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眾人紛紛打起了小算盤,家裡還有多少錢,什麼東西可以換成錢帶走。

明楓進屋又與風碎攀談了一會,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了。風碎交代下人整理了屋邊的一間廂房,準備讓明楓住下。

明楓見天色已晚,站起身拱拱手與風碎告別,風鈴正欲一起出門,卻看到風碎挽留的眼神,只得低著頭不說話。

風家少主站起身說:「風鈴,你幫我更衣吧。」

明楓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但聯想到風鈴是風碎的貼身侍女,也就沒有多想,關上門轉身離去了。

明楓的房間不大,但卻十分的雅緻,正對門的桌上放著一盆鮮花。而且酒也已經溫好了。「這傢伙還真知道我的習慣啊。」明楓自嘲了一聲,坐在桌邊開始品起風家的酒來。 第二天,由於昨天暴民的攻勢強勁,攻入了風家的外圍,卻忌憚明楓魔火的威力,不敢再上前,暴民們只在外院搶著一些值錢的東西。

他們將亭台砍倒,砸了琉璃瓦賣錢,把大理石柱敲碎當成玉器收藏起來,甚至還為此發生了鬥毆的事件。

他們用院子里的茶花與牡丹當草料喂馬和驢子也就算了,連水池裡養的魚都被網去改善伙食了。

鯉魚也就算了,連金魚都不放過,十幾條串在一根樹枝上烤,放了佐料還嫌味道不好,只當是有錢人家都吝嗇地要死,根本不放魚食,硬把魚餓成了這副模樣。

而風家此時已經鬧翻了天,一早上就有信件綁在箭矢上被投進了風家內宅。信上寫道:「你們燒豬(少主),已經身中刷(劇)毒。此毒五要(無葯)能借(解)。你門剛快(趕快)滾吧,燒(饒)你門一條狗命。」

雖然洛長老等人明令禁止門客傳閱,可是少主身中劇毒的消息仍然在風家不脛而走。

不遠處的茶樓上,少年怒氣沖沖地將一張紙扔了出去,他的喉嚨因為憤怒而沙啞:「你們自己看看,都做的是什麼事?」那一張有些發黃的紙飄落下來,正是那些用來擾亂風家人心的恐嚇信。

「多少個錯別字?」少年突然冷笑著說,「這種東西發出去你們也不嫌丟人。讓寫這些信的人重寫二十份,然後……」少年的眼森然起來:「處死!」

在場的幾個民兵首領同時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此時風碎的狀況也相當不好,整張臉完全變成了鐵青色。風家專門研製藥物的傳長老一邊把脈,一邊搖頭。

「傳長老,您不要搖頭啊,少爺他究竟怎麼了?」風鈴在一旁關切地問道。

明楓看了看風碎的臉色也說:「昨天服歸元丹不是已經解毒了嗎?怎麼又複發了?難道沒解清,留下了病根?」

「什麼?他居然還服了歸元丹?」傳長老大吃一驚,「誰讓你服歸元丹的!」他指著明楓,瞪著眼睛說:「肯定是你對不對? 豪門厚愛:高冷老公,你好污 你他媽的,少主的命就送在你手上了!」

風碎咳嗽了幾聲,「傳長老,咳……咳……是我自己服的,不關明楓的事。」

明楓冷哼一聲,背過身去。

「傳長老,少主的毒究竟……」

傳長老站起身說,「九幽散,一定是九幽散。」他看著風碎的臉色,擔憂地說:「用九種平凡的毒藥合成的毒藥,解過一次之後毒性只會比原來更深,面色鐵青,彷彿已是將入九幽之人……也就只有這毒可以讓我們風家無計可施了。」

眾人在聽到九幽散這個名字時一起色變,連明楓都聽雲瀾城的師傅說過,高原三大奇毒,莫過於毒性暴烈,使人頃刻斃命的萬花紅;冰封經脈,使絕世高手成為廢人的冰寒煉魄;還有這反覆發作,如跗骨之錐的九幽散。

「難道就沒有解藥嗎?」看到摯友被九幽散的毒性折磨地死去活來,明楓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刀刀地割裂著。「我去找解藥!我去找……」他抓起龍劍,嚷嚷著就要出門。

傳長老乾咳了一聲:「你這麼大聲,想讓全風家的人都知道少主中九幽散的事嗎?」老人道:「只有以毒攻毒了。」

「難道你想用萬花紅來解九幽散嗎?」明楓嘲諷道,「風碎早沒命了。」

「不懂藥理的白痴……」這傳長老雖然已經年過半百說起話來卻跟一個二十多歲爭強好勝的年輕人一樣,在旁人看來甚是有趣,卻讓明楓恨得咬牙。「用兩劑不太烈的毒藥除掉九幽散,再用解藥解去這兩劑毒藥就可以了。」

