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在偌大的廠區裏轉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一間還算整齊的倉庫門前,這個倉庫外表上看全是鐵皮瓦,刷着藍白漆,似乎不太結實。四爺上前敲了敲倉庫門,從大門旁邊的牆壁裏面突然伸出一個高清探頭,照着兩人。

很明顯,外面的破爛廠區不過是掩人耳目,這間倉庫纔是真正的重點,單單從牆上隱蔽的高清探頭就能看出一二。四爺對於探頭不以爲意,伸手對着鏡頭打了個招呼,過了片刻,倉庫大門上開了個正方形的孔,裏面竟然是虹膜驗證鎖。

四爺走到跟前,瞪着眼睛驗證了一番,確認了身份之後,倉庫大門緩緩向兩邊拉開。幾個全副武裝的衛士走出來,其中一人衝着四爺笑了笑說:“對不住,四爺,都是規矩。”

四爺點了點頭,示意周明軒不要反抗。四個衛士過來挨個搜身,把兩人身上搜了個遍,這才揮手放行,走進倉庫的時候,周明軒不經意看到,倉庫的大門是精鐵所鑄,足有二十公分厚,這種規模的防禦措施,恐怕連導彈都能抵擋。

進入倉庫之後,面前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兩邊全是透明的玻璃,玻璃外面,是一隊隊荷槍實彈的衛兵。如果這個時候四爺發出警訊,說不定周明軒就要交代在這裏,因爲如此密集的火力攢射,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周明軒還沒有真正成爲通靈師,他的身體遭到毀滅性的打擊依然會死。

或許是因爲四爺害怕周明軒狗急跳牆傷害到他,或者是因爲他足夠相信丁七,不管因爲什麼理由,一路上都平安無事,四爺始終沒有要做什麼小動作的意思。

通道盡頭,是一處電梯。這麼大的倉庫,比烏龜殼還堅硬的防禦,竟然只是爲了守護這個電梯?饒是周明軒心態超然,見到這些仍舊不免咋舌。電梯口有另外的衛兵在把守,這些衛兵個個肌肉紮實,面無表情,天然有一股肅殺的氣勢,一看就知道是久經戰場的老兵。

除了衛兵之外,這裏竟然還有另外一套安全驗證的手續,幸好四爺是貨真價實的四爺,不然的話這一關無論如何也過不去。通過了所有的關卡之後,四爺帶着周明軒踏上了電梯,電梯迅速下墜,讓人有種短暫的失重感。

氣氛有些沉默,四爺以爲周明軒被剛纔的大場面給嚇到了,得意地說:“小英雄,七爺就在下面,等下你就能見到了。其實上面這些,不過是小兒科,比不上七爺的一根手指頭。”

周明軒淡淡一笑,雲淡風輕,四爺有些摸不着底,他試探道:“小英雄,你找七爺,到底要幹什麼?”

周明軒冷冷地說:“要他的命。”

四爺撇了撇嘴說:“說句實話,小英雄,我是真希望你能成功,這樣我就不用在上面累死累活,自己當老闆,可比給人家打工自在得多。可惜,這世上想要七爺命的人多了,他卻一直活得很好。”

這話一聽就言不由衷,周明軒沒理四爺的話茬,閉上眼深呼吸,金剛神力瘋狂運轉,他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電梯終於停了,根據電梯下降的速度以及時間,可以推斷出,這裏身處地下至少數百米!周明軒心中愈發奇怪,這個丁七到底搞什麼鬼?藏在地底下幹什麼?

電梯門打開,眼前豁然開朗!周明軒震撼不已,他竟然看大了一大片廣場! 總裁的惹火嬌妻 真的是一片廣場,空曠無比,頂上亮着無數日光燈,廣場上成羣結隊的人們穿梭其中,一股股肉香味撲鼻而來。周明軒聞到肉香味,肚子不由自主發出了咕咕的聲音,他這纔想起,因爲連番戰鬥耽誤時間,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了。

就算是個普通人一天一夜不吃東西,也會餓得渾身發軟,何況周明軒身具金剛神力,力能拔山,體力消耗自然也就更大。如果不是因爲金剛神力第二層境界可以吸收敵人的力氣,周明軒肯定早就活活餓死了。

