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霍爾打得眼冒金星,將他那一臉傲氣打得狼狽不堪。

「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居然敢如此對我!」

霍爾猛地用力抓住了許曜的手,並且發動了自己的能力,然而許曜並沒有如他所想那般成為蠟像,而是紋絲不動的就坐在他的面前。

「你……居然真的不怕我?」霍爾絕望了。

他的能力,還從未對人失效。

但是此刻,他能夠感受到許曜手掌的溫度,能夠感受到自己已經真實的接觸到了人的身軀上。

然而,許曜的無情鐵手還是將冰冷的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把他拍成了智障。

「怎麼回事?難道他的能力失效了嗎?居然被手無寸鐵的許曜按在地上打?」

孫邦在一旁看著也是感到疑惑,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了,現在不管你是叫上帝,還是叫老天爺,終究是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許曜把他打老實后,便拎著他的衣服把他拎了起來,扛在肩上帶著走。

孫邦看到后突然跳了出來,擋在了許曜的面前。

「許醫生沒想到你居然那麼勇敢,一個人沖了上來,不過也真虧你能夠制服他。真是辛苦你了,把他交給我吧。」

孫邦擋在了許曜的面前,目光看向了,被許曜拎在身後的霍爾。

「交給你?你治不住他。真的要交給你,他想要對付你一瞬間就可以將你擊敗。」

許曜沒有將霍爾放下。

「是嗎?那麼你一個普通人是怎麼將他打敗的?我想肯定是他已經筋疲力盡了,使不出能力了吧,否則也不會將這便宜給你撿了去。 億萬豪門的替身媳婦 把他給我吧,這個功勞我收下了。」

孫邦毫不客氣的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劍,指向了許曜。

「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這把劍,可是使用百年玄鐵桃木銘造而成,上邊印有我們北嶽的祖師法相,只要我稍微一運法訣,這把劍便能削鐵如泥,將你的頭砍下來不算什麼難事。」

孫邦稍微的運用起了法訣,劍身上散發出了淡淡的光輝,落葉飄過,經過劍身也被分為兩半。

「直至如今,你還覺得我是普通人嗎?」

許曜冷笑一聲,伸手握住了這把桃木劍。

孫邦大驚:「你的手會被我的劍給廢掉的!」

「咔嚓!」

然而話未說完,許曜手腕猛地用力,直接將他這把桃木劍給捏成了碎片。

「我只是一直不願意跟你們計較而已,我能夠抓到霍爾,並不是因為走運,而是因為我的實力本就比他更強!」

本就是璞玉渾金之軀,加上聖光洗禮后,許曜身體的強度更上一層樓,早就已經超過了凡胎肉體。

霍爾的能力,完全無法撼動他的身體強度! 我的眼睛是看不見的,但是我感覺到我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有人牽着,我甚至能知道哪裏有臺階,哪裏有石頭該規避,該躲的躲,每一處拐彎,每一處停頓都是恰到好處。查文斌手中那枚三清辟邪鈴大約每隔三步就會響起一次,每一次就像是敲打在我的心靈深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遠,當鈴聲停下的時候,我的腳步也收住了,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自己眼前一陣光亮閃起,接着便是滾滾的熱浪襲來。皮膚上刺骨的灼熱感一陣由來,我被人好像拉了一把然後就突然睜開了眼,再看,我手上此時拿着的是一團火球。

查文斌一邊拍打着我身上的火苗一邊說道:“快扔了!”

