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不是高興的傻掉了?」紀景言探過頭來看她,調侃的問。

寧嘉暗自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復又拿起碗來刷,對他說:「紀景言,有些玩笑真的開不得,你剛才的話我不會當真。」

「我說的是真話,你卻不信?」紀景言有點好笑的問。

隨後,他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眼裡滿是真誠,對她說:「寧嘉,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覺得這麼對你真是太不公平了,我這麼做還是個人嗎?你放心,明天我就向寧姨負荊請罪,和她說清楚咱倆的一切,我要娶你,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原生家庭!」

「紀景言……」寧嘉眼裡閃爍著淚水,顫抖著聲音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會為了孩子娶我?」

「我會!」紀景言情深意切的說:「那也是我的孩子。不管以後我們會遇上多大困難,我也不會放棄。雖然我現在不敢說對你是喜歡,可為了孩子,我會慢慢的去接受你。我也知道,我做過的事,說過的話都傷了你的心,對我你也沒有喜歡,那讓我們先結婚,后戀愛好不好?以後我會對你好,對孩子好的。」 「紀景言,你有沒有喝醉?為什麼這些話你說的這麼熟稔?」寧嘉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問道。

紀景言抿嘴笑,突然雙手捧起她的臉,親吻上了她的唇。寧嘉一怔,心頭的緊張讓自己的雙手把膠皮手套絞成了麻花。

輕輕柔柔的親吻了好久。結束后,紀景言直起身子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戲謔的問:「覺得我是喝醉了沒有?」

寧嘉的臉早就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了,她推開他匆匆的說了一句「不知道」,就跑回了房間。

紀景言看她落荒而逃,摸著嘴角也笑了笑,自言自語的說:「這麼容易害羞的?」

寧嘉跑回到房間,心亂如麻,不知道剛才紀景言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畢竟一個喝醉酒的人說的話可信度還是很低的。可轉念又一想,他那眼神如此的真摯,親吻自己的時候,她也有偷偷的眯著眼睛在看他,也是深情的樣子,應該不會是酒後的胡言亂語吧?

她轉頭看了眼熟睡中打著呼嚕的寧姨,不由的輕聲問道:「媽,他說要娶我,會是真的嗎?」

「那必須的!」寧姨突然喊道,和寧嘉的話無縫對接上了。

這一聲喊,嚇得寧嘉一激靈,神色恐慌的小聲叫她:「媽?媽?你醒了嗎?」

寧姨翻了個身,吧唧了幾下嘴,依舊睡的很沉。

寧嘉舒口氣,拍了拍胸口,也不敢再胡亂說話,上床睡覺了。

大年初一。

寧嘉被外面的陽光刺醒了,她睜開眼睛,看了眼身邊,媽已經起來了。她翻身又閉上了眼睛,可腦子裡卻不自覺的蹦出了昨晚的事情。她心一緊,睡意被攪的沒有了。

她起來,見媽沒在家。洗漱好后,她躡手躡腳的來到紀景言房間門口,先是趴在門上靜靜的聽裡面的聲音,什麼都沒有,是沒起來呢。她又輕輕的轉動了門把手,顛著腳的走了進去。

單人床上,紀景言衣服都沒脫,四仰八叉的張著嘴睡的正香。寧嘉走過去,蹲在床邊靜靜的看他。

他長的也還不錯哦。寧嘉的眼神在紀景言的五官上細細的描繪:濃黑的劍眉,高挺的鼻樑,稜角分明的臉龐,看著也很帥啊。

寧嘉忍不住的上前用手撥了撥他的眼睫毛,自言自語道:「寶寶,你要長爸爸這樣的眼睫毛哦。」

又用手劃過鼻樑骨,說:「還有鼻子也要挺挺的哦,這樣側臉才好看!」

睡中的紀景言突然抬手撓了撓鼻子,轉過了頭。

寧嘉捂嘴偷笑,使壞的又輕輕的拽了拽他的頭髮絲,小聲的叫他:「紀景言,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紀景言被寧嘉在旁邊吵醒,皺著眉頭半眯著眼睛,轉頭便看到寧嘉近在咫尺的臉,嚇了一跳。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蹲這幹嘛呢?」紀景言搓了搓臉,問道。

寧嘉抱膝看著他,微微笑的說:「叫你起床啊。」

紀景言疑惑的看著她,「你這是新一年的改變嗎?居然會叫我起床!」

寧嘉不再矜持,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嬌嗔的說:「你說什麼呢?以後我天天叫你起床好不好?」