“咕咕……”

肚子強烈抗議,周明軒忍不住走進廣場,這裏是一排排的流水席!數百頭肥豬被架在炭火上燒烤,其他各色菜餚豐富多彩,不過大多都是肉食,幾乎沒有素菜,而且其中以燒烤居多。這些人直接把烤好的肥豬放到巨大的餐盤當中,根本不做分切。那餐盤大到誇張,可以放下整隻肥豬,得兩個人擡着才能把它弄走。

周明軒走到人羣中間,試探着撈了一截豬腿,結果根本沒人理他,任由他在那裏大嚼特嚼。烤肥豬的味道不錯,周明軒一連啃了三條豬腿,這才摸着肚子,感到有種幸福就叫吃飽。

四爺一直默默跟隨,也不催促,周明軒吃飽之後,斜着眼問他:“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丁七在哪兒?”

四爺擡手指了指廣場盡頭,說:“這裏是七爺的餐桌,喏,那就是七爺。”

餐桌?周明軒覺得四爺有些用詞不當,但他擡頭順着四爺的手望過去,看到了所謂的七爺之後,頓時覺得用餐桌來形容還挺恰當的。

周明軒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一座肉山!

如果說小山一樣的年獸是貓的話,這座肉山就是狗!二者的區別就在於年獸的體型更小。這座肉山的確有着人類的身體構造,但它躺坐在地上就已經有二十米高,胳膊像一棟樓房!兩條腿如同山巒!在肉山的大腦袋旁邊,有升降梯架在那裏,有人通過那裏往肉山嘴裏送食物,流水般的烤肥豬端上來,整隻整隻被送進肉山的嘴裏。

可能是因爲肉山太能吃的緣故,偌大的廣場分成兩個區域,一邊製作成品食物送到肉山嘴裏,另一邊則正在大量宰殺牲畜,預備食材。

周明軒覺得自己三觀有些崩壞,他難以置信地望着肉山問道:“這就是丁七?”

“沒錯,這就是七爺,”四爺肯定地說,“如假包換!” “這……”周明軒覺得自己嗓子有些發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七爺,是一隻怪物?”

“怎麼能說是怪物呢?七爺只是有點胖而已,”四爺乾笑着說,“在這裏可不敢說七爺的壞話,一不小心就會被餵魚。”

周明軒皺了皺眉頭,伸手掐住四爺的脖子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四爺兩手用力去掰周明軒的手,但他憋得臉紅脖子粗也沒用,力氣相差太多。

“我說,我說,你先鬆開我!”

周明軒鬆開手,四爺呼呼喘了兩下,抹着脖子心有餘悸地說:“你想問什麼直接問,我會說的。”

停頓了片刻,四爺接着說:“你之前不是遇到過年獸嗎?有一幫人專門研究它,他們研究出來一種注射劑,說注射之後就可以獲得年獸的能力,不僅筋骨堅硬如鐵,還能益壽延年。七爺忍不住誘惑注射了那個東西,然後他真的就和年獸變得一模一樣,越來越能吃,身體越長越大,一直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周明軒瞳孔收縮,寒聲道:“所以,丁七現在神智還清醒嗎?”

“當然清醒,我們在地面上的一切動作,都是七爺在遙控指揮,你不要覺得他體型那麼大,實際上我們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對了,你吃飽了吧?不是要去見七爺嗎?我們走吧。”

四爺一馬當先帶路直奔那巨大的肉山所在地而去,周明軒咬了咬牙緊隨其後,他相信這世上沒什麼人能攔得住自己,就算是變異大胖子也不行,就是這麼膨脹有自信!

穿過整個廣場,巨大的肉山就在眼前,四爺離着老遠就大聲喊:“七爺,我來看您了!”

“小四兒?你怎麼來了?”