那稻草人不知何時着火了,這查文斌你能不坑我嘛?我一邊跳着腳一邊打火,手中的那玩意丟都來不及。

“爺,這咋回事啊,想通了啊,一把火放了死球了。”那草人被我扔到了地上,頓時燒成了一團,也把這四周的黑暗給照的通透,我這時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我的面前是一堵牆,回身一看,還是牆,兩邊還有一條很窄的小路。

“這是哪兒?”我問他。

“後院和圍牆中間,沒想到這裏還麼一塊空地,有一道很不起眼的柱子擋着,不仔細找真看不出。”這是大廟的後方,中間第三間屋子後面有一根大柱子,查文斌說就是那兒閃進來,沒想到後面還有這樣一片天地。你擡頭看,屋檐恰好挑到這兒,從頂往下看也是看不到這一條小過道的,十分隱蔽。

“是挺奇怪的,這草人怎麼回事,怎麼給燒了?”我看我的手都是焦黑了,要不扔的快,幾個大水泡是不能避免了。

“不是我燒的,它自己就着了,我也還奇怪呢,時間還沒到的。”他回頭四處看看,這時我的頭燈已經亮了,就是這麼一條封閉的小巷子,怎麼的把我們帶到這兒了呢。

這條巷子長不過十來米,兩側也都是呈封閉狀,有點像是房屋後面的陰溝,但是地上卻鋪着通長的長條石,石頭很平整,絲毫沒有損壞的跡象。我和查文斌來回走了兩遍,他是用步子丈量的,不偏不倚,剛好十八步,而腳下的石板更加奇特,每一塊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紋。

第一塊石板上畫得像是一幅耕田圖,圖上有一頭兇獸,似牛而又不是牛,牛背上還有一根繩接着一塊犁,犁下面壓着一個人,那犁的鐵耙剛好從人的背上劃過,皮開肉腚的樣子很是痛苦。圖案的下方還寫着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跡,我從未見過有這樣的文字,就和蟲差不多,卻又有點像鳥兒。

我越看那石板就越覺得喉嚨裏有東西堵着慌,說不出的難受,於是我便對查文斌說道:“好奇怪的圖,看着怪滲人的,別看了。”

“別急。”他蹲在地上拿着火摺子又往前挪了一步,這塊石板上又刻了一幅圖,和前面那個還不一樣。這幅圖上畫的是一座山,山上插滿了各種兵器,兵器上掛着很多屍體,死相慘烈,也同樣出現了幾個怪符號。

查文斌看得出神,我看得揪心,誰家後陰溝裏還整這麼邪門的玩意。

這時他說道:“你去看看第三幅圖是不是跟火山似得,把人放在上面燒。”

我聽着往前一瞧,嘿,還真是,難不成查文斌他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來歷?

“沒錯,第四幅和第三幅差不多,不同的是把人放在一個大缸裏煮,真他孃的邪門啊,這些東西都是什麼?”

查文斌沒有回答我的話,他從頭到尾一副接着一幅圖的瞧過去,等到最後一幅圖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那幅圖中是一個湖,湖中間有一個羊頭人身模樣的怪物,那怪物的手中抓着一個小孩模樣的人,作勢要撕成兩片往嘴裏送,而在湖邊不遠處的岸上,另外一個人似乎在朝着那個怪物下跪。似乎是在求乞那個怪物不要吃掉那個孩子,那個人物臉上的表情被刻畫的很生動,一種絕望而又無能爲力的表情被刻畫的淋漓盡致,我也不由得對最後這幅圖做瞄了幾眼。

突然我腦海裏蹦出一個想法來,這圖上的人看着好面熟啊!

我低下頭去看了一眼查文斌,沒錯,這眉宇之間,這鼻子和嘴巴,這神態,簡直就是照着查文斌刻的啊!我這人有個毛病,心裏藏不住話,一有想法就會說,嘴巴一塊就道:“咦,文斌,我看這人跟你有幾分相似啊。”

惡少潛不得 查文斌擡起來頭怔怔地看着我,一臉錯愕,他馬上又低下頭去,然後他盯着那個石板上的人足足有三分鐘,好久他才自言自語道:“是挺像啊,那這個孩子是……”

“哎呀,巧合巧合。”我知道他那人心事重,我這一說怕是他又有什麼想法,趕緊打圓場道:“一個石頭雕刻還能咋的,那兵馬俑還不都長得跟你挺像,一副大家都欠你錢的樣子,冷冰冰的,看完了,這到底什麼玩意啊?”

