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什麼?你到底說不說?」

「沒。。。沒什麼!」唐沫兮沒了勇氣,她害怕了,害怕芽兒知道真相,害怕她會仇視自己,「我只是想告訴你,即便我們也才認識一天,我也會把你當成親妹妹一樣疼愛的。」

看著她的笑容,芽兒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眼睛。

心中也在暗暗罵自己忘恩負義,人家明明這麼幫助自己,自己卻還要將過錯歸咎在她的身上。

若是她娘還在的話,肯定會罵死她的。

「對。。。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你的。」扭捏著,芽兒還是勇於承認了錯誤。

嘴角微揚,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那,料理完你娘親的事後,你可願意跟著我走?」

這一次,芽兒並沒有拒絕,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唐沫兮暗暗雀喜不已。

「商彥,你就不能過來幫個忙嗎?」眼見著芽兒已經將姚憐樺的遺物都收拾妥當。

可是她的屍體卻沒有人來搭把手,就光靠她和唐沫兮兩人,那是根本就沒辦法的。

就偏商彥這個好死不死的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而且他還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頓時,唐沫兮就氣不打一處來。

「也不知道到底是你雇我,還是我雇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有些嫌棄的瞟了他一眼。

看著他對著姚憐樺的屍體無從下手的模樣,她也沒有要上前去幫忙的打算。

還好,芽兒心腸好,為她娘裹上了一床被子,這才讓商彥方便將其扛起來。

就在他們推開門,準備找一個空曠的地方,將姚憐樺火化的時候,門外突然被一群官兵給團團圍住了。

「這個該死的玉絕是怎麼辦事的?」唐沫兮罵一句,倒是沒想有人回應自己,卻沒想到。。。

「那個去報官的小廝被我敲昏了,估計不到半夜醒不過來,這些個。。。可不是我的失誤哦!」玉絕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落在了唐沫兮的身側。

順手將一個蘋果遞到了她的面前,「嘗嘗,可甜了。」說著,他對著另外一個手上的蘋果就咬了一口。

我成功茍到了博人傳 就光聽他嘴裡咀嚼的聲音,就知道這個蘋果一定很好吃。

唐沫兮接過蘋果,在玉絕的身上擦了擦,然後轉身塞進了芽兒的懷中,「吃吧。」

原本看到她接過蘋果后,玉絕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就等著她咬上一口說出表揚的話了。

結果轉眼就看到那蘋果落入別人的懷中,他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哎,這可是。。。」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官差了?把我們當空氣是吧?」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帶頭的捕快直接爆發了,隨著他佩刀的抽出,身後一群人也跟著一起抽出了佩刀,氣勢洶洶的。

芽兒有些害怕的往唐沫兮的背後縮了縮,很小聲的問道,「姐姐,怎麼辦啊?」

「沒事的,有你商彥哥哥和玉絕哥哥在,不會有事的。」她說者,目光看向他們兩人。

可是他們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卻一點都不輕鬆,甚至還有些嚴肅。

「憑你的武功,對付這群官差,應該問題不大吧?」唐沫兮拉了拉玉絕的衣角,很小聲的問著。

側過臉看了她一眼,他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打是肯定打得過,但是這要動手的話,這奎都我們可就待不下去了,這也就意味著三天後的武林大會,我們誰都去不成。」

武林大會去不成?

「這怎麼行?」唐沫兮有些激動的喊了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領頭的捕頭眉頭一皺,對著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我?」唐沫兮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對,就是你。」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到了別人的地盤,她也只能是放下身段。

「這位捕頭大哥,有什麼事情好好說不行嗎?」唐沫兮的聲音甜甜的,讓人聽了有些酥麻麻的。

這讓那個帶頭的捕快,臉色一下子緩和了不少,「也沒什麼事,就是仁濟堂的於大夫,舉報你們殺人。」

「殺人?」唐沫兮第一個反應是震驚,接下來便是憤怒了。

那個老小子居然還敢給她去報官?看樣子,他那個醫館是不想要了?