丁七停止了往嘴裏塞烤豬,開口說話了,很難想象這麼一大坨肉一樣的怪物,還能理智清晰的和人交流。只是廣場太大,丁七的聲音更大,他一張嘴,就好像憑空響起了炸雷,帶起一陣回聲,把人的耳膜震得生疼。

四爺恭敬地說:“七爺,主要是有人要小四帶路,小四不來不行啊。”

“轟隆隆……”

地動山搖,彷彿整個地下廣場都在晃動,丁七坐了起來,身上所有的肥肉都在一顫一顫,好像大海里的波浪,一浪接一浪。

“是誰威脅了你?你身邊這個小朋友嗎?”丁七緩緩伏下身子,一張大臉靠近了周明軒。

就像天邊一朵烏雲落了下來,擋住了一切。

四爺得意地一笑,說:“可不就是這小子,他說要殺了您,我覺得這小子很有理想,所以就成全他了。”

周明軒皺了皺眉頭說:“小四兒,你這小人得志的模樣,很讓人討厭。”

四爺心中一跳,想說什麼,又強忍住,快步往丁七那邊靠了靠,覺得有了些安全感,這才嘴硬道:“小子,我之前都是爲了迷惑你,讓你來七爺跟前送死而已!我怕七爺寂寞,把你領來權當給他找個樂子,你以爲四爺我真的那麼沒脾氣嗎?”

周明軒仰天打了個哈哈,晃了晃脖子說:“本來不想殺你,可是看見你這副賤樣子實在忍不住,不殺你對不起我這雙手。”

“你……”

這就是四爺人生當中說出的最後一個字,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反正一句完整的話沒說出來,只說了這麼一個字,他的腦袋就被周明軒給轟爛了。

此時,正是周明軒最巔峯的時刻,金剛神力往復循環無窮無盡,舉手投足開山裂石,身體素質強悍無比,速度也快如閃電!他想要殺人,那就像閻王下了招魂令,黑白無常給了鎖魂鉤,說讓你死,你就得死!

“哼!”

整個地下廣場轟隆隆直響,丁七發怒了,他沒想到周明軒說動手就動手,似乎完全沒有被他的體型所嚇到。四爺就這麼被人當着面殺掉,這對於丁七來說是一種冒犯,更是一種羞辱,必須要用血來償還!

“轟隆隆!”

丁七揮動巨大的胳膊,從地上平着掃了過來,開始的時候動作緩慢,但隨着他力道加大,速度開始變快,還未近身,就有一陣陣罡風吹過!這一條胳膊,好比孫悟空的金箍棒,封鎖了廣場一半的空間,周明軒根本沒有一點點逃脫的可能!

丁七盛怒之下動手,他面前那些喂他吃烤豬的人先倒了黴,挨着他的架子最先被掃平,厚厚的鐵架子就像紙糊的一樣。端着烤豬的人們大禍臨頭,紛紛作鳥獸散,但他們能逃到哪裏去呢?目之所及,盡是丁七胳膊的攻擊範圍,逃無可逃!

“噗!噗!噗……”

但凡是被丁七胳膊掃到的人,都如同被捏死的跳蚤,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都炸裂成了碎片。這種爆炸性的傷害,周明軒自愧不如,他的力氣最巔峯也達不到這一步。

周明軒大喝一聲,不退反進,助跑了幾步,縱身一躍,連續幾個翻滾,竟然跳到了丁七的胳膊上面。對於周明軒來說,這條胳膊就像寬闊的柏油馬路,他跳上去之後,飛身而起,一拳砸在地上,口中大喊:“去死吧!”

以周明軒的金剛神力,這一拳下去,不說打的丁七筋斷骨折,起碼也得在他胳膊上留下個傷口。可是丁七身上的肥肉一顫又一顫,波浪式地滾動,將周明軒的力氣全給卸掉,最後他這全力一拳,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丁七全身上下全是肥肉,這就等於他多了一層圓滾滾的無敵戰甲,憑周明軒現在的實力,連破防都做不到,更別提殺死丁七了。

“小子,我看你能蹦到哪裏去!”

丁七的聲音如同雷霆,翻翻滾滾涌來,同時他擡起另外一條胳膊,像拍蒼蠅那樣拍向了周明軒。巨大的手掌壓下的掌風把周明軒給壓得動憚不得,甚至不能挪動一下腳步。

被這一巴掌蓋中,必死無疑!而且是最慘的那種死法,被活活拍成肉泥!