“這是十八層地獄圖,從第一幅的泥犁地獄到第二幅的刀山地獄,你看的第三幅是沸沙地獄,那不是火山,是燒得通紅的沙子把人丟上去。第四幅那大缸裏煮的不是水,是大糞,那個是沸屎地獄。你看這倒數第二幅就是第十七層地獄,那些人的身上都被萬蟲噬骨,這是蛆蟲地獄。”他頓了頓,用腳點了最後這幅圖道:“這就應該是最後一重地獄了,烊銅地獄,這個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烊銅淵,這裏也叫做無間地獄,據說被關押在這裏的人永世不得超生。在這無間地獄之中,永遠沒有任何解脫的希望,除了受苦之外,絕無其他感受,而且受苦無間,一身無間,時無間,行無間。”

被他這麼一說我當時就覺得雞皮疙瘩橫起,這他孃的要真是有這些個地獄,我可是一個都受不了趕緊招呼他道:“別看了,肯定是畫了嚇唬人的,咱要不走吧?”

查文斌搖頭道:“是它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不會毫無目的,我們再仔細檢查一下,估計有哪裏漏了。”說罷他又蹲下身去看那第十八副圖了,其實我不知道,因爲這一次,在查文斌的心理已經埋下了一個陰影。

這裏真的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我實在看不出這裏有什麼特殊,如果真有人,也沒地兒藏。我就蹲在那兒看着查文斌來來回回的找,蹲的時間久了人就想困,時間實在太晚了,我就索性站起來靠在牆上想眯會兒,就這時我好像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嗚嗚”得聲音,有點像是我們家呆呆的叫聲。

“你別動!”我喊道,然後把耳朵貼在牆壁上又仔細聽了一下,那聲音很又沒有了,難道是我聽錯了?

我和查文斌相距大概三米遠,此時我倆連呼吸都屏住了,真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突然我又聽到“嗞”得一聲,就像是狗爪子撓在木頭傢俱上發出的那種聲音。他和我幾乎是同時動的,在我的後側那面牆上,兩人同時看了過去,他用指了一下,我點頭示意表示就是這兒!

這是一扇白牆,無論從哪邊看都是,牆壁的年代有些久遠了,白牆上開始有些許多開裂,一道一道的裂縫,還有雨水濺起的泥土,乍一看是不起眼的。查文斌用手摸着那扇牆,就在那大約不過一米寬的位置來回的仔細搜尋,終於他有了一點發現。

這扇牆上開裂的縫隙和四周有些不同,若是你仔細看會發現其中有兩條線是從上到下完全鏈接中間無斷開。這兩根線看似是不規則的顏色卻要比其它的裂縫略深,查文斌示意我往後退,我也不敢怠慢拿着五六半已經上好了膛,我心想不管是什麼東西,門一開,老子先給你來個下馬威。

他先是用手推了一下,不行,接着他把肩膀頂了上去,一發力,我就聽見“吱嘎”一聲,那裂縫越來越大,原來這扇牆真的是一道門!

推得約莫有半個人能擠進去的時候,查文斌也是氣喘吁吁了,此時我不是正對着的,他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和他兩人還算是有默契,他舉起手中的火摺子側身猛得往裏面一丟,我一個側步已經閃了過去舉槍做好了擊發準備。

這個配合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的,待我到移到正面的時候,火摺子剛好落地。我那白晃晃的礦燈一瞬間就掃到了地上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剛想打卻發現不對勁啊,定睛一看,那不正是我家的呆呆嘛? 許曜將霍爾抓回后,便看到了法蘭西的異能者協會,將霍爾的雙眼和嘴捂了起來,雙手跟腿一同捆綁在了鐵座位上,帶著他離開了古堡。

