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頭,不知怎的,她存了一絲疑惑,她才發現,自個似乎已經誰也不相信了。

次日,韶華依舊按照往常,與謝歡一同去了老夫人那處請安,而後便去了謝蘭那處。

因著謝蘭如今的情形,老夫人特意讓她調養,等身子痊癒之後再來請安。

二夫人大蕭氏特意跟韶華一同出來,等到了二房,大蕭氏看著韶華道,「不知華姐兒可是查到了什麼?」

「二嬸,我還沒有頭緒。」韶華直言道。

大蕭氏一早便想到,謝韶華根本查不出什麼,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她看見謝蘭那般,便知曉謝蘭已經沒有了用處,即便日後嫁人,怕是也不如其他的兩個女兒。

而且謝蘭如今的名聲已經毀了,日後怕是只能低嫁了。

想及此,大蕭氏便覺得自己好不容精心教導的女兒被這樣毀了,她當然要找到這背後的真兇,否則,她如何能夠甘心?

大蕭氏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老夫人可是給了期限?」

「明兒個便到了。」韶華斂眸道。

「原是如此,這幾日我本想著去問問你,不過蘭兒的情緒不穩,我也頗為擔心,便去尋名醫去了。」大蕭氏面露傷心地說道。

韶華輕聲道,「二嬸,此事兒我必定會儘力。」

「那便好。」大蕭氏這才欣慰地點頭。

等大蕭氏回了自個的院子,韶華便去了謝蘭那處。

謝歡並未跟過去,而是被三夫人喚了過去。

三房,三夫人看著謝歡,也只能嘆口氣,她只有這一個女兒,自幼便嬌慣著,未料到如今反倒與她離了心。

「母親。」謝歡看向三夫人小蕭氏,恭敬地行禮道。

小蕭氏上下打量著她,「何時回來?」

「祖母說等女兒的腿腳方便了。」謝歡卻不想回來,只覺得在大姐那處住著挺好,她看向小蕭氏的,想要說出內心的話來,不過最後還是咽下去了。

小蕭氏的心思,謝歡是最清楚不過了,如何能夠答應呢?倘若不是老夫人應允,怕是小蕭氏即刻便會將她帶回來。

小蕭氏心有不快,不過想著謝歡的腿,如今還未痊癒,這才勉強地應允了。

謝歡走上前去,乖順地坐在小蕭氏的身旁,「母親,您可知曉三姐的事兒是何人所為?」

「不知。」小蕭氏也有過猜測,不過此事兒本就與三房無關,她便樂的看戲,卻不願意摻和。

雖然大蕭氏與她乃同出蕭家,而且還是姐妹,可是算起來,似乎大蕭氏待母親並非那般親厚,反而還存著算計的心思。

故而謝歡與謝蘭之間也是如此,暗地裡較勁兒,而且互不相讓。

「母親難道沒有聽到流言蜚語嗎?」謝歡湊了過去,挽著小蕭氏的手臂,嘟囔道。

「什麼?」小蕭氏倒是沒有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外頭有人傳,此事兒乃是因女兒而起。」謝歡仰頭看著她說道。

田園醫妃:農女巧當家 小蕭氏當即便愣住了,而後沉著臉,「簡直是胡說八道。」

「女兒跟三姐那日也不過是鬥嘴罷了,如何會有這等心思呢?」謝歡委屈道,「母親,有人可是想要將這髒水潑向咱們呢,倘若真的有人相信了,到時候女兒的名聲毀了便罷,您的呢?」

小蕭氏一聽,冷哼了一聲,「你放心便是,此事兒斷然不會牽扯到你的頭上。」

「母親,如今外頭的風言風語不少。」謝歡低聲道,「女兒擔心,一傳十十傳百,到最後假的都變成真的了。」

小蕭氏皺著眉頭,「你可知曉這消息是從何處傳出來的?」

「不知。」謝歡搖頭道。

小蕭氏思謀了半晌,斜睨著謝歡,想著謝歡畢竟是自個的女兒,雖然這些時日與謝韶華相處不錯,不過總歸心思不會真的歪在了謝韶華那處,看來有人是想挑起二房跟三房的不和睦啊。

倘若謝蘭的事兒牽扯到三房的身上,那麼日後,三房怕是也不好過,尤其是謝歡的婚事兒,怕是也會受牽連,這個人究竟是何人?