周明軒咬了咬牙,金剛神力切換到第一層,雙手往丁七的胳膊上一按,頓時一股巨力瘋狂涌入體內,一瞬間就把他給撐爆。

“啊!”

周明軒慘叫出聲,身上的骨頭寸寸斷裂,血管全都崩解,似乎只差一步就要徹底炸了。 丁七覺得很奇怪,不知爲何,還有一絲莫名的恐慌。對於他而言,周明軒就像一隻小蟲子,被一隻小蟲子給嚇到了?想想就覺得屈辱!

然而,周明軒接觸的那條胳膊,竟然沒了知覺,就好像整條胳膊都沒了一樣。不僅如此,這種無力的感覺似乎還在蔓延,從胳膊向肩膀以及整個身體傳染。丁七覺得不太妙,急忙擡起另外一條胳膊,像拍蒼蠅那樣拍向周明軒。

山巒一樣的手掌拍下來,正砸在周明軒的頭頂!以丁七的巨力,這一下本該把周明軒給砸成肉泥,可是結果完全出人意料,周明軒不僅沒有被砸扁,反而還大叫了一聲:“爽!”

原來周明軒運用金剛神力第一層,吸納了丁七一條胳膊的力氣,因爲巨力太大,差點把周明軒給撐爆。周明軒急忙運轉金剛神力第二層,以外力錘鍊自身,可是因爲吸納的力氣太過巨大,和他的身體形成不了平衡,如果任由情況這樣發展下去,周明軒難逃自爆身亡的下場。

丁七這一巴掌來得正是時候,他兩條胳膊的力氣相若,互相作用之下,恰恰爲周明軒錘鍊身體提供了一個平衡。打個比方來說,就好像打鐵,周明軒本身是一塊好鐵,丁七第一條胳膊等於給他全力加熱,燒融,第二條胳膊的力氣就相當於是錘鍊。

金剛神力妙用無窮,有了丁七這種身高數十米的怪物全力襄助,周明軒吸納的力氣終於不再作怪,身體被錘鍊得結實無比,能夠承受這些巨大的壓力。周明軒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線契機,他吐氣開聲,全力運轉金剛神力,竟悍然突破到了金剛神力第三層境界!

吸納丁七的神力全部納爲己用,而且身體如同千錘百煉之後的精鐵,就算普通的通靈師也完全達不到這種身體條件。周明軒如今只差一步就能稱爲通靈師,可想而知一旦他做出這最重要的一步突破,那以後將會有何等驚人的成就!

金剛神力突破了第三層,周明軒神清氣爽,大喝一聲,竟然把丁七的胳膊給甩了出去。那場面,用一個成語形容非常準確,所謂螳臂當車,小小的螳螂要攔着車子的路,這個體型的比喻相當準確,可是結果卻大不相同!真正的螳臂當車,螳螂自然被車給壓爛了,可是周明軒相對於丁七來說,螞蟻一般的個頭,但神力無雙,他真的能把丁七給揉圓捏扁。

什麼力能扛鼎,力能拔山,那都弱爆了!周明軒現在對付丁七的手段,才真叫做力能翻天!

自從得到年獸的注射液之後,丁七就日漸漲大,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什麼叫做痛,吃出來的一層厚厚的肥肉形成一個保護層,保護他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就算炮彈都炸不穿他的肥肉。可是今天遇到周明軒,丁七明白了什麼叫做螞蟻絆倒大象。

周明軒圍着丁七瘋狂輸出,上下翻飛一通拳打腳踢,雖然也沒能奈何丁七,但卻把他打的嗷嗷直叫,因爲疼啊!

打了半天之後,周明軒從丁七身上蹦下來,喘着粗氣說:“你這死胖子,怎麼這麼抗揍?你怎麼還不死!”

丁七哼唧了兩聲,艱難的擡起胳膊,他覺得力氣似乎正在緩緩恢復,心中高興,於是得意地說:“你想殺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看到我這層防護罩了嗎?”

