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宗的弟子被包圍了,從氣勢的強弱上看,他一眼便見分曉。

古向天嘆了口氣,他知道龍淵宗的弟子,除了陸千夜、南宮衡與夏雨外,其餘的人無一例外的都將變成一滴滴血珠,匯入到這血海之中。

但就在此刻,一道奔雷掣電般的影子,宛如青龍咆哮衝天,挾著無邊的雷霆暴怒,狂暴悍然地撞了進去了!

只一瞬間,從這人身上發出的一道道烏光煞氣,如九天銀河倒頃,一瀉千里,衝破了劍河的阻擋。

八十個人的慘叫聲驟然響徹了上空,站在生死台上都能聽得很清。

「死了,都死了!」古向天痛楚的閉上了眼睛,但瞬息他又睜開了……

因為他手中所握弟子的本命玉牌一個都沒爆開,這說明他們還活著!

這人的實力實在是驚世駭俗,非但是古向天,就連其它的長老們也是被嚇了一跳,全都露出驚訝神色!

各大門派的掌門大部分也都聳然動容:爭奪「仙苗」最具實力的人出現了!

他們紛紛猜測……

「這人是誰?為何要解救龍淵宗弟子於危難之中?」

「他決計不是龍淵宗的人,二流的門派培養不出這樣的弟子!」

「快派人查,他是何方神聖,極盡手段也要把他拉攏過來,絕不能讓他成為我們的對立面!」

龍淵宗的長老們反應就更強烈了……

「這可是我龍淵宗的大恩人啊!」

「有如此修為,怎麼還去爭奪『仙苗』?就是在我龍淵宗當個長老也不為過!」

「此人的舉動,宛如在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如探囊取物,這可是難得的人材啊!」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只見那道身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潛形匿跡於人海之中,再無半點蹤跡可尋覓。

這人驚天動地而來,又一塵不染而去,可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留意這個人,一旦發現他的氣息,立馬通知我!」古巷天從心中也升起了籠絡人才之意。

就因為這個人的變數,才使得龍淵宗的弟子在這場死傷慘烈的大混戰中,居然全身而退,無一傷亡。

這在無數個門派當中,一枝獨秀,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古向天就是有通天的智慧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會是被自己逐出門牆的韓星!

十個戰場上,所有的人都在背水一戰!

他們不得不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韓星施展「鯤鵬虛空術」,身形疾電閃,在人群中穿插而行。

他每遇一次阻擋,都是一次冒險。他怕露出破綻,只出封擋、擊潰二式,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

他就這樣踩著遍地的屍體,渾身浴血,在這些精英弟子中間衝殺,在燒火棍的烏光之下,根本沒有一合之將。

就是有,也是一擊便退!

在不斷的衝殺過程中,韓星突然有一種感覺:這貌似有些太容易了吧?

他突然省悟道,遍地的橫屍都是些修為低下的人,而那些真正的高手都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以如自己這般。

在這場大混戰中,高手和高手很少過招,他們只是虎入羊群一般去虐殺弱者,盡最大可能減少場中的人數,以保證儘快結束第一輪戰鬥。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在每個場地的千人搏殺中,最後倖存的百人之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看到一片一片被撂倒的弱者,眼前的景象,讓韓星不得不承認,這些大派精英弟子太狡詐,也太陰險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們。

所幸,這場混戰終於結束了!

生死台上叫停的鐘聲已經急促的敲響了起來……

十個區域全都停止了搏殺。

萬人血戰,決出勝負,只餘下了一百九十人!

本應勝出百人,因韓星的攪局,讓龍淵宗多出了九十人。

稍息片刻,第二輪龍爭虎鬥,又迅速展開……

他們要上台進行十人一組的第二輪淘汰,最後進入十人總決賽!

考慮到人數增加,各大門派長老緊急協商,共同提議,再增加十人,總計二十人進入決賽。

饒是龍淵宗的人數多出,但他們本輪能夠上場的名額,也只限於十人!

每輪比賽都以抽籤的形式,混編成十人一隊,輪流上場。

古向天以東道主的身份,據理力爭,總算又爭取到了一個在決賽時可以使用的機動名額。

韓星志不在「仙苗」,因為他尚有張底牌,比「仙苗」要硬萬倍!

所以,他乾脆退出了這輪比賽,他要等到決賽之時再現身!

但他也不願意讓「仙苗」落入他人之手!

此時,生死台變成了擂台,十名核心弟子站在台上,很快就決出勝負,之後,勝者果斷下了擂台,把場地留給下一輪弟子,就像流水一樣接連不斷。

隨著時間的推移,約莫半個鐘頭后,龍淵宗又有二名弟子勝出……陸千夜與南宮衡!

龍淵宗弟子的表現,讓各大門派驚落了一地眼球!

