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蔚芸嫣對她禮貌的借調申請很不滿意。

蔚芸嫣:「我說你們是合起伙來欺負我是吧?沐微去了一趟岦州回來,體力透支還是怎麼的,落了個不能累著的毛病,我這裡得替她攬下多少工作,你還來搶我的助理?」

安蘇晗:「嫣嫣,我這裡也忙不過來,就借張驍兩三天,讓他去帝都給我跑個腿,完事就還你。」

蔚芸嫣:「安蘇晗,我是欠了你們的嗎?」

安蘇晗:「嫣嫣是好人,樂於助我。」

蔚芸嫣手上一堆事,不打算再與她套近乎:「忙完這段時間留意些沐微,總覺得她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安蘇晗:「你也感覺到了?」

蔚芸嫣笑了一聲:「咱仨這是多惺惺惜惺惺呀,連感覺也一致。」

對於沐微,安蘇晗是放在心上的,無奈這段時間太忙,也沒空找她好好說說話。

張驍和安蘇晗不陌生,在等待了解去帝都要辦理的事務同時,也順便給她做了些瑣碎的事。

安蘇晗忙好YOR的事後,才有真正的「空閑」時間和張驍談他未來兩天去帝都的工作。

天色漸暗的時候,白儲寧拿著電話敲門而入,看著談得很投入的兩人,故意叫一聲:「少夫人,電話。」

幽閉的沉默 平時白儲寧都是叫她特助小姐,今天突然改了稱呼,安蘇晗馬上明白是電話是松宸郡打來的。

安蘇晗接過電話,沒有迴避任何人接聽起來。

慕景沛聲音很冷:「為什麼不接電話。」

安蘇晗有些沒底氣:「我這裡忙,把電話設置成了靜音。」

慕景沛顯然不高興:「不知道會有人找你?」

安蘇晗輕聲回應:「都下班了,應該不會有人找吧。」

慕景沛感到她是沒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說得清楚些:「不知道我會找你?」

安蘇晗頓了頓,她不知道兩人還有什麼共同話題可說,於是小心翼翼問道:「是這樣啊,你……你有什麼事?」

慕景沛要被她傻裡傻氣打敗了:「沒事就不能找你?」

安蘇晗:……

這個男人太怪異,弄得她有點緊張。

慕景沛聽到電話里有些急促的呼吸,她又怕他了。

無可奈何的男人揉揉鬢角,換了一副溫和的語氣:「要回來吃飯嗎?」

安蘇晗現在不僅緊張還惶恐,感覺自己是不是有幻覺了,他會叫她回去吃飯?

「飯,飯怎麼了?」她結巴了。

慕景沛被她弄得沒了耐性:「算了,我看你一時半會兒也忙不完,和誰在一塊兒?」 本該掛下電話的他說到最後又情不自禁的多問了句。

安蘇晗如實說道:「和張驍談些事,你以前見過的。」

慕景沛知道她想說什麼,張驍的名字他不陌生,日記里有,只是長相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慕景沛極為不舒服的掛斷電話,心裡越發堵得慌。

