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瀟“哦”了一聲,正了正色,道:“女子監獄這種地方。陰氣比行刑場還要嚴重,你知道爲什麼嗎?女人的陰氣本來就重,很多女囚進來的時候都懷孕了,但是自己不知道,進了這裏,難免要遭受同囚室女囚的毒打,等孩子流了,纔會發現。”

“未出生的嬰兒是所有亡魂中怨氣最重的,因爲他們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又要下到地府,兩世的怨氣堆積在一起。再加上監獄裏面的各種陰氣,那些流掉的孩子很容易變成厲鬼。”

“我能感受到你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我說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能吸引那些鬼嬰。但你放心。有我師姐在,絕對不會讓鬼嬰動你一根頭髮的,我需要時間說服她而已。”

他這樣一說,我倒疑惑了,我們上一次進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什麼鬼嬰啊。

呂瀟說着這個問題他也意識到了,原先他以爲那些鬼嬰或許在其他地方,沒現身,但現在,他敢肯定,監獄裏面肯定還有個和龍音一樣,懂得玄?法術的人,估計那些鬼嬰都是被那個人給控制住了。

那個人不知道和龍音起了什麼衝突,用鬼嬰將她打傷。

事情聽着越來越複雜了,我總覺得,這看似沒關係的事情。好像都存在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們快到監獄門口的時候,找了一處隱蔽的樹叢,將肉身藏好,魂魄從原來的小門進入,那裏沒有狼狗看守,安全一些。

進來之後,立刻就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陰氣,瀰漫在監獄的各個角落裏。這股陰氣令人渾身發顫,即使我們現在只是幽魂的狀態,依然被這股陰森的寒氣嚇到了。

看守員們四處奔波。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看她們進進出出的方向,赫然便是龍音所在的牢房。

龍音和一個女囚廝打起來,場面實在不堪入目……

只聽得呂瀟“啊”了一聲,擡頭一看,只見那女囚竟然爬在龍音的身上,腦袋左右搖擺,那樣子,就是她在撕龍音的肉啊!

“我操你大爺!”呂瀟急紅了眼,嘶吼着便要撲過去。

我心中也急,龍音要是出事了,那顧白語還有救嗎?

當下,我也管不了什麼害怕不害怕的,和呂瀟一起衝過去。

眼看着就要到那女囚的跟前了,她突然轉過頭,滿嘴血污,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惡狠狠地看着我們。

那一眼,真是令我心驚膽寒,比鬼嬰王的眼神還要可怕。

我只顧着發愣了,讓那女囚鑽了空子,嘶吼着朝我撲過來。那一雙血淋淋的爪牙距離我面門不過寸許,眼看着就要落在我的臉上,嚇的我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千鈞一髮之際,兩道影子從窗外躥進來,一個將我的腰抱住往後一扯,一個和那女囚廝打起來。

“少奶奶,你沒事吧。”扶着我的是關若蘭,和那女警長廝打在一起的是明暗。

對於他們兩個的出現,我即感到吃驚,又感到欣慰。顧白語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我,嘴上說着要那樣絕情的話,心裏面卻還是擔心我的安危,哪怕不顧自己的性命之憂,也要讓關若蘭和明暗保護我的安全。

我說了句“沒事”。讓關若蘭趕緊去看龍音。

關若蘭瞅了龍音一眼,卻說:“放心,她死不了的。”

我“啊”了聲,人都成那樣了,還死不了。怎麼可能?

正自沉思,只見明暗擊退那女囚退到我們跟前,要我們趕緊走。我看了呂瀟一眼,那傢伙還在想着法子接近龍音,可惜被女囚攔着,怎麼也接近不了。

此刻的女囚就像一頭生猛的野獸,嘴角沾滿血漬,眼睛散發着紅光,不斷地朝我們嘶吼。

我有些明白了,這女囚肯定已經不是原來的女囚了。肯定被鬼物附了身,那鬼物居然連警服也不怕,能力肯定是十分強大。

但我想不明白,龍音的傷是怎麼回事?

