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再多的酒韓禮都不會醉,除非他自己想要醉,不然只需消耗一點點真氣就能化解酒勁。只不過白酒實在是太辣,真不明白爲什麼有的人就是愛好這杯中之物。

“村子往西一小段路,有一座破廟,在過一會他們估計就該過去了!”徐一德半瓶白酒下肚,但是仍然非常的清醒。“來,韓先生,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韓禮真是暗暗叫苦,林宿還是小孩子不能喝酒,而吳鵬只顧着吃完全不理會徐一德。到後面,只剩自己一個人和徐一德在拼酒了。不過實在是盛情難卻,硬着頭皮也只能喝下去,只不過那味道,韓禮覺得農藥也絕對是這個味。酒過三巡之後,徐一德也給喝趴下了,不過韓禮是作弊的,要是真憑身體去抗,估計兩個都不是徐一德的對手。

日復一日,轉眼間三天時間就過去了。這羣和尚整天都諸事不問,只顧矇頭誦經。韓禮去看望了幾次李雨馨,憔悴了不少。到了第四天,那班和尚纔有了新的動作,一大早就把所有村民們召集了起來。韓禮三人原本也閒來無事,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熱鬧,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

“各位父老鄉親,法事到今天爲止就結束了。”始覺和尚走出隊列之中,對着衆人行了一個佛禮。“但還有一事,需要大家幫忙!”

人羣一下子嘈雜了起來,各種猜測和議論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諸位稍安勿躁,貧僧和衆位師兄弟來此其實另有一事。”始覺和尚提高了一絲聲音,不過語氣還是那樣的平和。“我們九華山本是地藏王轉世的道場,只不過時隔數百年,都沒有得到啓示。半個多月前,佛祖啓示,地藏王菩薩此次已經轉世,而地點就是你們玉溪村。”

本來始覺和尚一說話,衆人又安靜下來了。但是他這句話一說完,整個一下子炸開了鍋,議論聲比上一次大了好幾倍。

“什麼?”吳鵬顯得非常的驚訝,瞪着眼睛看向韓禮。“地藏王菩薩轉世了?”

“你看我幹嘛?”韓禮也是被他看的發毛,“我是道士,又不是和尚,地藏王菩薩轉沒轉世我怎麼知道。”

“你和莊超上次大鬧地府,地藏王菩薩可有出手?”吳鵬想起了什麼,連忙詢問道。

“大哥,我當時完全失去了理智,怎麼會記得?”韓禮被他問的一愣,無奈的回答道。

過了許久,始覺和尚也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的看着人羣。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纔開口繼續說着。

“此事事關重大,但是地藏王菩薩不知轉世了多久,所以具體年齡已經不得而知。”始覺和尚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所以,地藏王菩薩很有可能現在就在大家中間!小僧有一事相求,請諸位配合我們,做一場測驗!”

佛教已經在民間根深蒂固了,絕大部分的人宗教信仰都是佛教。爲什麼呢?前面已經說了一半了,佛教的修行只要信仰便可,而且經書衆多。相比於佛教,道教傳出講究道、經、事三寶。所謂道無經不傳,經無師不通。打個比方,你想信仰佛教,只要買些經書,定期去廟裏禮佛即可。但是你想信仰或加入道教呢?所以歸根揭底,還是一個原因,方便!

始覺和尚這句話可是引起了不少轟動,地藏王菩薩相信不知道的人總沒有吧,那可是佛教的一尊古佛,地位絕對不在觀世音菩薩之下。閉着眼睛都能想出來,那是一番什麼景象,自然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就是菩薩的轉世。這一下可熱鬧,估計過年都沒有這番景象。

第一關就是測佛緣,始覺和尚像是老早就準備好了一般。地點是在村子西邊的破廟裏面,廟頂上一頂袈裟四個角各拴着一條細繩,這一來也就等於說是平鋪在了頭頂上。細看,這件大紅色的袈裟有些不同,四個角分別掛有一枚鈴鐺。

“這件叫響鈴寶裟,只要是與佛有緣的人經過這下面,鈴鐺就會無風自響。”始覺和尚說着邁開了腳步,親身示範了起來。

我創造的萬事屋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四聲請問的響聲,四個鈴鐺非常有規律的分別搖晃了起來。

“韓禮,我想到了一件事!”吳鵬把頭靠在了韓禮的肩膀上小聲的嘀咕着,“待會你這樣,這樣,懂了嗎?”

