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車身被重物砸了一下,就在周建立身邊不到一公分,車頂被砸的凹陷下來,差一點就把他的頭給砸破。

周建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衝着前面僅剩的兄弟喊道:“快開車!你他媽想死在這兒嗎?”

“噗!”

又有重物砸在車上,周建立的兄弟明顯沒有他那麼幸運,正好被砸中了腦袋,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反正一下就把人頭給砸成了爛西瓜。血水四濺,混合着腦漿,紅白相間,還有些碎骨頭一起,弄了周建立一身。

周建立大叫一聲,連滾帶爬從車裏鑽出來,在地上爬行了幾步,看到了一雙腳。周建立順着腳往上看,看到了九尾那張熟悉的臉。

周建立一骨碌爬起來,陪着笑說:“九尾大哥,打擾了,打擾了,再見,再見。”

說完轉身想走,但面前馬上又堵了兩個人,臉上笑容冰冷。周建立僵了一下,悄悄嚥了口口水,轉過來說:“九尾大哥,那邊就是甜水巷,你們不是有正事要做嗎?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就行。”

“裝得挺像,嘖嘖,你不去做演員真是可惜。”九尾好像是在讚歎,但冷嘲熱諷的語氣讓周建立心中發涼。

周建立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說:“九尾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沒有人能在獵狐團面前趁火打劫,更沒有人能把我九尾當做傻瓜!”九尾臉上笑容一收,擡手一個大嘴巴就要打在周建立的臉上。

周建立後撤一步,躲過了九尾的巴掌,神色陰晴不定地說:“九尾,你要想清楚你在幹什麼!我跟你們獵狐打交道這麼久,既然敢要這兩千萬,那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確定要動我?”

九尾哈哈大笑,同時拍了拍手,很快有七個人,帶着頭套,被獵狐團成員給押了上來。七個人成排跪在那裏,身後有獵狐團成員拿掉了他們的頭套,九尾走過去指着七個人說:“周建立,你說的萬全準備,就是這些人對吧?如果你出事,他們會第一時間把陳到在甜水巷的消息散佈出去,而且還會把甜水巷的具體位置也一起散佈出去,對不對?這些都是你忠心耿耿的兄弟,你看看,我有沒有漏掉哪個?”

七個人被押上來的時候,周建立臉色大變,頭套被摘掉之後,他更是面如死灰,一下子癱倒在地。九尾走到一個人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刀,刀光森森,只一下便割斷了那人的喉嚨。血泉激射,那人拼命掙扎,口中嗬嗬有聲,但九尾箍緊了他的下巴,手中刀還在切割,片刻之後,那人的頭被活生生切了下來。

九尾提溜着人頭,走到周建立跟前說:“我究竟有沒有漏掉哪個?你們既然是好兄弟,要死就得一起死,不然豈不是很沒義氣?”

周建立掏出那張兩千萬的支票,雙手舉起,顫抖着遞給九尾,哆哆嗦嗦地說:“九……九尾大哥,饒命,饒命!小弟錯了,小弟真的錯了,求你饒命!求你饒命啊!”

九尾接過支票,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裏,很溫柔地說:“這是幹什麼?我饒了你,你那些兄弟怎麼辦?難道你忍心讓他們孤孤單單的死?你這個做大哥的,怎麼能不給他們帶路呢?”

“啪!”

九尾打了個響指,跪在地上的那六個人,紛紛被身後的獵狐團成員殺死,臨死之前甚至都沒敢反抗。

周建立的臉色慘白,白得不像人樣,他抱住九尾的大腿,拼命以頭杵地,不幾下腦門就腫起了大包。

“九尾大哥,饒了我這一次,我家中還有幾百萬存款,我還有套房,這些全給你!以後我就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吃屎我都吃!大哥,饒了我吧!我吃豬油蒙了心,以後再也不敢了啊!”

九尾用滴血的刀撩起周建立的下巴,笑眯眯地說:“我這個人做事呢,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你的家產,不勞費心,我已經派人取來了,你的房子我燒掉了,你的老婆和孩子呢,也在房子裏一起被燒了。所以,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噗通!”

