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所措的看看四周,驚呼着:“臥槽,這鬼也是任性啊,我都還沒唱呢,這就走了??”

“走了,快扶起他。”茹月冷聲道,大夥連忙把胖子扶起,掐了掐他的人中,半仙又拿了一個小瓶子捏開蓋子放胖子鼻子下給他聞了聞,我當即就聞到一股騷臭無比的味道。

胖子咳嗽幾聲,醒了,看見大夥圍着他,不明所以的問道:“咋回事啊?誰他孃的放屁了,這麼臭!”

半仙嗔怒道:“你個小雜毛亂說話,衝撞了路過的邪神!還不快賠禮道歉!”

我摸了摸胖子的手,不像剛纔那麼冰涼,說明開始回陽了,這才鬆了口氣。一看時間,十一點半了,連忙讓大夥少說兩句,趕緊送了包裹要緊。茹月這才又喘了幾口粗氣,回到駕駛室重新發動車輛,然而就在這時,我透過後視鏡裏看到,車子後邊,有個女鬼在對着我們笑!

嚇得我一哆嗦,連忙示意他們看,一時間衆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茹月小聲道:“噓!走了,別說話。”

果然,那女鬼緩緩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他們都是鬆了一口氣,這才發動車輛繼續上路。唯獨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那隻女鬼,赫然就是前不久我遇到過不止一次的朱梅啊!那隻一開始求我幫她懲罰負心漢老公的那種懷了孕了溺死鬼啊!當時還很慫,結果突然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來再見面竟然吸起我的陽氣來了!

想不到此時又遇見了她!而且這次明顯是在向我暗示什麼?小星星?似乎不會是讓我唱歌這麼簡單啊!我仔細想了想,當時胖子的手戳了我的胸口,難道她的意思是,讓我小心自己的心?心臟??

這到底什麼意思?我爲什麼要小心心? 萌寶駕到:總裁爹地放肆寵 她又是誰派來的?到底又是爲什麼?傳達這一句話的用意是什麼?

我是越來越糊塗了,就把這女鬼朱梅的事兒從頭到尾和大夥一說,衆人楞了半響,最後半仙點燃了一根菸,打破了車內的平靜,沉聲對我說道:“這朱梅,八成是被什麼人控制住了,而那個人,明顯是衝着你來的。”

“小飛,你在外頭是不是有什麼仇家啊?看樣子這朱梅是理智全失,壓根就不記得你了。孕婦死亡本就怨氣重,何況又是溺死的,這種鬼留在陽間,要是有所機緣,修煉順利,那也是能夠獨霸一方的厲鬼了,此時卻被人完全控制,甚至是失去了理智,這不單單是養鬼這麼簡單了。”

半仙雖然沒啥子本事,但懂的好像還不少,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只聽他說:“這說不準是一種極損陰德的控鬼之術,使用這種法術的人,也是陰德敗壞之人,去了陰間,那是要吃大苦頭的!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啊?”

我心想我王宇飛二十幾年一直老老實實,欺負我的人倒是一大把,可是我又從不惹事,去哪裏得罪什麼人?我爸媽也是農村裏地地道道的樸實農民,除了去鎮長趕集或者去市裏走走親戚,一輩子也沒出過什麼遠門,祖祖代代也是老實巴交的務農人,又何來仇家之說?

我趕緊說道:“真沒有啊!我連跟人吵架都沒有吵過,怎麼會有什麼仇家?更別提得罪什麼人了!以前壓根就沒什麼朋友來往,還是自打送起這邪門的快遞,開始和社會接觸得多了起來。”

“有過往來的人,數都數得過來,公司自己的人就別說了,和警察局的人也沒啥矛盾,唯一有衝突的也只是警隊那個富二代嫉妒我帥怕我陽光的笑容帥氣的容顏在素素面前搶了他風頭,但也不至於要針對我吧,其次就是那次和你接的那筆生意,最後顧主家裏人死的死,傷的傷,連鄧大老闆也瘋了進了精神病醫院,除此之外,都不認識什麼人了!”

半仙沉思道:“那這就怪了。”

茹月突然說了一句:“暫時不知道那個人的目的,似乎也並不是要害你,以後多加小心就是了。”

之後我又問茹月:“爲啥胖子會被上身啊,還有半仙,也被上了幾次身了,我們本來就沒有靈魂,公司是不是得想辦法保護下我們的身體啊,這三天兩頭有鬼亂上身也不是事兒啊!”

