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通向一個小山洞,但為了避免會有猛獸通過山洞進入到地窖來,所以便將通向山洞的這一邊用幾根粗壯的木頭封了個窗戶。起到了很好的通風效果。

而當時柳喬喬他們經過這個小山洞的時候,一則是因為這個山洞實在太小,普通人無法從洞口進入,二則也是因為常年沒有人或者動物進出過這個小小的山洞,所以洞口早就已經布滿了蜘蛛網。

難怪那些日子裡,整個部隊將西涼山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人。

陳琪楠他們的小屋就是在通往山上的必經之路上的一個獵戶的屋子。

只不過這個屋子原先的主人已經過世很久了。當時就是死在了這個屋子裡,村裡人將他的後世處理完了之後,認為這個屋子不祥,所以即便獵戶們遇到天氣不好的時候,寧願冒雨回家,也不願意進入到屋子裡去躲躲雨。

其實陳琪楠聽說這西涼山上有一種很神奇的花,將花汁取出來敷在臉頰上,可保肌膚嬌嫩白。皙,所以才冒著危險到這個山上來尋找,後來在山腰上遇到許懷璟的時候,滿身滿臉是血,當時根本沒有認出他來。許懷璟看到她便知道是陳琪楠,可自己已經受了重傷,說不出話來,聽後面還有人追趕的聲音,許懷璟又害怕陳琪楠被那群盜匪看到了之後,會害了她,於是便拽住陳琪楠,帶著她躲進了一旁高高的草叢裡面。

待盜匪離開之後,許懷璟也因失血過多加上體力不支而倒了下去。

許懷璟昏迷之後,把陳琪楠嚇得夠嗆,看著許懷璟的臉,總覺得有些眼熟,於是陳琪楠撥開了許懷璟散落在臉上的頭髮,又拿自己的手帕將他布滿了臉的血漬擦凈,這才發現暈倒在自己身旁的這個男人居然就是自己每日心心念念的許懷璟。

陳琪楠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一鼓作氣的將許懷璟馱著走進了附近的這所房子里。

她將許懷璟拖進了屋子之後,便開始尋找屋子裡可以用的東西。

當她找到被褥,想要給許懷璟鋪床,好讓他能夠舒舒服服的在上面躺著時,才發現了床上的機關。

當時帶著許懷璟躲進來,是因為她聽到了外面不遠處有一群人講話的聲音,當時並不能確定那群究竟是什麼人,陳琪楠擔心是方才那伙土匪折返回來,所以趕緊拖著許懷璟躲進了地窖裡面。先躲上一躲。

剛進屋子的時候,見到裡面的陳設,便能猜測出來,這屋子這麼小,只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原本猜測這裡就是山上獵戶們專門做的一間小小的避難所。

例如在下雨下雪的天氣裡面,可以借著這樣一間小屋子來避避雨雪這樣糟糕的天氣。

原本以為這樣的地窖是用來存放一些獵物或者菜的。沒想到進來之後反而別有洞天,裡面桌子,床,一應具有。

看來,這個屋子的主人,打造這樣的一個地窖,為了逃避土匪的侵害,所以在土匪到來的時候,便會躲進這樣的暗室里。 看來,這個屋子的主人,打造這樣的一個地窖,為了逃避土匪的侵害,所以在土匪到來的時候,便會躲進這樣的暗室里。

這地窖裡面,因為有通風口,所以並沒有普通地窖那樣的潮濕,反倒是因為沒有太陽直接的照射,溫度倒是比外面要低好幾度。

在六月這樣快要入夏的季節里,住在裡面避暑倒是很好的選擇。

陳琪楠將許懷璟拖進地窖之後,小心的將他抬上了床上,將他安置好后,便走到木梯上,仔細的聽著上面屋子裡的動靜。

只聽到一批人的腳步聲,熙熙攘攘的進來了,經過了一番搜尋之後,又快速離開了。

陳琪楠自己本身也是有些害怕的,害怕被人找到這個隱蔽的地窖,所以,手持著從許懷璟腰間拿下來的劍,一直蜷縮在地窖口。直到腳步聲越來越遠。聽了許久,直到確定樓上屋子裡的人全數離開了。陳琪楠這才警惕的打開了地窖口,走了出去。