周建立倒在了地上,雙眼圓睜,似有無盡不甘,身旁血水四處流淌,很快就把周圍的土地給染成了黑褐色。

九尾在周建立的衣服上蹭了蹭刀尖,冷笑道:“什麼東西,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周圍的獵狐團成員大多面無表情,似乎習慣了這種殘忍的場面,也有些人面露不忍,似乎對於九尾的手段有些不滿,但並沒有人多說什麼。無論如何,周建立該死總是沒錯的,因爲他拿了大家的兩千萬。

“走吧,我們去掙那十個億!”九尾略有些興奮地說。

提到十個億的懸賞,衆人都激動起來,紛紛跟在九尾身後形成了隊形。陰影中不斷有人走出來加入隊伍,當九尾來到青丘身邊的時候,獵狐團全團三百人已經集合完畢。

“團長,錢拿回來了。”九尾掏出支票遞給了青丘。

青丘接過支票,根本提都沒提周建立的事情,他回頭看了看說:“怎麼樣?還順利嗎?有沒有被人盯梢?”

“有幾個不長眼的,已經搞定了。”九尾很自信地說。

九尾做事,青丘自然放心,兩人是十多年的生死兄弟,對於彼此的能力都很瞭解。青丘指着甜水巷說:“這裏,很不對勁。”

“怎麼?”九尾疑惑地問。

隊長刁蠻妻:老婆說了算 “充滿了死人的味道,”青丘眯起了眼睛說,“腐朽,血腥。”

九尾哂笑道:“看來陳到也是個行家裏手,他知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祕密,所以殺光了這裏的人,就爲了隱匿他的消息。”

青丘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甜水巷給他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在這裏呆了那麼久,他甚至沒有往前多走一步。然而此時騎虎難下,有十個億的懸賞在那裏擺着,他不能也不敢阻止獵狐團的腳步,不管甜水巷裏究竟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始終都得走這一趟。

“走吧,我們去會會鷹爪門的掌門人。”青丘定下心神,一馬當先走進了甜水巷。

腳踩在巷子裏的一剎那,青丘心中一陣惶然,好像驚動了什麼可怕的天敵,感到了一種本能的恐懼。然而片刻之後,這種古怪的感覺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過那樣,消失的十分徹底。

“所有人保持警戒,十人一組,不要太分散,前後照應,遇到敵人立刻示警!”九尾指揮獵狐團全體壓上,衆人散開成搜索陣型,小心翼翼包抄了過去。

甜水巷裏的小道寬不足兩米,不過巷子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兩邊的房子密密麻麻,要從這裏找一個人出來,並不容易,尤其是這個人刻意躲藏,而且身手還十分高明。

幸好獵狐團的人足夠多,分成許多小隊之後,獵狐團就像一把梳子,能夠把甜水巷整齊地梳理一遍,不會有任何遺漏。所有人都靜悄悄的,儘量不發出太大動靜,免得驚走了獵物。

走過巷子口,理髮店門口的霓虹燈忽然轉動了起來!

柔和的燈光一閃一閃,照亮了理髮店內的景象——一個女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雕塑,手上還拿着吹風機。女人身前的椅子上,坐着一個男人,一樣端坐不動,身上圍着一塊黑色的布。

九尾輕輕一指,立刻有一隊人走進店裏,很快有人出來做了幾個手勢,示意裏面的人全死了。九尾對此不以爲意,正要帶人繼續前進,這時青丘制止了他。

青丘邁步進了理髮店,他看到了那個站着的女人,應該是這間小店的老闆娘,臉上還帶着熱情的笑,可惜笑容就這麼凝固在那裏。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咧開嘴也在笑,同樣的笑容凝固。兩人固定在那裏一動不動,不知已經死去多久。

死因很明顯,兩人的眼睛都被挖走,眼眶中血肉模糊,眼角下有很長的血線。

青丘捏了捏拳頭,指着兩具死屍說:“九尾,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兩人的死法,還有他們死了之後,爲什麼還能保持這樣不動?”

九尾聽青丘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奇怪,他走到屍體跟前,湊得很近,仔細觀察着屍體的傷口。沒有眼珠的血窟窿,帶着微笑的死人臉,如果換個人來,肯定會覺得這一幕恐怖之極,不過對於九尾這樣成天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傭兵來說,反而沒什麼可怕的。

看了一會兒,沒能看出所以然來,九尾伸出手在老闆娘的眼角摸了一下,然後索性把手指伸進了眼眶,攪拌了一圈再掏出來,只見手指上沾了些白色腦漿。

“古怪!”九尾舔了舔手指說,“從傷口的情況來看,這人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但身體裏的血還是溫熱的,腦漿也很新鮮,我從未見過這樣奇怪的屍體。”

“嘔……”

跟着進來的傭兵當中,有一個捂着嘴狂吐起來,其餘人面色難看,都忍得很辛苦。

青丘皺了皺眉頭說:“滾出去吐!”