肥肉波濤滾滾如浪,看得周明軒直噁心,丁七越發得意,說:“小子,你奈何不了我,我承認,一時間我也弄不死你,不如我們聊聊?說實話,我很欣賞你,有沒有興趣過來跟我?”

周明軒喘着粗氣,瞪着眼說:“不肯能!生死仇敵,我必殺你!”

“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

丁七話音未落,周明軒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打擊,這次他還專找丁七的弱點來打,譬如攻擊丁七的脖子,眼睛,腦袋等等地方。可是丁七實在太過皮糙肉厚,他只要把眼睛一閉,任由周明軒放開了打,根本帶不來一點傷害,無非就是疼痛一些。

“呼……”

周明軒一氣兒打了半個小時,捶的胳膊痠疼,丁七身上被他打得全是包,紅彤彤一片,但那些看上去很嚴重的傷勢,不過一會兒就恢復了原樣。丁七得到了年獸的回覆能力,再加上這麼一個體型,以周明軒現有的實力,想殺他確實算得上天方夜譚。

期間丁七也曾試圖抓住周明軒,把他活活捏死,不過動了幾次他也明白,周明軒想殺他不太現實,他想殺周明軒就更不現實了。高射炮打蚊子,根本打不着啊!

“我說小子,咱們就不能聊聊嗎?我跟你有什麼仇怨?你爲什麼一定要殺我?”丁七無奈地說。

周明軒沉着臉說:“我是周懷安的小兒子周明軒,我妹妹是周小珍,這下你明白了?我和你的仇恨不可能化解,就算打到天荒地老,我也得把你打死!”

本以爲這麼一說丁七會恍然大悟,沒想到他反而更加迷茫了。

“小子,你是周懷安的兒子,你有個妹妹周小珍,但這一切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怎麼你了?周懷安,周氏產業,我還沒來得及安排人動手呢!”丁七冤枉地說。

周明軒冷笑着說:“胡說!你派人綁架我和我妹妹,我妹妹因此而死,你還敢說跟你沒關係?”

丁七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周明軒,直到把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才嘲笑道:“你說這話的時候,腦子是不是丟掉了?我派人綁架你?我爲什麼要綁架你?你算什麼大人物了?綁架你有什麼用?整個周氏產業在我眼裏都不值一提,如果我想對付周懷安,一聲令下就能把他滅了,都不用我親自出手,你懂嗎?”

周明軒不願意相信,但他不得不承認丁七說得是事實,他夜闖西半城,一路上所見所聞,以丁七手下如此龐大的勢力,想要對付周家一百多口人,那簡直不要太輕鬆,用得着玩綁架這一套嗎?

丁七看出周明軒有所疑慮,便說道:“自從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對於地面山稱王稱霸那一套就不感興趣了,不然的話你以爲周家能撐到現在?我來到這個地下空間之後就再沒離開過,地面上的事情也不怎麼管了,所以你應該明白,說什麼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絕對都是誤會。”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不是你的話,會是誰?會是誰!”

周明軒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情緒有些失控。

丁七攤了攤手說:“我理解你的情緒,但不是我的鍋,我不能背。這件事,我幫你查一下,你稍等片刻。”

丁七站起身來,探出胳膊在天花板上某處按了一下,那裏竟然開了一個大口子,很快就有個人乘坐電梯從那個口子下來。這人身材健碩,但並不肥胖,在丁七一羣胖子手下當中顯得很特殊。

“七爺,您有什麼吩咐?”來人態度恭敬無比,對於立在一旁的周明軒看都不看一眼。

“這位小兄弟有些事情想證實一下,你幫幫他。”丁七對周明軒的態度很尊重,對這些手下就隨意多了。

“是!”來人彎了彎腰,轉過身來說,“鄙人吳大胖,閣下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必定知無不言。”

周明軒皺了皺眉頭說:“你都知道些什麼?我能問你什麼?”

吳大胖微笑着說:“金鷹市裏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不管您想問什麼,我都知道。”

丁七在一旁介紹道:“這個胖子是我原本想稱霸地面時的情報頭子,現在我的重點不在地面上,但他的情報可一點都沒拉下。”

周明軒懷疑地望着吳大胖說:“那你說說我是誰,我幹什麼來了?”