天已經全黑。那一群人點著火把離她所在的屋子很遠,親眼見著他們已經快要到達山腳下了,陳琪楠這才放心的返回地窖中。

等她返回之後,許懷璟已經徹底昏迷,完全失去了意識。

陳琪楠害怕急了,手發抖著在他的鼻尖探了過去,還好,還算有氣息。

「發高燒了?」陳琪楠的手在許懷璟的額頭上感覺到了滾燙的溫度。難怪他會暈過去。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髮了高燒的病人,陳琪楠只能按照爹在田裡幹活被蛇咬傷,然後發高燒后,娘照顧他的模樣,去照顧許懷璟。

她記得當時梁亞博來給他爹診治的時候說過,發熱了一定要給他降低體溫,屋子裡一定要做好通風,常用溫水給他擦拭身體。

因為許懷璟已經完全昏迷,所以陳琪楠沒有辦法一個人將他從地窖中馱著爬上樓梯,所以,乾脆,將他就這麼放在地窖中,這樣一來,她出門以後,即便有盜賊或者軍隊找上門,也不容易發現他。所以,乾脆就這樣住在地窖里,也沒什麼不好的。這裡也很通風,到中午的時候還有陽光透過山洞口照射進來,雖然光線不強,但也夠了,足夠讓這個地窖沒那麼潮濕。


陳琪楠通過木梯爬到上面,用爐灶少了一壺熱開水,找了一塊乾淨的布,幸運的是,還找到了一壇酒。

她記得當時梁亞博就是用酒倒在爹爹被咬傷的傷口處,說是消毒用的。

「現在已經天黑了,我沒有辦法走山路去尋找醫生,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請大夫,你先忍著點。我只能用這些土方子,先幫你把身子擦洗乾淨,然後把傷口處消毒。可能有點痛,你忍著點。」

不知道許懷璟能不能聽得到,陳琪楠一邊操作著,一邊嘴裡喃喃的說給他聽。或許是因為地窖里太安靜了,安靜的都能聽到山洞口滴水的聲音,她有些害怕,所以便沒做一個動作,都要說給許懷璟聽。以此來緩解自己害怕緊張的情緒。

把許懷璟的上衣全部脫掉之後,陳琪楠已經滿頭大汗,一邊擦著汗一邊對許懷璟說:「你怎麼重的跟頭牛一樣?累死我了!」

「怎麼這麼多血!」

許懷璟的上半身看上去滿是血漬。

他當時是從懸崖摔落,只不過摔落的時候拽住了從山崖上長出的一根長長的樹藤。他順著樹藤慢慢的往下滑著,滑到離地面大約還有十餘米的距離時,樹藤斷落,他也跟著摔了下來。之後跟著滾落下山,身上擦傷了許多,他的傷勢這麼重,其實並不完全是摔傷,而是現在在追趕盜賊的時候,被砍傷。但是他的頭在摔落的時候,砸到了一塊巨石上。好在摔落的位置高度並不算高。所以,當時只是覺得有些頭昏。以為自己摔的不算重。卻不知道因此留下了後遺症。

陳琪楠用乾淨的布沾濕了水,輕柔地將他身上擦傷流出的血漬擦拭乾凈后,低頭看見許懷璟上身的傷,陳琪楠呆住了。

新傷加上舊傷,他的身上竟然沒有一塊完整的肉,過去的刀傷留下的一道道暗紅色的疤痕已經布滿他的背脊。

「柳喬喬究竟是怎麼照顧你的?好好的一個人,自從娶她回來之後,你家一個接著一個的災難,都沒有消停過。她就是個災星!」陳琪楠將怨氣全都撒在了柳喬喬的身上,認為她心中的懷璟哥哥若是沒有娶柳喬喬,肯定不會遭遇這些倒霉的事情。

第二日,陳琪楠將一切安頓好了之後,便快速去了郊縣找大夫,她第一想到的便是梁亞博。原本她是想請梁亞博去看診的,因為許懷璟傷勢太重,最好大夫上門查看傷勢,再根據病情對症下藥。