胖子一聽,當即點頭,得知自己被鬼上過身之後,他就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舒服,本來沒了魂魄就剩個空殼子,老害怕有什麼孤魂野鬼胡亂闖進了自己身體裏去了,也沒個開關啥的,連忙應和道:“沒錯!這必須想個法子啊,我的身不是它們想上,想上就能上啊,不整個什麼防範下,說不準哪天自己人找了自己人的道!那就害慘了!”

茹月點了點頭,說:“我回去會向上面申請一下。”

這次路上再沒遇上怪事,開了沒十分鐘,前邊就再沒有路了,一個大池塘擋住了去路,塘邊上,坐落着一間小木屋,屋裏也沒開燈,黑漆漆的,茹月直接把車開到那小木屋的門口,招呼大夥下車,道:“快,就是這裏了!”

我們下了車搬快遞,茹月當先去敲開了門,月光下我看見的是個禿了頂的中年人,很瘦,赤裸着上身,問我們有什麼事。

茹月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了:“公司的人,派送快件。”

看見我們從車上搬下大包小包的包裹,那人似乎有些吃驚,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在門口把包裹全接了去,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了。也不知道在屋裏幹啥,燈也不要開。

我早就見怪不怪,問茹月:“爲啥代收點弄在這荒郊野外的,不嫌麻煩??”

張茹月撇了撇嘴,似乎不怎麼想搭理我,覺得我的問題多此一舉似的,但還是回到道:“送的東西本來就陰氣重,離活人遠點,避免麻煩。”

大夥上了車,這才渾身輕鬆的躺在了座位上,開始抽起煙來。

半仙眯起一隻眼睛,說道:“那應該是個趟陰人吧,基本上已經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了,這種人喜陰厭陽,自然不喜歡與活人打交道,更加喜歡遠離人煙,與孤魂野鬼作伴。他們沒啥大本事,但是卻有一門趟陰的技術,一般人,想學都學不到,但也陰森得很,不是什麼好門道。” 我一聽趟陰人這個詭祕的職業,大夥都來了興趣,便想聽半仙接着說。

誰料他還賣起了關子,倚在車門上深吸了一口煙,這才緩緩道來。

原來,趟陰人這個職業源自由來已久的民間祭祀活動,後來衍發爲殯葬習俗,以前誰家有人去世,會請喇叭,和尚啥的唸經超度,他們會在刺耳鎖啦聲中行奇怪的儀式,唸咒語。但久而久之,基本上他們只是變成了單純的儀式而起不到真正的超度亡魂的作用了。

講到這裏我想起一個笑話,就是一家人辦喪事請了一羣喇叭,有好事者就想聽聽他們嘴裏碎碎念着什麼,便去聽,結果聽見那個喇叭一直在念髒話,壓根不是念經!

這個故事也是說,這些喇叭壓根就沒有什麼本事了,完全在走表面形式。

但衍生出的另外一脈,不作形式,卻依舊懂得超度之術。但因爲這一行邪門,在世的時候沒能及時找到徒弟,那這門技術就廢了,而且這一行收徒弟也很難,誰會沒事學這東西?時間久了,真正懂的人就更少了。而他們也就是趟陰人了。趟陰人,可真算得上事黃泉路上踏出了半隻腳的人。

他們極喜陰,衝撞不得陽氣,所以很不喜歡與活人打交道,因此大多數趟陰人,都是那陰森森的模樣,身上陰氣極重,所以幹這行的人,體質一般都很差。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在理了,還以爲他們本就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樣呢,原來是有原因的。

包裹全送了,等於這筆任務圓滿完成,大夥也都放鬆了下來,一查手機可把我嚇一跳,銀行賬戶上,多了三十萬!

一人三十萬啊!這一趟,四個人,就是一百二十萬,公司還真他孃的人傻錢多啊,原來自己說回去之後就辭職的話,也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胖子就更別提了,他爸落了馬,家裏早就一貧如洗,沒了他爸做靠山,工作也不好找,生意也沒出路,還不如干這行發橫財來得快!