小蕭氏雙眸一冷,「放心便是,此事兒母親自會查清楚。」

「是。」謝歡連忙應道。

謝歡陪著小蕭氏用過午飯之後才回去,韶華也回來了,與謝蘭那處也不過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不過瞧著謝蘭待她的態度,也算是明白了謝蘭的心思,她本就不相信自己。

謝歡入了韶華的書房,見她正端坐在書案前,手中拿著書函,也不知上頭寫著是什麼?

她只是習慣地行至一旁的軟塌上,拿過一會上回看的遊記,安靜地看著。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韶華這才合起來,轉眸看著謝歡,淺笑道,「四妹妹,三嬸那處如何說的?」

「我已經與母親說過了。」謝歡起身,看著她說道。

韶華接著說道,「嗯。」

謝歡放下手中的書札,而後說道,「大姐,三姐那處呢?」

「三妹妹終究是不相信我。」韶華嘆了口氣,「不過如此也好。」

「大姐可是想到主意了?」謝歡連忙上前,站在她的跟前問道。

「嗯。」韶華與謝歡一同坐下,她稍作停頓之後說道,「這幾日我將三妹妹的院子都挨個尋了一遍。」

「可有發現?」謝歡想著,外頭肯定有人說大姐是在敷衍了事,那也不過是表象罷了。

她是知曉的,大姐回來之後,可是逐個的排查了。

只是眼下所有的線索都斷了,聽說那個丫頭也不見了蹤影,故而才沒有了眉目。

她之所以去尋自個的母親小蕭氏,不過是想讓小蕭氏去尋大蕭氏,說明這其中的利害罷了。

畢竟她們雖然總是鬥來鬥去,總歸不想成為旁人的棋子。

韶華看著謝歡說道,「四妹妹呢?」

「我與母親說了,想來母親也會有動作。」謝歡看著她說道。

「嗯。」韶華知曉,倘若大夫人暗中相助,此事兒便不好辦,老夫人既然將這件事兒交給她去查,一來是洗脫她的嫌疑,二則則是的要證明她的實力,否則,她在謝家也不過是空有一個名頭罷了。

韶華知曉老夫人的良苦用心,可是眼下的線索,韶華也只能儘快地讓兇手浮出水面。

三夫人小蕭氏自謝歡離去之後,便在屋子裡頭來回踱步,讓跟前的嬤嬤去外頭打聽了一番,果然如謝歡所言那般,有人當真將這髒水往謝歡的身上潑,這無疑是在暗指陷害謝蘭的人便是謝歡,她頓覺不妙,連忙帶著人去尋了大蕭氏。

大蕭氏也聽到了流言蜚語,正在思忖著是否與小蕭氏說一說,便見嬤嬤前來,說是小蕭氏來了。

大蕭氏笑了笑,便說道,「還不請。」

「是。」

小蕭氏入了正堂,大蕭氏起身相迎,二人見禮各自落座。

大蕭氏看著小蕭氏,「不知弟妹前來所為何事?」

小蕭氏先抿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道,「不知二嫂可是聽說了外頭的風言風語?」

「我也是剛聽到的。」大蕭氏嘆了口氣,「當真是胡言亂語,我是知曉歡姐兒的性子的,如何會做出這等陰毒之事兒?」

小蕭氏見大蕭氏如此說,便也鬆了口氣,接著說道,「原先我也是不信的,只不過眼下,我也擔心二嫂誤會了去,反而讓真正的兇手得逞了。」

「三弟妹放心便是,我自是不會聽信外頭的傳言。」大蕭氏也是清楚的,眼下想要抓出兇手,自然不能跟三房對立了,多一個幫手不是更好?

小蕭氏笑道,「二嫂,那背後的人忒陰毒了些,弟妹也是瞧不過去的,二嫂倘若有何吩咐,儘管說來便是,我必定會相助。」 大蕭氏聽聞,也連忙笑道,「三弟妹,此事兒如今怕是難辦啊。」

小蕭氏一聽,先是一愣,隨即蹙眉道,「難不成當真是如外頭傳聞那般,與華姐兒有關?」

「外頭竟然有如此的傳聞?」大蕭氏佯裝不知,似是只知曉此事與謝歡有關似的。

小蕭氏心裡頭冷笑,不過面上不顯,只是看著眼前的人,嘆了口氣,「我也是無意聽到的。」

「當真如此?」大蕭氏驚訝地問道。

「正是呢。」小蕭氏便也當作大蕭氏不知,垂眸應道。

大蕭氏幽幽道,「到底是我礙著旁人的道了。」

小蕭氏聽著大蕭氏如此說,過了半晌才開口,「二嫂,那外頭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不過我家歡姐兒是怎樣的人,二嫂是知曉的,必定不會做出那等事兒。」