和韓禮說完之後,吳鵬有把頭伸向了林宿,在他的耳邊又交代了一番。 測試很快就開始了,轉身便走出了破廟。吳鵬給他的任務可以說非常的簡單,下地府一趟去打聽一下地藏王菩薩是不是真的不在地府。現在村子裏的人全跑去破廟了,所以韓禮打算找一個角落,佈下結界便可。

“元神出竅!”韓禮的身子一輕,從頭頂浮出的光點一閃而過遁入了地下。

黃泉路還是一樣的漫長,但是韓禮已經不是以前的韓禮,腳尖輕輕一點地面,如同一陣風一般飛了過去。一路上都是一片死氣,偶爾有幾個陰差壓着幾個野鬼如果老牛推破車一般緩慢的前進着。很快的,鬼門關已經到了,在往前走一段路就是閻羅殿了。

“怎麼回事,如今的地府爲何死氣沉沉的!”韓禮心裏嘀咕着,好吧,雖然這句話有點奇怪。

不過在韓禮的印象裏面,地府跟人間也就名字不同而已,裏面的鬼差包括鍾馗他們,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啊。但是現在,碩大的閻羅殿面前居然連個守門的鬼差都沒有,這也太說不過去了。想歸想,韓禮還是自顧自的一腳踏進了大殿裏面。

“韓禮?”閻羅王一手拖着額頭,擡眼略顯吃驚。 搖滾教父 “你來幹什麼?”

“我堂堂地府,怎麼弄得如此狼狽?”韓禮回想起剛剛一路的蕭條,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居然質問起閻羅王來。“幸虧今天我下來了,不然我還被矇在鼓裏呢!”

“韓禮!你怎麼和閻羅王說話的?”催判官本來站在旁邊臉色就異常難看,此時更加陰沉了下來。“地府沒事,說吧,你有什麼事情!”

韓禮聽罷,並沒有着急回答,而是四處張望了一番。大殿門前沒有守衛也就罷了,大廳裏面居然也就閻羅王和催判官兩個人,再看着兩人的表情,沒事纔怪!不過既然崔判官已經說了,也就不好再問,否則就太沒有規矩了。

“我這次來是想向閻羅王打聽一個消息的!”韓禮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地藏王菩薩是否尚在地府?”

閻羅王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但韓禮的後半句話一出,瞬間就恢復了精神。崔判官的反應也是非常的誇張,嘴巴睜的能夠塞下一個雞蛋。

“你打聽此事作甚?”閻羅王像是疑問,但眼神中參雜着一種奇怪的神色。

其實看到他們兩人的反應,韓禮心裏已經有底了,看來這地藏王菩薩果然已經不在地府了。 重生小甜心:總裁老公別太寵 現在韓禮反而好奇,地府爲何會變成這番摸樣。不行,得想個辦法問出來,不然自己怎麼能安心的回陽間。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破廟當中,村民們一個個的從“響鈴寶裟”下面經過。偶爾間,幾聲清脆的鈴聲響起,每當這時,底下的那個人總是一臉的喜色。林宿混在了村民只見,鬼頭鬼腦的張望着。吳鵬衝着他打了一個OK的手勢,林宿眨了眨眼睛,一腳跨進了寶裟的下方。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林宿是天賦異稟的修道之才,自古佛道一家,但是佛道也是自古不相容。雖然釋道雙修的人也有,但這畢竟是億中無一,剛剛的那四聲響動當然是吳鵬設計好的。就在林宿一腳跨出的時候,吳鵬緊跟着往上方的空氣中打出了一道真氣。真氣波動帶動了空氣流動,鈴鐺自然就響了起來。

“阿彌陀佛,恭喜你通過了第一道測驗!”林宿走出寶裟外面,一位和尚就迎了上來。

這些通過測驗的人,他們都會發一條紅色的絲帶。上面用黃線繡着幾個梵文,意思就是“地藏王菩薩”。這一輪測驗下來,通過的也就十二人,絕大部分了人都是隻響了一聲或者兩聲,剩下的一部分乾脆是一聲都不響。比如,徐一德。