估計接下來會送到收容所里,度過他的一生,畢竟這個國家沒有死刑,所以只能選擇永久監禁。

一個星期後,許曜跟著汪嘉倫於同種上了法庭,同時許曜按照事先寫好的證供,對霍爾的罪行進行了描述。

三天後他們對霍爾的罪行進行了審判,並且公布了這位連環殺人兇手。

並且在原因上,標註了霍爾具有強烈的反社會性格,具有雙重人格等精神問題。

而他的老師克里夫也認罪自首,一同被逮捕。

「當初他因為有著非同一般的能力,而感到困惑,因為害怕傷害別人而感到擔憂。」

霍爾的母親解釋道:「我們希望能夠控制他的能力,或者說讓他喜歡上他的能力,讓他能力發揮出長處,所以才會告訴他,他的能力,其實是上帝贈與他的禮物。」

而霍爾的老師,克里夫也說道:「我第一次見到霍爾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他非常特別,他有著自己的想法……他能夠以非人的角度去進行想象。」

根據克里夫的回憶,霍爾在一開始進行蠟像製作的時候,他為了鼓勵霍爾,便不斷的對他進行誇獎,無論他做的是好是壞,也同樣的進行誇獎。

直到後來他逐漸發現,霍爾開始對周圍的一些小動物下手。

有一次,霍爾拿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蠟像貓放在了他的面前,向他進行展示時,他還非常開心的誇獎這隻貓非常的好看十分的逼真,反應過來時他才有些不安的發覺,那貓其實是由活生生的一隻野貓,變成的蠟像貓。

那時他就感覺到,霍爾正逐漸的朝著另一條路越走越遠。

以至於後來,霍爾已經完全將自己當做是不凡之人,他已經將蠟像的塑造完全扭曲。

不再是用蠟,創造出各種形狀,而是用各種動植物的身體,塑造成蠟。

其他作家的作品都是用於表現生命,只有他的作品是推崇死亡,自然他的作品也不會被其他的藝術家看得上。

其他人越是不認可,霍爾就越是想證明自己,於是在得知這裡即將要召開藝術展覽的時候,霍爾將自己的藝術品投了出去,沒想到竟然連初審也沒有通過。

在得知自己的老師明明是藝術展的審核員,克里夫明面上誇獎著他的作品,背地裡卻完全不承認他的所作所為。

他就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逐漸的分裂出了另一個人格。

他認為其他人都是凡人,欣賞不了他這種神使製作出來的,僅能被神所欣賞的祭品。

他要讓克里夫後悔,讓這個欺騙了自己的老師後悔。

於是他將克里夫的得意學生逐一殺害,以克里夫的名義,私下將那些學生約到自己的別墅之中,殺人之後毀屍滅跡。

將所有的屍體都藏在自己古堡的花園之中,那些花朵和泥土原本被翻開之後,變得凌亂不堪。

但這些花朵在吸收了屍體的養分之後,卻逐漸變得越發的茂盛,最後不到幾天的時間便輕而易舉的恢復了原狀。

同時花香和蠟還掩蓋了一切味道,使得搜索的警犬以至於小黑都聞不到氣味。

而且霍爾是先將人變成蠟像后再將她們肢解,在此過程中沒有讓她們過多的血跡,這也是為什麼其他偵探找不到線索的原因。

因為李華和方旭受了重傷,所以現在在醫院進行療傷。

因為他們在這次行動之中毫無作為,所以不久之後就被通知要求他們請回華朝。

「那個許曜……絕對不簡單,他的實力很有可能在師父之上!絕對不只是一個醫生那麼簡單!」

孫邦看著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李華,不斷的向他解釋。

「你是說他是故意隱瞞了自己的實力嗎?實在是太可惡了,我們一身傷,但是卻一點好處都沒有拿到,而他毫髮無損就佔據了名聲和利益,這口氣我怎麼也咽不下!」

李華一個激動,心臟猛的劇烈跳動,連接在他身上的測試儀,不斷的發出警告聲。

「師兄不要激動,在這裡好好的養傷吧,實在不行我們就回華朝吧……」孫邦對師兄進行安撫。

「回去?我們怎麼回去?本來說將師父的這三把桃木劍拿出來,就是為了建功立業。現在寸功未立,還受了那麼大的傷,就連劍都斷了一把,我們怎麼還有臉回去見師父?」

李華一想到這個血壓就忍不住的升高,測試儀不斷發出警告聲響,使得他不得不強行的按下怒意。

原來他們當初是偷偷的逃離師門來到國外,本來是想在國外立功后,再將法器還回師門,而他們則是在這個地方享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沒想到計劃搞砸了,他們寸功未立,而且還深受重傷,如今已經是負債纍纍。