捂着嘴的傭兵彎着腰狂奔出門,在街邊大吐特吐起來,他嘔吐的聲音傳了進來,頓時又有兩個人忍耐不住,也跟着跑出去了。

青丘和九尾站在一起,神情嚴肅地說:“依我看,這是中了蠱毒,而且極可能是食心蟲!”

據傳有一種殘忍的蠱毒,名曰食心蟲。食心蟲幼時微小如塵埃,可以通過食物和水源進行傳播,一旦進入人或者牲畜體內,體積就會迅速成幾何倍數變大,成蟲長度甚至可達一米,盤踞在人畜體內,專門吞吃內臟。

食心蟲在把人的心臟吞吃乾淨之後,就會鑽到人腦子裏,最後鑽爆眼球離開人體。被食心蟲吃光心臟的人暫時不會死,只是生機消逝,還能保持基本的坐立行走,如同殭屍一般。直到食心蟲從眼睛裏鑽出去,人才會徹底死去,死的時候面帶微笑,如同高僧坐化。

小理髮店裏的兩具屍體,跟中了食心蟲的症狀一點不差,身體腐朽,生機早早逝去,眼球爆炸,面帶微笑而死!

想到食心蟲的恐怖,青丘打了個激靈,大叫道:“所有人注意!在甜水巷範圍之內,千萬不要吃任何東西!渴死也不要喝水!” 食心蟲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傳播速度。

每一條食心蟲的成蟲,都可以產下無數蟲卵,這些蟲卵隨風飄蕩,可以散落在任何地方,而且生命力極其頑強,能存活三天三夜之久。一旦蟲卵見水,立刻就化爲幼蟲,幼蟲通過食物和水源再度寄生,然後很快又能變成無數成蟲,然後繼續之前的過程。

一旦食心蟲氾濫成災,那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青丘忍不住渾身發顫,心底直冒寒氣,他被食心蟲給嚇住了。這裏有兩具屍體,也就是說至少有兩條成年食心蟲!按照食心蟲的習性來說,周圍會有多少蟲卵?這裏以甜水巷爲名,可想而知必定有水源,那麼又有多少蟲卵已經觸水化爲了幼蟲?

一想到遍地都是那些微小如塵埃,肉眼幾乎看不到的小蟲子,青丘就有一種立刻逃走的衝動。幸好這種可怕的蟲子也有弱點,食心蟲見不得火,只要靠近火焰立刻就會爆裂而死。如果不是食心蟲有這個弱點,說不定整個世界早就變成食心蟲的天下,人類都要被吞吃殆盡了。

“點起火把,燃起篝火!儘量靠近火源!”青丘緊接着發出了這道命令。

九尾面色一變,攔在青丘身前說:“團長,點燃火把和篝火,會打草驚蛇的!陳到看到火光就知道我們來了,我怕他會逃走!”

“現在已經不是懸賞令那麼簡單的事情了!”青丘緊張地說,“九尾,你不知道食心蟲的可怕,稍有不慎,我們就會全軍覆沒,到那時候還說什麼懸賞!”

“什麼食心蟲?團長,一條小蟲子就讓你這麼害怕?”九尾表示不能理解。

青丘嘆了口氣說:“一條?要是隻有一條,我怕它個卵?食心蟲不出現則已,一旦出現就是無量數!成千上萬鋪天蓋地,我們這麼點人,還不夠這毒蟲塞牙縫的。九尾,你聽我的,哪怕這次抓不住陳到,也一定要把火點起來!”

青丘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天際,片刻之後咕隆隆一連串悶雷聲響起。青丘迅速走到外面,看了看黑壓壓的天,頓時臉色大變,他從腰間摸出一把信號槍,沖天扣下了扳機。

一顆信號彈冉冉升起,在空中炸開,這是緊急集合的信號。獵狐團成員本來已經分散開來,遍佈甜水巷,看到信號彈之後,紛紛向巷子口集中,沒過多久就集結完畢。

青丘待人集齊之後,大聲說:“所有人,以最快速度撤出這片地方!馬上行動!”