“他孃的,居然屁都不放一個!”徐一德自然是不高興了,罵罵咧咧的走了開去。

“第一輪佛緣測試已經完成了,通過的各位請明早來此作第二次測驗。”始覺和尚說完對衆人行了個禮,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宿本來就心虛,怕被識破,聽到這一句話簡直如獲大釋。吳鵬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在爲什麼事情擔憂。不過村民都走了,他們二人也不方便多留,吳鵬只得打斷了思索跟隨着人羣走了出去。韓禮留下的結界很快被他們找到了,現在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爲韓禮護法了。

“事情就是這樣,還望閻羅王明示!”韓禮說完整件事情之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哎!”閻羅王長嘆了一口氣,“此事有關天機,原本是不該告訴你的。但是今天本王就破例一次…”

“好了,我已經明白了!”韓禮打斷了閻羅王的話,話已經說得那麼明顯了,韓禮再不清楚就是傻子。

催判官本來安靜的站在一邊,可是突然在臉色一變,在閻羅王的耳邊嘀咕了起來。韓禮還想再說些什麼,沒想到閻羅王聽後臉色大變,一揮手韓禮直感覺一股強大的能量將自己包圍了起來。

“事情已經問完了,你且回陽間去吧!”

閻羅王的聲音在韓禮的腦海中迴盪,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肉身裏面。

“韓禮,怎麼樣?”吳鵬和林宿一直看着韓禮,他眼皮子一動,吳鵬就緊張的詢問了起來。

“真不明白,人家找地藏王菩薩,爲什麼我感覺你比他們還着急呢?”韓禮莫名其妙的被送了回來,吳鵬這麼着急的一問,把韓禮給問毛了。

“你不懂…”吳鵬張嘴話還沒有說出,就被韓禮打斷了。

“此事有關天機!是吧!”韓禮心裏真的是不好受,去你孃的天機,就把自己一個人當傻子看。一句有關天機,就把自己給搪塞了。

當然,韓禮也不是小孩子了,最後還是把事情告訴了吳鵬。不過他對於佛教找上門地藏王菩薩其實根本就不關心,他關心的就是兩件事情。地府到底發生了什麼,女魃究竟藏到了哪裏。 被選上的那十幾人自然是開心無比,恐怕也就林宿這個作了弊的最淡定了。其實讓林宿混進去只是吳鵬做的第二手準備,如果韓禮從地府探聽到地藏王菩薩尚在地府。那麼那幫和尚的居心就有待考量了,現在地藏王菩薩果然不在地府了,十之八九就是事實了。

第二天考的是背經文,不過現在已經和韓禮等人沒有多大關係了。墳墓那邊的陣法也沒有絲毫的動靜,看來女魃這次真的傷的不輕啊。閒來無事,韓禮只能四處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村子外面都是大山,山路崎嶇,雖然風光無限好,但是這大好的風光之下卻無人觀賞。韓禮正漫步走在山間的小道上,眼神不時的朝四周張望着,這已經是第三天出來逛了。此時,不遠處正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韓禮,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

“什麼人?”韓禮神色一緊,眼睛不時的掃着四周。“現身吧,不要藏頭露尾了!”

這是一種直覺,韓禮雖然並沒有看到什麼,但是冥冥之中卻感覺到有人在監視着自己。

“施主,我們又見面了!”聲音從西側而來,一道身影高高的從山坡上躍下。

“是你!”韓禮的雙拳不由的緊握了起來,來人正是那日打斷自己桃木劍的那個老和尚。“你還敢出來,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要說對這個老和尚沒有任何的恨意,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韓禮瞬間就暴怒了,體內的真氣雜亂的遊走起來。韓禮的速度極快,話音未落,一掌已經拍出。這老和尚功力深厚,所以韓禮一出手就是殺招,沒有絲毫的保留。

“阿彌陀佛,施主還是如此性急!”老和尚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擡起右手一個側掌打在了韓禮的手腕上。

就是這麼輕輕的一下,韓禮拿雷霆萬鈞的一掌霎時就改變了方位。就是這麼實際釐米的誤差,手掌順着老和尚的肩膀一擦而過。

“哄!”

一聲巨響,韓禮的真氣破體而出,直震的前方的山石四分五裂開來。韓禮見一擊不成,迅速的把手掌側翻過來,形成了手刀,朝着那老和尚的後腦勺拍去。這一下若是拍實了,估計和我們一拳打在西瓜上是一個效果的。

“唰!”