若蘭說她死不了又是怎麼回事?

“少奶奶,快走吧。你的魂魄很虛弱,不能在這種地方呆的時間太久。”關若蘭催促道。

我要是走了,就把呂瀟一個人留下了,他能應付得了嗎?

我此次來的目的就是救龍音的,人都沒救出去,我怎麼能離開?

“若蘭明暗,你們心裏肯定清楚,那個女人有沒有能力救顧白語。”我想要再確定一下,到底是呂瀟騙我,還是龍音真的有那個本事。

只見我說完之後,若蘭和明暗對視一眼,這一眼,已然說明了一切。

之前我一直好奇,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現在,我似乎明白了,原來他們也是來找龍音的,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我。

只是,看到我和呂瀟在一起,顧白語吃醋了,耍起了小孩子脾氣,寧願不找龍音,也不要我再和呂瀟接近。

但我沒聽他的話,把他給惹生氣了。

而若蘭和明暗出現在這裏,一來,肯定是爲了保護我,二來,也是爲龍音而來吧。如今龍音被傷成這個樣子,他們卻不急着救她,也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這章又是因爲描寫監獄裏面的細節一直不給通過,直到現在才發出來,對不住各位了! 他們這麼做,大概是顧白語的安排,無論如何,都要先保證我的安全。以我對若蘭和明暗的瞭解,他們對顧白語的命令是無條件的服從,哪怕是叫他們去死。

我把心中的疑問提出來,問若蘭:“我說的對不對?”

若蘭沒回答,卻是對我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證實了我的猜測是對的。

我對她說:“你們放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那些看守員估計這會正往來趕呢。我們要在她們趕來之前把龍音弄出去,還能把一切推脫到那女囚身上。”

說着,我跑到門外躲起來,意思死把這裏留給若蘭和明暗。讓他們放心大膽地去幹。

他們兩個互相點點頭,一起飛向那女囚,也不進攻,就困着他不讓她靠近龍音。

呂瀟則趁機跑到龍音跟前,也不知跟她說些什麼,我心想她都沒知覺了,能聽見呂瀟的話嗎?

就算能聽見,她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活嗎?

如果說顧白語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很多認知,那眼前的龍音,就再一次顛覆了我。

她好像只是睡了一覺,在呂瀟的喋喋不休下,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龍音起來之後,先是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身體,竟然一點驚訝、吃驚或者害怕的表情也沒有,還伸出胳膊,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鮮血,真是把我噁心到了。

我看見她的眼神又恢復了那副陰森怨毒的樣子,轉頭看着女囚,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她一步步走向女囚,只一揮手。便將若蘭和明暗打的倒退兩步,完全不顧及剛纔可是他們兩個拼了命才保護她的安全的。

龍音走到女囚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喉嚨裏發出低沉的沙啞的聲音:“沒想到我還沒把你折磨夠呢,你就死了,真是沒意思。”她說話的時候,女屍一直在掙扎。好像很恐懼的樣子。

龍音不耐煩地扇了她一巴掌:“吃我的肉?哼,也不怕把你噎死。這身皮不適合你,還是趕緊滾出來吧。”說完,一把揪住女屍的頭髮,使勁一拽……

龍音從女屍的肚子裏提出來一隻黏糊糊毛茸茸的東西,那東西還是活的,一直在掙扎。

“死皮子,想吃我的肉,我先把你剝了吃了。”龍音一面說,一面掄起那東西,狠狠地往地上一甩……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彷彿那被甩在地上摔碎了腦袋的不是那個黃皮子,而是我!