唯獨半仙,不是挺在意,他以前在市裏裝逼也裝出了點名聲,給人看個風水算個命,來錢也快,而且輕鬆,何苦要像這樣拼死拼活的,差點連命都搭進去,才掙了三十萬。而且待遇也比現在好得多,但他胸口也是蓋了章,應該知道其中利害,也不敢說什麼,只得欣然接受了。有的賺總比沒得賺好。

不過這三十萬,還是讓我高興了好一會兒,這一天就賺了整整三十萬,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很快我們就回了城市,因爲胖子剛來,沒地方住,就在我家住下了,兩人回了家找了便利店買了點零食隨隨便便應付了,上牀倒頭大睡,第二天起了牀就和胖子兩個一商量,決定搬家。

昔日裏的窮屌絲搖身一變成了高富帥你說氣人不?和包租婆交接房子的時候,我也不用再看她臉色了,以前因爲再也找不着她家這麼便宜的房子了,拖欠房租時她讓我滾我只能忍氣吞聲的,但如今,我不用看你臉色了,我不住了!我自個兒滾!不對,我住高檔小區去了!

當時包租婆看着我自己開着車搬家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可讓我揚眉吐氣了一回。

和胖子一起在和平里小區組了個兩室一廳,中午之前就搬了過去,我終於擺脫了那臭烘烘的出租屋!搬了新房,打掃整理一番,我和胖子出門吃了頓大餐,尋思家裏還少點傢俱,兩人一琢磨,還是決定去舊貨市場淘點桌椅板凳啥的,畢竟那裏的貨不差,又便宜,能省的還是得省電。

於是我們倆開這車就去了三眼屯舊貨市場,市場此時還挺熱鬧,這裏不僅賣舊傢俱,還賣二手電器什麼的,不僅賣,而且有人擺着地攤收。當真是什麼都有,門口竟然還有些擺着攤兒算命的。

對於這算命的我倒是沒多大興趣,但我對其中一個人來了興趣。

那個人坐在遠離人羣的牆邊上,身旁冷冷清清的,面前擺着一隻大烏龜殼,這還不算稀奇的,更稀奇的是那個人的眼睛竟然通紅!不對,不是通紅,而是沒有眼珠,像是被挖了去,留下兩個猩紅的眼窟窿,沒有了眼球,理所當然露出裏邊紅色的肉,看着別提有多恐怖。

這人模樣不凡,和那些吆喝幫人算命的,截然不同,莫非是個高人不成?

我這當兒正在看他,他好像也在看我,腦袋竟然朝着我這個方向微笑,可把我嚇了一跳,他眼珠子都沒了,難不成還能看見我?

胖子似乎也注意到了,連忙拉着我走,邊走還邊說道:“快別看了,怪滲人的。”

還別說,我當真是來了興趣,於是拖着胖子,快步走了過去,走進了一看,此人雖然沒了雙眼,但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皮膚光滑,氣色極好,我看他這番模樣,心想莫不是真碰上高人了不成,連忙問道:“能算命嗎?”

那人沒說話,輕輕點了下頭,抓起龜殼搖了搖,一擲,飛出來幾枚銅錢。只見其輕放龜殼,手在地上摸了摸,按個摸了摸那幾枚銅錢,擺了個奇怪的圖形,用一雙空殼子眼睛望着我,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這才緩緩開了口,聲音沙啞,像是喉結被人掐住的聲音,從嗓子裏擠出來似的:“陰命招鬼,通靈眼。”

我興趣盎然,問他:“然後呢?”

然後他不說話,對我笑了笑,笑容令人感覺很陰森,表情也似乎很渴望,顫抖的手一把抓住我,把我冷不丁嚇了一跳,遞給我一張紙條。

“當你沒有了心跳,我來取你的眼睛。”

紙上是這麼寫的,驚得我冷汗直流,待得我和胖子回過神來,那瞎子早就不見了蹤影,只是剛纔擺過銅錢的地上留下了一個猩紅液體化成的圖案,那液體,像是血!

“當你沒有了心跳,我來取你的眼睛。”意思是等我沒有心跳的時候他就回來取我的眼睛?我想起那個瞎子沒有眼珠的模樣,令我打了個激靈,連忙一摸自己心臟,好在還有心跳,還他孃的跳得挺快。我再一看地上那鮮血畫出來的團,是個金字塔一般的圖案,寓意隱晦,我完全看不懂,只知道塔尖上有兩隻眼睛。

“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古代當夫子 我驚呼,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朱梅對我說的,小心心臟,難道她讓我小心的就是沒有心跳之後,會有人來找我,取我的眼睛???