“你是周懷安的小兒子周明軒,爲殺人而來。”吳大胖說。

周明軒擺擺手說:“這個不算什麼祕密,是人都知道,那你說說,我現在最想問什麼?”

吳大胖露出謙遜地笑,他說:“周家少爺,其實自從你闖入西半城之後,我就已經把你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只是,原本以爲你走不到這裏,所以並未理會,現在看來這是我的失誤,我鄭重道歉。至於你想問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七爺做的。”

“你說不是就不是?”周明軒冷笑着說。

吳大胖依舊笑得很溫和:“綁架貴兄妹的人是張大瓜和張二瓜,這兩個人是老九手下第十七小隊的兩個普通隊員,這是他們兩人的資料。這件事,且不說七爺有沒有份,如果七爺真的要做這種事,絕對不會找這麼低級的兩個人,他們不夠資格。後來我仔細調查了一下,其中另有蹊蹺。”

周明軒接過吳大胖遞過來的檔案袋,打開後看着裏面幾頁紙,上面有張大瓜和張二瓜的照片,以及兩人的詳細資料。看了一會兒,周明軒問道:“你說有蹊蹺,指的是什麼?”

“張大瓜和張二瓜看上去資料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他們出身於周氏家族,換句話說,他們是周懷安派來的臥底。更令人奇怪的是,在綁架案之前,兩人接到了來自周家的密令,而後他們的賬戶上多了五百萬。”

“嗤啦!”

檔案袋化成無數碎片在空中飛揚,周明軒臉色鐵青地說:“還有什麼?”

我沒想重生 吳大胖嘆了口氣說:“唉,說起來都怪七爺太過仁慈,不想讓地面過於動盪,要是他早點把金鷹市統一整合,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就是因爲七爺近來低調,導致某些人誤以爲機會來臨,想要反攻倒算,所以他們使出了這一招苦肉計,想要把一盤散沙整合起來。周家少爺,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你如果要報仇的話,請出門左轉,回家找你爸去。”

吳大胖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所謂綁架案,和丁七沒有任何關係,根本就是周懷安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張大瓜和張二瓜竟然是周家的探子,他們也是接到了周家的密令纔會做出這種事,難怪當時兩人實施綁架的過程如此順利,現在想來根本就是周家故意配合!

貴圈真亂:影后不好惹 難怪周明軒回家的時候,周大福攔着不讓他回,難怪周家正在舉行會盟,要共同聲討丁七,難怪……

周明軒想通了一切,這麼說,妹妹小珍的死,罪魁禍首其實是自己的生身父親!

“啊!”周明軒怒吼一聲,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但眼前事實俱在,不管是從情理還是從證據,都證明這些和丁七無關,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了周懷安。

周明軒非常暴怒,看着吳大胖那個謙遜的笑臉越發覺得可惡至極,尤其吳大胖最後說的話十分嘲諷,周明軒怒不可遏,擡手一拳打在了吳大胖的下巴上。

這一拳含恨而發,周明軒已經用了全力,金剛神力第三重,龍象般若之力啊!吳大胖臉上的笑還未收斂,就被這一拳給打上了天,像一發炮彈飛出去數十米,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受了周明軒這一拳,除去丁七,還有誰能不死?

“你幹什麼?”丁七大怒,吳大胖可是他的得力手下,情報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想不到就這麼死了!

周明軒恨聲道:“此人嘲諷我,死有餘辜!還有你的手下小四也死於我手,我在上面還殺了更多你的手下,你待怎地?要打要殺,你過來啊!”

丁七望着周明軒狂躁的臉,想起剛纔一度被大拳頭支配的恐懼,頓時縮了縮頭說:“那麼認真幹嘛,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是大爺,好吧?幾個手下,殺就殺了,大不了我再找。你隨意,不高興的話出去再殺幾個玩玩。”

“呸!”

周明軒惡狠狠地吐了口痰,猶不解恨,衝上去給了丁七一頓老拳,打得他嗷嗷直叫。可惜結果並沒什麼不同,丁七實在太能抗,周明軒根本打不動,用句行話說,這叫破不了防。一拳下去或者有強制傷害一點,然而丁七血量數十萬,隨隨便便就回復滿了,這麼打下去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師父!”