在他們的想像當中,這種小的門派,連決賽邊都靠不上。

許多人發出的感慨,這個門派雖小,但藏龍卧虎不可小視,很有點扮豬吃虎的意思,這讓他們對古向天都產生了疑問:這個二流門派的宗主真的那麼簡單嗎? 在古向天的身後,各大門派掌門紛紛動容……

他們既有些驚嘆、羨慕,還有些嫉妒。

誰也想不到,在前二輪比試中,一個二流門派竟能在強橫的門派林立中,搶奪出一成的決賽名額。

這足以表明龍淵宗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一時間,大殿之內,眾人看向古向天的眼神添了一些敬畏。

「天璇聖地果然沒有看錯你,古師弟,你這龍淵宗大有潛力可挖,只是我覺得你隱藏的比我想象的還要深……比如你這勝出的兩個弟子,以他們的身手,好像不是你這二流門派掌門能調教出來的吧?」莫仙機眼中異色連連閃動,緊緊盯著古向天,嘴角露出幾分冷笑。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味:難道他是藉助外力,要來贏取這場「仙苗」大比?

古向天臉色一變,將頭昂然揚了揚,冷笑道:「我龍淵宗當年也曾是響噹噹的一流門派,如果不是我那祖師爺龍帝離昀棄宗而去,現在只怕也輪不各位在此指手劃腳的吧?我龍淵宗雖然現在輪為二流門派,當年一流門派留下的底蘊尚在,培養出幾個能與一流門派弟子爭鋒的奇才,又有何難?」

古向天鎮定而從容,每一句都是實話,他們豈有不知?一派的強大如否,靠的是功法秘籍。

只是歲月的流失,他們已經忘了這個龍淵宗曾經有過的輝煌!

若是這幾個奇才成長起來,再加上他們原有的底蘊,龍淵宗重新崛起,也並非難事。

只是讓他們奇怪,龍淵宗何以能夠甘心蟄伏這麼多年,而不顯山不露水?

他們哪裡知道?龍淵宗這些年之所以沒有崛起,乃是被內憂外患所困!

一想通這些,各家掌門心中雖然還是有些疙瘩,不過抵觸感卻已經輕微的多了。

他們知道,眼下這龍淵宗潛力極大,如果再贏得了這場「仙苗」大比,極有可能再度橫空出世。

在這個時候,如果利用好了龍淵宗,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生死台上一排排桌子後面坐著的這些人,均都是白髮蒼蒼,不是掌門就是長老。

獨家專寵:撲倒吸血鬼老公 他們一個個均都有不弱的修為,此刻均在想,此時結交,總比日後交往要好很多,於是紛紛站了起來示好。

聖靈大衍派的一位掌門笑了笑,道:「古宗主,你若是贏得了這場比賽,我們今後就視龍淵宗為大派,不再歧視,龍淵宗以後若是有事,各派自會相助,免得你落單,也勝似你現在寄人籬下的好……」