“八成是個神經病,真他孃的氣人!”胖子吐了口唾沫罵聲晦氣,就拉着我繼續往市場深處走。

這期間我一直渾渾噩噩,隨隨便便買了兩把椅子,就搬上車,準備打道回府了,心裏一直掛着那個瞎子的事兒,久久不能平靜。這當兒胖子說要去買包煙,讓我等一會兒,結果等了半天還沒見人回來,我只得回去找。

找了半天,看見那鱉孫子和地上一老頭下棋嚇得不亦樂乎,我一看,這傻逼啊,這老頭一看就是經常在街頭擺殘局騙人上單然後贏你錢的啊,此時老頭身邊竟然已經擺了幾張新嶄嶄的毛爺爺!老頭頭髮花白,留着長鬍子,正翹着二郎腿,挖着鼻屎扣着腳,等胖子走棋呢!

我衝上去就罵:“勞資等了你半天,你他孃的,倒好,擱這兒下起棋來了!”

“小飛,你來看看,這真是怪啊!這能贏的啊!咋就贏不了呢,我實在想不明白啊!”胖子死死盯着棋盤琢磨道。

我當即就罵道:“我日你大爺,你能贏纔怪!這事訛人的殘局啊,看這能贏,其實不管怎麼樣你都贏不了!”

那老頭豎起耳朵一聽,彈掉手指上的鼻屎,對我說道:“誒,我說這小兄弟,你咋能亂說話呢,我這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和這個胖兄弟琢磨棋技,你怎麼就說,不能贏啊?”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彷彿醒悟,驚呼:“哎呀!我就說奇怪,怎麼隨便怎麼下,我都贏不了呢??不行不行,我不玩了,你把錢還我。”

胖子說着就要去拿錢,老頭哎呀一聲,連忙把錢收了,問道:“怎麼就贏不了呢?不信我倆換一邊,你拿紅棋再來啊!”

我一聽,似乎有戲,既然這殘局胖子贏不了,那兩人對調一邊,我走紅棋,他肯定就贏不了!心想竟然他胯下海口,那我倒要殺殺他威風,正好也把胖子輸了的錢贏回來,當即應道:“來,我陪你走幾招!”

別的不是吹,下象棋,我還是有點技術的,也不慫他,三下五除二擺好了殘局,開始下了起來。

結果他還是贏了!!

“這不科學啊!”我驚呼,“這咋回事啊?還有這種事??”

老頭聞言一笑:“嘿嘿,我說你小子不要亂說話吧,誰說贏不了?”

“再來!”我不服氣。

結果一直殺到天黑,我都沒能贏得一局,同樣的殘局,隨便我走紅棋還是黑棋,都贏不了,就算我記下了老頭是怎麼走的,下一次他又變了,我還是贏不了,真是奇了怪了。 豪門小老師 老頭贏了幾千塊,要收攤回家,死活不願意再來了,我和胖子倆人輸紅了臉,哪裏能讓他走了,結果一轉眼,老頭搬起板凳跑得飛快,眨眼間不見了人影,只留下一句話:“下班了,改天再戰,小夥子棋藝不錯。”

“我日了!” ?我和胖子哪裏想得到,這老傢伙看起來七十來歲了,能跑這麼快,眨眼就沒影兒了。回過神來,後悔晚矣,今天本是貪便宜來舊貨市場買點桌椅板凳,目的是爲了省錢,誰知道撿了芝麻丟了西瓜,被老傢伙這麼一搞,我和胖子兩人一人倒數好幾千。

我想了半天,還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贏的?