“什麼?”韓禮瞪大了眼睛,雙腿差點一個踉蹌。

就在他的手掌劃過的零點幾秒鐘,那老和尚的身影居然一閃,消失了!太快了,韓禮根本就沒有看到他是什麼時候動身的。

“九煞登仙時,地藏現身日!”老和尚絲毫沒有氣惱,站在不遠處看着韓禮。“此乃天意,施主今天來我就是想要問你討要那陰煞,絕無惡意!”

“妖僧,你做夢!”韓禮全身都熱血沸騰,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裂了出來。“你說的好聽,但誰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既然如此,那休怪貧僧不客氣了!”老和尚的換了一張臉,身上黃色的僧衣無風自動起來。

韓禮打起了精神,真氣不斷的遊走全身,隨時準備應戰。這一次韓禮沒有貿然上前,站在原地警惕的觀察着老和尚的一舉一動。這老和尚看來也是動真格的,身上的氣勢不斷的攀升。來了!韓禮的心裏暗道了一聲,身子往前微微傾斜了一點。佛門的金光顯得質樸而又威嚴,韓禮沒有絲毫的退縮,迎着金色的光芒揮去一拳。此時韓禮體內的真氣充足,硬碰硬根本不虛,而且正中韓禮的下懷。

兩股金光撞擊在了一起,韓禮的光顯得更加的耀眼。韓禮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空着的左手又是揮出去一拳。老和尚整個人紋絲不動,雙掌在身前護的密佈透風。韓禮的連揮了幾拳,都被這連綿不絕的掌力給攔了下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爽了,就好像你有一千點的攻擊,對方的防禦確實一千一,任憑你怎麼打都不少一絲血。見勢不妙,韓禮連忙朝後退了兩步,從包裏面摸出了一張黃符。

“呔!”

韓禮一聲喊叫,符紙瞬間就燃起了火光,一股力量瞬間爆發開來。這還不算完,符紙的力量是完全正對前方的,單單靠符的力量肯定是不夠的,所以韓禮又再一次近身逼了上去。

“砰!”

這一下當真是撞得天昏地暗、地動山搖,饒是韓禮早有防備,也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推了開去。這幾天都是大晴天,路面十分乾燥,這一下碰撞的力量一下子把地面的沙土給揚了起來。前方出了黃色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韓禮連退了十多步,直到靠在了路邊的山坡邊上才定住了身軀。身子還沒有站穩,就感覺喉嚨口一甜,緊接着就是滿嘴的血腥味。太厲害了,單單只是防禦都傷到了自己,若是他主動進攻,估計此時自己肯定躺在地上了。

“罪過罪過!”老和尚的身子隱匿在了飛揚的沙土之中,聲音卻傳到了韓禮的耳朵裏。“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別耽誤時間,否則就要錯過時機了!”

“你、你欺人太甚!”韓禮的胸口隱隱一陣痛意,但是並無大礙。“當日斷我桃木劍,放走女魃。如今有要助紂爲虐,幫她完成那害人的九煞登仙,今天就算你殺了我,也是得不到那個陰煞的。”

這句話韓禮可不是嚇唬他的,那隻陰煞鬼被他收入了畫卷之中。除了他和地府的幾個人,沒人能夠打開這畫卷。

“好!”老和尚好像失去了耐心,“那我就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手段!”

正前方有一股力量靠近,韓禮的朝着右側迅速的跨了兩步,第二步剛剛跨出。自己所靠的那個山坡上面就出現了一個手掌印,他孃的,又是這招。 憶往昔仍是此間少年 那天就是這個手掌印把自己徹底壓趴下的,韓禮怎麼可能忘記。

“正統佛學,大力金剛掌!”韓禮朝那個地方看了一眼,冷冷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韓禮咬了咬牙,不到萬不得已,他是在是不想使用天道印記。不然一個不甚,自己體內的真氣就會用盡。不過這金剛掌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用了。 韓禮的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老和尚的一舉一動,冷靜,一定要冷靜。佛門的大力金剛掌雖然威力奇大,但是招與招之間的銜接並不是很密切。

“砰!”

