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驚恐的表情,慌張的小動作,他可是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雲荊澤很確定,自己從來沒跟喬薇見過面,可對方卻有那樣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

「讓她到我辦公室里來。」雲荊澤語氣溫柔,可溫柔之下,藏著極致的瘋狂。 喬薇的心裡很慌,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可怕,可是她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唯有這個男人,是她可以藉助的力量。

當雲荊澤的助理告訴她雲荊澤要見她時,喬薇不知為什麼,心裡竟然比第一次見到蕭翌還要緊張。

雲荊澤的辦公室很安靜,明亮。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電腦擋住了他的半張臉,只看到他在專註的看著電腦屏幕,手上的動作不停。

喬薇沒好意思出聲叫住他,只是站著。

若是只看到這樣一幅畫面,自然是很美的,可是喬薇知道,這僅僅只是這個男人的表面而已。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更狂野,瘋狂變態的另一面。

「來了。」雲荊澤停止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人,微微一笑。

喬薇點點頭,不知不覺間,氣勢矮了一大截。她現在壓根不像是跟雲荊澤合作的人,而是一個乖乖聽話的傀儡般。

「我看到柳檬回去了,為什麼?」喬薇沉默半晌,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來。

說起這事,雲荊澤的臉色一僵,目光變得冰冷起來,「我看,只有她一個人是不可能逃走的。」

畢竟,那個女人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個藥劑師,藥劑師除了配藥還會什麼?融了鎖芯如此精準的操作,必定是有激光束。

可他之前已經把柳檬身上所有東西都檢查過了,什麼也沒有。那麼唯一的有可能的,就是有外人將柳檬救出去。

而這個人……

雲荊澤看著眼前的女人,神色不明。

喬薇卻在那一瞬間get到雲荊澤的意思,驚恐著往後退一步,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讓她渾身一涼,脊背發寒。

「你懷疑是我?!」

雲荊澤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卻給了喬薇正確的答案。

「你……」喬薇想要轉身逃跑,卻發現自己雙腿發軟,動也動不了。

……

招惹了撒旦會是什麼下場?

蘇眉沒注意到喬薇這個人,直到研究院里的人發覺喬薇已經消失了三天以後,蘇眉才聽說了這個消息。

一臉懵逼。

之前喬薇坑了她的事兒,她還沒挖坑把喬薇坑回來呢,這貨怎麼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蘇眉就算是疑惑也沒有經歷去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某個男人正宛如一條粘人的大型犬,貼在她身邊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不離開。

就算是訓練也要幫蘇眉從研究院請假來看自己凌虐一群小兔崽子。

蘇眉:「……」還好她配藥的天賦杠杠的,否則學霸都被這貨拖成學渣。

一巴掌把蕭翌的頭拍向一邊,「蕭少將,聽說研究院一個叫喬薇的同事消失三天不見蹤影,你就不打算重視一下?」

蕭翌點頭,「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只不過他們說那天是喬薇自己出門的,也沒說她要去那裡,他們正在調去街道的監控攝像頭呢,估計今晚就有結果了。」

「那就好。」蘇眉點頭,隨後又想起什麼,「對了,那一次你轉錢給我后,我出門的那段攝像頭有沒有拍到?」

「你出門?什麼時候?」 蘇眉:「……」對哦,蕭翌壓根不知道那天她出過門,去過哪。

沒等蘇眉開口,蕭翌神情都變得緊張了,「走,我帶你去看看!」危機感上來,那一日柳檬消失了一整天時間也是杳無音訊,就連光腦都沒反應。

後來又因為柳檬回來后答應跟他在一起,他高興的就忘了,現在想起來,柳檬的情況和喬薇一模一樣。

只不過喬薇比柳檬的嚴重的多。

蕭翌的智商一回來,整個人就變得雷厲風行,連訓練都不管了,拉著蘇眉就往調查組過去。

「別急啊。」蘇眉都被他這火急火燎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我先問你個事兒。」

「第一區的市中心是不是有一個別墅,屬於雲荊澤的?」

別墅?

雖然不知道柳檬突然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蕭翌還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她。

「是。」

「那別墅周圍有攝像頭嗎?」

「嗯。」蕭翌再次點頭。

「那就從那個攝像頭開始查起吧,嗯,時間就是三天以前。」蘇眉笑的不懷好意。

若不是喬薇突然消失讓蕭翌查,她還沒想起來自己也得給雲荊澤挖個大坑呢。

就雲荊澤那個變態,自己長得跟他初戀無二,雲荊澤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蘇眉決定,為了讓自己以後不這麼麻煩,還是先下手為強,把雲荊澤弄進號子里,看他還怎麼興風作浪。

蕭翌聽從她的話,開始從雲荊澤別墅周圍查起。

不過……

別墅周圍的攝像頭,似乎也出現了巧合一般,剛好丟失了那一天的監控記錄。

蕭翌抿著唇,直覺告訴他,這個雲荊澤,很有問題。

當機立斷,蕭翌又轉變了一個方向,查找雲荊澤公司周圍的監控記錄。

沒成想,還真給他找到了。

三天以前,喬薇曾經去過雲荊澤的公司,並且走出來。期間隔了一個半小時。

隨後,喬薇就不見了。

再沿路查找各個街道的監控記錄,發現喬薇沒有回到研究院,而是去往郊區。

郊區?

