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對他來說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畢竟沒人希望自己的修鍊一直伴隨著疼痛,那可是連受虐狂都要避讓三分的劇痛。

羅元金身慢慢運轉,童曉風就像一尊活佛遍體閃耀著金光,血肉之中有一種充脹感讓人說不出的舒暢。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童曉風的疑惑也越來越濃。他已經不知道修鍊了多少個小時了,似乎比起第一次的時間更長一些,只是現在依舊沒有感覺到身體的極限。

又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童曉風終於有了第一次的感覺,那種刺痛感再次來折磨他了。

面對這晚來的刺痛感童曉風是又喜又怕。喜的是修鍊了這麼長時間代表他的修為有了巨大長進,而怕的是這次的刺痛似乎不是一般的強烈。

如他所想的一樣,沒過幾分鐘那種刺痛幾乎要了他的命,好幾次都感覺身體即將被撕裂,可是在那之後又會有一段緩衝期,這讓童曉風既不想放棄又難以忍受。

我可是要改變世界的英雄啊,要是連修鍊這關都熬不過去也太丟臉了吧。童曉風不停胡思亂想著,企圖逃避這劇烈的疼痛,只是一切都是徒勞,到最後他只能咬著牙不停忍耐著。

得到一樣東西就需要相應的代價,就像此時痛苦掙扎著的童曉風。僅僅是為了多邁出那麼一步,所付出的代價也可能是無比巨大的。

也不知是痛昏了頭還是有些熬不住了,童曉風居然咒罵起這個世界來。

他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有些人丟棄人性獵殺神明就可以輕鬆換取力量,而他保留著人性卻只能強忍著疼痛一點點邁進。

無論他怎麼咒罵,眼下的情況也不會有半點好轉,疼痛依舊在持續著,汗水不斷從額頭劃下清洗他的面龐,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著,就像有無數只寄生蟲即將劃破皮膚鑽出來一樣。

這樣的痛苦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在血肉中的元力達到飽和的一瞬間童曉風瞬間就軟了下來,感覺就像經歷了一次死亡一樣整個人都虛脫了。

身上的金光也隨之而散,付出的多,換來的成果自然也不會少。即便現在很虛弱童曉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變化。

不過他的修鍊還並沒有因此結束,帶著還有些疲憊的身體童曉風再次盤膝而坐,依舊是吸收元力,不過這一次他已經不需要再將其融入血肉。

如果說剛開始童曉風還不能完全相信羅元金身的效果那麼現在的他絕對不會懷疑,因為身體的變化已經徹底展現在他眼前。

原本只需要吸收三分鐘就能飽和的身體現在卻硬生生漲了到了五分鐘,長了將近一倍的時間。

當童曉風帶著點點欣喜去感應的時候也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團銀白色光球胖了一圈,在它的中心還帶上了淡淡的金色。

也不顧身體殘留的疼痛,童曉風就這樣跳了起來,不斷活動著自己的身體,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他難以停止內心的激動。

不過有一個問題也讓他有些發愁,如果未來的修鍊一直伴隨著這樣的痛楚他真的有可能堅持不下去,可是實力的提升又是必須的。

苦悶之中的童曉風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不過有一個人倒是可以成為他的參考。作為修鍊羅元金身的前輩高晴應該是可以為他指明方向的。

在一陣盤算后童曉風決定再去一趟天元館,不光是為了以後修鍊羅元金身會遇到的問題,他還想為自己找一本其他功法,如今他的元力有了不小的長進,他也該學習一些元技了。

想起之前那場戰鬥,遠程元技對體修來說是個極大的麻煩。但是如果他自己能夠掌握的話恐怕對實力的提升是個巨大的突破口。

他相信自己不是天才,所以只要有提升實力的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哪怕還要忍受這樣的痛苦。 斜陽照舊城,這座酷似城池的天元館也露出了半面殘敗的假象。光線爬上石壁塗抹出橘橙色的彩繪,加上這木質架橋還真讓人有種身在古代的感覺。

童曉風第二次站在這感受氛圍,還是如同往日一樣的熱鬧,來來往往的異能者趕著步子,手裡拿的是準備販賣的奇珍異寶。跟隨著人群童曉風一步步向著天元館內部走去。

那名看門的老人正拿著一桿大煙槍,穿著件小馬褂,坐在椅子上吞雲吐霧,看上去十分享受。

即便是修為有了提升,童曉風依舊不能看出老人的深淺,就像面對一片汪洋不可估量。

就在他揣測著老者的修為時,卻不料對方已經看向了他,渾濁的眼中透露著精光讓童曉風有些不寒而慄。

好在老人的視線只持續了幾秒鐘就離開了,否則童曉風還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或許會被殺掉,畢竟老人可是異能者中極其強大的存在,恐怕殺過的人已經不在少數。

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童曉風快速跑開,老者的實力實在太恐怖,童曉風可不想再被他盯上。