一聲巨響過好,韓禮幾乎是擦着那股霸道的佛力而過的。就是現在了!韓禮心念一動,真氣迅速的流動,左手掌心上面的太極開始遊動起來。

葉少,傾城佳人 “接招吧!”韓禮大喝一聲,得到了天道的加持,身影瞬間便模糊了起來。

老和尚剛剛打出一掌,手掌幾乎還來不及收回,韓禮的整個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手掌上是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這一掌拍出去,就算是座山也得碎成兩半。

“左眼跳桃花開,右眼跳菊花開!”吳鵬口中唸唸有詞,又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宿。“你說爲什麼今天韓禮一出去,我的右眼就一直跳呢?”

林宿正無聊的揮舞這符紙,這也是他的一種修行方式。吳鵬說完,林宿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滿是不屑。吳鵬也習慣了,自顧自的矇頭掐算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單手運算,但是越算,吳鵬的臉色就變得越差。到了最後,乾脆兩隻手一齊飛快的掐算起來,就像一個編程的程序員一般。

怎麼會這樣,這段運數爲什麼我前面沒有算到?這麼說來,想要找出地藏王菩薩就必須要女魃使出九煞登仙陣。而我跟韓禮這兩個不在天道中的人,攪亂了這一切,但是就算這這般,爲何我的心裏又那麼不安呢?吳鵬停止了手上的運算,好像想到了什麼。難道韓禮今天出去遇到了什麼事情,重新把天數拉回了原點?

“林宿,別玩了!”吳鵬衝林宿大喊了一聲,“快跟我走!”

“咚!”

韓禮這一掌下去,好像清晨的寺廟迎來了一聲撞鐘聲一般。細看之下那老和尚的身上隱約之間好像顯出了一座金鐘一般,這一下衝撞之下,韓禮直感覺有一股霸道的力量想要破開自己的掌心,鑽入他的經脈中一樣。這一下韓禮可不敢大意,如果破了自己的天道印記,那麼這次絕對損失慘重了。一番衡量之下,韓禮只能先退後了幾步。

老和尚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緊張的神色,只見他將手緩緩的伸進了袈裟中,拿出一個青灰色的物體來。

“怎麼可能!金鐘居然毀了!”老和尚手中拿的正是一隻縮小了的撞鐘,臉色滿是驚訝與慌張。“你剛剛使用的好像不是茅山派的道法!”

“哼!老和尚,你毀我桃木劍!”韓禮面色冷峻,牙齒緊咬着說道。“區區一口破鍾,怎麼能夠比擬我道門至寶!”

“豎子!”老和尚顯然也是動了怒,居然說起古文來。“上古至寶東皇鍾你可聽說過!”

“廢話少說,既然你執意要幫助邪魔歪道,就修要怪我不客氣!”韓禮沒有了耐心,身影再次浮動起來。

“我看你身爲道門弟子,背生黑翼,也絕非等閒!”老和尚邁開了步伐,迎面而上。“好,老衲今日就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手段!”

兩人再也沒有虛招了,純粹的就是硬碰硬。老和尚佛光護體,而韓禮八卦在身,究竟哪個厲害還不清楚。不過說時遲那時快,若是你一眨眼,估計就已經分出了勝負。他們的速度都提到了極致,一剎那直接就已經錯身而過。

韓禮膝蓋一軟,自己還是不能很好的控制天道印記。剛剛的那瞬間發力過猛,此時筋脈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以現在的狀態,估計隨便一個成年人都能完虐他。不過就在他單膝跪地的一瞬間,老和尚的身影也穩住了!

“天命!天命怎麼會出現在這小子的身上!”老和尚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起來,花白的鬍鬚變得越來越模糊。

只不過一根菸的功夫,老和尚的整張臉都變掉了。此時如果叫他老和尚的話,估計是不合適了,因爲看他的臉,分明就是三四十歲的樣子。如果李雨馨在的話,估計肯定得傻眼了,因爲這個人就是他的父親李毅能!韓禮緊閉着眼睛,身上的刺痛讓他無法行動分毫。老天爺可真是公平,給了他無盡的力量,卻沒有身軀去使用。

“韓禮!”吳鵬的聲音在韓禮的耳邊響起,韓禮想回答他,卻始終都張不開嘴來。

“找到了,在這邊!”林宿大聲喊叫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踵而至。

韓禮感覺自己的手臂被兩隻有力的大手給攙了起來,但是自己的腳卻軟綿綿的,怎麼都使不出勁道。

“別,別動!”韓禮痛苦的擠出這兩個字,“讓我緩一緩!”