說是耍手腳嘛,我和胖子四隻眼睛盯着,他絕對不敢,要是說我棋藝差吧,我也沒差到這種地步吧?無奈老頭早沒影了,我和胖子只得悶悶不樂的開車回去,這時候迎面撞來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長得還不賴,身材也保養的特別好。匆忙說了聲對不起,正要走,我連忙叫住她。

“美女留步。”我當即喊了一句,剛纔被她一撞,撞得我腦袋裏隱隱作痛,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磕的留下了後遺症,總之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嚇得我也是打了個激靈,連忙把她叫住。

“嗯?”那女人看起來像是女強人,好像還有點高冷,轉過頭來問我有沒有事。

女人眉頭微微蹙起,興許是把我和胖子當成了街頭的混混了,臉色不怎麼好。

胖子也問我怎麼了,我沒答話,死死盯着女人的背後,這眼神也許看得那女的有些發毛,但我確信,在剛纔頭痛的那一瞬間,看見她背後有個東西,但現在看怎麼又沒有了?不可能是眼花,我仔細一打量,這女的雖然皮膚保養得很好,但卻出人意料的有很重的眼袋。

這可不正常,眼睛裏也有血絲,注重自己皮膚的人,不可能會容忍這黑眼圈的,而且靠她近了還感覺到有一陣冷氣,大熱天的,她還裹着件黑色皮夾克。有古怪!!

我對她說道:“美女,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不介意的話,陪哥幾個聊聊?”

“神經病!”女人罵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結果胖子也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着我,問道:“你口味挺重啊,這娘們兒,看起來,快四十了吧,雖然你單身挺久了,但好歹也要有點節操啊?”

“滾粗!”我罵道,道:“你懂個球,這女的,八成是被鬼纏上了!”

我甩開胖子,連忙去追上去,我不是多管閒事,主要見鬼見多了,可能是得了職業病,不抓鬼會死症,見着了就想打包帶走,尤其是這大白天還敢出來纏人的厲鬼!趕緊拉住她道:“這位朋友,我看你印堂發黑,身體陰冷,想必有邪祟纏身。恕我直言,你夜晚定然無法安眠!”

我話音剛落,那女子當即是嚇得額頭上冷汗直流,也不罵我流氓了,嘴角抽了幾下,戰戰兢兢地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東西多着,你就跟我說,是不是每天走路感覺有什麼東西跟着你?每天睡覺都感覺有人藏在牀邊?那個人你看不見,但你就感覺他時時刻刻跟着你!對不對??”我當然不是瞎編,我剛纔分明看見個東西伏在她背上!除了鬼還能是什麼?

那女的一聽,當即流下淚來,讓我救救她。還說今天來這三里屯,就是想去求這一帶挺有名的大師幫自己。

嘿,還別說,我竟然真給說準了!

女子見我與她無親無故,也從未相逢,卻能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心事,當即看我的眼神都變了,覺得我不是常人,倒也機靈,擦了眼淚,正巧看見一旁有家咖啡館,便請我們去咖啡館裏聊聊。進了咖啡館,給我喝胖子一人點了一杯洋貓尿,給我們喝。

我就一窮屌絲,平常哪裏來過這種高消費的地方和咖啡,唯獨只喝過學校外邊奶茶店三塊錢一杯的咖啡,如今雖然賺了點錢,存款是多了,生活檔次,依舊沒得到提升。胖子似乎喝過不少,還能叫得上名來。

這時候,我打開了手機,撥了個電話,開了擴音,問她最近的經歷,她才娓娓道來。

原來,她的名字叫做唐琪,是一家美容院的老總,身價也是上千萬的女老闆了,三十七歲,卻至今單身,獨居。近而每晚做同一個噩夢,竟然夢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說來邪門,這些天,她總感覺渾身不安,像有什麼東西跟着自己!而且大熱天的,她竟然還覺得冷。這不,聽得朋友介紹,纔來三眼屯尋什麼什麼大師。誰巧路上撞見我了。

我聞言,點了點頭,拿起手機關了免提,對着電話問道:“怎麼樣?這活兒,接不?”

半仙在那邊一聽是個有錢的女老闆,還單身,不得了,問我們在哪裏,馬上就要來,我說你就拉倒吧,你先告訴我,這活兒,接不接?