說完之後,青丘帶頭就要離開,但他走了幾步之後,發現沒人跟上,回頭一看,所有人沉默不語,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聽他的話離開。

往日裏獵狐團令行禁止,青丘一聲令下團員們毫不猶豫就會聽命行事,今天這是怎麼了?青丘臉色一沉罵道:“愣着幹什麼?腦子進水了?還不快撤!”

團員們臉色怪異,氣氛也很古怪,有人交頭接耳了幾句,但沒人理會青丘。

青丘大怒,走到一支小隊跟前問道:“你們沒聽到我的話?我要你們撤退!”

這支小隊的人目光閃爍,不敢和青丘對視,但也不聽他的話。青丘連續換了幾個小隊,全都是一樣的結果,他怒急攻心,大聲道:“兄弟們,不管有什麼事,現在先離開這裏,這裏很危險,非常危險!”

“團長,咱們本來乾的就是腦袋別在腰上的活兒,說什麼危險不危險的,有點搞笑了吧?”終於有人給出迴應,但說的話卻不是青丘所想聽到的。

青丘循聲望去,開口的人是副團長劉懷金。獵狐團的構架不同於夜鶯只有一個團長,除了青丘之外,還有五個副團長,九尾是第二副團長,劉懷金則是第四副團長。

“老劉,這次情況不一樣!”青丘強壓怒氣說,“我知道團裏的兄弟都是好漢子,沒有一個怕死的孬種,可是我們死也得死得有價值!這裏再呆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像巷子裏那些死人一樣,死的悽悽慘慘莫名其妙!”

劉懷金是第四副團長,武力超羣,在團裏威望也很高,青丘不好對他隨意呼喝,只能好言相勸。沒想到劉懷金一點都不領情,他嗤笑一聲道:“團長,我老劉不怕死,只怕窮!你問問我身後的兄弟,有幾個怕死的?又有幾個不怕窮的?”

“我們都不怕死,只怕窮!”

團員們大吼了一聲,聲音很整齊。

青丘急切地說:“我告訴你們,馬上要下雨,這裏會爆發食心蟲之禍,到時候所有的活物都會被吞掉心臟而死!食心蟲是天地間至邪之物,此蟲一旦氾濫,根本沒有人能夠逃脫,而且,誰有陳到一定在這裏的證據?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躲在這裏?你們確定要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而冒險嗎?十個億賞金我也想要,可是……”

“我有證據!”

忽然有人打斷了青丘的話,說話的人慢慢走到人羣前面,竟然是第二副團長九尾!

九尾一直走到青丘身邊,看了他一眼,轉過身來說:“我有證據,陳到一定就躲在這裏!這是劉雨生的管家王琪給我的獨家消息,爲了這條消息,我花了兩千萬!”

不良校草,別惹我 “海京市雖然大,但人人都在找陳到,他能躲的地方總共也沒有幾個,別的地方都有人查過,很正常,唯獨這裏死了許多人。這些人,都是陳到爲了隱瞞自己的消息而殺人滅口!”

九尾說完這些,轉過身看着青丘:“團長,何必攔着兄弟們的財路?就算髮了財,你依然是我們的團長,兄弟們拿了錢花天酒地過幾天好日子,最後還是會跟着你的。你是怕我們拿到十個億之後,全都心生退意,獵狐團到時候成了空殼,所以不想讓兄弟們發這筆財,是嗎?”

青丘面如死灰,萬萬沒想到九尾會在這個時候奪權,而且用的手段簡直一擊致命!雖然一直都知道九尾野心極大,可是現在這個時機,真的選得太不是時候了。

“九尾,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青丘低聲說。

九尾也壓低了聲音說:“何必呢?青丘,只要你回心轉意,帶着我們一起去抓陳到,我可以當這一切沒發生過,你依然是獵狐唯一的團長。” 青丘擡頭看了看天,再看看一衆團員的神情,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九尾,路是你自己選的,獵狐團,從現在開始,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青丘轉身匆匆離去,一點猶豫都沒有。不管到什麼時候,總是財帛動人心,十個億,足以讓獵狐團分崩離析了。最重要的是隻有青丘知道食心蟲的可怕,然而沒有人願意相信他。

悶雷陣陣,很快就要下雨了。

獵狐團數百人靜靜看着青丘離開的背影,沒人說話。劉懷金走到九尾身邊,悄聲問道:“就這麼讓他走了?打蛇不死,養虎遺患啊。”

九尾眼神冰冷,看劉懷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他哼了一聲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陳到,不能節外生枝。青丘聲望這麼高,如果不是因爲十個億的懸賞令,你以爲我們有機會?”