順著大路童曉風一路走到了底,內館也隨著腳步的邁進出現在他眼前。

當他進到裡面時高晴迎了上來。

「小弟弟,你又來啦。」

童曉風一陣汗顏,都已經十八歲了還被人叫成小弟弟真的有些不適應。

「我叫童曉風。」

「那就曉風弟弟。」

「……」

無論童曉風怎麼掙扎,恐怕高晴也不準備讓他擺脫弟弟這個身份。

看著一臉笑意的高晴童曉風放棄了抵抗。

「我的修鍊好像遇到些問題了,今天過來就是想向你請教的。」

高晴一聽立刻收起了笑臉,異能者的修鍊大多伴隨著風險,所以修鍊出問題可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遇到什麼問題了?告訴姐姐,姐姐幫你分析分析。」

面對高晴滿臉的擔憂童曉風道出了自己的情況。

豪門之賀總裁的剽悍嬌妻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問題,畢竟羅元金身上已經註明了修鍊時會伴有極大的痛苦,可是我才修鍊了兩次那疼痛感卻讓我幾乎暈厥,所以我才想著會不會是哪裡出了毛病。」

聽完童曉風的話高晴低頭思忖起來。要說羅元金身的修鍊那確實是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但也並非是難以忍受的。她一名女子都堅持了十年更不用說童曉風了。

「恐怕你確實是有地方出錯了,我在修鍊的時候沒遇到過你這樣的情況,按理來說羅元金身所伴隨的疼痛只能說是難熬,但絕對不至於讓人暈厥。」

對此童曉風只能說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一籌莫展啊。羅元金身上面只記載了那隻字片語的修鍊方法,根本沒有對現在情況的解釋,而看高晴的樣子也是一無所知。

看著童曉風苦惱的樣子高晴也焦急了起來,修鍊這東西是不能隨意的,若真出了岔子很可能會要人命。

「你也別太著急,只要找到原因應該就能解決。」

高晴雖然在安慰著童曉風,但事實上她自己的心中也是沒底,因為體修實在是太少了,恐怕找不到與童曉風有著相同問題的人。那些古籍文獻也鮮有記載體修在修鍊中出的問題。畢竟體修雖說痛苦且困難,但是卻基本不會遇到那些修鍊上的障礙。他們要做的就是不斷強化身體,融合元力。

「我不能不著急,我需要變強啊。」

童曉風的回答有氣無力的,看上去頗為無奈。

高晴雖然不知道童曉風那麼急切的想要力量是為何,但在這個異能者世界中這是最常有的事。

這裡到處都充滿了無奈,而力量是解決一切的突破口,就像她當初努力修鍊羅元金身一樣。

或許是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高晴決心幫童曉風解決這個問題。

「這樣吧,你修鍊一次給我看看,說不定能夠找到問題的關鍵。」

這裡沒有人,整個內館都顯得非常的安靜,即便在這裡修鍊也不會被人打擾。不過童曉風的苦笑卻變得更加濃郁。

「可是我剛修鍊完已經不能再修鍊了啊。」

這個回答讓高晴愣了,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修鍊后就不能再修鍊的。

「為什麼啊?難道是哪裡不舒服?還是那個刺痛真的那麼難熬。」

面對高晴的疑問童曉風只是搖頭否認。

「因為我已經達到飽和狀態了啊,再修鍊身體不得爆炸啊。」

突然,高晴不動了,那雙眼睛緊緊盯著童曉風,像是要把他吃了。

本來還處在無奈中的童曉風被這雙眼睛盯著生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心裡尋思著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

要說現在最無奈的恐怕是高晴了吧,本來還擔心著童曉風的修鍊問題,現在卻完全變成了氣憤和驚愕。因為病根找著了,可是這個原因又讓她如此的不服氣。

「你可真是個小怪物。」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童曉風的一臉天真讓高晴哭笑不得。

「你的修鍊沒出什麼問題,是你的小腦瓜出了問題。」

聽到修鍊沒出問題童曉風暫且是鬆了一口氣,可是心中的疑惑卻依舊沒能解開,既然修鍊沒有問題為什麼伴隨的刺痛會如此劇烈。

童曉風的茫然讓高晴感嘆同樣是人,可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其實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你自己太死腦筋了,誰告訴你修鍊羅元金身是一次性修鍊到飽和狀態的。身體的擴張也是有限度的,一般來說循序漸進的話同樣是會提升的,而且不會出現你那樣的情況。」

「……」

童曉風突然想罵人,那本羅元金身上根本沒有記載需要修鍊到什麼程度,這不坑人嗎,害他這兩次痛的死去活來。

「你也別鬱悶了,修鍊純屬是看個人,像羅元金身這種功法越能忍耐得到的好處也越多,讓身體達到飽和狀態那可以獲得極大的提升。只要不危及生命就好。」

說實話,經過兩次修鍊童曉風都產生了一種恐懼,那瀕臨死亡幾乎快要暈厥的刺痛確實太難熬了。不過現在它卻和實力劃上了等號這讓童曉風猶豫了。

「如果這樣可以獲得實力,或許它也不算很痛。」

高晴看著童曉風有些心疼。

「不要勉強。」

剛將話說出口高晴卻後悔了,因為她並沒有資格說這話。

不要勉強?童曉風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可惜這似乎並不適合他。

不勉強是不可能的啊,因為無論是童曉雨還是林雅璃又或是童麗,每一個人都在勉強著自己。

雖然心中唱著反調但嘴上卻說著讓人安心的話。

「放心吧。」

作為過來人高晴知道童曉風並沒有放棄勉強自己的想法,但她也沒有權力阻止,只能用溫柔的目光守護這個成長著的少年。 卓虎說話間,抬頭指向姜雲卿方才看著的那些,跪在街頭兩旁掛著牌子販賣自己的人。