紀景言聞言,詫異的看著她,問道:「天天叫我起床?給我moringcall嗎?」

寧嘉愣愣的看著他,反問道:「紀景言,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了?我正常說話啊。」紀景言一臉無辜的表情。

寧嘉輕蹙眉頭,伸手就去拉他起來,「你給我起來,把話給我說清楚!」

「說什麼?」紀景言被拉起來,「寧嘉,大過年的你發什麼瘋呢?」

寧嘉生氣的問:「紀景言,我問你,昨晚你跟我說的話,你還記不記得?」

紀景言被問的一愣,喃喃的說:「昨晚?昨晚我記得和寧姨一直在喝酒的啊,後來我有跟你說什麼嗎?」

「你忘了?」寧嘉氣急敗壞的問:「你真的忘了?昨晚上,我在廚房刷碗,你跟我說的話,你是真的忘了?」

紀景言見她這樣,忙哄著說:「你別急,別急,對孩子不好。我這剛醒,腦子還沒重新啟動呢,你等等我回憶回憶的啊。」

說完,翻著白眼的自言自語:「昨晚……昨晚……吃飯喝酒,喝酒吃飯……說的什麼來著……」他邊嘀咕,邊用眼睛瞟寧嘉。

寧嘉站在那邊看著他,臉色越來越不好,心也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原來,昨晚你對我說的都是醉話。」寧嘉自嘲一笑,「我真傻,我居然會相信你!」說完,她也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紀景言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問:「寧嘉,昨晚我跟你說什麼了?你告訴我。」

寧嘉冷笑,「告訴你有用嗎?讓我再自取其辱一把是嗎?」

「寧嘉。」紀景言聽出她話里的意思,試探的問:「昨晚,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承諾?」

「沒有!」寧嘉氣憤的大喊,「你昨晚跟我放屁來著!」隨即,摔門而出!

紀景言坐在床邊,抬手掃了掃頭髮,心煩意亂,用力的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沒多一會兒,寧姨從外面回來了。

寧嘉正在廚房煮餃子,出來問:「媽,大年初一你去哪了?」

「哦,你張嬸給我發信息叫我去她家拿餃子,又聊了一會兒。」寧姨脫下外套,問:「景言起來了嗎?」

「不知道。」寧嘉悶悶的說。

話音落下,紀景言從房間里出來,給寧姨拜年:「寧姨過年好!祝您新的一年發大財,行大運!」

寧姨笑著,說:「怎麼還叫我寧姨?昨晚不都認我當乾媽了嗎?」說著,拿出紅包遞給他說:「乖啦!」

紀景言也沒推辭,接過紅包說:「謝謝乾媽!」

一世浮華不負卿 寧嘉端著餃子從廚房出來,冷眼看著倆人,沒說話。

「走,吃餃子去。」寧姨說。

飯桌前,寧嘉默默的吃餃子,一言不發。寧姨看她不對勁兒,問:「嘉嘉,你怎麼了?」

「沒怎麼啊,這不吃餃子呢嗎?」寧嘉邊說,又夾了一個餃子塞進了嘴裡。

寧姨說:「本來之前說好今天要去你二舅家的,可你二舅又臨時變卦,去丈母娘家了。所以,今天你姥姥家人都來咱家。等下吃完,你幫著我在廚房忙活忙活。」 寧嘉吃完最後一個餃子,拿著自己的碗筷朝廚房走去,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說:「知道了。」