半仙說道:“接,怎麼不接,不過這活兒沒我,你們辦不成,告訴我你們在哪,我馬上就過來。”

我告訴了他地址,他說二十分鐘內就到,讓我等等,這是個大買賣,讓我別說話,以免搞砸了。我一想,倒也聽他的,畢竟他幹這行也挺久了,雖然沒什麼真本事,但與人打交道,要價什麼的,都比我經驗豐富。於是我就告訴唐琪:“這事情我處理不了,大師說你了,非常麻煩,必須他親自出馬,等等吧,他待會就到。”

唐琪一聽,連連點頭,連我都這麼厲害,那我口中的大師不得牛逼上天了?答應得老快,並且告訴我們,這事情只要能解決好,錢不是問題。

我看着女的不愧是個做生意的,這光頭了,還是挺機敏的,若是其他人,被我言語一嚇,還不得說花多少錢都願意啊?她就不是,只是說錢不是問題,還是有所保留。

沒過二十分鐘,半仙果然火急火燎的趕來了,穿着一身乾乾淨淨的白色長衫,摻滿了白髮的頭髮梳得一片葉子似的,架子十足,進門就瞧見我們的座位,直奔而來,也沒搭理我和胖子,直接對着那女子一頓訓斥,說什麼這種關頭了還敢撒謊,看來是不想活命了之類之類的話!

把我和胖子倆人當場看楞了,這個逼裝得,一百分啊。不過話又說回來,裝逼歸裝逼,你罵人家幹嘛啊?

誰知那女的被半仙這一罵,竟然也不反駁,反而哭了。

半仙冷哼一聲,拉着我和胖子就要走,同時還說:“既然你不肯合作,那恕不奉陪!”

說完還真轉身牛逼哄哄的走了,可把我急的,我們一走,她反而一急,趕緊把半仙拖住,哭訴道:“我說,我都說,求求幾位活神仙,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不是有意隱瞞,只是想試試你們是不是有真本事,這不過分吧?多多得罪,我給你們道歉!還請大師一定要救救我啊!”

大師被她一拖,倒也回來了,其實他就是裝逼,壓根沒想走,我和胖子最瞭解,所以他說要走的時候我們自始至終屁股都沒離過凳子,看他玩什麼花招。

大師冷哼一聲,甩了甩衣袖,佯裝不高興的模樣,在我們身邊坐下了。

步步逼婚:總裁的替嫁新娘 這時候唐琪才深深嘆了口氣,說出了實話。

原來啊,這唐琪還在上大學的時候,交過一個男朋友,倆人瞞着家裏人,在學校外頭租房子同居了!年輕人太沖動,沒過多久,就懷孕了!這唐琪當初是不知道,過了兩三個月,才發覺自己懷孕了,和男朋友一商量,打胎死死活不願意。

他男友沒辦法,最後告訴她,那生下來吧,眼看也快畢業了,當時還信誓旦旦的答應她,畢業之後,就結婚。結果孩子生下來,沒多久,男生就消失了,學校方面,也退學了。這小子也是玩得絕,爲了躲她,連大學都不上了,可能家裏有點錢,跑了。

那時候孩子纔剛生下來,唐琪孤零零一個人,也不敢告訴家人,偷偷摸摸的,把孩子用衣服包了,出院那天,就給丟醫院門口,跑了。當時是以爲醫院會及時發現,把孩子救走。

誰知道那時候一個大冬天,孩子出生沒多久,體質差,外頭又颳着冷風,沒多久,給活活凍死了。

丟棄嬰兒,在我國是犯法的,當時住院登記覺得懷孕的事傳出去不好,壓根就沒登記她的名字,警方找人也沒有頭緒,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犯了法的唐琪繼續回學校上學直到畢業,搖身一變成了正經人,還做生意發了財。

直到最近,頻頻做起噩夢來,才感覺到不妙。

我聽完,當即是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開始突然看見她背後趴着個東西,一閃而過就不見了,八成是那隻鬼嬰!回來找她來了!

“幾位大師,你們可要救救我,幫幫我,當初,是我不懂事,犯下了大錯,要怪,就怪那個負心漢!”唐琪痛哭流涕道。

半仙長嘆了一口氣:“唉,常說小鬼難纏啊,這事情,不好辦,不好辦,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我們也會因此惹禍上身。那小鬼到現在,少說也得有十幾年道行了,可不容易對付咯。”

我湊到半仙耳朵邊道:“裝逼,也得有個底線啊,適可而止,萬一她不幹了找別人去了咋辦?”