「那些人不是宗蜀的人,也不是咱們大燕的人,娘娘留意看他們的模樣,他們眸色比咱們要淺,輪廓也與咱們不同,幾乎都是從北地那頭逃難過來。」

「北地部族頗多,也大多性情兇悍,元成帝在位的時候,雁山關就曾經因為難民太多而起過亂子,後來就下令讓此處官員將這些人驅逐,不準接納。」

「後來還是當今陛下登基之後改了法令,才讓孟將軍准許這些人入城。」

卓虎騎在馬上,一邊駕馬隨同馬車朝前走,一邊解釋說道:

「這些難民都是餓極了的凶狼,若不安置留在城中定成禍患。」

「所以將軍便做主,讓年輕力壯的男人入了城后收編進了軍中當了前鋒營的兵,不僅給他們一口飯吃,也照常發放糧餉,然後又在城內設了善堂,接納一些老弱婦孺。」

「只是人力畢竟有限,而吃不上飯的人又太多,單靠軍中供養所有人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將軍也不想讓這些人生了惰性,覺得有人供養他們便不用再自己謀生,讓一些坐吃山空的人拖垮了軍中。」

復仇嬌妻 「所以將軍又下了令,這些難民之中,凡十四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人,都得自己想辦法養活自己。」

「除了剛入城中前十日可以每日領取一頓口糧之外,十日之後,是生是死全憑自己。」

卓虎緩緩說著城內的一些事情。

他沒有偏倚,只是平白直述。

可哪怕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說著,也能感覺到其中殘酷。

卓虎說完之後,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倚在馬車車窗邊上的姜雲卿,試探著說道:「娘娘會不會覺得將軍這樣很殘忍?」

姜雲卿聽著卓虎的話,抬頭:「為什麼這麼問?」

卓虎說道:「之前這雁山關內的學子曾因為這件事情對將軍口誅筆伐,說將軍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餓死而不施救太過冷血。」

姜雲卿聞言頓時嗤笑出聲:「難不成將人救下來了,好生養著就是仁善了?」

孟尉元既然已經開口定下了規矩,那自然是要照著規矩行事的。

他既然說了只幫襯十日,那就絕不可能更改。

如果只是因為瞧見一、兩個受罪之人便心軟將人收容,那他所定下的那些規矩還有誰肯遵守,到時候這雁山關內還有誰肯服孟尉元?

一諾千金,毀的也容易。

孟尉元如果損了威信,還怎麼帶兵鎮守雁山關?

姜雲卿知道卓虎怕是有試探之意,直接說道:

「我雖然不在雁山關,可也不是什麼不知道人間疾苦的人。」

「北荒部族早先年跟大燕也曾開過戰,你家將軍能夠摒棄前嫌接納難民就已經足夠仁慈。」

「如果不是你家將軍准他們入城,這些人怕是連那十日時間都沒有,只有餓死在關外一途,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像是這種人市也是講究兩情相願,應當不會有有強買強賣的情況對嗎?」 解除心中的疑問后童曉風將目標放到了功法上。

「高晴姐,我這次來不光是為了問問題,我還想找本合適的功法。」

面對童曉風這個怪胎高晴真的是麻木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理由才能讓他如此渴求力量。

不過她也並沒有問出口,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

在高晴的幫助下那座石台再次被推開,兩條暗道出現在童曉風眼前,明滅不定的燭火忽隱忽現像是在催促著他快點下去。

只是童曉風並沒有著急,而是看向了高晴。

「高晴姐,我能去左邊這條暗道嗎?這裡面放置的應該都是一些厲害的功法吧。」

正如童曉風所言,右邊的屬於免費提供給新人修鍊的,而左邊的則是給一些貢獻突出或是身份高貴的異能者修鍊的。兩者的差距不言而喻。

雖說高晴也很想幫助童曉風,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她可做不了主。

「對不起啊,姐姐也沒有這個權利讓你進去,這裡面的功法都是貢獻突出的人才能修鍊的。」

童曉風也並不是打算為難高晴,他將別在腰間的木質令牌拿了出來。

「有這個行不行。」

「……」

作為內館的接待高晴自然是認得出這個令牌的。一種心累的感覺油然而生,童曉風總是在刺激著她的神經,這讓她有些不勝應對。

「有這塊令牌別說進去了,你把功法帶回去都沒問題。」

「那我就去左邊挑選功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