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馬上開始快進,閃過幾次不同的工作畫面之後,終於到了一個夜晚,恐怖的叫聲從四處傳來。

“全體船員注意,我是傑克船長,我們面臨撞擊冰山的危險,馬上做好應對撞擊的準備!這不是演習,重申,這不是演習!”

尖銳的警報聲劃過夜空,甲板下的甬道里,所有的燈光都轉成了紅色,這是進入緊急狀體的一種指示。

“BINGO!”薯片妞抓起一大把薯片塞進嘴裏,“教授,你成功了!” 龍雲感覺自己正躺在非洲一片陽光明媚的海灘之上,溫暖的陽光火熱地撫摸着自己的全身,讓血液有一種懶洋洋的沸騰感。

這是哪裏?

鑽進鼻子裏的是一種奇怪的香味,有些濃郁,不過倒不至於難聞。

似乎有海水一樣的**在身下起伏,每個毛孔都放鬆地張開,十分舒服……

他賊兮兮地把眼睛睜開一線四下觀察。

這個習慣由來已久。在情況未明的時候,這是一種不驚動旁人的偷窺方法。 婚然心動:大牌老公劫個色 龍雲依稀記得自己是捱了冰雪巨人的一錘重擊,最後暈倒在城垛上。

如果自己不幸落入敵手,現在最後還是小心一點爲妙。

他覺得自己的眼皮似乎被什麼東西黏住了,好不容易纔睜開了一絲縫兒,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大殿裏。

這裏被叫做大殿是一點都沒誇張,天花板看起來離地面足有十幾米高,整個大殿寬得像個籃球場,巨大的石柱上插着幾支火把,光線昏暗,讓人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龍雲這才注意到,自己被泡在一個長方形的池子裏,浸在了一種油一樣的**中,**的表面凝結着一層厚厚的白色油脂,那些濃郁的香味就是從這些白色的豬油一樣的東西里散發出來的。

“什麼鬼玩意……”龍雲一動,那層豬油一樣的東西像蠟一樣裂開,原來這玩意很脆。

嗒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從殿外傳進來。

龍雲趕緊又閉上眼睛,只留下一條縫,偷瞄着周圍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龍雲在昏暗中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水手!”他看清來人的面容後,一下子從池子裏坐了起來,“我們這是在哪?”

進來的人正是水手,這傢伙手裏提着一壺東西。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這些傢伙的醫術倒是不錯,說你一定是這時候醒,果然就是這時候醒了。”水手走到池邊,蹲下身來,“是不是覺得很渴?”

被他一說,龍雲還真的感到口乾舌燥,整個人像要脫水了一樣。水手將手裏的水壺遞過去,“喝點水吧。”

龍雲接過水壺大口喝着水,忽然停了下來:“這是什麼鬼地方?”

“悲慘宮殿,海拉的皇宮。”水手擡頭環視了周圍一下,“我們現在在海姆冥界的核心地段。”

“我們怎麼來到這裏了?格格呢?”龍雲想起自己暈倒之前,格格正站在青石城垛上,戴着那個金光閃閃的指環,像個女王一樣拉風。

“她和海拉在一起……”水手撓了撓頭,似乎有許多東西一下子無法理出頭緒,“我們是被海拉帶到這裏來的。”

龍雲很想問水手,三人小組是不是成了海拉的俘虜,不過他忽然發現自己雖然被赤條條剝了個精光,但是身上的傷似乎已經好了,胸口被砸中的地方已經沒有絲毫疼痛。

“奇了,我不是受傷了嗎?”龍雲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問水手道:“誰給我治的傷?”

“說出來你都不信,是海拉吩咐人給你治傷的……”水手站起來,走到石柱旁,將龍雲的作戰服取下來扔給他,“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我也有很多問題,可是我暫時也不知道答案,或許格格會知道,她肯不肯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們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去?這裏我怎麼看都不舒服,陰森森的,太瘮人了……”龍雲一邊穿着衣服,一邊道:“我可不想在這裏來待太久,這裏都是死人。”

水手臉上表情十分奇怪,說:“行了,現在我一下子給你解釋不了,你穿好衣服我們出去轉轉,海拉的宮殿今晚有一場宴會,她邀請我們參加。”

“這裏還有宴會!?”龍雲大感意外,在他的想象中,這裏既然和地獄沒什麼分別,那麼都是死人的地界,死人是不需要吃東西的,還辦什麼鬼宴會?