看到她這幅咬牙切齒的模樣,那個捕快自然是很清楚她心裡所想。

而他也不是傻子,她身旁這兩人明顯就是江湖中人。

雖說他是這奎都的捕快,但畢竟這裡的事還是御劍山莊的老莊主說了算,就連他們的縣令看到老莊主也得鞠個躬道聲好呢。

所以,在這奎都之中,這江湖人的地位可比一般百姓要高一些。 沐浴後,再次躺在貴妃椅上,任憑盛夏給她絞乾頭髮,一日之內沐浴兩次,幸好有香噴噴的洗髮膏和護髮素,不然得多折磨。

白日的時候睡了一覺,此時便不困了,讓綠蘿拿來一本詩集看起來,待黑髮不再滴水,她便讓初春伺候她穿上衣衫,倚在牀頭看書。

看了幾眼書,又看幾眼放在桌上的食盒,道:“你們都下去吧,亥時再來叫我。”

初春暗暗猜測,莫不是郡主要開始用膳?想到這個可能,她便覺得定是如此,忙主動將其他人也推出了屋子。

趙淑見門關上,她立刻下牀用耳朵貼在門上,聽到有下樓的聲音,她才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將窗打開,輕聲道:“兄長,兄長。”

衛廷司一直守在屋頂,趙淑聲音極輕,但他乃是聽到了,耳朵一動,便翻身起來,翻進了趙淑的屋子。

有了上兩次的經驗,趙淑已不會一驚一乍的,見衛廷司一身黑,只露出一雙眼睛,便指了指桌上的食盒,“兄長餓了罷,快吃吧,可能有些涼了。”

說着,已親手打開食盒,打開到一半想了想,又蓋上,將食盒塞進衛廷司懷裏。

衛廷司有些失望,但若在趙淑的閨房裏吃東西,於理不合,只是自己都進來了,於理不合又有什麼關係?

豪門癮婚 最主要的不過是趙淑的態度罷了。

趙淑看出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失望,但依舊堅持的將食盒遞到他手裏。

“可是淑淑親手做的?”他邊說,邊往窗邊走。

趙淑愕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我做的不好吃,還是膳房廚子的手藝好,兄長便莫要提我親手做的了。”

“好,以後的便不提了。”衛廷司提着食盒翻窗而去,只留下一句:“只是,淑淑說,要親手給我做年糕,我一直等着。”

趙淑:……她當初說的是親手做?

衛廷司走後,趙淑跺腳,她原本還想讓他帶自己去一趟嘉瀚殿的,竟忘了



再喚回來,又不妥當,便只能打開門,對外守着的初春道:“將小朱子叫來。”

不多會,小朱子上來,先行了禮,“郡主。”

“嘉瀚殿那邊如何了?”

“嘉瀚殿請了外面的大夫入宮請脈,貴妃剛小產,又出來闖風,怕是不好。”小朱子極爲不懂郝書眉如此損人不利己,到底是爲哪般。

趙淑聽罷冷笑,“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更何況,她還不是太聰明,如今最主要的便是弄清楚懿德皇后的事,郝書眉能如此囂張,定是有所依仗,不然皇祖母定早廢了她,能讓皇祖母忍下,實在讓我心驚。”

說罷又道:“此人無比極端,且要時刻注意,莫讓她狗急跳牆,修書入京,查一查四皇子,怎未有消息傳來?”