半仙一聽,瞪了我一眼小聲說:“我說的是真話!你小子別不當真!我看,這活兒,我們別接了,我突然冷的慌。”

我真想罵這大熱天的你冷啥啊,卻冷不丁的瞧見半仙背後,似乎隱隱約約,附着個黑影!! ?仔細一看,我嚇得都跳起來了,

這半仙背後,竟然趴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很小,兩隻手挽着半仙的脖子,一轉頭,對着我咧嘴笑了,那模樣,也就剛出生不久,屁大點的嬰兒,會笑麼?我看其他人似乎渾然不覺,連半仙自個兒都沒有發現,也不敢開口說。

一眨眼,那個嬰兒又不見了蹤影。說來也怪,我剛纔只覺得自己頭痛,這會兒又好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這小鬼,似乎已經纏上我們了。”

“這娘們也忒缺德了,落到如今是她咎由自取,飛啊,我們走吧,我也覺得冷的慌。”二雷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罵道:“也是怪,老子當年大冬天的打赤膊操練,也沒覺着冷,今天是咋回事啊?”

我知道他們看不見,也就沒告訴這會兒沒準,那小鬼,又馱他肩上去了!

這當兒唐琪體聽胖子說要走,連忙哭訴自己的罪行,聲稱年紀小,不懂事。這事兒,我原本也是不願意管的,這女人幹出那種事,我也覺得她活該,誰知道我不惹事,這小鬼,反而來惹我們。這樣子,不管也不行了,半仙說了,這鬼嬰有些年頭,估計害的人也不少,今日不除,趕明兒又出去禍害人。

我說:“我們幫你,也行,不過我有幾點要求。”

一聽我要幫忙,半仙當即就嚇住了,連忙把我拉到一邊,嚴肅的說:“十幾年的鬼嬰,你真當鬧着玩的?光憑我們仨,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看你小子是沒吃過苦頭,這活兒,不能接,我們吃不下。”

“我們走不了了。”我嘆口氣道,“它已經纏上我們了。”

半仙一怔,問道:“啥玩意兒?”

我說“有沒有牛眼淚啥的,開開眼,看看?”

半仙連忙在包裏一翻,還真翻出一瓶牛眼淚來,一邊擦還一邊說:“牛眼淚這種低級的東西我從來就不用。”

牛眼淚這種東西,效果不是電影裏說的那麼好那麼厲害,也就是能夠看到個大概,要是真有東西,也能看這個大概輪廓,但效果不長。我也接過來擦了點,當初大叔說我用不着,我通靈啥啥的,但我依舊不能看見,雖然看到了一點兒,但也是一閃而過,眨眼就看不見了。

我真擦着呢,半仙就在原地愣住了,手都抖了起來,我還尋思問他咋回事來着,順着他的目光往那邊一看,胖子所在座位上直搓手,那隻鬼嬰就附在他背上!我能看到個打開輪廓,知道是個嬰兒,體型也就十斤左右。

我擦上牛眼淚,對我的效果似乎不大,看着的畫面挺模糊的,也就一團黑色的東西,於是就問半仙,是黑的還是黃的?

包裹有黑黃等級之分,自然是對應厲鬼的等級,還別說,你隔遠了看也許那鬼是一團黑氣,但如果仔細看,也可以隱隱看見顏色的,尤其是眼光毒辣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啥等級。

結果半仙乾嚥了口唾沫,告訴我:“紅…紅的……”

我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他媽,真攤上事兒了!怪不得半仙聽了就知道不好惹,想跑,可如今明顯也纏上了我們,想跑都來不及了。我看半仙被嚇得半死的模樣,便對他說:你這會兒還想走不,我告訴你,剛纔你不也覺得冷嗎?當時它就在你背上趴着呢!

半仙一聽,本來就膽子小,嚇得差點當場暈過去,擦了一把老眼淚,嘆氣道:“唉,要是我師父在,就好了!可惜那老傢伙十幾年了了無音訊,也不知道是不是駕鶴歸西了。”

我也想,大叔在就好了。這會兒牛眼淚正好失效,我和半仙只好默默的做了回去,我長吸了一口氣,對唐琪說:“幫你也可以,你得答應我們幾個條件。”

唐琪沒得說,連忙點頭。

“第一,說下價錢,一百萬。”我說。

唐琪面露難色,眉頭蹙起,告訴我:“最近公司資金週轉不過來,可能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半仙冷哼一聲:“拿不出來,就別談了,買單,走人,誰自個兒做了缺德事,等着自食惡果把!”

“別別別。我想辦法,我去借,一百萬就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