「究竟是哪兩劑毒藥呢?」風鈴彷彿又看到了風碎痊癒的希望。

傳老頭搖搖頭,「這就是最困難的地方,九幽散只是一個統稱,究竟用哪九種毒藥合成卻各不相同,甚至有的配方用的還是兩種原本無毒的藥材,但是相遇就會成為劇毒。」

明楓剛想說什麼,只聽見傳長老說:「一旦不成功,毒性就會立即發作,七竅流血,穿腸爛肚,死相慘不忍睹……」風鈴尖叫了一聲。

明楓看著奄奄一息的風碎,突然握緊了手中的龍息劍。「我知道哪裡有解藥。」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明楓面容猙獰地說:「我殺他們一千人,逼那個首領現身,讓他交出解藥。誰也不能夠讓我看著自己的朋友慢慢毒死,誰也不能!」

此時明楓身上的暴戾之氣像蔓草一樣瘋長著。

這樣的一支草莽義軍,怎麼會有九幽散這樣的奇毒,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明楓幾乎是衝出門去。傳長老看著明楓的背影道:「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啊。為什麼我在他身上會感覺到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呢?」

「惡魔來拉,惡魔來了……」暴民們看到明楓凶神惡煞地從風家宅院走了出來,立刻丟盔棄甲,拔腿就跑。這樣的隊伍,居然圍困了赫赫有名的風家整整七天。

短短一天的時間,明楓對這些暴民的威懾力已經不亞於一個白髮惡魔了。

明楓飛入人群,揪住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拎了出來。

他剛準備拔劍,那人卻立刻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蔥,「惡魔爺爺,我太瘦了,我給你找個胖的去好不?」明楓頓時一愣。

「我上有八旬老母,下有黃口小兒,我要是死了,這一家可都沒得活了啊……」那人帶著哭腔說道,就差扯明楓的褲腳了。

明楓剛才說要殺一千人,不過是一句氣話,真正動手時他卻又是那個天真善良的少年了。終於他說道:「我可以不殺你,但是解藥你有嗎?」白髮劍客冷冷地拔出龍息。

「有,有。」那人的手忙不迭地伸進衣服里,顫抖著取出一隻灰色的小瓶來,「解藥,解藥在這呢。」

明楓原本還以為非要把龍息劍架在這人的脖子上,才能從他的牙縫裡撬出幾個有用的字來,然後根據這條線索。費盡周折找到解藥的保管者,或威逼或利誘,或惡鬥或毒打,然後奪下解藥再去救風碎,還不知道是不是來得及。

誰知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是真的解藥嗎?」明楓劈手奪了過來,仔細端詳著,這樣一隻瓶子,怎麼看也不像盛著劇毒。突然他恍然大悟,如果那個老頭說的是真的,應該有兩瓶解藥才對,怎麼只有一瓶?

「你少給我耍花樣!還有一瓶呢,在哪裡?」 「這,哪裡還有一瓶啊?我們這些小嘍啰,一人就一瓶……」對方一肚子的委屈說不出來。

「什麼?小嘍啰一人一瓶?」明楓的眉毛簡直擰成了麻花,「這,這,這是什麼解藥?」

「我們一人真的就一瓶……」那人帶著哭腔說:「我們兄弟都好那麼一口,上頭怕我們喝醉酒誤事才一人給了一瓶。您要是真想要第二瓶,就再抓一個去吧。」那人跪著磕頭說:「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跟您保證,我活著回去,我,我一定戒酒!」

解酒藥!!!!

下一秒,明楓憤怒地用一隻腳踹中那人的小腹,對方像皮球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上。

「他媽的,原來是解酒藥!」明楓此時火冒三丈,走上前又拎起那可憐的俘虜,大聲呵斥道:「說,你們的頭在哪?」

「腦,腦袋上。」

「我是說你們的老大在哪?」明楓的耐心正在漸漸地耗盡。

「茶,茶樓……」那人指著正對戰場的一間茶樓上說。「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明楓總算滿意地點頭了,「你可以離開這裡了。」銀髮少年招招手喊下了五名虎背熊腰的門客,「你們打他半個時辰,他還活著就放他走……」