自從出京,便極少有京中的消息傳來,雖隔得遠,但也不至於半點消息也傳不過來。

小朱子低頭,這事他負責,出了任何事都是他辦事不周,“是,郡主,奴才這便去辦。”

“先養好傷。”從抽屜裏取出一封信來,“這封信捎給劉仁安,讓他祕密徹查渺空主持坐化之事,千萬莫要打草驚蛇。”當初在說這件事之事,並未避開了緣,永王言明是要讓衛廷司查的。

這件事,她不能讓衛廷司插手,以前世的記憶判斷,渺空是太子的人,那麼了緣定是哪位皇子的人,若她猜得沒錯,定是趙弼的。

上次所有成年皇子都前往護國寺爲太子祈福,他竟能平安出來,裏面若無內應,她絕不相信。

小朱子接了信,揣進懷裏,頭壓得更低,許多事,他覺得猶如一團亂麻,然在郡主這裏去,卻清晰無比,郡主還這般小,他覺汗顏慚愧。

“對了,上次皇后被禁足,是因爲太醫說芯美人中了八仙花,小小的美人兒小產,皇后竟被禁足,這不合常理,你想法子去查一查芯美人,說不定與懿德皇后有什麼關聯。”

她說罷,自己便點了點頭,當初她想不明白,如今彷彿找到關竅了般,心亂如麻。

“是。”好些事,他都未查清,上次郡主與太子去泰和殿,被人告密,這件事,至今還找不到任何證據,郡主雖成竹在胸的樣子,然他卻雲裏霧裏。

交代完,趙淑擺擺手,“下去吧,我再想想。”

小朱子忙帶上門,飛奔離去。

屋子裏,只剩下趙淑一個人,她在牀前走來走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心裏欠欠的,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還有何事未做。

直到,她重新將詩集拿在手裏才恍然想起,未去拜望老師,“初春,初春,快進來。”

初春候在外面,聽到呼喚嚇了一跳,忙推進進來,“郡主何事?”看到趙淑好好的站在那裏,她才鬆了口氣



趙淑放下書籍,問:“我忘了拜望老師,這可如何是好?”

初春心中的石頭放下,這多大點事?“郡主且寬心,畢巧姐姐已準備妥當,昨日便送去了洛宅,您忙着,便沒打擾您,奴婢也看了,送的都是金夕姑姑和杏兒做的吃食,還有一些銀碳和囚袍,筆墨紙硯也送了一套的。”

趙淑鬆了一口氣,拍拍胸脯,“還好還好,未曾忘便好,你速去告訴畢巧,初二我便要去給姑姑和老師拜年,讓她把禮都準備妥當,姑姑和老師皆是親厚之人,務必要盡心。”

然,初春眼尖的發現,食盒不見了,嚇了一跳,想問趙淑,卻不敢問,只能拿眼去尋,趙淑看出她發現食盒不見了,忙轉移她的注意力,“可有在聽我說話?老師是大學問之人,萬萬不可大意。”

而此時,被趙淑唸叨着的洛鵠,正與蕭行淵把酒言歡,“蕭兄,你何苦呢?”洛鵠醉意朦朧的道。

蕭行淵眼眸清明,喝了許多酒,卻乃未罪,聽了洛鵠的話,將杯中甘露一飲而盡,“有人求鮮衣怒馬馳騁天下,我只求南山一隅溪水人家,來,乾杯。”

洛鵠搖搖頭,放下酒杯,走到對面的七絃琴前,手拂在琴絃上,輕輕撥動,嫋嫋琴音如雨如風,徐徐撲來。(。) 而唐沫兮,自然也不是那種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捕頭大哥,你們我們幾個像是會殺人的人嘛?」說著話,她拉著他的手撒起嬌來,順便偷摸著將兩張銀票塞進了他的手中。

原本,到此就差不多解決的事情。

結果玉絕一臉不爽的橫插了一腳。

煙雨江湖 當時他的劍,距離那個捕快的喉嚨只有一厘米的距離。唐沫兮可以清楚的看到捕快的喉結動了一下,然後他那略微有些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你想干。。。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玉絕陰著臉上前一步,嚇得那個捕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邊上圍著的小捕快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玉絕一個眼神給嚇得退了回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誰敢動?」

唐沫兮簡直是無語,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很是無奈的說道,「你到底要幹嘛?我本來跟他談的好好的,你瞎摻和什麼啊?」

「好好的?」玉絕斜眼看了看她,語氣陰森森的,「你抓著這個男人的手撒嬌還叫好好的?」

微微一愣,唐沫兮簡直有些莫名其妙。

她抓誰的手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為什麼他一副像是吃醋的模樣?