龍音的狠辣真真是令我心驚膽寒,一個女孩子家的,看樣子也就比我大不了幾歲,怎麼可以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眼睛連眨也不眨一下。

我實在看不下去,把頭扭向一邊,餘光不經意間看到幾個看守員正在朝這邊走過來,我趕緊提醒若蘭他們。

“現在,這女囚也死了,你總該可以離開這裏了吧?”若蘭聽我說完之後,轉頭便對龍音說了這麼一句話。

龍音將沾滿鮮血的雙手在女屍的衣服上擦了擦,冷“哼”一聲:“這鬼地方確實沒什麼可值得留戀的了,那些鬼嬰都被我吃光了,連這老女人也死了,哎,該是時候離開了。”

她的話一說完,呂瀟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肯定是震驚極了,一直以爲是有人暗地裏操控那些鬼嬰,傷害龍音,卻沒想到,鬼嬰竟是被龍音吃掉,而龍音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爲她和女囚較勁,沒用法力,被那女囚鑽了空子,從背後偷襲,給打暈了。誰知那女囚早就被黃皮子控制了,這黃皮子惦記龍音可是惦記很久了,大概吃了龍音的肉對它有什麼好處吧。它不惜冒險也要這樣做。

我催促龍音快點,看守員們就快到了。

龍音很不友善地瞅了我一眼,也不急着往外走,而是雙手背到腦袋後面,做出一個撕扯的動作。

我一下子懵了,這動作怎麼和電影《畫皮》裏面換皮的動作那麼像?

在我驚愕的目光中,龍音將那張血肉模糊的肉身脫了下來。露出她本來的樣子——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出現在我面前,它居然長着三條尾巴。

狐狸我倒是見過不少,可這三條尾巴的白狐狸,我卻是頭一次見到。

前面我也提到過,世間萬物皆有靈性,只要修煉得到,均可羽化登仙。而狐狸呢。每修煉二十年,就會多長出一條尾巴,等有九條尾巴的時候,就算功德圓滿了,連天上的神仙都要敬讓三分。

當然,在以前,我只當這些只是傳說而已,但現在,親眼見到這隻僞裝成人的三條尾巴的白狐狸,我對這個世界的神奇,越發感到敬佩和不可思議了。

龍音變回小狐狸的樣子,就太容易躲過那些看守員的視線了,我們幾乎是暢通無阻地出來,一路上,呂瀟都不說話,大概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吧。

我對他的身份也是越發感到疑惑,他和顧白語長得如此相像,要說兩個人一點聯繫也沒有,我是一點也不相信。

他出現在出事後的九莊村也是一大謎團,還有,他說龍音是他的師姐。而龍音只是一隻僞裝成人的小狐狸,難道,他也是狐狸變成的嗎?

我們出來之後,我和呂瀟便回到各自的肉身裏,呂瀟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問龍音:“師姐,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

這是他們之間的私事,我不方便多聽,便跟着若蘭和明暗往前走。

我能感受得到,顧白語就在附近,但我看不見他,不知道他的氣消了沒有,心裏忐忑不安。

走了一小段路,若蘭和明暗突然停下,我就知道肯定是顧白語就在前面。我心慌的厲害,就像犯了錯的小媳婦一樣,連話都不會說了。

若蘭和明暗突然轉身走向一邊,我知道,是顧白語把他們支開的。

周身的溫度突然下降,顧白語肯定就站在我身後。

“驗證完了嗎?”他的聲音突然在我耳畔響起,那低沉的。帶有雌性的聲音,不由得令我心裏一戰。

其實他心裏該清楚,我是在乎他的,是愛,不是感動,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不顧自己的性命,只想着把龍音救出來幫他。

他不阻止我,大概是因爲呂瀟而生氣吧,但他又擔心我,怕我有危險。

真是個矛盾的男人,表面上看上去那麼蠻橫霸道,其實卻像個孩子一樣,屬於自己的玩具。就要死死握住。我在心裏不由得笑了一下,“嗯”了一聲。

“結果呢?”