明楓說完,大步流星朝著暴民們走去,一路上根本就沒有受到什麼阻礙就到了那座茶樓之下。

只聽見樓上的少年命令道:「卡倫,杜亞斯,杜拉斯,你們攔住他,竭盡全力,知道嗎?」

三個民兵頭領應了一聲,紛紛取出武器,朝樓下走去。

「龍息劍客,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少年依舊飲著手中的一杯清茶說道。

「喂,你們難道只配做縮頭烏龜嗎?」明楓站在樓下挑釁道。話未說完,只見一個強壯的戰士握著巨劍凌空劈下,明楓急忙略開一丈,那一道巨劍上的氣勁掀起一片沙塵,未等明楓反應只覺得一道寒光撲面而來,側頭躲閃,發現是一桿長槍,火紅的龍膽還在凌空飄著。他幾乎是憑藉本能躲過了這一擊。

這時一隻戰錘朝著明楓的後背砸去,劍客反手一劍架住,這突然發生的襲擊讓龍息劍客也疲於招架。而且這三人清一色的都是以蠻力取勝的戰士,更讓明楓的優勢難以得到施展。

剛剛擋住的戰錘陡然爆發出一圈橘色的震蕩波,明楓覺得右手一陣發麻,急忙鬆手已經來不及,照面的巨劍又劈頭砍下,劍客只得就地一滾,躲過了這一劍,長槍卻又掃腿而來。 鳳鳴帝王閣 這樣的組合攻擊讓從未有類似作戰經驗的明楓叫苦不迭。暴民看到首領將明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漸漸也膽大圍了上來。

在雲瀾城時導師就告誡明楓,雖然戰士這個職業正在沒落,可是高階戰士的戰鬥力遠比高階劍客可怕得多,就像劍客的殺戮之心可以提煉殺氣,釋放威力無匹的高階劍術,同樣,高階戰士的斗戰之心也可以提煉出鬥氣為自己所用,強健的體魄使他們的招式比劍客更勝一籌。 一個銷售員的自白書 鬥氣的顏色隨著斗心的變強而變深,所以低階戰士是白色的,中階就是橘紅色,高階就是如血的赤紅色,這樣赤色的鬥氣才是戰場上最可怕的存在……

此時看來,使用戰錘的至少是一個中階的戰士,因為他明顯可以將鬥氣灌注進武器,震傷了明楓,雖然這不過是個小招式,但是在明楓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還是得手了。

面對三人幾乎無孔不入的攻擊,明楓突然想起了什麼,龍劍轉守為攻,幾乎是胸膛大開地迎上來刺來的長槍,對方也是一駭,就在此時只聽見「咔」的一聲脆響,長槍的槍尖在削鐵如泥的龍息劍下折斷了。

明楓踩住半截長槍飛身而起,躍過那人的頭頂,手中的龍息劍幾乎是本能地向那個持槍戰士的脖子劃去。隨著劍客的翩然落地,那在他身後的一具軀體的頭顱被血壓頂飛了起來,隨後沒有頭的身體像一團垃圾般緩緩倒下了。

明楓駭人的舉動讓另外兩人都亂了陣腳,而隨手一劍就秒殺一名中階戰士的實力也讓人不寒而慄。

那一身黑袍的少年自言自語,又彷彿對著自己的劍說:「看來這個傢伙還不是白痴,還知道利用龍息劍的鋒利。」

「卡倫!」巨劍戰士怒吼一聲,身上竄出一團淡淡的白色氣體。

「杜亞斯,你……」另一個戰士話音未落,對方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肌肉一塊一塊地暴漲出來。杜亞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吼叫朝明楓沖了過去。

「狂化?」只是明楓僅僅知道的戰士招數之一,雖然可以暫時提升速度與力量,但是對自身的傷害卻同樣巨大。再加上剛才殺人本是無心,此時的明楓甚至有些猶豫了,就在他猶豫的片刻一股巨大的氣壓化成有形有質的巨劍氣刀撲面而來。

「他居然害怕殺人,不是太沒用了嗎?」樓上的少年陰冷地笑著。

明楓此時已經幹掉了一個對手,可是在這急於為同伴復仇而不惜狂化的戰士面前卻是驚險更多。雖然狂化后的杜亞斯肌肉結實了許多,敏捷卻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手中的巨劍也變得如同明楓的長劍一樣輕便起來。

更讓明楓鬱悶的是,對方每一次總是用鬥氣凝成的劍勁與明楓的龍息劍碰撞,讓龍息劍鋒銳的優勢根本無法施展,這鬥氣凝成的劍勁也確實比殺氣凝成的更厚重鋒利許多。

隨著對方攻擊的頻率越來越快,空氣中出現了無數飛濺的火星,虛空的鬥氣劍勁就這樣真實地與龍息碰撞著。另一個舉著戰錘的戰士也沖了上來,舉起戰錘用力敲擊著地面,明楓一時立足不穩差點跪倒在地上。