劉懷金聳了聳肩:“現在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九尾最後看了青丘的背影一眼,青丘的速度很快,已經走到那片爛尾樓的陰影裏去了。振奮了一下精神,九尾揮拳道:“兄弟們,富貴榮華就在眼前!十個億,十個億!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情?陳到一定就躲在這裏,不管用什麼方法,把他給我弄出來!”

獵狐團成員們情緒激昂,紛紛衝進了甜水巷,這次行事手法比之前激烈許多,轉眼巷子裏就響起了槍聲和爆炸聲。不時有房屋被炸塌,牆被推倒,到處都是獵狐團的人,他們要把整個甜水巷夷爲平地!

電閃雷鳴!

“嘩嘩……”

下雨了。

雨水落下來的時候,青丘還沒有走出這片爛尾樓的範圍,感覺到雨點滴落,他迅速從衣服上扯下來一塊布矇住了口鼻,並且用布團緊緊塞住了耳朵。食心蟲的卵遇水就會孵化,變成幼蟲之後隨風飄蕩,只要沾到人的身體,就有可能通過任何途徑進入人的體內。

儘管捂住了口鼻,青丘心裏依然沒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生天,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離開這裏,找一處乾燥的地方生火,把自己全身烘烤一遍。

青丘的腳步猛地一滯,整個人站在原地不動了。他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穿着黑色雨衣,遮住了臉,看不清模樣。

讓青丘感到緊張和不安的是,他根本沒注意到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難道這人一直就站在這裏?

穿黑色雨衣的人並沒有製造什麼懸念,直接掀掉了雨衣的帽子,露出了陳到那張慘白的臉。

青丘大吃一驚,陳到竟然真的在這裏!他下意識地回頭,想要通知九尾,通知獵狐團的兄弟們,可是剛一扭頭,就聽得身後惡風不善!能作爲獵狐的團長,青丘自然手底下有兩把刷子,他一個閃身躲到一邊,順手又掏出一把黑黝黝的三菱刺。

這把三菱刺是青丘花重金打造,材質不凡,三面有血槽,方便刺中了人之後快速拔出。青丘善用三菱刺,這是他的獨門兵刃,躲過身後的偷襲之後,他反手就是一刺,然而必中的一刺卻刺了個空。

手上一空,青丘的心就往下沉,果然,那惡風換了個角度再次襲來!青丘深吸一口氣,本已用老的力道,偏偏又生了一股新力,接着這股力氣,他再次移形換位。然而,偷襲者更加高明,力道似乎無窮無盡,在青丘閃躲的同時,偷襲者也換了方位,始終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粘在他身後。

這次青丘再也躲不過去,他咬緊牙關,千鈞一髮之際將三菱刺反手豎在了身後。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青丘覺得手中三菱刺猛地一沉,脖子那裏感到一陣溫熱。

直到這個時候,青丘纔有功夫轉過身來,查看究竟是什麼人在偷襲,這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青丘手中的三菱刺上,扎穿了一條黑色的怪蟲,這蟲長有一米,無足,似蛇一般,然而又無頭,兩頭尖尖,像極了蚯蚓,只是青丘從未聽說過世間有這般巨大的蚯蚓!

這蚯蚓一般的怪蟲被三菱刺紮了個通透,傷口飆出黑血,渾身扭曲盤踞在三菱刺上,正在極力掙扎,顯出了強大的生命力。

青丘看着這古怪的蟲子,腦子裏靈光一閃,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燃燒棒,點着了之後捅在怪蟲身上。那怪蟲發出吱吱的慘叫聲,身上接觸燃燒棒的地方就像被點燃的棉花一樣,眨眼就變得焦黑然後消失,怪蟲慘叫幾聲,啪嗒掉在地上斷爲兩截兒,就此僵住不動,竟然被活活燒死了。

“食心蟲!”

見到這一幕,青丘終於確定,這如同蚯蚓般的怪蟲,就是可怕的食心蟲成蟲!只有食心蟲纔會如此懼怕火焰!