這邊,安蘇晗把電話還給白儲寧,準備繼續和張驍把事情談完。

白儲寧提醒她注意晚餐時間,畢竟她現在是三個人。

安蘇晗對他笑道:「沒事,讓他們和我一起加班等於提前教導他們做事要勤勉。」

白儲寧嘴角抽了抽,擰緊了眉毛準備採取措施讓她按時吃飯。

靈活的張驍意識到什麼,馬上說道:「董事長,我請你吃晚飯吧。」

安蘇晗接受他這個折中的主意:「哪能讓你請,還是我請吧。算工作餐。」

張驍自然不會推辭,兩人丟下白助理,邊說邊離開。

白儲寧無奈的搖搖頭。

也不知三哥什麼時候可以痊癒,解藥的事他了解過,實驗室沒什麼進展,這東西看起來很難。

張驍不負安蘇晗所託,到了帝都之後,把安蘇晗布置的各項任務完成得都令人滿意。

他本來就聰明,而且善於抓住各種提升自己的機會,能被安蘇晗託付去總統府辦事,更是他翹首以盼的。

慕景烜似乎也很關心慕景沛的身體狀況,借口替慕老爺子探望,成功了進入了松宸郡。

沒有解藥,慕景沛的記憶一定恢復不了。

慕景烜本想借著蘇羽菡的蠱惑,讓慕景沛簽下YOR的代管協議,最後轉移走慕景沛名下所有資產。但這項長遠的謀划竟然才半個月就止於安蘇晗之手,這個女人太礙事。

仔細觀察慕景沛對待自己的舉止后,慕景烜斷定他對自己的防備還沒有到近十年來那般高的程度,於是在和慕景沛閑聊時,「不由的」把話題牽扯到蘇羽菡身上。

慕景沛看了一眼突然跑來找自己喝茶的慕景烜,問道:「爺爺也關心蘇羽菡的事?」

慕景烜:「你一醒來,連他老人家也不讓靠近,只讓蘇羽菡伴隨左右。你說老人家不能關心這一茬嗎?」

慕景沛:「那你告訴他,我正常了。」

穿越之谷香田園 慕景烜一抹似有似無的譏諷掛在臉上,從慕景沛的言談舉止,他早已確定,這個男人應該比以前的慕景沛好對付多了。

「三弟,你這不是瞎說嗎?你哪裡恢復了?以前的你,那氣勢就像萬物的主宰一樣,而現在呢,喜歡蘇羽菡卻不敢把她留在身邊,還硬是讓另一個女人把她送走了。」

慕景沛目光有些虛無的看向他:「蘇羽菡怎麼了?」

慕景烜這麼肯定他喜歡蘇羽菡,一定是因為知道更多事。

慕景沛沒有的只是一段記憶,但王者依舊是王者,不動聲色的順著他的意思問下去,讓這個居心叵測的人先開心得忘形,才好知道他的真實目的。

慕景烜當然認為他已經上鉤了:「羽菡現在日子過得很不好。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手段太殘忍,把人送去Y國不說,還暗中讓當地黑幫知道。孫珂傑欠了他們很大筆錢,到死也沒還上。蘇羽菡的行蹤被他們知道了,少不了要為孫珂傑留下的爛賬買單。」 慕景烜眼睛直直盯著慕景沛,似乎在觀察他的面部表情。

慕景沛卻偏偏給他沉思的模樣,看不出在想什麼。

慕景烜只得再添柴火,把蘇羽菡真實的近況說出來:「黑幫操控,她的日子能好過到哪裡去,去那種男人喜歡花錢的場所,什麼事都得做。」

慕景烜說得隱晦,但慕景沛能懂。

他若有所思問道:「這麼慘?」

慕景烜識時說道:「比你想象的更慘,一個蘇家大小姐落到這樣的境地,關鍵是安蘇晗這個女人竟然還讓蘇家對外宣布,蘇家大小姐是出國深造。把她淡離公眾視線,又把她送去非人的地方折磨。三弟,你要小心身邊那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心機女呀。」

語重心長的勸說實際上意在塑造慕景沛心中安蘇晗的形象。

慕景沛點了點頭,自己身邊這幫人也不是沒點手段的人物。

安蘇晗能有多大本事?通知Y國黑.幫這種事,大概除了姜非頴就是只有紀時遷能幹出這種事。

慕景烜覺得他是在同意自己觀點,感到鋪墊已經做足,才表明自己到訪的真實目的。

「三弟有沒有見過張驍這個人?」

慕景沛心中湧出陣陣警惕,聽到張驍的名字,就像聽到和自己搶食對手的名字一樣。

雖臉上未表露什麼,但用眼神示意慕景烜說下去。

慕景烜裝得和好人一樣一樣的:「也是,現在的你怎麼會知道張驍。他在你失憶以前出現過,他的模樣像極了你偽裝出現在鷺城大學時候的樣子。換句話說,安蘇晗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張驍的模樣,你們相處,她對你的好感也始於張驍那張臉。」

慕景沛輕輕敲了敲桌面,打斷他說話:「二哥對我過去的事很關心。」

慕景烜內心顫了顫,說得太明白,暴露了這些年他人雖不在堒港市,但卻一直專註著慕家所有事情的事實。

他失笑道:「我七八歲被慕老爺子收養,雖然個人出去創業,但對這個家總還是有感情的。多關心你沒什麼錯吧?三弟。」

慕景沛沒說什麼,似乎贊同他的說法。

慕景烜繼續發揮:「我是真的不想你吃虧。你現在不愛安蘇晗那個女人,保不齊她會為這個原因去張驍那裡找回曾經的感覺。三弟,有些話我只能說道這裡,你不得不的防啊。」

慕景沛認真的思考一陣,說出的話沒有讓慕景烜失望:「謝謝二哥提醒,我知道了。」

慕景烜還要說些什麼,向來晚歸的安蘇晗卻在這時候回來了。

慕景烜自嘆了一句:「看得夠緊的,怕什麼風聲傳進我三弟耳朵吧。」

看似在對自己說,但音量足夠讓慕景沛聽得清楚。

安蘇晗進門時發現這位不速之客,當然沒有好臉色,慕景烜卻很識相,客氣的和慕景沛告別。

安蘇晗吩咐韓業,慕景烜這種人,以後不要在放進松宸郡了,不管他奉誰的旨意,松宸郡的主人可以誰的面子都不給。

慕景沛對她這種霸道不予評價,寒眸頗有用意的看向她,問道:「昨天和張驍去吃飯了?」 安蘇晗脫下外套拿在手裡,撐著自己腰,很平常的回應他:「一些公事到晚餐時間沒談完,所以請他一起吃飯。昨天和你說過了,有問題?」

慕景沛搵怒轉身,背對她說道:「你還是我的妻子,做任何事之前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不要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否則……」