「姓玉的,你夠了啊。」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搶他手中的劍。

可就在她動的瞬間,玉絕的劍就已經刺向了那個捕頭的右手臂。

就聽到他一聲慘呼,手中握著的銀票也不要了,伸手想去將那釘住自己手臂的劍給拔出來。

齊刷刷,十幾把刀指向了他,「勸你最好把蔡捕頭給放了,否則的話。。。」

「否則,你要如何?」冷冷的,他那帶著攻擊性的目光掃向說話之人。

「否則,我們就要了這個小姑娘的命。」

有個捕快趁著他們不注意,繞到了芽兒的身邊,一把將她抱起,手中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若是可以,唐沫兮真的很想打死玉絕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要不是他,事情根本不會變得這麼複雜。

局面一瞬間有些僵持不下,就在唐沫兮有些無計可施的時候。

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然後是一身黑的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不知這個兄台,可否給在下一個面子,將這位捕快大人放了呢?」這人的語氣很平緩,每一個字都像是沒有溫度一般。

但,莫名的。

唐沫兮竟然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個面具。

「憑什麼?」玉絕看向他的方向,心裡竟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安。

「在下相信,你邊上的這個小姐一定不想把事情鬧大。」他的目光落在唐沫兮的身上,眼神熾熱,「只要你把人放了,我保證他們不會為難你們的。」

被他這麼注視著,唐沫兮竟沒來由的感覺到有些喘不上來氣,心臟也稍稍有些加快的趨勢。

而這一切的異樣,都在他的目光轉移后消失了。

她忍不住一皺眉,心中的疑惑更甚。

「好,可以。」玉絕把劍一拔,乾脆利落。

倒是那個蔡捕頭,因為受不了這一下子的劇痛,眼一翻暈了過去。

「老大。」兩個小捕快上前,一邊一個將人給架了起來。

而其餘人,則是舉著到將他們圍了起來。

軍痞農妃:將軍家的小嬌娘 下意識將唐沫兮拉到身後護著,玉絕的目光轉了一圈后落在神秘男子的身上,「我把人放了,你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吧?」

一抹不悅從神秘男子的眼中閃過,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目光看向那個挾持著芽兒的捕頭,「把人放了。」

「為。。。為什麼?」小捕快向後退了一步,莫名感覺他的眼神非常的恐怖。

「為什麼?」神秘男子的眼神一寒,人影一閃已經到了小捕快的面前,「現在,還想問為什麼嗎?」

「不。。。不想了!」小捕快手一松,人已經癱倒在地,一臉恐懼的看著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

芽兒一獲得自由,就向唐沫兮跑了過去,躲在她的懷中瑟瑟發抖。

而神秘男子僅僅是看了一眼她們的方向,就將目光轉到這群捕快身上,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十幾個人被他這一聲,嚇得連滾帶爬,一路拖著那個蔡捕頭,快速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幫我們?」捕頭一走,唐沫兮立馬站出來質問。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就像是想看穿他的面具一般。

神秘男子的眼中有著很多複雜的情緒,但在他轉身去面對她時,眼神又變回原先的冷漠。

「與你有緣,路見不平罷了。」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的嘶啞。

將門嬌女之冷王悍妃 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呢?

唐沫兮眉頭微微一皺,然後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軒轅公子?」

戴面具的男子眼中浮現一抹笑意,「原來姑娘還記得在下?」

「怎麼不記得?那次加上這次,你可是救了我兩回呢。」唐沫兮笑著,可是那眼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她可不相信他口中所謂的路見不平。

「舉手之勞而已。」他擺擺手,隨後目光落在了商彥的身上,「看樣子姑娘還有事情要忙,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慢走。」她也沒有要留他的意思。

畢竟,他的身份、目的都不明確,她可不敢確認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目送著他離開后,唐沫兮轉而看向玉絕,「這人的武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