面對劈面斬下的巨劍,龍息劍逆風而上,一團火焰頓時吞噬了純白的鬥氣劍勁,「嚓!」巨劍被攔腰折成兩段,下一秒,龍息已經斜刺進戰士的身體里,彷彿是肌肉的阻礙,劍刃竟然只能深入幾寸。

杜亞斯看著自己胸前的龍息劍,一記重拳打在明楓的右臉上,劍客此時感覺下顎骨簡直要粉碎了,可是他仍然雙手握劍,用力推進戰士的身體里,從那具身體里發出內臟被穿刺的聲音。殷紅的鮮血順著龍息的血槽汩汩地從他的身體里湧出來。

明楓驚訝無比,那時求生的慾望使他刺出了最致命的一劍「卡!」骨骼一根根崩裂的聲音傳入明楓耳中。

「不要怪我,我不是有意的……」此時的明楓喃喃道,隨即龍息劍刃從那個戰士的身體里穿透出來,發白的劍身彷彿已經吸飽了新鮮的血液…… 那戰士倒了下去,龍劍垂下,明楓的身體顫抖著,「又死了一個……你,走吧,我不殺你了。」 雲若塵 他走到最後一人面前低聲說。

突然那戰士摸出一柄匕首刺進了龍息劍客的胸膛,「你去死,你殺了我的兩個朋友,我要你為他們陪葬!」那人狂笑著,「我要你為他們陪葬……」

突然一襲黑袍從天而降,一柄帶鞘的長劍凌空飛下插在地上。「杜拉斯,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聲音分明是一個少年。

那戰士退到少年身後,「閣下可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這個傢伙他……」

「你們三個人都無法傷到他,甚至還要偷襲,難道不可恥嗎?」

「屬下該死。」那戰士立刻跪了下來。

彷彿有一絲邪氣的笑容出現在少年的臉上,似譏笑,又似乎是無奈的苦笑。突然他手中的長劍出鞘,一劍刺穿了杜拉斯的胸膛。

「還是將你的力量貢獻給我的劍吧。」那插在戰士身體里的劍湛然如墨,原本應該噴涌而出的血液全部迴流進他的身體里,皮膚漸漸變干,臉上的血色也漸漸地衰減著,戰士高大的身體佝僂下去。而刺進他身體里的劍則像一個嗜血的魔王,貪婪地吮吸著鮮血。

明楓捂住自己的傷口,用龍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他的傷口劇痛著,這匕首一定餵了毒藥。

黑袍少年抽回劍時,剛才的戰士已經被吸成了一具乾屍。

那劍,劍身如墨,雙刃長劍,血槽清晰可見,劍身上隱約刻著些什麼,劍柄上鑲嵌著一顆玉雕骷髏。

少年的黑色長袍與這柄詭異的劍,不禁讓人產生一種發自心底的可怖之感。

少年轉過身說:「你好像中毒了。」

「廢話,我這像是正常人的臉色嗎?」此時明楓的臉上,一道青氣爬上面龐。

「解藥,想要嗎?」少年玩味地說,彷彿是獵手在戲弄自己的獵物。

「你會給我嗎?」明楓身為劍客也有一身傲骨。

「當然不會白給。」少年從懷中取出兩隻白瓷小瓶俯下身放在地上,「只要你打敗我,解藥奉上,我一諾千金。」

「誰知道你會不會給我假的?」

「信不信由你!你的命也不會超過半個時辰了。」少年抬起手,吸出明楓身上的匕首,看了一看說:「不錯,是九幽散。」

明楓只覺得頭腦嗡了一聲,什麼?自己居然也身中這樣的劇毒?