「但是住院的醫療費很昂貴,而且我們在這裡沒有買保險。因為我們這一次任務之中沒有能夠立功,一直支持我們的地方高層也不打算繼續支持……再不想個辦法賺錢,很有可能就要被他們趕出醫院,到了那時我們身無分文,不回門派又做得了什麼呢?」

想到這個問題,李華和方旭皆是一聲嘆息。

孫邦又繼續說道:「要不我們就找個借口,就說原本已經為我們北嶽門派打出了名聲,可是許曜卻出手搶攻,所以才害得兩位師兄受傷。」

隨後他似乎又想到了其他新的借口,一臉興奮的繼續說道:「師父原本就對我們疼愛有加,就算是直接回去,他頂多也就是對我們進行責罵,而不會過多怪罪,現在兩位師兄又是一身的傷,師父必定不能對你們再多加責罰。」

方旭和李華兩人面面相覷,紛紛都覺得孫邦的話頗有道理。

這時方旭又補充道:「對了,那個許曜身邊跟著的,估計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之前我們在許曜房間有察覺到妖氣,那個時候我就懷疑他的身邊藏著一個妖怪。」

「而我們去抓霍爾那天,許曜和孫師弟去追人,李師兄昏迷不醒,就我在那個女人身邊時……我感受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格外的冰涼,那體溫,完全不像是個正常人,絕對有問題!」

李華聽了他們的話后,立刻打定了主意:「好!我們回去之後,就說遭到了妖孽的陷害,所以才受重傷!讓師父長老為我們報仇!絕對不能便宜了許曜!」 “文斌,是狗,我家的那條狗在裏面。”

他保持着警惕,四處打量道:“還有別的東西嗎?”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好像是個地道,狗就在外面被什麼東西堵着嘴巴,別的暫時沒看到。”

婚寵之小妻不乖 越是這樣的情況下,越是不能放鬆,上過一次當就不會再吃第二次虧。人着了髒東西的道不外乎幾個原因:身體虛,陽火衰;心中有邪念;注意力不集中被乘虛而入。查文斌慢慢的繞了過來,看到的確沒什麼才慢慢放下,我這才發現他把隨身佩劍都給拔了出來。

呆呆已經奄奄一息了,它的身上有好多傷,背上的幾條已經可以看到肋骨,喉嚨上還有一個血洞,剛好手指粗細,它的嘴並不是被賭上了而是血水太多開始凝固結痂。它看到我來的時候還在努力掙扎着爬起來,我看到它的尾巴還在搖,當時我眼淚不爭氣就嘩啦啦的下來了,一把抱住那狗對查文斌說道:“我不管它是不是什麼千年老妖,總之我要它死無葬身之地!”

查文斌隨身帶着藥,幾個瓶子裏一樣倒了一點,我把身上的衛衣給撕了扯成布條子給那狗包上,查文斌檢查傷口的時候說道:“還好它是條黑狗,黑狗血本來就是辟邪剋制殭屍的東西,所以屍毒對它沒有作用,喉嚨這傷只是出血貫穿,就怕背上那幾道,傷成這樣,它肯定是和那東西廝打了。”

不用說,呆呆肯定是爲我打的,呆呆護主,雖然它是條雜種狗,但站起來也有小孩那麼高,平時看上去一般人還不敢靠近,要不是我和胖子那一會嚇唬它,我想它一定會成爲村裏的狗王。我又脫了身上的大衣放在地上給呆呆墊着,它看我的眼神還不停伸出舌頭想舔我的手,自從我回來後它總是躲着我,從未像今晚這麼親熱過,我是真不忍心看下去了,那心裏難過的真想死過去算了。