他非要我把他想聽到的那幾個字說出來,似乎我不說出來,他就無法安心。

“我愛你。”我呢喃着說了一聲,聲音小到自己都聽不見。

顧白語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將我頂到樹上,讓我再說一遍。

我看不到他,不知道他的表情,但卻能感受到他粗喘的呼吸,心跳很快,他一定很緊張。

我是真的不想我們兩個再出什麼事端,渡劫一事之後,我突然特別害怕,害怕失去顧白語,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他。

所以,什麼面子,什麼害羞,早被我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把那三個字重複了一遍:“我,愛,你,顧……”

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雙脣被一張大嘴包住……

他我使勁推他,他就把我的雙手鉗在身後,說我再動一下,他就……

顧白語突然“咳咳”兩聲,一股寒氣直逼我的口腔。

那寒氣和若蘭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不一樣,一般的魂魄散發出來的寒氣是陰冷的,而顧白語吐出的寒氣是森冷的,讓人覺得骨頭、血液都快要被凍住了。

我連忙問他要不要緊?

若蘭和明暗跑過來,似乎是將他扶到一邊休息。

我想過去陪着他,他卻叫我別過去,說自己身上陰氣太重,會降低我身上的陽氣,惹來孤魂野鬼。

我拍着胸脯告訴他:“要是我害怕孤魂野鬼來找我麻煩,我還配做你顧白語的妻子嗎?”

說着,大踏步走過去,憑着感覺,在他身邊坐下。

可是坐下之後,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顧白語不是那種下三濫的人,那麼,是誰的手在我的屁股下面摸來摸去?

我“啊”的驚叫一聲,一下子跳了起來,轉頭一看,原來我坐着的地方什麼也沒有,我有些懷疑是不是我多心了?

再說了,如果真有什麼鬼物出現的話,若蘭、明暗和顧白語不可能察覺不到。

顧白語問我怎麼了,我搖頭。說沒事,又在那地方坐下。

誰知我坐下沒多久,又感覺到一隻手在我的屁股上摸來摸去,緊接着,又有一、二、三……數不清的手冒出來。

我意識到,那東西可能不是人,而是其他什麼動物。怪不得顧白語他們察覺不到。

這次,我沒有驚動那東西,而是朝若蘭和明暗擠擠眼睛,示意他們那東西又出現了。若蘭側頭往我身後看了一下,臉色立刻變了,做了個“別亂動”的手勢。

若蘭的脾氣我是知道的,雷厲風行的一女子,最喜歡的就是快刀斬亂麻,如果那東西在她的能力之下的話,她肯定早就結果了它。但看她現在的表情,我就猜到那東西一定很棘手。

我又好奇又害怕,小心翼翼地回頭,只見從我的屁股下面冒出數不清的黑色的觸角,像水蛇一樣扭動着身子。令人毛骨悚然。

任誰看到那樣的場景,也無法處之泰然地像個沒事人一樣坐着。

我驚叫着跳起來,那東西竟然跟着我向前一伸,像是要抓我的屁股。

“這、這什麼東西呀?”我能看到的,就是露在地面上十幾個黑乎乎有成年人大拇指粗細的東西,不斷地蠕動。

顧白語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玩意,讓若蘭和明暗趕緊把它處理了。

若蘭和明暗剛一靠近。埋着那東西的土地突然躬起來,看樣子是要破土而出了。我們幾個不由得後退了一下,幾雙眼睛落在那塊土地上,卻遲遲不見接下來的動作。

若蘭折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將尖尖的那一頭對準那東西,作勢便要插下去。那東西似乎感應到了若蘭要做什麼,“轟”的一下,土地被掀開了,一條黑乎乎比蟒蛇還要巨大的蜈蚣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令我們感到震驚的是,那蜈蚣的嘴巴里竟還噙着一顆人頭!