周明軒放聲大喊,他現在一腦門兒官司,急需一位人生導師,除了比他強大的劉雨生,可能誰說話都不好使。

果然如同先前所言,周明軒只需一聲大喊,劉雨生的身影就悠然出現,凌空漂浮在那裏,彷彿他亙古以來就存在。

“師父……”

周明軒想到了枉死的妹妹,一下悲從中來,忍不住大哭失聲。 沒人能理解周明軒對妹妹的感情,那種深邃而內斂如同火山一般的情感,使得周明軒願意爲了妹妹的安全放棄自己的生命,正如在山上他去吸引綁匪的注意力,好讓妹妹逃生。

劉雨生也不理解,他搞不懂周明軒在哭什麼,只能胡亂安慰道:“瓜皮,你哭個鬼?莫非是覺得這次表現不好?放心吧,爲師一直跟在你左右,你的表現超出了我最大的預期。”

“師父,我不是哭這個,我是哭我的妹妹,她,她死得冤枉!”周明軒聲淚俱下地說。

劉雨生拍了拍周明軒的肩膀說:“說你是瓜皮,你還真是個瓜皮。爲師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妹妹的神魂被我封存,而且還佈置了養魂的陣法,只要你境界達到通靈大師,就能去復活她。通靈師遊走生死之間,通曉九幽,召喚亡魂不過等閒事而。”

聽到劉雨生這麼說,周明軒擦乾眼淚,眼神從迷茫變得堅定,他捏了捏拳頭說:“師父,徒兒一定勇猛精進,早日踏上通靈大道!”

“有這個心自然是好事,但大道艱難,途中多險阻,爲師會幫你指引道路,可是路要怎麼走下去,卻只能靠你自己。”

劉雨生一副爲人師表的模樣,對周明軒諄諄教導,周明軒不停點頭,一臉的尊師重道,乍一看這倆人可真是一對好師徒。只苦了在一旁的丁七,肉山一般胖大的身體,想躲都沒地方躲,他只能蜷縮着身子,生怕引起劉雨生的注意。

建造這個隱蔽而又堅固的地下空間,丁七從一開始就是爲了躲避像劉雨生這種人,他心裏很清楚,世上有一種人,可以輕易把自己揉圓捏扁,遇到這種人,下場如何就只能看人家的心情,跟自己的想法毫無關係。

通靈師,丁七從未接觸過的神祕存在,但他聽說過,和他合作的小侏儒就是從某個通靈師門派裏出來的弟子。雖然小侏儒因爲天資不足,學道未成就被趕了出來,但他由此知道了很多事情。丁七因此知道,世間還有通靈師這種可怕的存在,飛天遁地神通廣大,上窮碧落下通九幽,可以召喚亡魂,甚至還能永生不死!

在和周明軒打鬥的時候,丁七就已經有所懷疑,直到劉雨生現身,他終於確認,自己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通靈師。 八爺非她不可 劉雨生看上去和風細雨,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幾乎讓丁七喘不過氣來,他只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管兩師徒的表現有多虛僞噁心,都裝作沒看見。

從劉雨生這裏知道還能復活妹妹,周明軒雖然還是很傷心,但已經重新充滿了鬥志,他猶豫地問道:“師父,我這段塵緣,究竟該如何瞭解?按理說,周懷安是我的生身父親,可是他以我做餌,還害死我的妹妹!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因爲周明軒提起,劉雨生擡頭望向丁七,這一下把丁七嚇得夠嗆,龐大無比的身軀轟隆隆趴下,腦袋晃悠着說:“大師,我有向道之心,願意皈依,願意皈依!”

“哈哈哈……”劉雨生哈哈大笑,“你皈依個毛線?我又不是混元教那幫禿驢,拿什麼度化你?你是我徒兒的劫數,也是他入道的靈機,下場如何,看我徒兒如何抉擇罷。”

丁七身軀龐大無比,心思卻依然通透,聞言立刻轉向周明軒說道:“少爺,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幫您揭示了真相的份上,饒我一命!我從未得罪過您,以後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必定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