一想到這裏,他就有些惴惴不安,待會兒見到的傢伙會不會都是青面獠牙,又或者像死亡軍團那些乾屍一樣,渾身腐臭的味道,動不動就要將人生吞活剝那種。

“這裏和你想象的也許有點兒分別……”水手再一次撓頭,“跟我走吧,出去看到什麼別大驚小叫就行,這裏和你想象的肯定有很大的分別。”

“我最後問一個問題。”龍雲穿好了衣服,道:“我暈了多久?”

“這個……”水手看了看錶,說:“這裏是沒有時間這個概念的,死人的國度,根本沒有日出日落之分,你看看你的表,都停了吧?”

龍雲低頭看了一眼老魚送給他的卡西歐軍表,果然,讀書已經停住了。

昏暗的大殿外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不過情形和裏頭已經大爲不同,龍雲踏出剛纔那個有池子的大殿的一刻,頓時有些被刺瞎眼的感覺。

這裏的色調主要是金色,用金碧輝煌來形容一點不爲過。甬道兩邊的牆上都是一些有着濃郁北歐風格的壁畫,從內容上看似乎是一些神話故事裏的情節,上面的文字奇形怪狀,龍雲知道這肯定是如尼文字。

和大殿裏完全不同的裝點風格,地上鋪着金色的金屬地板,讓龍雲覺得那肯定是真金做成的,就連頭頂上巨大的吊燈,看起來也是金色的,在火把熊熊的火光下閃耀着誘人的金光。

悲慘宮殿?龍雲忍不住有些苦笑,真該改改名字了,這裏應該叫做黃金宮殿。

看來這位被譽爲死亡國度之王的海拉,還真的懂享受,在這麼一個死人待的敵方竟然造出瞭如此雄偉而奢華的宮殿。

當然,這些都不是龍雲最擔心的,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如果海拉是這裏的主人,她會怎樣對待自己這幾個莫里亞人的後裔。

在北歐神話傳說中,海拉是站在奧丁的對立面,而莫利亞人多數是阿薩神族的後裔,也就是說,和海拉是敵對的關係。

一想到這裏,龍雲不禁爲自己這三人的安危擔憂起來。

走過了甬道,盡頭是兩名高達的金甲武士,似乎不用吩咐,它們很自覺地走在前面帶路。龍雲忽然留意到,這些武士頭盔下本該是臉的敵方卻黑暗模糊一團,看不到任何面容,只能看到兩團幽綠的火光。

在宮殿裏拐了不知道多少道彎,走過了多少條長廊,終於來到兩扇巨大的金色大門前。兩扇門上雕刻着華麗的花紋,金甲武士走到門邊,一人扯住一頭的把手,將門拉來。

大門開啓的一剎那,喧鬧聲從裏面轟然傳出。 這兩扇金色大門,第一次爲龍雲開啓了一個真實的海姆冥界。

對於這個神祕的死人國度,龍雲從池子裏爬上來走到這兩扇門前的一段路中做過無數的猜測。他甚至在心裏描繪過海拉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傳說中她只有半個身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腐爛不堪,散發着死人的氣息。

龍雲甚至從影視作品中爲她找了點定位,什麼青面獠牙,什麼披頭散髮,什麼猙獰鬼魅,甚至連貞子的形象也被用來替代過。

包括這裏的冤魂死鬼之類,畢竟在中國傳統的十八層地獄裏,都是一些牛頭馬面之類的嚇人的玩意,沒幾個長得正常的。

不過眼前的情景,卻讓他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金色大殿有上萬平方米的面積,在大殿上方的陽臺上,一隊骷髏竟然在演奏着一支不知名的樂曲。

是的,是一隊骷髏,不是活人!

這他媽魔幻了!龍雲就像個剛走進紐約大都會沒見過面鄉巴佬一樣,忍不住咕嘟一聲吞了口唾沫。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龍雲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他忍不住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有痛感,證明這可不是夢,不是克里斯蒂安教授那種夢行者營造出來的幻境。

兩側擺着長長的桌子,上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和美酒,桌旁坐滿了數不清的奇裝異服的男女,這些人的衣服從古代到中世紀都有,甚至四五十年代的服飾也位列其中,有些人穿着軍服,有些人穿着禮帽西裝,有人穿着十幾世紀的宮廷裝,完全風牛馬不相及的年代印記都一一在這些人的身上展現。