“這到底什麼情況!”林宿看了一眼周圍,顯然也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這個和尚怎麼會和韓禮打起來的!”

“別廢話,我背韓禮,你把他弄下去!”吳鵬表情嚴肅,說話間有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林宿愣了一下,絲毫產生不了一點牴觸的心理,兩個人一前一後朝着山下走去。其實算起來還是林宿得了便宜,韓禮這傢伙的身體多重啊,不過吳鵬的樣子卻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一路下來,天也漸漸的黑了。等到徐一德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韓禮被安置在了牀上,吳鵬面無表情的爲他把着脈。

“兩個人都沒有生命危險!”吳鵬鬆了一口氣似得說道,有帶着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另一邊的那個李毅能。“一德,他真的是李毅能?難道他就是這場天數的中心點?”

“我看人向來是過目不忘!雖然回村的時候他已經失蹤了,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能夠認出來!”徐一德說話總是那麼的肯定,也說明他是一個非常自信的人。

吳鵬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這個李毅能脈象雖然雜亂,但是並沒有發現絲毫邪氣入體。相反的是,一股純潔無暇的佛力在他的體內不停的遊走。不是說這個李毅能沒有參與過任何修行嘛?那現在這般又是什麼情況?更加奇怪的是,他既然沒有被控制,又爲何和韓禮打了起來。韓禮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不至於和這樣一個人非得戰的你死我活啊!

“怎麼樣?想到什麼了嗎?”林宿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信息實在是太少了,而且疑點衆多!根本分析不出來!”吳鵬低着頭,目光停留在了韓禮的臉上。“看來只有等韓禮醒了,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禮只是被自己的真氣攪動了本就受傷的筋脈,所以比李毅能要早一步醒來。睜開眼睛一看四周,已經回到了徐一德的家裏。輕輕的活動了一下手腳,心裏只能暗暗的叫苦,這一下養好着經脈都不知道要何時了。

“你醒啦?”吳鵬手拿一塊毛巾,淡定的問道。“你夢到了什麼,怎麼滿頭是汗?”

“我也不記得了!”韓禮摸着額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其實韓禮哪裏是不記得,只是不願意說罷了。地府的事情一直耿耿於心,若這樣下去,估計自己以後都不用睡什麼安穩覺了。吳鵬倒是沒有追問,而是把毛巾遞給了韓禮。韓禮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吳鵬,吳鵬聽完低頭深思起來。

“爸!”李雨馨的聲音從樓梯下面傳來,沒一會就走進了房間裏面。

韓禮這是才注意到,自己不遠處的地上,躺着一個人。而那個人衣着服飾居然和那個老和尚一模一樣,只是這臉……

“他就是李毅能,照你所說,那個老和尚就是他變化或者易容的!”吳鵬給韓禮分析了起來。

因爲當時那一次交鋒之後,韓禮是直接意識模糊了起來,所以根本沒有看到老和尚的變化。而當吳鵬他們趕到的時候,老和尚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李毅能,所以中間這一段變換的時間根本就沒人看到。

“什麼?”韓禮被吳鵬的話嚇了一跳,“李毅能?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韓禮的腦子完全就亂了,這個李毅能不是說被女魃劫持了,連自己的老婆都被變成了血屍。而自己的母親有死在這個女魃的手裏,爲什麼到最後居然還要幫這女魃成仙?難道真正要成仙的不是女魃,而是他?

“九煞登仙時,地藏歸來日。”吳鵬比之韓禮的不解,顯得相對鎮定。“莫非李毅能的目的也和那幫和尚一樣,要找出地藏王菩薩?”