郊區因為地面空曠人煙稀少,攝像頭也很少,幾乎查不到什麼。

但他好歹是找到了喬薇的蹤跡。隨即調遣了一隊人馬去喬薇最後出現的地方去查找。

另一邊……

「你告訴我,你那天消失是不是也經歷了什麼?」

蕭翌神色凝重,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蘇眉不會無緣無故要他查找自己出門的監控記錄。

蘇眉笑了笑,「你不是沒查到嗎。」就算她說出來也是沒有證據的,根本無法將雲荊澤捉拿歸案呀。

蕭翌皺眉,「與雲荊澤有關?」

「是啊。」蘇眉毫不猶豫把雲荊澤出賣了。

有了一個準確的目標,蕭翌就有了方向,雖然還是束手無策,但他敏感的一切感官都告訴他,這個雲荊澤絕對不是他表面看到的一個商人這麼簡單。

蘇眉再次給他提示,「我記得雲荊澤曾經跟不少女孩子交往,可最後這些女孩子都出了意外事故。所以外界總傳言,她們沒有福氣配得上雲荊澤。」

雖然福氣一說早被科學原理解釋了,但不妨礙人類對於美好的幻想和浪漫的實體化。 蕭翌:「……」

雲荊澤的事情他不是沒聽說過,那些出了意外的女孩兒也有人去調查過了,壓根就不是謀殺,可怎麼從柳檬嘴裡說出來的,就有了那個味道了呢?

蕭翌還沒意識到自己是中了一種叫談戀愛的毒。

蘇眉見他若有所思,索性又加了一把火。

「你不覺得,那些出了意外的女孩兒,以及我。我們的身上總有很相似的地方嗎。」

比如外貌。

蕭翌一下子就明朗了。

同時心裡也繃緊了一根弦,「你今晚就搬到我房裡來,我貼身保護你。」

蘇眉:「……」

要不是你這麼一本正經的表情我差點以為你要佔我便宜。

蕭翌說的貼身保護還真的是足夠貼身……

原來的情況就是形影不離了,現在蘇眉要上廁所,這貨都在廁所外面守著。

如此變態的事兒居然被蕭翌做得這樣嚴肅,蘇眉也是很佩服的。

……

在蕭翌這邊準備對雲荊澤進行秘密調查的時候,雲荊澤也在著手準備對蘇眉的第二次下手。

這幾天里,他已經把喬薇身上的秘密挖的差不多了。興趣一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蘇眉身上。

喬薇所說,她並沒有幫助柳檬逃跑,所以,柳檬完全是憑著自己的能力離開的。而那個融化了的鎖芯,讓雲荊澤十分好奇。

這個女人的秘密,比喬薇還要讓他著迷。

可是,這個女人身邊時刻都有蕭翌保護,這個最年輕的少將,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搞定的。

這讓雲荊澤有些苦惱。

不過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機會。

研究院每個月都會進行各種考核,而每次考核需要的藥材都要從外面買進。

雲荊澤叫人混做送葯的人,從而找到機會對蕭翌下手,將蘇眉擄過來。事情進行的異常順利,蘇眉才考核完畢,又被人從背後悶敲一棍,暈了。

蘇眉:「……」

這熟悉的感覺,以至於她四肢全都被鐵鏈鎖住都不必疑惑,直接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雲荊澤,你好煩呀。」蘇眉嫌棄道,「每次都敲人頭,會把我敲傻的。」

雲荊澤轉過身,還想裝裝神秘感都沒有機會,他的臉已經不需要任何偽裝,滿滿的瘋狂。

「柳小姐,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沉迷啊。」走近蘇眉,坐在床沿,一雙微涼的手輕輕覆上蘇眉柔嫩的臉龐,「你這張臉……」

真的很想讓人殺死。

瘋狂的雲荊澤變得陰冷起來,一副衣冠禽獸的打扮,輕聲卻如情人間的耳鬢廝磨,「乖,告訴我,上一次你是如何逃走的。」

蘇眉垂著眼瞼,沒有絲毫怯弱,「你想知道呀。」

「嗯?」雲荊澤察覺她話裡有話,語氣之間不由得帶了些疑惑。

「可我不想告訴你,怎麼辦。」蘇眉銀晃晃的眸光帶上醉人的笑意,「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總歸雲荊澤只是個凡人,蘇眉有保障讓對方傷害不了自己,自然是無所畏懼。

可就是這樣的模樣,讓雲荊澤沉迷其中。

這個女人不怕他,簡直跟他天生一對!

「你在玩火。」 莫名其妙的霸道總裁台詞,居然是從這個變態嘴裡出來的,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可惜,這只是對於一般人來說。

蘇眉立馬接上,「女人,你惹得火,你負責滅。」

雲荊澤:「……」

臉色有瞬間的不自然,隨即恢復如常,「柳檬,我勸你識相一點,你現在可是在我手上。」

「我很識相啊,你看我既沒有光腦,又不能自由活動,哪裡不識相了?」蘇眉順著杆子爬,「難道是,我沒有同別人一樣大聲呼救?」

「要不,導演,咱再重新過一條?」

雲荊澤:「……呵呵,牙尖嘴利。」

蘇眉:「承蒙誇獎。」

雲荊澤:「……」

不再跟她廢話,雲荊澤覺得這個女人哪裡是膽子大的問題,完全就是沒把他放進眼裡!

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雲荊澤儘管很不舍,也決定要懲罰一下這個女人,讓她有一個深刻的意識——自己現在究竟是在誰的地盤上!

「等會兒你會哭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求我。」

蘇眉:「女人,你已經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開玩笑,霸道總裁這種設定,好像誰不會玩兒似的!老子比你專業多了好嗎!

雲荊澤拿出了手術刀,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你怕嗎?」

蘇眉接:「呵,女人,現在說怕還來得及,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雲荊澤:「……」

這特么……到底誰才是被綁起來的那個!

一把刀子恨不住直接往蘇眉臉上划,可接下來的事卻讓雲荊澤整個人都懵逼了。

刀居然融化了!

而蘇眉一點兒事也沒有!

呵,愚蠢的凡人,見識到火元素的厲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