大蕭氏當然知曉謝歡並無這樣的心機,也只是順著小蕭氏的話微微點頭,「歡姐兒是好的。」

「二嫂,此事兒你可有何打算?」小蕭氏緊接著問道。

大蕭氏沉吟了片刻,接著說道,「眼下老夫人不是將此事交給華姐兒去查了?」

「二嫂莫怪弟妹多嘴,都過了幾日了,可是有眉目了?」小蕭氏也只管著謝歡,至於謝韶華,倘若此事真的要推出一個人來頂罪,謝韶華自然是首當其衝的。

大蕭氏知曉,在對待謝韶華的事情上,她們二人是保持一致的。

畢竟,謝韶華來歷不明便罷了,卻比其他在閨閣裡頭的姐兒們都出眾,這怎能不讓大蕭氏瞧著嫉妒,她辛苦教導出來的女兒,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從外頭來的丫頭。

小蕭氏心裡也有這樣的想法,尤其是這些時日謝歡一直待在謝韶華那處,外人瞧著這二人反倒像是親姐妹似的。

她看著大蕭氏,接著說道,「二嫂,明兒個便是最後的期限,端看她能不能尋到了。」

「說的也是。」大蕭氏知曉小蕭氏是在示好的,雖然二人向來不和,不過對待謝韶華卻是一致對外的。

小蕭氏在大蕭氏這處稍作了一會子,才離開。

大蕭氏待小蕭氏離去之後,雙眸閃過一抹冷意,轉眸看著身側的嬤嬤,「你們查的如何了?」

「回夫人,老奴剛查到,那些流言蜚語乃是二小姐的院子裡頭傳出來的。」一側的嬤嬤回道。

「她?」大蕭氏愣了愣,雖然之前有想過此事乃是謝穎所為,不過卻顧忌大夫人,畢竟大夫人絕對不會做了如此的事情,露出任何的馬腳,更何況,此事兒倘若被查出,謝穎怕是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她正在思忖著該如何時,便聽到外頭有人稟報,說是大夫人跟前的莫嬤嬤過來了。

大蕭氏思謀再三,便讓人將莫嬤嬤喚了進來。

莫嬤嬤恭敬地上前,「老奴給二夫人請安。」

「莫嬤嬤來我院子,倒是稀罕。」大蕭氏淡淡道。

莫嬤嬤接著說道,「老奴前來,乃是夫人有事與二夫人商談。」

「哦?」大蕭氏挑眉,「何事?」

「還請二夫人看完此物。」莫嬤嬤說著便將袖中的書信遞給了她。

大蕭氏一側的嬤嬤上前接過,恭敬地遞給她。

大蕭氏抬手拿過,等打開之後看過之後,雙眸微動,思慮許久之後才說道,「大嫂這是?」

「二夫人,這其中的利害,想來您比老奴清楚。」莫嬤嬤低聲道。

「那……」大蕭氏盯著書信內的兩張地契,還有一本賬本,她兩相比較之後,接著說道,「你只與大嫂說,我知曉該如何了。」

「是。」莫嬤嬤知曉三小姐已經沒了利用價值,而這書信裡頭,乃是當地一家士族旁支公子的生辰八字,與三小姐甚是相配,倘若成了此事兒,謝蘭日後便也有了指望,更何況,這地契加賬本,對大蕭氏來說,更是她想要的,比起到時候將謝穎拖下水,讓謝韶華得了勢,她自然選擇與大夫人合謀。