我嚇的連連後退,心想剛纔那蜈蚣用觸角摸我的屁股,其實是在想着怎麼對我下手吧,要不是我反應夠快,只怕現在已和那人頭一樣的下場了。

由於太多描寫血腥啊啥的,又改了半天,只能把二三章又給壓縮在一起了,今天沒有三更了。 巨大的蜈蚣從土地下面爬出來,昂起頭,吐出一股黑煙。

正常人的夢魘成長記 黑煙的氣味特別刺?,令人頭暈目眩,我只覺得眼前發黑,雙腿發軟,不由自主地便想倒下去。這時,顧白語從身後摟住了我,但他也很虛弱,我們兩個同時坐到地上。

史上最強導師 那蜈蚣張牙舞爪地朝我們撲過來,口中的人頭伴隨着它的晃動也在左右搖晃,鮮血混合着腦漿被它甩的到處都是。

若蘭和明暗分左右兩邊夾擊。怎耐這蜈蚣很有靈性,總能躲過他們的夾擊。

蜈蚣將若蘭和明暗擊退之後,便又朝我撲了過來,情急之下,我順手抓起一根樹枝,往上一戳,沒把蜈蚣戳中,卻是把它口中的人頭戳中了。

蜈蚣以爲我要奪取它口中的食物,將頭猛的一甩,卻不料它旁邊就是一科粗壯的大樹。它的腦袋撞到樹上,口中的人頭應聲落地,“骨碌碌”滾到我跟前。

絕色女房客 看到人頭的樣子,我更加震驚了,這人頭,居然是高飛翔的。

高飛翔的人頭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是他們遭遇蜈蚣的襲擊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他們中有鬼嬰王、聶放和聶放的師叔那麼多高手,怎麼可能讓高飛翔丟了性命?

正自想着,腰間被一道力氣猛地一拽。我和顧白語就地滾了兩下,掉進地處的草坑裏。而那蜈蚣大概是被我弄掉人頭之後激怒了,扭動着龐大的身軀,口裏不斷地吐出黑煙,朝我一步步靠近。

若蘭和明暗不斷對它發起進攻,怎耐就好像給它撓癢癢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那蜈蚣到了我跟前,突然,矗立起來,足足有兩米多高。它對着我張牙舞爪,龐大的身軀將落日的餘光遮擋住了,數不清的腿腳就像魔鬼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我死不死都無所謂,但是,顧白語不能有事。

我翻了個身,雙手死死抱住顧白語,將他護在身子底下。

顧白語怒罵我:“你幹什麼,不要命了?”

我沒說話,只是死死地抱着他,不讓他把我推開。如果用我的命可以救顧白語一命,我也願意。

可我低估了顧白語,即使是在這樣重傷的情況下,他的力氣依然比我大很多。他罵了一句“蠢女人”,便一把攬住我的腰,縱身一躍,帶着我跳出了巨蜈蚣的陰影之下。

“龍音,你想等着我們都死了再出手嗎?”顧白語突然這樣說。

伴隨着顧白語的說話聲,草叢裏一陣異響,不多時刻,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便跳到我們跟前。

龍音擡頭看了那巨大的蜈蚣一眼,眼神裏盡是輕蔑的神色,縱使她現在只是一隻狐狸的樣子,我依然能感覺到她在冷笑。

“顧白語,你終於肯欠我人情了,就因爲她?”龍音說着,轉頭看向我。

我疑惑地看着她,心裏納悶,聽她的口氣,好像和顧白語早就認識了。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還不潛,最重要的是,我從龍音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嫉妒。

難道。她也喜歡顧白語?但是,顧白語卻不喜歡她?

我心裏覺得有點不爽,這是每個女人的天性,誰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還和別的女人有什麼牽扯。

但眼下考慮不了那麼多,我只是不想顧白語再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龍音,只要你肯幫我們。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你?你能做什麼,除了惹禍添麻煩,還能幹什麼?”她很不屑地嘲諷我,似乎是在說,就你這樣的,怎麼配的上顧白語?

我一時啞然。心裏面堵得慌。

顧白語冷冷地打斷龍音的話:“你幫,還是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