最讓人震撼的是,龍雲看到一名穿着美軍將軍服長得很像巴頓的傢伙和一個長得很像阿道夫。希特勒的傢伙竟然在舉杯暢飲。

“我艹!”龍雲忍不住扯了扯水手,“我他媽沒眼花吧!”朝那兩個在二戰中絕對死敵卻表現得如此親密的傢伙指了指。

“我說了,讓你不要看到什麼都覺得大驚小怪的。”水手聳聳肩,似乎***道:“這裏經常都有這樣的宴會,我參加過三場,一開始我也感到不可思議,不過之後就習慣了。”

大殿的中央,舞池中數不清的男女在搖擺,地面有節奏的震動。這是一場盛大的屬於死人的舞會,每個人都衣着華麗,唯一讓人覺得這些有些不同的是他們的臉色。

無論喝多少酒,這些人看起來都是一副面容蒼白的一樣子,而且眼睛裏沒有瞳孔,都是漆黑一片,整顆眼球就像一顆完整的黑色大理石珠子。

這種感覺十分不好,看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叮鈴鈴——

大殿的正前方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鈴聲響起,周圍立馬一片平靜,剛纔龍雲感覺是掉進了一個蛤蟆坑裏,一萬頭蛤蟆一起叫喚,如今忽然又靜得如同墳墓一樣。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很守規矩地退到舞池邊上,正前方的一張餐桌上,一個只有十來歲模樣的小姑娘站在中央的寬大華麗的椅子上。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紗袍,一頭紅得像火一樣的長髮幾乎拖到了地面上,頭頂戴着一頂金色的皇冠。

“這小丫頭是誰?”龍雲低聲問身旁的水手。

“海拉。”水手重複了一次:“她就是傳說中的海拉。”

“什麼!?”龍雲再一次驚住了,自己剛纔在腦子裏設計的形象一個都沒用上,什麼青面獠牙之類更是沾不上半點邊。這小姑娘就像小學校園裏稚氣未脫的小學生,不過身上卻有一種凌厲的王者之氣,讓人感到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一羣形態各異的成年死人在這麼一個小姑娘的統治下,而且還是服服帖帖那種,龍雲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徹底顛覆了。

“海姆冥界已經很多年沒見過活人進來了,這回一次來了三個,都是莫利亞人的後裔。”小姑娘脆生生的童聲和臉上那種王者的威嚴顯得如此格格不入,“海姆冥界一向歡迎善意的客人,所以,我想讓大家舉杯,歡迎這三位闖入我們冥界的活人。”

“乾杯!”

“乾杯!”

氣氛一下子又活了起來,碰杯的聲音和骷髏樂隊的奏樂再次響起。

海拉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朝龍雲找了招手,顯然是讓他們過去。

龍雲覺得現在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和水手的身上,這些人很自覺地分開一條通道,龍雲和水手走上中央,感覺那些黑色大理石珠子一樣的眼睛全部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格格就坐在海拉的旁邊,同一張桌子上。

“請坐,活人世界裏來的客人。”海拉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裏去,她的椅子是特殊設計的,比其他的椅子要高出許多,避免了她坐上去就看不到人。

龍雲只好挨着格格坐下,悄悄低聲問她:“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好像是座上賓呢?”

“你只管坐着,不要說話。”格格低聲道:“由我來回答海拉。”

“阿梨,我提出的條件,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海拉目光轉向格格:“你朋友的傷我已經治好了,現在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好好談下彼此之間的協議了。”

“協議?什麼協議?”龍雲嗅出了空氣中不尋常的氣氛,看來之前格格要求海拉先救活自己,作爲商談的條件。

自己暈過去的一霎那,龍雲親眼目睹了格格和她那個神祕的戒指的威力,似乎那些尼伯龍根冰雪之國中的怪物很忌憚她手裏的戒指,恐怕這裏頭有什麼故事。

“作爲闖入死人國度的活人,唯一的出路就是永遠留在這裏給我做伴。不過,作爲尼伯龍根皇族的後裔,阿梨有着更好的選擇,交出她的尼伯龍根指環,換取你們活着離開這裏。”

這番話從一個十來歲小姑娘的口中說出來,感覺十分奇怪。雖然龍雲知道海拉的歲數恐怕要以萬來計算,不過畢竟視覺上,她就是一個小學生的模樣。

她提到的“尼伯龍根皇族”,讓龍雲更加疑惑,難道格格真的是那個神祕的尼伯龍根的統治者的後裔?