安蘇晗認為他的話里說得自己水性楊花似的,也不樂意了:「否則什麼?你不能限制我正常的社交活動。」

「你覺得正常,但有的人不這麼想。」慕景沛對她這種沒有防備的行為很是切齒,不願和這顆糊塗蛋多說就什麼去了書房。

安蘇晗只覺得他是在藐視自己,後悔今天不該按時下班。

張驍從帝都回來,走出機場便被一輛銀色轎車攔下。

慕景烜從車內伸出頭,客氣的對他笑道:「張先生,談筆生意?」

張驍何等剔透,一眼就認出這位是在塰市混得不錯的慕家二少,沒有拒絕,直接上了車。

慕景烜讓人把車開上了高架。

張驍還要去YOR復命,所以不打算耽誤太多時間,直接問道:「慕二少找我何事?」

慕景烜欣賞他的爽快:「這麼多年在女人手底下辦事不覺得委屈?」

張驍笑了笑,大男子主義,他也有,但他需要平台,大丈夫能屈能伸。

慕景烜惋惜的嘆了一聲:「張先生在業內小有名氣,這些年為Adunt創投付出不少,不應該只是助理的職位。」

張驍明白慕景烜話裡有話:「二少有什麼想法可以直說,我喜歡做生意,談得來各取所需,談不攏大家也是朋友,以後還有機會。」

慕景烜預感自己的事不會太難,笑道:「我很喜歡各取所需的合作方式。事成后,我在塰市的公司可以交給你打理。 遮天 塰市離帝都近,方便你施展拳腳,而且絕不是以小助理的身份做事,如何?」

張驍眼皮跳了跳,這麼好的交易條件,所託的事難度不小:「二少真看得起我,但是我未必有這個能力應下。」

慕景烜覺得他完全沒問題:「不用你做什麼特別的事……」

聽完慕景烜的條件后,張驍也覺得很容易,只不過Adunt創投這邊,他就得遞交辭呈了。

慕景烜拍拍他:「年輕不代表有資本錯過機會,況且有些事,機不可失,你覺得呢?」

張驍深沉點頭,但是這一動作是認同他的話有道理,還是同意合作,慕景烜還不得而知。

打車去到YOR總部的張驍,發現安蘇晗忙得沒有時間待見他。

他很自覺的提出大家可以利用午休時間交流。

安蘇晗滿意他為別人著想,接受他的邀約,午休時在公司附近的蛋糕店坐會兒。

……

很快,一則關於慕景沛太太約會某男子的新聞迅速上了熱搜。

事件發酵到晚間時候,已經有人開始深挖出,兩人除了在蛋糕店笑顏相談,還有一起用餐的照片,甚至有人透露慕景沛與安蘇晗兩人關係早已有裂痕,已到了分席而坐的地步。

而那天兩人逛商場,刻意保持距離的照片也被發到了網上側面證明兩個人是真的出現問題。 財經類新聞也開始關注,並且分析慕景沛夫婦剛宣布婚訊就傳出不和,分手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再次離婚,對YOR集團的前景會有多大影響。

張驍沒有站出來澄清一句話,而YOR集團也沒有一則說明通告,使得事情更加撲朔迷離。

祁封笙當然不也信自己女兒會幹出這種事,讓鄭笠留意YOR股價,給安蘇晗減輕些煩惱。

YOR股價受其影響,巨幅波動再所難免,安蘇晗當然知道幕後操縱者意不在此,但是現在無論說什麼也是越描越黑,只讓法務部發布一則追究污衊的責任的通告后,再沒有別的動作。

紀時遷和白儲寧當然也不相信安蘇晗不會是那種人,儘管兩個人結緣時,安蘇晗記住的的確是張驍的模樣。

但是現在態度最重要的人一直沒有就這件事發出過自己的聲音,這才是事情有些不受掌控的地方。

如果是曾經的慕景沛,大可以自信的把這種新聞當做笑談。

可現在的他沒有了和安蘇晗在一起的記憶,兩人等於沒有感情基礎,張驍的存在就變得異常敏感了。

紀時遷當年見過慕景沛換顏的樣子,和張驍是該死的像,所以後來不知情的安蘇晗才會在濱縣留意到他。

張驍和安蘇晗在蛋糕店對面而坐的行為沒有什麼越舉之處,但因桌子小,兩人腳對腳,顯得很親近。

慕景沛被喚去了老宅,擔心他做出什麼不明之舉,紀時遷堅持陪著他去。

安蘇晗在下午時候破天荒的沒去公司。早晚會來的擋也擋不住,舅舅那邊的態度是一切隨她,蘇家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

似乎都認為兩人應該走到盡頭了吧。

老宅談完事後,慕景沛和紀時遷回到松宸郡的時候,萃姨正在看著傭人給少夫人榨果汁。

紀時遷擔心兩人尷尬,主動問萃姨,安蘇晗的去向。

萃姨往樓上方向指了指:「少夫人在她的書房裡,沒出來過。我正打算給她送些喝的去。」

被人指責婚內開小差,網上罵聲一片,任是誰也不好過吧。

別人家的孕婦在家都是這種疼惜,似乎到了安蘇晗這裡,小少爺沒被疼過,這兩孩子似乎也……

萃姨臉上一抹悲憫落入慕景沛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