這是各家掌門心懷不軌合議后的結果。

古向天三綹長須一陣顫抖,他馬上意識到,這話貌似對自己好,其實卻是狠辣無比,一箭雙鵰。

藉此大比之際,他們這是要挑撥自己與天璇聖地的關係,讓自己的東家與夥計就翻臉,藉此把龍淵宗孤立起來,讓自己失去後援,他們便可從中漁利。

「是,各位所言有理,只是……」古向天意識到,這雖然是個圈套,但同時卻也是讓各大門派認可自己的一個絕佳時機。

他的額頭冒出一陣細汗,沒想到,自己朝思夢想要崛起的話題來的這麼快。

一時間他有些語塞……

不知該是拒絕還是順水推舟……

各家的心思很明確,若是龍淵宗確立了大派地位,這樣一來,單從關係上來說,與天璇聖地便處於平等狀態。

這樣一來,比斗之時,便沒有了幫派體系,雙方誰也不肯對誰留情,所有的人都能放手一搏,不必再有戒心。

古向天的狡猾之處就在於他不表態,他現在最怕的是有人上當……

果然,莫仙機森冷的看了看古向天,道:「看來古宗主也有脫離我天璇聖地之意,我倒要看看,一個依附於我聖地多年的二流門派,能有什麼作為?」

旋即,他看把目光落在了聖子白龍海身上,道:「龍海,一但進入角斗,則天下皆敵,記住,不要落了聖地的臉面,古大宗主,大比決賽是否可以開始了?」

莫仙機的臉,因憤怒已經變作了豬肝色,一聲「古大掌門」的稱呼,無異於承認了龍淵宗大派地位於無形之中。

「有我在,你盡可放心」白龍海的嘴略微動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油然的殺意。

古向天重重的嘆了口氣,他沒有在解釋什麼,略微思慮,隨即向下略微擺手,南宮衡旋即飛身登上台來。

「龍淵宗南宮衡,向諸位入選的道友討教!」他在台上拱手一喝,其眼中精芒閃閃,身上一股凌厲到極點的威壓鋪天蓋地般的突兀散發而出。

所有人能都知道,能夠被派出打頭陣之人,顯然不會是簡單角色。

劍修門劍尊姜雲鶴略一沉吟,隨即轉頭,對自家勝出的那位弟子言道:「躍萬里,此役你先上,記住,小心謹慎應付才是!」

「弟子謹遵劍尊法旨!」從劍修門眾多弟子之中,閃身走出一人,對姜雲鶴恭施一禮,他身上遁光閃爍,話未落地,整個人便如一縷清風,落在生死台離南宮衡不遠之處。

雙方並沒有太多廢話,略微拱手,便是齊齊揚手,兩把長劍劃出燦爛的劍芒,瞬間同時爆發而出。

「疾!」躍萬里口中低喝一聲,單手掐印,手中一把紅色的長劍瞬間斬出,直奔南宮衡落下。

南宮衡瞳孔收縮如針,非但不後退,反而身子朝前疾沖而出,揮劍旋身疾斬。

二道劍光相撞,瞬息炸開,在「轟轟」連震聲中,二人各自後退了三丈。

躍萬里臉色猙獰,身形急掠而至,一聲厲喝:「萬劍穿心,爆!」

隨著他的喝聲,劍氣瀰漫的紅色長劍上,吞吐出一道水桶粗的劍芒,忽然之間射出刺眼的光芒,一把長劍頓時變成了百餘把飛劍,在半空中飛快轉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向南宮衡。

這名劍修門的弟子一出手,便迅疾兇猛,毫不保留,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速戰速決,給其他人一個下馬威。

空中百餘把赤紅遠的飛劍,像條條赤色血蛇,刺破長空,炸噴出刺目無比的絢光,氣浪,以肆虐駕臨一切的氣勢,凌空快速斬下。

「好快!好強!」

前夫,後會無期 「這劍氣好可怕……也唯有劍修門的弟子才能施展出來!」

「龍淵宗這個弟子死定了。」

不少人見此情景都紛紛搖搖頭,有些惋惜。

而劍修門弟子們,則更加興奮,他們高呼:「斬了他,讓他知道,二流門派的弟子永遠不能和一流門派的弟子相抗衡!」

躍萬里一身修為早己突破戰王之境,只差再突破一個瓶頸便能接近戰尊,在劍修門年輕一輩修士中為百年不遇的劍修天才,算得上是名狠角色。

即便是同期戰王境修士,想要破除他這「萬劍穿心」也要費一番手腳。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眼看百把飛劍即將落在南宮衡身上,他手中的金劍突然閃起一道奪目的弧形金光。

金光縱橫飛舞,氣浪迸爆,化為一條凌厲無匹的金色狂龍,將那百餘把赤色飛劍絞得粉碎。

嘭!嘭!嘭!

赤色劍芒被盡數擋下,躍萬裏手中的紅色長劍顏色頓時黯淡了下來。

「該我出手了,讓你試試我這二流門派弟子的厲害!」南宮衡冷笑一聲,反手拍向自己的額頭,從他的眉心中間,一道金芒射出,如同神劍出鞘,幻起一片絢爛的光華。

「神念成劍!」

「錚錚錚……」

南宮衡的神念化成了一把金劍,專斬對方神識!

躍萬里忽覺識海刺痛,一股劍意熱流轟然湧入,讓他全身一顫,險些站立不穩。

他的腦海就像被利刃猛然劈開,又像被刺進了萬把鋼針,腦中一陣轟鳴,嗡嗡的彷彿萬千春雷齊聲炸響,神識似乎都要被炸裂開來。

「不可能!」躍萬里滿臉驚駭,連忙揮動手中紅色長劍要再放赤色劍氣。

只是靈器只為神識調遣,一但被人所控,根本無法施展。

「嗤啦……」南宮衡手中金色長劍亮出一道凌厲無匹的劍芒,朝躍萬里怒斬而去。

躍萬里正值兩眼金星亂舞,後腦如撞之際,那裡躲的開這般利刃迎風疾斬,他只覺得這道劍光似要將他劈裂兩半,慌亂之中將頭一偏……

一聲骨頭被砍斷的聲響驟起,血光飛濺,一條斷臂飛起……

剛才齊聲歡呼的那群弟子,現在眼睛都綠了,這個結果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啊!」躍萬里口中頓時發出一陣慘嚎,他再也無法抵受,大叫一聲,不由自主的翻身飛起,朝生死台下方跌落下去。

「這一局,我劍修門認輸!」姜雲鶴面色陰沉,隨手將一粒丹藥拍入躍萬里的口中,一揮手令屬下弟子將其帶下去治療傷勢。

「承讓承讓,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古向天眼中神色平淡,輕輕拍了拍手,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