“不可能,你還是提另外的條件吧,指環是皇族的寶物,不可能交給尼伯龍根家族之外的任何人,尤其是冥界海姆的女王。”格格冷冷道:“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它,不過別忘了,這個指環只要離開尼伯龍根家族後裔的手裏,將會引發災難,即便你是死亡國度的女王,也逃不過指環的詛咒。”

“你就不怕我硬搶嗎?”海拉的口氣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帶着一點脅迫的味道:“又或者,沒有我的同意,你們根本離不開這裏。”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格格目光冷得像一塊冰,死死盯住海拉,“你雖然是海姆冥界的主人,要殺了我們三個當然很容易,不過尼伯龍根指環的傳說,我想你不會不清楚吧?”

“我當然清楚。”海拉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卻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尼伯龍根指環只有得到尼伯龍根家族持有人的允許才能擁有,偷或者都會帶來災禍……這一點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在和你談條件,而不是硬搶。”

龍雲覺得這個傳說中的死亡國度的女王有時候看起來真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尤其在不發怒的時候,看起來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格格的來歷似乎不一般,對着海拉也沒有半點犯怵。

“如果是這樣,我直說一個字——不!”格格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如同她一貫的行事風格,冷冰冰地道:“指環是我們家族的遺物,侏儒族打造這個戒指的時候就曾經下過詛咒,指環必須由尼伯龍根家族成員看守,絕不能落入其他人手裏。”

“你這麼說,就不怕我將你們永遠留在這裏嗎?”海拉那張方纔看起來還天真無邪的臉,忽然變得陰森無比,“沒有我的幫助,除非你們莫利亞人挖一條直通這裏的鍊金通道,否則你們就是這裏的活死人!”

“我看這裏蠻好……”一直沒吭聲的龍雲忽然開口了,“有吃有喝,有歌聽有舞跳,這樣的日子就算回到現實世界裏也打燈籠難找。”

一邊說着,龍雲毫不客氣地從面前一盤肉裏割下一塊,放在嘴裏嚼得滿嘴流油,“味道不錯……這什麼肉?”

格格沒料到龍雲會這麼沒心沒肺在海拉麪前胡扯,其實她自己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手裏這隻尼伯龍根指環,估計整個三人小組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海拉絕對不是好惹的主兒,和他們曾經對付過的法夫尼爾相比,那條可憐的火龍只能算是幼兒園級別的怪獸。

果然,海拉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死死盯着肆無忌憚大口吃肉、一副混不吝模樣的龍雲,臉色越來越難看。

自己是誰?是奧丁都敢對付的冥界女王!一個小小的莫里亞混血種居然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慚!

數萬年來,海拉在冥界裏已經很少看到活人,況且還是一個這麼大膽的活人。

“你以爲海姆冥界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地方嗎!?”海拉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十分刺耳,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她長長的黑髮如同水中的章魚的觸手一樣活了過來,黑色的輕煙從身上散發嫋嫋飄出,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瞬間如同倒入了墨汁的清水,變成了濃黑色。

嗤——

一束越變越長的頭髮捲過去,將龍雲纏了個結實,整個人舉在了空中。

無窮的怒氣伴隨着黑色的煙霧散開,原來金碧輝煌的宮殿大廳頓時昏暗下來,那些插在牆上和柱子上的火把明明滅滅,如同風中殘燭。

樂曲停奏,那些穿着各時代奇裝異服的嘉賓們一個個站了起來,臉上的皮膚迅速潰爛,如同一副在瞬間跨越了千年之久的油畫,變得腐朽不堪,就像金字塔中摘掉黃金面具的木乃伊,變得恐怖不堪。

大廳中黑霧繚繞,恢復本來面貌的嘉賓們如同喪屍一般嘶叫着撲向龍雲等三人。

格格一個箭步擋在龍雲身前,舉起右手,中指上的尼伯龍根指環發出耀眼的金光,如同太陽一樣刺眼。

“我是尼伯龍根家族的後裔,指環是我的信物,在這裏,你們沒有權力,必須服從……”

如同低吟的咒語,衝在最前面的一片骷髏和乾屍噗嗤一聲像被人扯開口子的沙袋,瞬間變成一團塵土。

其他骷髏和乾屍驚恐地尖叫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煙霧,撞破大廳裏的每一道窗戶,逃命一樣飛了出去,整個大廳很快就變得空空蕩蕩,一個鬼影都看不到,只剩下主桌上的海拉和格格、水手三人。

水手釋放了自己的天賦,拔出自己的軍刀衝上來打算救下龍雲,沒想到沒跑兩步立馬也被海拉的頭髮捲住,吊在空中。

海拉雙目漆黑,看不到瞳孔,也看不到眼白,渾身散發着恐怖的死亡氣息。

格格將戒指舉向海拉,金色的光芒卻未能將濃重的黑煙逼散。

“阿梨,尼伯龍根指環只對那些死靈有用,你覺得對一個冥界的王者會有多大用處?在我的眼裏,你們就是幾個小玩偶而已。乖乖做出承諾,交出指環,我可以放你們回去活人的世界。哈哈哈哈!”