可就在踏入梁亞博醫館的前一刻,陳琪楠猶豫了。

好不容易能跟許懷璟獨處,若是請梁亞博過去醫治,隔日,柳喬喬就一定會得到消息,前來要人。從此之後,她便再無機會與許懷璟相處。

況且她救下許懷璟的時候,他是半昏迷狀態的,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所以,若是就這樣讓他們帶走了,等到許懷璟痊癒,以柳喬喬這樣的人,根本不會讓他知道,當初是誰救了他。

雖說許懷璟總有治好的那一日,但起碼當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陳琪楠。知道這些日子悉心照料他的人是她,說不定就此會感動,兩人在獨處的這些日子裡能夠日久生情。

陳琪楠再腦海中想了一圈之後,還是決定,將許懷璟受傷的事情保密,暫時不向任何人提起。

趕緊離開了梁亞博的醫館,去了別的藥鋪,買了一些退燒藥和摔傷的葯便回去了。

在買完葯送回去以後,她便回到花屋村,找了個由頭,說姑媽帶信來說自己摔傷,希望她找梁亞博買些跌傷的葯,送去給她,並且照料她一陣子。

因從小她與姑媽的感情就好,所以陳父並沒有起疑心,便同意了。 陳父還給了她一些銀兩,就讓她上街抓藥,然後便去姑媽家裡小住一陣子。

陳母因為小姑子是嫁到了城裡去,所以也一直想要她幫著自己女兒在城裡找一戶好人家,便也欣喜的答應了。還偷偷的給陳琪楠塞了些銀兩,讓她做兩身新衣服穿去。

陳琪楠自認為排除了一切外在困難,安心的道郊縣城裡買了一些藥材,和生活必備品。高興的回到了西涼山。

往常要是提著這麼兩大竹籃的東西回花屋村,她鐵定要大發牢騷的。而這一次,她是為了心上人,便一點都不覺得勞累。一鼓作氣回到了屋子裡。

將內服和外敷的葯都為許懷璟服下后,陳琪楠便坐在一旁,坐等這許懷璟醒來。

可守了他一整夜,都未見他醒來。

熱度整整燒了三天,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慢慢在結痂了。許懷璟的高燒卻仍然不能退卻。


陳琪楠有些害怕和擔心,知道即便再怎麼不願意去找梁亞博,那也是不行的了。

全城的大夫裡面,醫術最好的就屬梁亞博了。

當年父親被劇毒的蛇咬傷,別的大夫都說沒救了,即便有神仙老爺將他救活,這條腿指定也是保不住了,最後是梁亞博用他獨到的醫術將她父親救活,並且還保住了一條腿,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

於是陳琪楠去到了梁亞博的醫館,向他描述了姑媽的病症。

梁亞博不能肯定傷勢情況,提出要上門看診,卻被陳琪楠以姑媽脾氣古怪不願意見外男為由給拒絕了。

梁亞博也沒有多想,就是讓陳琪楠盡量詳細的描述病人的癥狀。

然後根據病人的體重開了一些葯給陳琪楠。

跟其他的大夫一樣,他配了內服和外敷的葯。但是藥物的品種和用量肯定是有所區別的。

「記住了,若是這藥用上去,第二天凌晨,仍然沒有退熱,那一定要來告訴我。一定要上門看診才行。不管是哪一種摔傷,摔的有多嚴重,高燒四五日還不能退熱的話,那就代表身體某個方面出了問題,不一定能查得出來,所以,一定要再來找我。不要再忌諱什麼男女之別了。保命最重要!」梁亞博再三囑咐。

「好,我知道了。」陳琪楠拿了葯落荒而逃。生怕梁亞博不放心她,要跟著她一起去。


回到家裡之後,許懷璟仍然昏迷不醒的躺在地窖的床上。

她買了一些牛骨頭,回來用冬瓜燉了牛骨湯。許懷璟已經昏迷了四五日了,一粒米都未進過。因為她之前為許懷璟喝葯,葯湯是能喂得進去的。所以她便想著可以煮一點有營養的湯來喂許懷璟喝下去,能讓他體質變好一點。