寧姨眼神跟著她,見她去了廚房,轉過頭來好奇的問紀景言:「她怎麼了?誰惹她了?」

紀景言低頭吃餃子,還沒來得及回話,突然誒呦了一聲,之後從嘴裡拿出一枚硬幣來。

「喲,吃到錢啦,今年你要發大財啊。」寧姨高興的說。

紀景言也挺高興的,「看來,我今年要走財運啦!」

寧姨又說:「大年初一,嘉嘉就拉著臉,多不好。等下你和她聊聊天去,看看她是因為什麼。」

紀景言推辭又虛偽的說:「我去問不太合適吧?她不一定會和我說。」

「誰又沒讓你去審問她,就聊聊天,會不會?」寧姨說:「嘉嘉心事重,有些話她寧願透露給外人,也不想和我這個親媽說。」

「好吧。」紀景言硬著頭皮答應了。

洗手間里,寧嘉在用力的刷著牙齒。鏡中的她,眼中帶著怒火,帶著懊惱。

「我居然會讓他親我!噁心死了!」寧嘉想到昨晚倆人抱在一起親吻的畫面,手上的力氣不覺的又大了,牙齦傳來痛感,血腥味混著牙膏,瀰漫在口腔中。

「我就是個傻子!」寧嘉把嘴裡的牙膏沫吐出來,惱怒自己的說:「笨想也知道他那是醉酒的話啊,我怎麼就能信以為真呢?呵呵,娶我?對我和孩子好?我可去你大爺的吧!」寧嘉嘴裡含糊不清的罵著,眼圈裡含著淚水。

「你就是頭蠢豬!」寧嘉漱口,用力的抹著嘴角沒洗掉的牙膏沫。

紀景言見她從洗手間出來,走過來,輕聲的問:「還生氣呢?」

寧嘉神色平淡的說:「沒有。」

紀景言在後面道歉說:「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今天大年初一,生氣不吉利!」

「我沒有生氣。」寧嘉進了自己的房間。

紀景言在後面跟著也要進去,卻被她給擋在了外面,皺眉問:「你進來幹什麼?」

「我想跟你聊聊。」紀景言作勢就要推門進來。

「聊個屁!」寧嘉罵道:「老娘要換衣服!」

紀景言哦了一聲,「那等你換完的。」

「換完我們倆也沒什麼聊的。」寧嘉眼神朝寧姨的房間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紀景言,我不生氣了。其實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直還對你抱有幻想,是我沒有自知之明了。你也別有什麼負擔,我真的沒事。」

「寧嘉……」紀景言叫了她名字,卻不知道該要說什麼。他知道,這一次,他又傷了她的心,從她的眼裡可以看的出來。

寧嘉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去了廚房。寧姨正要準備剁雞肉塊,寧嘉走過去,說:「媽,我來。」

「還真得你來。我這胳膊年前就疼,用點力就疼。」寧姨把菜刀遞給了她。

寧嘉不滿的對她說:「身體不好,還往家招人。姥姥家的人都不怎麼待見你,你還一個勁的上杆子去夠,何苦呢?」

寧姨站在一邊摘菜,說:「人上了歲數,有些事,心態就不一樣了。媽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想過一輩子都不再回你姥姥家。可現在呢?我就想,能聚一次少一次啊。」

寧嘉手起刀落,刀刀落在雞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他們還不是看我們現在開小店掙了點錢,才又緩和些。勢利眼!」

「別那麼說。」寧姨說。

寧嘉看了她一眼,聽話的沒再說。

突然,寧嘉痛苦的誒呦了一聲,隨即放下菜刀,手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怎麼了?」寧姨過來緊張的問,「肚子疼?」

只是一瞬間,寧嘉已經疼的腦門滲出了汗珠,說不出話來。

「景言!景言!你快過來!」寧姨大聲的喊著。

紀景言之前在陽台一直打電話,此時剛掛斷電話,就聽到寧姨的喊聲,匆忙的跑了過來。

「寧嘉!」紀景言問,看她臉色煞白,立時抱起她,「走,我送你去醫院。」

「對,快去醫院,快快快!」寧姨嚇得都要哭了出來。

寧嘉疼的還算沒失去理智,拽著紀景言的袖子,暗自的搖了搖頭。

紀景言明白過來,對寧姨說:「乾媽,你在家吧,等下姥姥他們不是過來呢嗎?你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寧嘉有事的。」

總統先生,請和平離婚 「那怎麼行?她突然這麼疼,會不會是得了什麼大病啊?」寧姨執著的說:「我是她媽,我怎麼可能不跟著呢?」

「媽……」寧嘉痛苦的叫了一聲,「您就別跟著了,去了也只會是跟前跟後的,還得照顧你。有紀景言在,真的沒事。」

「嘉嘉……」寧姨聲音哽咽,只好妥協的說:「那好,媽不跟著去,有什麼情況要第一時間給媽來電話啊。」

紀景言抱著寧嘉匆匆往外走,「知道了,乾媽。」

把寧嘉放到車上,紀景言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被染上了幾點血色。他驚的臉色也變白了,一刻不敢耽誤,上了車一路疾馳直奔袁澤的醫院。

