雄直逼的她的眼睛,冷冷地道:「你沒有閨密,沒有知心朋友,沒有可以相信的人,是因為你不敢對任何人出你的心事。你害怕別人知道,你媽媽被人強姦過。」

腦袋轟的一聲,慕容如音直接被這句話震蒙了。

「你胡八道,我媽媽根本就沒被強姦過,她是為了保護我而死的,你胡八道。」慕容如音憤怒地吼道。

因為激動,她渾身顫抖,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眼淚在眼睛里打轉,激動得聲音都變,那樣看起來非常可憐,好像隨時會崩潰一樣。

葉雄就當沒看見一樣,繼續:「百變喬裝成你父親模樣,跟你一起生活,最後你爸爸告訴你真相的時候,被百變發現了,百變後來凌辱你媽媽的時候,最後被你下毒毒死了……」

「葉雄,警告你,別再胡八道,再胡八道別怪我不客氣。」慕空如音咆哮起來。

「你別不承認,也別問我是怎麼知道,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知道,至於你有沒有被強姦過,那我就不知道了。」葉雄繼續道。

他的每一個次,都像針一樣,狠狠刺在慕容如音心窩上。

「我沒有被強姦過,求求你,別了,別了。」慕容如音癱軟下來,淚流滿臉。

看著她那可憐的模樣,葉雄挺心疼的,也有些不忍心下去,但是此時發棄,那就前功盡棄了。

慕容如音是那種自尊心跟報復心極度強烈的女人,如果不把她那偽裝的面具撕下來,把她那所謂的自尊心狠狠地踩碎,根本就救不了她。

所謂破而後立,破繭重生,對慕容如音這種女人,只能用最殘忍的方法。

一時之痛,如果能換來重生,那就值了。

「從那時候開始,你的心就充滿了仇恨,你加入獵人保鏢公司,就是為了報仇,就是想有朝一日殺盡獸組織的人為你媽媽報仇。你沒有一天開心過,從來沒有笑過,每天晚上需要服安眠藥才能睡著,你媽媽被侵犯的情景,一直是你的惡夢。你每天用面罩,與其師門規則,不如是你害怕別人從你眼睛里,發現你的秘密。」葉雄繼續不停地著。

慕容如音拚命地忍受著,但還是淚流滿臉。

「葉雄,你想為端木玲瓏報仇,就痛快一,索性把我給殺了。你把我趕出獵人保鏢公司,現在又來羞辱我,算什麼意思,你還是不是男人,做事情能不能像個男子漢一樣?」慕容如音竭斯底里地大吼。

「我解釋兩,第二,我趕你出獵人保鏢公司,不是因為想幫端木玲瓏報仇,在我心裡,你比端木玲瓏還重要。我只是不想你再沉淪下去,不想讓公司成為你報仇的工具,這次是玲瓏,下次是誰,誰也不準。在你沒解決自己的心魔沒恢復理智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回到公司的。第二,我現在不是來羞辱你,我沒那種喜歡挖別人傷痛的變態心理,我只是讓你正視自己的,別讓報仇蒙憋你的雙眼。如果你媽媽九泉之下有知,她知道你現在活成這樣,她會更加痛心。」葉雄大聲吼道。(未完待續。)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秘密最後演變成什麼,跟這人的性格有關。

死神隊被團滅的時候,葉雄也曾經形成這種心魔,當時他差拿槍闖進龍組,把龍天涯給崩,把情報科首長慕容年給崩了,讓他告訴自己,為什麼會出現情報出錯。

但是他沒這麼做,因為他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壞。

所以他選擇自己調查,沒想到查了一年多都沒有收穫,最後心灰意冷,隱藏於都市,遊戲花都,沒心沒肺。

他沒有想到,因為獸組織的出現,讓他把當年的真相查了出來。

所以,對於慕容如音的情況,他非常了解,她現在心裡充滿仇恨,如果不解決,將對她以後的生活形成非常重要的影響。

他現在要做的是,把她的尊嚴毫不留情面地狠狠打擊,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再躲避,才會重拾面對的勇氣。

「慕容如音,你看看自己,現在成什麼樣子了。」葉雄指著她的眼睛,大聲道:「你的雙眼此刻除了仇恨,還有什麼?端木玲瓏就是被你的仇恨殺死的,你以為你想殺的是她嗎,你想殺的是所有的人。」

慕容如音抬起頭,一雙通紅的淚眼瞪著葉雄,咬牙切齒。

「被我知道你心底的秘密,知道你媽媽被人強姦過,你現在是不是特想把我給殺了?」葉雄凝視她的眼睛,突然從身上掏出一匕首,扔到桌面上:「如果你想殺我,現在就動手,我絕不還手。」

兩人就這樣對瞪著,雙雙沒有話。

酒吧那震天的音樂聲,跟舞台上那熱火朝天的情景,在兩人之間,彷彿都不見了。

「你知道當年那個害死我母親的女人,我是怎麼報復她的嗎?我在她最風光的時候,將她的面目撕掉,讓她身敗名裂,然後把她送進監獄。讓她坐一輩子的牢。報仇的手段,不是只有殺人一種。」

慕容如音抓住桌面上的匕首,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突然,她握起匕首,狠狠地朝自己心口刺去。

鬼馬小妖戲首席 葉雄眼疾手快,飛快奪過她手裡的匕首,怒吼:「慕容如音,你到底想幹什麼,我這個孬種,廢物,你至始至終都在逃避,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決問題嗎?」

慕容如音心情壓抑得很厲害,撲倒在桌面上,嗚嗚大哭起來。

「我對不起玲瓏,我不應該殺她,我沒想到她忍辱負重,深入獸組織當你的卧底。我一直以為,我比她強多了,但是沒想到,跟她相比我差太遠了,我根本就什麼都不算。我就是個殺人兇手。」

「你讓我死,我心裡好難受,我好想媽媽,你讓我去找她。「

慕容如音語無論次地著。

葉雄鼻子酸了,被她一勾起,他也想起自己的母親。

女扮男裝:公子傾城 拿起桌面上的酒,葉雄狠狠咽了一口,不忍心去看她那可憐的模樣,扭頭去看舞台上那些在大冷天依然穿著裸露,正跟男人跳著貼身熱舞的火辣美女。

她們臉上掛著笑,身體跳得歡,嗨到極。

但是,她們真的開心嗎?

慕容如音總算停止哭泣,拿起桌面上的酒,一杯杯地喝起來,一副買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