“呆呆,你在這兒別動,我一會兒就出來接你。”

這裏有一個石洞,一人高,洞口有着明顯的開鑿痕跡,在洪村我的印象裏這樣的洞不止這一個。以前小時候大人們給孩子講故事都說洪村的山上有好些山洞,洞裏埋的都是金銀珠寶,說是那些逃難的人來不及拿走留下的,大人們總是嚇唬孩子,說洞裏有猛獸毒蛇守護,進去就出不來了。

這樣的故事是難不倒我們這樣的孩子的,在洪村村委會的後山,我一同學家後院也有這麼一個洞。六十年代末期的時候,中蘇關係破裂,蘇聯威脅要對中國實行核攻擊,毛主席指示全國人民要做好戰鬥準備,號召舉國上下進行深挖洞,廣積糧的運動。當時洪村分配要開挖三口防空洞,因爲浙西北是沿着天目山脈分佈,多是岩石,很難打洞,當時就選了我同學家後院的那口洞在原基礎上進行擴張。

我父親那一年也參加了,我聽他說當時挖洞的是兩個生產隊,大概五十多個勞力。白天干活,晚上挖洞,那會兒人的積極性很強,打洞採取的也都是原始手法。原先的洞和我現在看到這個有些類似,洞裏的地上鋪着一根接着一根的圓木棍,好些木棍都已經腐爛,他們就是用鋼釺和鐵錘打。

當時這洞誰沒進去過,也不曉得有多深,他們是打一段算一段,打到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時候就說發現地上有骸骨。我父親當時從部隊回來還是有些經驗的,他人力氣又大,被公社指派現場做指揮。

聽我父親講,那洞裏的白骨累的和小山包似得,一開始他們用板車裝了往外運,就倒在現在的洪村小學操場上,那會兒那地兒是個水塘。後來一直到把那水塘給填滿了,裏面的骨頭都還沒運光,再後來有一次他們晚上開洞的時候那洞塌方了,砸死了兩個人,因爲當時社會風頭緊,誰也不敢提封建迷信的話,否則是要被抓去批鬥的。

因爲死了人,那洞自然誰也就不肯開了,我父親擔心出事,就出面寫了一張地質不穩定要求換地方重新開挖的申請。剛好那一年的公社大隊主任是我父親以前的老連長,兩人心照不宣的就把這事兒悄悄給辦了,也沒上報,否則我父親都有可能要吃官司的。

當時我爺爺就說,那洞叫做萬骨洞,是不能挖的,說我父親他們動了太歲才遭的報應。我父親那人本來和我爺爺關係就不好,就十分反感,索性也沒把那洞口給封住就隨它去了。

後來一直到我讀小學的時候,我還去那地兒玩過,大概往裏走不到四五米深就被碎石給堵住了,洞裏積水也很嚴重,不過很奇怪的是那個洞裏流出來的水常年都是鏽黃色的,小時候我們都說裏面肯定有飛機大炮爛了才這樣。

我要進去的時候發現後腳有東西掛着了,回頭一看,原來是呆呆,它側着腦袋用牙齒死死的咬着我的褲腳。我那個心疼啊,它嘴邊的血還在往外淋呢,查文斌看了也說:“這是條好狗啊。”

“呆呆,你放心,我快進快出,這有人幫忙呢,咱去給你報仇的,回頭等你好了我就把花花要過來給你做老婆,你聽話啊。” 你說愛情不過夜 說着說着,那狗慢慢得又鬆口了,我知道其實是它真的沒有力氣了,它已經到極限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它已經昏昏睡去,抹了一把眼淚,我對查文斌說道:“走,咱去幹了他個狗日的!”