路上的時候,紀景言給袁澤打了電話,叫他馬上去醫院。袁澤也沒耽誤,從家出發。

寧嘉看著前面紀景言因緊張而從鬢角留下來的汗,問他:「你在害怕什麼?」

「廢話!你說我在害怕什麼?」紀景言轉頭看她,「你現在別說話省著點力氣。」

寧嘉又問:「如果孩子沒了,是不是我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什麼瓜葛了?」

「我叫你別說話!」紀景言咆哮,「什麼沒不沒的?少跟我說喪氣話!」

寧嘉雖然嘴上這麼問,可心裡到底還是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的。

到了袁澤醫院,門口早有專人等候,把寧嘉放到病床上,直接推進了急診室。

紀景言也要跟著進去,卻被袁澤攔在了外面,「冷靜點,你進去了只會添亂。」

「見紅了,會不會孩子保不住啊?」紀景言焦急的問。

「這個還得檢查過後才能知道。」袁澤拍拍他的肩膀,「我先進去了。」

半個多小時后,袁澤從裡面出來,紀景言上前問:「怎麼樣?」

袁澤說:「沒事了。寧嘉之前剁雞肉塊,用力動了胎氣。我們檢查看孕囊著床不穩,這和她的病有關係。你們要做好保胎工作,注意休息,注意觀察。」 孩子被保住,讓紀景言呼出了一口氣來。隨即又問道:「那寧嘉沒事吧?」

「她也沒事,挺好的。」袁澤說。

這下紀景言終是放下了心,拿出電話給寧姨報平安。

「沒事了?」 千億總裁,我們不復婚 寧姨在電話里關心的問:「到底是什麼病啊?肚子突然疼起來?」

紀景言支支吾吾,腦子一轉的說:「哦,寧嘉是來了例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個糊塗蛋!」寧姨埋怨的說:「女人就那麼點事,每個月一次的,都搞不清楚。」

「醫生說她月經不調。我們等下就回去了,這回你放心吧。」

紀景言掛斷了電話,朝身邊的袁澤無奈的笑了笑,「讓你見笑了。」

「咱倆這關係有必要說這些嗎?我對你見笑的時候還少嘛?」袁澤打趣的說,又問道:「寧嘉心甘情願給你無名無分的生孩子?還是說,你們有什麼協議?」

紀景言搖搖頭,「什麼都沒有,她想要的,我又給不起。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姐初幾回來?」

「說是初五以後嘛。」紀景言煩心的說:「回來就又會粘著我。她那麼黏人,她老公是怎麼受得了的?」

「等大姐回來,我請吃飯。也有兩年沒見過了。」袁澤說。

「好啊,你聯繫人吧。」

沒一會兒,寧嘉從急診室出來,身邊的護士攙扶著她,小心翼翼的。

第一姝 「我給你開點保胎葯回去吃吧。」袁澤說,便要吩咐身邊的護士。

紀景言說:「家裡現在還喝著中藥湯呢,先不開了。」

袁澤說:「那也行。注意啊,一定要卧床休息,千萬不要累著。要是有什麼異樣感覺,就給我打電話。一個月後來產檢。」

寧嘉被說的也害怕了,緊張的問:「除了靜養,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一下?」

「不能生氣,要保持樂觀的心情。飲食上面也要注意些。」袁澤對她說。

寧嘉別有深意的看了紀景言一眼,點頭說:「謝謝你啊。」

紀景言對袁澤說:「那我們先走了,電話聯繫。」走在寧嘉身邊,手扶著她的胳膊,亦步亦趨的朝前走。

袁澤看著倆人的背影,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看上去整個一老婆奴!希望這次別看走眼了!」

一路走來,寧嘉手都是輕輕的放在肚子上。上了車后,她問:「給我媽打電話了嗎?」

「打了。」 養蛇爲妻:不嫁黑道爹地 紀景言說,「我跟她說你是來例假了,月經不調。」

「呵。」寧嘉嗤笑一聲,「我媽沒罵我?她就信了?」

紀景言說:「沒什麼信不信的,她也不會想到別處去。」

車子上了路,紀景言開的不快又穩。

「等下回了家,你就回你房間躺著去。」紀景言安排道:「明天你就和我回我家去養胎。你媽這裡,我來解決。先給她報個旅遊團,玩他個半個月,回來再開張。」

「我媽不能去。」寧嘉說:「搞不好會讓她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