「是你給他們的吧,草莽義軍怎麼會有這樣的奇毒?」

少年也不否認:「不錯,當然是我。」他又抬起手,一股氣勁朝明楓打去。明楓正欲躲閃卻感覺到這一股氣勁偏柔,彷彿不是招式。如果,傷口竟然停止了流血,痛苦也減輕了一些。

「不如我幫你暫時解除九幽散的毒性,免得你說我乘人之危。」對方似乎也恪守著劍客之間的規矩,彷彿並不是姦邪之輩。他低下身從瓶中取出一粒藥丸扔給明楓。

「這是解藥?」明楓一把接住,放在手心端詳著。

少年冷笑道:「我殺你需要用毒藥嗎?」

明楓吐了一下舌頭,咽下了藥丸。原本全身的麻木感覺漸漸消退了,有一股暖流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劍客活動了一下握劍的右手說:「這葯這麼靈啊。」

少年隔著黑袍的嘴微微翹起,彷彿是一絲笑容:「落櫻紅對我配置的九幽散有極強的剋制作用。」他又說道:「但是,服用后一個時辰內不服下解藥七神丸,毒性就會發作,全身浮腫,血脈爆裂而死!」

「你……」

「所以,抓緊這一個時辰來打倒我吧。」劍客的左手握住劍柄,淡然卻彷彿渴望著作戰:「龍息劍,炎神訣,今天我倒要看看這傳說中的劍訣與我的驚骸和十殺劍法相比如何。」

「驚骸劍!你怎麼會有驚骸劍?」明楓驚叫一聲,面前這個與他年紀相當的少年竟然是高原神兵,鬼劍驚骸的持有者,這柄劍曾經在霧術牙手中屠戮天下,也將劍邪霧術牙之名與鬼劍驚骸之名一同深深烙進了所有人的記憶之中。可是後來暗黑術危機結束,身為咒術公會主席的霧術牙慘死,劍也不知下落,怎麼……

「快死的人怎麼還有這麼多問題?」話音剛落,少年已經來到明楓面前,一劍刺出。

明楓向後躍去,反手一劍揮出漫天的火劍影朝少年壓去。少年眼見躲閃不過如此之多的劍影乾脆持劍衝上前去。長劍迅速連斬破碎了數道劍影,明楓在他與劍影糾纏時遞出龍息劍,使出劍式第二式:劍平蒼嵐,一道雄渾的火勁隨著劍勁呼嘯而去以求一擊必勝。

陡然少年的身影消失了,火勁擊在一座木屋上,頓時燃起了大火。與此同時,黑袍少年出現在另一間房屋的屋頂。「你的速度是在太慢了。」

「你,別得意!」明楓踮起腳尖,右手抓緊龍息,向前衝出,手中的長劍如同一條赤練,在半空中的劍芒若隱若現,銀髮劍客的身影在空中短暫停留,在他腳下,灼人的火焰如同魔法中的火焰新星一般將整條街道都焚成一片火海。這儼然已經是劍式第五式:劍氣橫秋的招式。

明楓初次應用還不能發揮全部的威力,但是看到周圍倒塌的房屋,他還是冷笑道:「我看你這下怎麼逃。」

原本躲藏在房屋內的人們紛紛奔逃出來。少年站立的那座房屋也燃燒了起來,可是他卻一點也不驚慌。

「啪啪啪……」少年竟然鼓起掌來,「炎神訣果然是霸道的魔訣,殺念極強,威力也十分駭人。用它來毀滅一座城市,是在是太容易了。」

「識相地交出解藥。」明楓對少年的稱讚不屑。

「可是,傷不了我,這炎神訣和廢物又有什麼區別呢?」輕蔑毫無掩飾地從少年的聲音中透露出來。「我想見識一下炎神訣,剛才已經連續讓了你三招,下面的我可不會再讓了。」他雙手握劍舉在身前,「這套十殺劍法,還請賜教!」 「我希望你是第一個死在我第十式劍法下的人。」少年的眼瞳是深深的黑色,與劍遙相呼應。話剛說完,少年便失去了蹤影。

陡然他的身影出現在明楓的背後,明楓反手一劍正要刺出,揮之欲出的一道劍勁又被他強行壓下劍勢。「怎麼會這樣?」

在他的前後左右一共有十個一模一樣的黑袍少年,「幻術嗎?」明楓不禁握緊龍息劍,手中變招,改用劍盪八荒揮出一道火圈,所有的敵人在碰觸到火圈的剎那就化成一道青煙。

裊裊的十道青煙並為一處又顯出少年的身影來。

「你去死!少來裝神弄鬼!」明楓撲了上去,手中龍息挾著一道強橫的火劍勁灌頂而下,劍客竟然沒有閃躲,反而被這劍勁劈成兩半,兩處身體又各自化成了一個完整的少年。

「我,我就不信我殺不死你!」明楓發出一聲怒吼又是一劍斬上。

此時躲在各處的居民看到那個銀髮劍客一劍震碎了一根粗壯的房梁,然後以極其流暢的劍法劈向一排一排的房屋,每一劍上都挾著憤怒的火焰,還不時爆發出幾聲大喝,彷彿是在於極強的對手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