礦燈已經開了一整晚,這種電瓶衝滿的極限差不多可以照四個小時,現在它的光已經開始衰退的很明顯了,我和查文斌一前一後貓着腰走了不到二十米就徹底熄了。好在他有火摺子,這傢伙很古怪,他不會用手電筒,從我和他東北插隊的時候他沒事就閒下來做那玩意,這種用黃磷粗紙加工的取火工具被他優化了,他在其中加入了蠟可以延長不少的時間。

這地方也有木棍,很乾燥,和我父親講述的那種很相似,於是我便說道:“弄個火把吧,這地上遍地都是棍子。”

“你用吧,我還是習慣這個。”他又補充了一句:“你猜這些木棍是幹嘛的?”

“總不是柴火,看着有些像是起滾軸的作用。”

“聰明,我看了一下這裏的高度和寬度,再加上這地上的木頭,基本可以推斷出這是一條墓道。這些木頭用來運送棺槨的,棺槨在下葬之前是不能碰到土的,這裏空間又小,架在這些滾木上前面用人拉,後面用人推倒也方便。”

我說道:“這倒是證實了你的說法,這裏果然適合做陰宅,看來外面那義莊也是個僞裝咯。”

查文斌說道:“我不得不說這個人很聰明,沒有人會想到義莊的背後就是一座大墓,這個墓主人硬是把這座山給掏空了,也不在乎多修外面那點宅子。誰都對義莊會有忌憚,平常也不會有人來這裏打轉悠,更加不會猜到義莊只是這座墳墓外面的一項地表建築罷了,既安全又可靠,還常年有香火供奉,只要這義莊不倒他就可謂是千年香火不斷。”

“孃的,這也是個奸人啊,這樣的想法都能搞的出,我真是服了這些古人了,弄個墳窩子還弄出這麼些花花腸子來,要是胖子在一準進去叫他屍骨無存。”

沿途的石壁上都刻着紅色的圖案,中國人善用顏色,紅色顏料早在商周之前的文明中就早已出現。這些圖案的構造十分簡單,我也看不明白,用現代的話講那叫抽象主義。有些畫得是人物,面部表情卻是很誇張,最明顯的就是這些人的眼睛特別大,幾乎佔到了整個面部的三分之一。

我沿路看着這些壁畫,很多都是描繪了農耕狩獵還有祭司的場景,要說我還是讀過那麼一點書的,歷史成績也還不錯,腦門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這他孃的不會是個史前遺蹟吧?

突然我身前的查文斌就停了下來,他一招手輕聲說道:“蹲下蹲下。”

我貼着他的背輕聲說道:“怎麼了,有動靜你就說,我先來他兩槍。”

查文斌回過頭道:“噓,你聽,好像有風鈴的聲音。”

我豎着耳朵聽了好一陣子也沒發現半點動靜,倒是他一直在那偏着個腦袋,還對我說道:“這旋律怎麼這麼熟悉呢,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似得。”

我趕緊捅了捅他的後背道:“查爺,您可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是啥都沒見,要不就你耳朵比我靈敏,要麼你小心着點該不是又是着了道吧。”

查文斌一臉正色地問我道:“不,很清晰,你沒聽到?它是有旋律的,忽高忽低,我不會聽錯的,就在這裏面。”

被他這麼一說,現場的氣氛我頓時就覺得緊張了起來,說實話,我這人你讓我去實打實的面對什麼,我或許不會怕,但是我最怕的就是看不到的東西,那心裏沒底。折騰了這一宿,我是憑着一口惡氣還在精神着,被查文斌這麼一說,我那心裏又開始忐忑了。

“跟你說個事兒,去年我在南京夫子廟碰到一老頭,他給我算了一卦,說是我今年有個劫,而且是會出在閏月裏,我一直憋着沒跟你說,你覺着靠譜不?”

“那你信他還是信我?”他反問道。

我貓着腰道:“廢話,當然信你啊。”

然後查文斌無比冷靜地看着我說道:“那他說的就是真的……” 第二天,治療李華與方旭的醫院主任,就來到了病房裡巡查。

「我聽說你們兩位,都是來自華朝的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