她擡起頭大聲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同深夜墓地樹上的寒鴉一樣難聽,和她小女孩的外表看起來極不相配。

“呃——”

龍雲感覺纏在身上的頭髮越來越近,呼吸都透不過氣來。

他朝自己的腰裏摸去,忽然想起在歐吉爾河邊的城堡上已經彈盡糧絕。

靠!難道要死在這裏了!?這回真的是給海拉做伴了。

極度的缺氧讓龍雲兩眼發黑,耳鼓中似乎有些金屬爆裂的聲音,死神彷彿就站在身後,舉起鐮刀隨時準備收割自己的靈魂。

他的瞳孔開始逐漸變成藍色,一股奇怪的氣息從身上逐漸散發出來。

而你憂傷成藍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即將陷入昏迷的原因,龍雲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那種劇烈的頭痛再一次出現在腦海之中。

巨大的紅色巨人,站在高高的懸崖之上,舉劍向天,流星火雨不斷從赤紅的天空上墜落地面,將大地燃成一片火海……

古老如洪鐘的吟唱聲音再次詭異響起。

“太陽終將變黑,大地沉入海底,炙熱的星辰從天上墜落,烈焰騰空吞噬天庭。諸神,你們在劫難逃,死亡是最終的結局。”

“怎麼回事!?”

海拉忽然感覺事情有些異樣,被卷在空中如同玩具娃娃一樣的龍雲身上忽然冒出一種奇怪的紅色光芒,就像他整個人被點燃了一樣,火焰在他的皮膚裏鑽出,將自己的頭髮燒得滋滋作響。

“怎麼……可能!”海拉大吃一驚! 一陣冰冷忽然從指尖傳來,龍雲的指尖觸碰到了腿上的那柄瘋狗高級戰術突擊刀,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鏘——

他居然拔了出來,並且反握在手中!

銀光在黑暗中劃過,帶出一道紅色火焰,斬在海拉的長髮上。

嗤——

瘋狗高級戰術刀的刀刃上火光閃動,頭髮竟然應聲而斷,龍雲重重摔倒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怎麼可能!”海拉驚叫一聲,人懸在半空中,手裏捧着自己已經斷掉的一撮頭髮,不可思議地看着龍雲。

格格也被驚呆了,這個場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柄再好的戰術刀,畢竟也只是普通的剛纔打造,就算硬度再高,切開一般的神僕、近衛還可以,對付亞特蘭蒂斯宗主級的怪物幾乎是不可能產生太大的傷害,更別說是比宗主能力高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冥界之王海拉了!

沒等海拉反應過來,龍雲爬起來跳上桌子,敏捷地躍起,落下來的時候,瘋狗戰術刀在困住水手的一撮頭髮上依樣畫葫蘆地切下去。

嗤——

又斷了。

格格眼珠子都要驚掉在地上去。

怎麼可能!?瘋了!她擡頭看着龍雲,確信這傢伙的確是開了自己的天賦,不過他只是個精神系的混血種,他的精神天賦只是最低等的“混亂”,對付下凡夫俗子還行,就連隼這種混血種都未必能控制住,更不是像克里斯蒂安教授那樣的夢行者,他爆發出來的能力爲什麼這麼強大?!

況且,精神系的天賦基本上和本身的爆發力沒有任何關係,就像水手是力量型的,自己是水系的天賦,都可以攻擊別人,而精神系只是控制對方,侵入對方的思維和回憶中,而精神系最高等級的天賦的確可以和其他系列天賦一樣形成殺傷力,不過龍雲顯然不可能進階到那個地步!

別人不清楚海拉的能力,可是作爲統領尼爾福海姆冰雪之國的尼伯龍根皇族後裔的格格實在太清楚不過。就拿歐吉爾河上那條吊橋來說,守橋者莫爾德爾用的根本什麼鍊金設備,而是海拉的一根頭髮!

一根頭髮就能吊起重達成千上萬噸的吊橋,卻被一把普通的瘋狗高級戰術刀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