親眼見到食心蟲,青丘心中的惶恐不安愈發嚴重,一條食心蟲就讓他疲於應付,如果不是恰好手上有燃燒棒,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這下雨天,如果多來幾條食心蟲,那他哪裏還有活路?

青丘剛想到這裏,就看見站在遠處的陳到食指放在嘴邊,吹了一聲很響亮的口哨,隨着口哨聲響起,青丘整個人都癱了。

地面,樹林,爛尾樓,所有的地方都有食心蟲在往外爬!一望無際,密密麻麻,成千上萬條食心蟲成蟲!

食心蟲繞過陳到,圍住了青丘,青丘此時整個人已經崩潰,他拼命搖晃着燃燒棒,口中胡亂喊着聽不懂的話。燃燒棒的熱度讓食心蟲有所畏懼,前面的食心蟲往後縮,後面的食心蟲往前擠,很快圍着青丘形成了一個圓圈。

有味 前赴後繼的食心蟲疊在一起,導致這個圈的外圍越來越高,像煙囪一樣,把青丘捂在了中間。

僵持了片刻,燃燒棒突然熄滅了。

食心蟲堆疊起來的煙囪瞬間坍塌,無數食心蟲纏住了青丘的身體……

此時的青丘就像被割開了喉嚨的公雞,叫聲悽慘,卻一時間死不了。

陳到慢慢走到青丘身邊,他所過之處,食心蟲會自動讓開,就好像在迎接它們的王。

“殺了我……”

青丘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說出了這三個字。

陳到面無表情地看了青丘一眼,沒有理會他的祈求,自顧遠去了。

青丘感到心口處開始痛,那是食心蟲鑽進了他的身體,正在啃食他的心臟,然而他臉上卻露出了古怪的笑,一如甜水巷裏死去的那些人。 作者的話:

因爲說得太多,所以只能放在正文,影響諸位閱讀體驗,我道歉。

今天去創世轉了一圈,這本書在那邊好慘!基本上沒人看,不過有一位書友1390506489,這位是創世那邊的讀者,評論區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每天還給我投五張推薦票,好孤單的感覺……

謝謝你的支持哦!書友1390506489,爲了你今天多更一章!

悄悄告訴你一個祕密,大土豪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忍不住吐槽:名字好長!)給了一個盟主,我纔多更了三章。

這下明白你有多厲害了吧?

我很少在書裏單獨感謝誰,因爲要感謝的人太多了!但是看到這位朋友這麼孤單,真是同病相憐,所以特地鼓勵一下。不過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那就真的要煽情一下。

在這裏要隆重感謝土豪盟主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再次忍不住吐槽:名字真的好長!)以及羣裏的污女管理深海同學,羣管理空氣(老馬你改名字幹什麼?)、還有fgg69、楚灬恆、窗邊的小豆子、兮暇、腹黑蜀黍重口味、書友160809213148133、書友20180311234101558、坤虛無、書友20170603111825791、月上青朦、小金j(我記得你,小金同學,哪本書都有你!)、莫依寧然、書友20180210084456007、書友20180122184350542、貪念含衾、謊言★起舞、老貓先生的貓、魘災、邪炎之妖、林橴等等等等諸位好朋友的支持!

沒辦法每個名字都念叨一遍,但諸位的支持我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我珍惜每一位讀者,感謝你們每一位!我會努力寫下去,只爲了你們的支持。

最後,還有最需要感謝的一位大咖,是他的鼓勵,使我重返網文圈,是他的支持,讓我靈機迸發,他多次和我探討劇情,給很多靈感,他爲我提出很多建議,句句真金。

灼熱、雙眼,我的兄弟!謝謝你!

———————————–這是分割線,下面是正文————————————————

陳到臉色慘白,時時刻刻都有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毀滅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野路子修行,沒有師門襄助,能走到通靈師這一步,陳到可以說是天縱奇才!然而,正是吃了沒有師門傳承的虧,一直順風順水的陳到,在即將晉升境界的時候,終於遇到了絕大的兇險。

歸根結底,都是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的緣故!

機緣巧合得到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之後,陳到一直視若珍寶,潛心修煉從無一日懈怠。似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這般邪惡的功法,進境快到嚇人是應該的,然而從前七煞門橫霸天下,陳到不敢明目張膽地修行,只能在暗地裏偷偷積累法力,偶爾吞吃個把生魂,也立刻銷聲匿跡良久,生恐被七煞門的通靈師得知消息,把他給鎮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