李雨馨此時已經跑進了房間,一眼就定格在了地上的那個男人身上。這個男人是他現在唯一的一個親人了,吳鵬和韓禮還來不及說什麼,她就“哇”的一聲撲了上去。抱着李毅能的身體痛哭起來,這下倒讓韓禮尷尬了。韓禮一直對這個李雨馨印象不錯,而且更多的是同情。

“雨馨,毅能他沒事!”徐一德走進房間就看到李雨馨哭的昏天暗地,連忙安慰起來。“多虧了韓先生幾人,把他帶回來了。”

徐一德的這句話讓韓禮更加愧疚了,哪裏是他把李毅能帶回來的。正好相反,李毅能是被他打成這樣的。不過這能怪他嗎?自然是不能怪,當時這個李毅能可是一副白髮老僧的模樣,再說他又沒有見過李毅能,天知道他長的什麼樣。吳鵬用胳膊肘推了推了韓禮,意識是說讓他說句話。

“李姑娘…”韓禮一口氣已經到了嘴邊,卻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難道讓他說是我把你爹打成這樣的?可是就算他不說,等李毅能醒了還是得告訴李雨馨,總之就是怎麼說都不合適。場面一下子變得尷尬極了,徐一德和吳鵬兩雙眼睛盯着韓禮,就等着他開口把後半句話說完。

“咳咳!”韓禮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吳鵬,我們先下去吧!”

“哦。”吳鵬應了一聲,接着又反身奇怪的問道。“啊?”

韓禮倒也不管吳鵬是什麼反應,而是自顧自的穿鞋下牀了。這個地方對韓禮來說簡直是是非之地,你說這叫什麼事情?整件事情的起因就是要找失蹤了的李毅能,而現在倒好,原本生龍活虎的李毅能倒被自己打傷了。不過這李毅能到底是幾個意思,詭異的有擁有了一身高超的佛門佛法不說,照吳鵬所分析,居然也想着要找地藏王菩薩的轉世。人家九華山原本就是地藏王菩薩的本命道場,那裏的和尚要尋他也有道理。

沒過多久,徐一德就下來了。既然李雨馨來了,肯定就不會把李毅能放在這裏了。徐一德那體型,揹着李毅能簡直跟提着小雞一般,韓禮也就懶得插手了。要命的是,現在他躲李雨馨還來不及,李雨馨居然還朝他走了過來,

“多謝韓先生了!”李雨馨梨花帶雨,朝着韓禮微微一鞠躬。

“沒、沒事!”韓禮一手放在嘴巴邊,表情僵硬無比。“趕緊把你父親去安頓好吧!”

吳鵬算是看出來了,韓禮這傢伙是心虛了,不過他也笑不出來。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也是未知的,更本超脫了原來命運的軌跡,後面的事情,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看着徐一德和李雨馨走遠,吳鵬也是哈欠連天了。看看時間,已經是零點三十分了,反正韓禮是睡不着了。

“韓禮,我想你了!”

媚蕭

看着手機上面的那條短信,韓禮的嘴角上露出了一絲的微笑。本來被這裏的事情弄得頭疼腦熱的,但是一看到媚蕭的這條短信,原本鬱悶的心情一掃而光了。只要媚蕭和自己兩個人安好,多糟糕的事情都能是會過去的。睡不着也不能在外面閒逛,只能安靜的和吳鵬林宿躺在一起。閉上眼睛,打算把這幾天的事情捋一捋。吳鵬和林宿兩個人簡直是可以組成一個樂隊,吳鵬這傢伙打呼嚕,林宿這小子磨牙。“咳、呼”的打呼聲和“咯吱咯吱”的磨牙聲此起彼伏,搞得後面韓禮想睡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韓禮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能起身跑到院子裏面打了一套拳法。道家不管是步法還是拳法亦或者是身法,都是以修身爲主。這一套拳法下來,是什麼睏意都沒有了。

“好拳法!”徐一德響亮的聲音傳來,“韓先生果然是身手了得。”

這一句好其實是屁話,記得他第一次和韓禮見面的是,一個照面就被韓禮解決了。韓禮也是一套拳法打完,對着徐一德微微的一笑,身子一甩在原地旋轉起來。兩隻腳向外一分,在屋前的土地上劃出了一個規則的原型。緊接着腳鋒一轉,整個圓被一分爲二,變成了兩條陰陽雙魚。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在李毅能的身上了,不過韓禮顯然是忘了一個人,那就是此時正在屋子裏睡得正酣的吳鵬。雖然等他起牀已經快接近十點了,但他一起來可以說就立刻有了行動。很快的,林宿那邊就傳來了消息,九華山那幫和尚的測試已經結束了,所有村民之中居然無一人通過。

“也就是說,地藏王菩薩轉世現在還不在村子裏?”韓禮低着頭開口道,“但是既然他們說是得到佛祖指示,應該就是這裏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