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浪也受邀參加宴會,他的目光一直追尋著白善柔的影子。

他端著一杯酒,姿態慵懶地站在那裡。

他恨透了白善柔和別的男人生下來的兩個兒子。

小兒子霍天凌死得早就不說了。

大兒子霍月沉一直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些年來,他明裡暗裡都在和霍月沉爭鬥。

原本,他是打算拉攏伊家的。 惹禍上身:神祕老公慢點吻 清媱思忖著,方才便是他進來才發火得,當時自個兒正在同小妹說話,勸她,莫要對那楚時太費心思……

噢,楚時啊,清媱再是回憶起來了,當時自個兒說的好似:「我不否認楚先生確實是聰慧不同凡人,容貌亦是上乘,可是……」

清媱有些頭疼,自個兒重點其實在後面呀,「殿下,那位楚公子,是我父親的門客。」

為了耐心解釋些,清媱沒察覺到自個兒喚他的名諱都已然變了。這在薄屹聽著,非但沒有討好的意味,更多了几絲疏離。

夜半冥婚:鬼夫大人萌萌噠 薄屹飲了大半盞茶水,「嗯。」所以你才如此了解他秉性為人,如此念念不忘。

「妾身並不是在誇讚那位楚公子,」清媱抿了抿嘴,嘴角微動,還有點兒不敢相信,他這便是吃醋了?

「那怎樣才算誇讚。」薄屹嗓音一頓,很是冷靜肅然的瞧著清媱,她對尚且如此評價,再想想,何時有對他說過一丁半點兒好話。

從前沒覺著,如今想想一口一個「楚公子」,「知行表哥」便覺得心頭不爽。她何時如此喚過他……便是連「穆之」二字,都是羞的說不出口!

「那位楚時,我是覺著身份有疑,特殊得很,想讓清歌莫要與他來往的。」清媱好歹說完最後一句話兒來。

語氣一貫的溫和軟糯。

薄屹微是瞧著她,這楚時確實身份不一般的,不過,與他而言,楚時如今在京城對他並無壞處,何況這緣分哪是她讓清歌避開便能夠的。不過,薄屹確實感覺到,讓她能獨自解決一兩件事兒以後啊,這如今冷靜著,思量也多了,也能從那些地方瞧出些門道來。

也不知是好是壞。

「你瞧著我幹嘛?臉上有髒東西?」清媱被他熾熱的目光盯得有些臉頰發紅,

薄屹未言,清媱被他盯得有些微惱,什麼人這是。唰得起身,面色有些冷,抱著湯婆子便欲往殿門外走。 寶貝兒,咱不離婚 語氣亦是平和:「妾身且去瞧瞧若水。」

腳步快了幾分,這人,自個兒不與他計較騙她的事兒,倒是蹬鼻子上臉,給她甩臉子怎麼回事兒,這男人的甜言蜜語,果真說變就變。

清媱吸了吸鼻子,鑽了抹冷冷的氣息,莫名的寒意。

薄屹嘆了口氣兒,罷了罷了,自最是嬌氣的人兒了,自己能與她計較這些幹嘛。

幾步起身隨著在清媱身後,說來奇怪,清媱如今倒是些微響動都察覺的清楚,聽著身後的響動,不由加快了幾分,

羞惱的風也沒耐心的亂嚎,薄屹只能瞧見她的背影,清媱一頭披散的青絲散亂垂順,有些飄散著,露出一截若隱若現的白玉賽雪似的脖頸,空氣里皆是一股熟悉的花氛香露的味道,甜甜膩膩好似心弦,絲絲撩撥著薄屹的心。

清媱正是要跨出殿門,突然被一股力道扯著似的與他撞了個滿懷,便被打橫抱了起來。

清媱一聲驚呼,人已然在他懷裡,清媱下意識便摟著他脖子又靠近了幾分,緩過神來,雖是離著一截地面,卻又穩穩噹噹,極是安心。 「你不是想要吵么?」清媱頗有些不罷休的意味。