莫嬤嬤自袖中拿出一個荷包,親手遞給她,「二夫人,此物只要偷偷地放在三小姐的屋子裡頭,其他的事情,只管交給夫人去辦便是。」

「好。」大蕭氏低頭瞧了一眼,便知曉大夫人這是要釜底抽薪,徹底地將謝韶華打垮。

她自然樂得其成,加上手裡大夫人給的這些好處,她欣然接受了。

莫嬤嬤離去之後,大蕭氏將手裡的東西放入了自己的金庫內,而後說道,「去將三小姐喚來,你將此物交給她跟前的鈴兒手中,她便知曉該如何做了。」

「是。」嬤嬤雙手接過,便退了下去。

謝蘭還在暗中查找那個暗害她的人,卻也是毫無頭緒。

莫嬤嬤回去之後,便與大夫人稟報了。

「夫人,這二夫人當真是個貪心之人。」莫嬤嬤未料到二夫人真的為了錢財而出賣了女兒。

大夫人當然知曉大蕭氏想要的是什麼,比起一個女兒來,她需要的乃是日後的榮華富貴,反正她失去一個女兒,還有另外兩個呢。

謝瑗跟謝玫相繼長大,不論是外貌與才情,也是各有千秋的,更甚至於比起謝蘭來,更容易管束,也更聽話。

大夫人暗自搖頭,此事兒她不得不插手善後,一來謝穎乃是她的親生女,二則謝穎垮了,她在謝家也便沒有了地位。

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她冷哼了一聲,接著說道,「可是與穎兒說了?」

「老奴已經暗中讓人去給二小姐通信了。」莫嬤嬤低聲說道。

「嗯。」大夫人點頭應道。

莫嬤嬤接著說道,「夫人,老奴擔心二小姐急功近利。」

「哎。」大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氣,「也是時候給她尋門親事了。」

「沈家怕是不成了,至於袁家怕是也……現在只剩下蕭家了。」莫嬤嬤看著大夫人說道。

村花小妻凶又甜 大夫人挑眉,沉吟了片刻,「蕭家的蕭硨與明安公主糾纏不清,雖說皇室與士族不通婚,這明安公主與蕭硨也是不成的,不過這對外的名聲……」

「是啊。」莫嬤嬤想了想,「聽說這蕭大公子瞧上了大小姐。」

「哦?」大夫人勾唇一笑,「這謝家的大小姐只能是穎兒。」

「夫人說的極是。」莫嬤嬤垂眸道。

韶華正等著消息,不一會便見鄭嬤嬤匆忙走了進來。

巧喜也趕到了,皺著眉頭說道,「大小姐,奴婢剛打聽到是何人所為,不過那人已經不在府上了。」

「不在府上?」韶華看向巧喜,淡淡道。

「是,不在府上了。」巧喜接著說道,「聽說早上領了對牌出去,便一直沒有回來。」

「可只是何人?」韶華繼續問道。

「乃是二小姐院子裡頭守夜的婆子。」巧喜低聲道,「大小姐,也不知那人何時回來。」

「鄭嬤嬤,去查查。」韶華眉頭緊蹙,似是想到了什麼,抬眸看向巧鳳,「去查查大夫人院子裡頭可有什麼人去過二夫人的院子?」

「是。」巧鳳低聲應道,匆忙出去了。

鄭嬤嬤看著她,「大小姐,二小姐那處找到的人都不見了。」

「不見了?」韶華沉默了半晌,「三妹妹那處呢?」

「三小姐院子裡頭的人,老奴都查過了,並無任何的異常。」鄭嬤嬤皺著眉頭,「老奴擔心,大夫人已經將所有的隱患都除去了。」

「她除去了隱患,難保三妹妹那處的隱患還未除去。」韶華覺得想要不被察覺,將謝蘭的手腕割了,那人必定是謝蘭院子裡頭的人,看來此人隱藏的極好,竟然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來。

不過瞧著眼下的情形,大夫人怕是不會如此不了了之,必定會尋一個替死鬼,而她便是首當其衝的,畢竟謝穎的目的便是她,大夫人順水推舟一番……

她可是這府上不少人的眼中釘啊。

謝歡在一旁聽著,擔憂地走了過去,「大姐,現在可還有法子?」

「我想想。」韶華低聲道。

謝歡便不開口,安靜地坐在一旁。

韶華看了一眼她,接著說道,「二妹妹的手段終究比不過大夫人,不論大夫人如何善後,也還會留下蛛絲馬跡。」

鄭嬤嬤正在思忖著,便見巧鳳趕了回來。

「大小姐,晚些的時候,莫嬤嬤去了一趟二夫人的院子,是從後門進去的。」巧鳳看著她說道,「莫嬤嬤穿的甚是普通,倘若不是奴婢與二夫人院子裡頭的一個打掃的丫頭相熟,怕是也不知曉此事兒。」

韶華微微點頭,接著說道,「看來二夫人是不會幫著我了。」

「大小姐的意思是?」鄭嬤嬤當即便反應了過來,「難道二夫人已經與大夫人達成一致了?」

「四妹妹,三嬸雖然幫著你,可是終究不會對我手下留情。」韶華看向謝歡,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