在牛骨湯快要熬好的時候,加入冬瓜進去一起煮。因為冬瓜是寒性可以排毒。

把梁亞博開的葯燉好了,喂許懷璟喝下去,過了約莫三個時辰,許懷璟的高燒退下去了。雖然還是有點熱度,但起碼不像之前那樣燙手了。

「還是梁亞博的醫術高明。那些個破大夫,我開了那麼多名貴的葯,吃下去一點作用都沒起。」

陳琪楠喃喃自語,在他退了熱度之後,餵了一些高湯給許懷璟喝下去。

好在他能喝點湯汁進去,否則一直這樣昏睡,怕是餓都要餓死了。

「這個好喝嗎?就數你有福氣!我在家可是什麼都沒有做過呢!」陳琪楠對他能夠喝的下自己親手喂得湯,很是高興,「好了,現在高燒也退了,湯也能喝下去了。很快你就能醒來,就會好了!」

陳琪楠有些不舍,從來沒有這樣跟許懷璟兩個人在這樣密閉的空間里相處這麼久過。

過去她總是幻想著能有一天自己在許懷璟的身邊,能為他洗手作羹湯。

現在,夢想終於實現了,可一切都是在偷偷摸摸的狀況下進行的。

等他醒來,一切都將回歸現實生活。

柳喬喬一直在留意著陳琪楠是否出現。每日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的去梁亞博的醫館報道。

可連著等了幾天,都沒有等到陳琪楠。

「你確切的跟她說了,讓她三日之後再來嗎?」柳喬喬連續來了四天,早就超過了梁亞博跟陳琪楠約定的時間了,可陳琪楠仍舊沒有露面。

「是的,我給她開的葯本就是三天的量。因為傷者本人沒有到場,所以我比較斟酌藥量的問題,便囑咐她,這些葯只夠三天,吃完之後一定要記得來藥鋪複診,最好是能夠帶上傷者前來。通過望聞問切之後,才能斷定確切的藥方。」梁亞博回答道:「不過,至於他會不會來,那是我左右不了的。」

「既然如此,今日都已經是第四日了,她為何還沒有來呢?」

「或許是病人已經痊癒,也有可能——」

「死了?」柳喬喬說出了梁亞博沒有說出口的話來。

她明白梁亞博的意思,所以毫不避諱的問出了口。


梁亞博點頭,「我聽她跟我形容病人的狀況。傷勢有些特別。身上沒有大的傷口,幾乎都是擦傷。有兩個刀痕,但還好都沒有傷到要害處。所以只需要靜養便能痊癒,可沒有大的傷口,但是仍舊高燒不退,那就說明有可能是從高空摔落的時候,撞擊身體,從而是五臟六腑受到了重擊,尤其是脾,若是脾破裂,人則必死無疑!」

「不會,若是許懷璟死了,陳琪楠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家。她不可能守著一具屍首那麼長時間。」若是被旁人聽了去,還以為柳喬喬是那種極其冷血之人呢!

「你這話說的忒瘮人!」

「話糙理不糙!」柳喬喬再次起身告別。

若是因為陳琪楠私自藏匿許懷璟,而導致他不能夠得到及時的救助,而過世,她一定不會放過陳琪楠,挖地三尺也要將她給找出來。

「你去哪裡?」梁亞博以為她此刻要繼續去尋找陳琪楠。

「回店鋪,這幾日店鋪的生意缺少人管,都影響了好多生意,我若再不管,可就不像樣了。 回頭等大家都喝西北風度日,那找許懷璟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柳喬喬快速離開,無論處理什麼事情,她都是這樣雷厲風行的態度。

「嗯,你放心回去吧。許懷璟這邊的事情,我會多多留意幫你再找找的。」

「好,謝謝你!」柳喬喬說罷便回了西街店鋪里。

她從卧室的小密室里將東街和西街店鋪的地契和房契又拿了出來。塞在袖口的內袋裡。便出了門。

柳喬喬認為,上次許家老宅里那幾個人吃了大虧,一定會再找各種機會來上門鬧事,直到達到他們的目的為止。

若是許懷璟長時間沒有回來,那些人一定會鬧上門來。

在利益的面前,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所以為防止那一天的到來,她必須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再也不能像原主那樣,帶著孩子狼狽不堪的被扔出家門。

若是許懷璟真的有那樣不好的一天,她一定會給孩子們一個萬全的生活保障。所以,她現在要做的事情便是,將房產全部變更到自己個人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