薄屹懶懶瞥了她一眼,悠悠一句:

「就不喜歡你這股聰明勁兒,行了罷。」心頭卻是想著,一會兒不信弄不服你……

「我說的卻是真話,這事兒確實是人家幫了忙,我得懂得報答……難道你若是欠了誰外人的人情債,不還嗎?反正我自個兒是做不到的。」清媱頗有些碎碎念的意味,有些愣神。

嗯,這句「外人」總算舒爽了薄屹心裡頭。

清媱想了想,「若是按照話本子裡面兒說的,你這是,吃醋了罷……」一雙眼眸瞧著他,好整以暇。

清媱聽著一聲輕嗤,他這很是不屑的模樣。

「那你同我鬧什麼?」清媱繼續追問,這男人,沒瞧著倒是如此有趣兒了。

「我這是計較,你莫要被人騙了哄了,還感激涕零的。」薄屹嗓音低沉,說的有模有樣。

「那便就是吃醋了。」清媱淺淺笑了笑,話語亦是輕輕柔柔。

「……」薄屹不知何時便已將人放在榻上。

清媱卻還在想著方才的事兒沒反應過來。

「你一把年紀的,同他們計較什麼呀?」清媱以為自己頗為『寬慰』的說著。

人家不都才十幾歲的年紀,譚行知雖說有了功名不過也是天家恩賜,可楚時可實打實還在為功名累累的,他薄屹如今的身份,還與他們吃醋,想想便是有些滑稽。

清媱情不自禁便笑了出來,眉眼亦是如山水空濛瀲灧,鼻頭小巧玲瓏,羽睫彎彎如月。

薄屹瞧著她的模樣,溫香軟玉在懷,再忍得住便是不正常了。

一個翻身便壓了上去,垂首俯身,嗓音惻深深在清媱耳垂處輕咬:「瞧著王妃,是嫌本王老了?」

清媱頓時被這突如其來曖昧不行的姿勢給漲紅了臉兒,

清媱想了想,努力辯白解釋,這凡事兒總是有個比較的。

「你如今弱冠一過,二十又幾,與他們來比,自然是要……唔…」

還沒說完,便已然被薄屹霸道的吻住朱唇,四處探索「採擷」了。

不過片刻,清媱便已然被他「折磨」的昏頭轉向,不知天地何物的朦朧了。

多日未曾的親近,他又急又切,一開始令清媱也是頗為不適。

晴天白日,清媱也只能咬緊牙關,就怕出聲個一絲一毫…

薄屹倒是對她頗為隱忍的模樣更是興起,故意四處挑弄著,捻磨著,用手撫著清媱已然散亂不堪的髮絲,微一吻著她額頭,「阿媱,放鬆些。」

清媱說不出話兒,只是一雙杏眸瞪著他,雙頰潮紅,情緒滿滿當當。

沒想著薄屹一個微動,遇是起身的模樣,清媱便下意識摟著薄屹的肩膀,緊貼了幾分,倒好似有幾分不願他離去的模樣。

上方傳來低低沉沉的笑聲,帶著冬日的凌冽與春日的溫柔,幾分情慾的味道來。

「瞧著還是離不開我的。」

一句話,說的曖昧不已,想入非非。

清媱聽著他的笑聲,簡直就想找個地洞兒鑽下去,被他羞的快要哭出聲兒來了。 霍浪私底下和伊傑雄有不少生意的來往,甚至將手下最賺錢的碼頭貨運線都和伊傑雄分享,就是為了拉攏伊家。

但是沒想到霍月沉更狠,直接娶了伊傑雄的掌上明珠。

霍浪勾唇,霍月沉不是有心上人嗎?

為了權勢寧願放棄自己的愛人,看來他和他那個愛慕權勢的母親簡直是一模一樣!



霍月沉一出現,記者們立刻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閃光燈閃個不停,拚命地拍照。

霍月沉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高貴炫目,挺拔的身姿站在那裡就好像是一道最迷人的風景線,俊美得讓人窒息。

伊雪兒換好了禮服,從化妝間里走了出來,見到霍月沉,立刻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今天就像是童話世界里最光彩奪目的公主一般,即將嫁給最尊貴的王子。

霍月沉是真王子,她也會是真公主!

伊雪兒嬌羞地喊了一聲:「月沉哥哥。」

霍月沉側頭掃了她一眼,眸光倏然變冷,全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

伊雪兒微微一愣,以為自己看錯了:「月沉哥哥,你怎麼了?今天我們訂婚,你不開心嗎?」

霍月沉的嘴角掛著冷笑,意味深長地說:「開心,當然開心了,今天可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我怎麼會不開心呢?」

這是霍月沉第一次和她說這麼長的話,這讓伊雪兒很興奮。

看來,霍月沉一定是接受了現實,知道只有她伊雪兒才是最適合他的妻子。

伊雪兒伸出手,想要去挽霍月沉的胳膊:「月沉哥哥,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今天就可以搬到你那裡……」

霍月沉抬起手整理袖扣,避開了她的手,語氣淡淡地說:「再說吧。」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只留給她一個諱莫如深的背影。

伊雪兒有些懊惱,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情緒。

反正只要他們訂了婚,有的是時間相處。



夏念念穿著禮服,挽著白光霽的手臂出現在訂婚儀式上。

白善柔的手下看到了,跑過去跟白善柔報告。

白善柔冷笑了一聲,側頭和面前的貴婦說了一句「失陪」,便沖著夏念念這邊走了過來。

「夏小姐,我派人去請你了,本來以為你不會賞臉,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夏念念愣了一下,帶著探究的眼神看向白光霽。

白光霽卻非常淡定地吃著冰淇淋蛋糕,似乎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

夏念念其實心裡也猜到了幾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這裡是……」

白善柔語氣緩慢地說:「這裡是月沉和伊雪兒的訂婚現場,你不知道嗎?」

夏念念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嘴裡喃喃地說:「怎麼會?」

白善柔十分滿意她的表情,舉止優雅地說:「既然你要親眼見到才會死心,那就睜大你的眼睛看個清楚吧!」

「哎,還真是傷心。」白光霽突然插了一句話。

他抬眸,一副心碎的表情:「今天月沉訂婚,我竟然不是新郎。」

白善柔的嘴角抽搐了下。

她早就覺得白光霽這個男人來路不明,可霍月沉偏偏聽不進去,把他當成是好兄弟。

搞得外面都有了一些謠言,說白光霽其實是霍月沉養的野男人。

現在聽白光霽親口這麼說,難道謠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白善柔決定不和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她今天還有很多名流要應酬。

想了想,她便朝著夏念念冷冷丟下一句話:「夏小姐,你可以隨意觀禮,但是記住你的身份!別再糾纏不休的,到時候被趕出去,臉上會很難看!」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夏念念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一般,垂頭喪氣的,眼看著眼淚就要流出來了。

重織錦繡 白光霽用肩膀推了她一下:「喲,你還真哭啊?就這麼大點事?」

「我想先走了。」夏念念的聲音有些啞,她始終不相信霍月沉會拋棄她。

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她還能怎麼樣呢?

她從未覺得自己像今天這麼卑微。

要讓她在這裡,看著她喜歡的男人成為別人的未婚夫,她真的做不到。

白光霽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看你都快成哭成花臉貓了,好吧,我告訴你……」

他湊到夏念念的耳邊,輕聲說:「今天好戲連台,月沉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夏念念微微一怔,連哭都忘記了,白光霽朝她眨了眨眼睛。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 她心底那點微弱的希望又開始升起,難道,今天的訂婚儀式會有別的事情發生?

「有人過來打臉了,不管她說什麼你都別相信。」白光霽低聲說道。

他端起了一杯果汁,手不著痕迹的將一顆藥丸扔了進去,入水既化,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念念目睹了這一幕,心裡七上八下的,接著就看到盛裝打扮的伊雪兒走了過來。

「夏念念,沒想到你還不死心,竟然敢到這裡來?」伊雪兒像是個驕傲的小公主。

夏念念想起了白光霽剛才的話,她狠狠地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剛剛落下的淚珠還掛在臉上,儼然一副心碎的模樣。

「呵呵!」伊雪兒得意地笑了。

她帶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撫著漂亮的白色禮服,嘴裡漫不經心地說:「今天我和月沉哥哥訂婚之後,你就成了小三,希望你自重,別做讓人厭惡的女人!」

夏念念垂眸,始終沒有說話。

白光霽微笑著說:「伊小姐,第一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我可是經常聽月沉提起你呢!」

伊雪兒心裡一動,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是?」

白光霽微微挑眉,臉上的笑容卻越加溫和,聲音溫潤清雅,惹人心醉:「我是月沉最好的朋友,我姓白,你難道不知道我嗎?」

伊雪兒眼睛轉了轉,霍月沉和什麼人親近,她都是找人打聽過的。

聽到說姓白的,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來。

她優雅大方,拿出了一副未來總統夫人的派頭,說:「我當然知道,你就是第一名醫白光霽。」

她有些興奮地問:「月沉真的經常在你面前提起我?」

白光霽不著痕迹地隨手端起了兩杯果汁,遞了一杯給伊雪兒,笑道:「當然了,他常說你漂亮,識大體。」 「薄屹,你就慣是會欺負人……」清媱有些帶著哭腔,被他弄的些微不適。

「那也只欺負你。」嗓音如蠱,有些曖昧的耳語,氣息在兩人春.帳間交.纏。

清媱被他挑逗的實在欲哭無淚,才知曉,這男人,居然有如此多的法子,讓她不知如何是好…清媱咬咬唇,卻發現嗓音不爭氣的變的綿軟無力。

「好了,不逗你了。」

說著,清媱便便一瞬間瞪大了眼,含著幾顆淚珠,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又模糊不清的話語,淹沒在兩人的浪潮里,「疼……」

於是,若水滿心歡喜梳洗整齊,正是要告訴自家娘娘染衣如今的安頓……走近縐雲殿外邊兒,便頭皮發麻了起來。

似哭似啼,比夜鶯還要婉轉柔媚的嗓音,又好似歡愉還是果真難受的緊,完是辨別不出來…不過一瞬間,便將若水弄的面紅耳赤,捂了捂臉:「蒼天大地的,我可真是不長眼!」

若水一拍腦門兒,幾步踉蹌的退出殿外,還頗為貼心的給將殿門帶上……

可得好好守著了。

不遠處的莫邪,瞧見著姑娘一副雙頰通紅,羞澀卻又強裝淡定的模樣,頗是疑惑了些。

瞧著,應當娘娘與她,這是都無礙了吧。

走近幾步,莫邪微微頷首,面色仍是一貫的嚴肅,「王爺可在殿內?」

若水被這嚇了一跳,「咳咳咳」嗆得有些咳嗽……

莫邪眉頭一皺,這……自個兒這麼可怕?

若水轉瞬恢復平靜,定了定神。瞧著來人,不是莫邪還是誰!

因著自家娘娘的事兒,若水如今對他,並無太多好眼色,只是冷漠的問道:「莫侍衛,你這是找王爺何事?」

莫邪並未聽出若水語氣裡頭的不客氣,「勞煩通傳王爺,有事稟告。」

若水微愣,這是讓她去,讓他自個兒去也不敢打擾的!

「這,今日,你便就算了罷……」

莫邪皺眉冷漠:「為何?」

這大白日的,何況是少主將那扶山玖讓他們帶到流雲軒,說是要處置的。

若水有些恨恨,一天天的惹娘娘不快,怎麼殿下的侍衛都這麼個樣子,「果真只知道打打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