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子詢得令,隨後使勁兒往下一墩,旁邊倆人吃痛,微微的側彎了一下身子,這時共子詢的兩隻手已經瞬時插進了倆人的口袋裏,然後牢牢的抓住了那兩杆槍,這一流程進行的簡直行雲流水。

“槍是假的。”旁邊的一個西裝光頭男說了一句,共子詢沒說話,將槍口不對着人,然後用力的磕了一下他們的肚子,兩把槍順勢就扔在了地上,兩人d的肚子上也有硬實實的肌肉,但是是肉就沒有金屬硬,被這麼一磕,倆人都發出了‘噗’的一聲,然後端咋的下意識的彎了一下腰。

共子詢對待他們可美用懷柔手段,直接都是嫌力氣不夠用的,用了十成的力氣。這倆人也是夠受的了。

打鐵要趁熱,揍人要在對方吃痛,沒有還手裏的力氣是再接再厲。

隨後,共子詢猛的往上一竄,然後兩條腿分開用力用了吃奶的力氣踹在了旁邊倆人的腿關節上,之見其中的一個人吃痛立馬就單膝跪在地上,結合他一隻被共子詢掰着向前的手,就跟求婚的動作是一樣一樣的,除了面部表情,隔了幾秒以後,共子詢才聽見一聲痛苦的哀嚎。

“沒點血性!”共子詢嫌棄的說。

隨後,共子詢就感覺一陣風從側面面撲了過來,想必是旁邊的人對他下了黑手,共子詢急中生智,連躲都不躲,也幸虧他的胳膊長,就看見他極速的把手指狠狠的抵在了對方腋下的癢癢肉上,隨後使勁兒的一轉,然後就聽見那人不受控制的‘咯咯’的樂了兩聲,隨後他的胳膊就無力的垂下,共子詢的眼神收回來,那人的胳膊沒他的長,也沒他的快,要不然真的被打到了,太陽穴~那得多疼啊!

旁邊的被制服了,共子詢不太放心,又簡單粗暴的折磨了兩下對方的癢癢肉,很快那人就像一灘泥一樣的癱軟在了地上,但是做求婚狀的這個男的倒是相當的不滿意,他剛要站起來身子,共子詢就‘當’的一下子擡起來自己的腳,然後使勁兒的往那人的背上一跺,對方就起不來了。

“完美!”共子詢做了一個手勢。

隔壁的褚一刀顯然就比共子詢做的專業多了,也好看多了。要是前面有一家攝像機,就能看見共子詢打的確實是特別的緊湊,然後手法也挺兇狠的,但是相比褚一刀而言,他的動作,就沒有那麼的美。

暴力美學的美。

褚一刀最開始被倆人按住了肩膀以後,他並沒有出聲,對方壓着他的力氣很大。

他之前就注意到這幾個人的小動作了。

這裏雖說不太靠近鎮子,但是一個巴掌大的鎮子又能有多大?而這裏槍械是不合法的,而這裏又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地區,要是真的弄出點什麼動靜來,絕對不會輕易的就算了。

所以,褚一刀很清楚,這槍第一種可能是假的,就是起一個道具的作用,目的是逼他們就範,第二種可能,即使這槍是真的,但是也不會發出聲音。想到這,褚一刀就大聲的叫了一聲共子詢的名字,自己則在說話的時候就同時出手。

旁邊站着的兩個黑衣男並沒有他的身材高大,所以,即使在架着褚一刀的情況下,褚一刀要是掙扎也容易。

兩個黑衣男爲了保險起見把他的肩膀和胳膊都給固定住了。

褚一刀彈跳起來,以違反人體力學的姿勢做了一個後空翻,隨後兩條腿狠狠的踢在了前面兩個黑衣男的後腰上。

後腰吃痛,兩個黑衣男本能的微微的鬆開了禁錮着褚一刀的兩條胳膊,褚一刀順勢轉了一下手腕,然後一隻手抓住兩個人的手腕,解下他們的一條領帶,然後把四隻手扣在一起,極難解的扣子,微微的動一下都會把手勒的生疼。

隨後,褚一刀就跟做遊戲一樣的,給自己的兩條脫臼的胳膊正了回來。

然後他就聽見共子詢說的完美,褚一刀扭過頭去看共子詢,微微帶笑的眼睛在看見共子詢的情況後一下子收緊,然後臉色瞬時一變! 共子詢看見褚一刀的臉色變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爲他感覺槍口順着他的小腿肚子往上爬,直到抵在了他的腰上。

功敗垂成的感覺簡直太差勁了,臨門一腳沒有射進的感覺也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

“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啊!爺爺我告訴你,這是真槍!再得瑟一下我就廢了你的小弟弟!”之前被共子詢用手戳胳肢窩的西裝男憤怒的說道。

共子詢被擺弄着舉起自己的手,然後任那人狠狠的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你!去把他們倆給我解開!”手持槍的西裝男看了一眼褚一刀,一臉狠戾的說。

褚一刀沒動,那人便用槍口颳了刮共子詢的臉,隨後說道:“你給我兄弟的手上留下印子,我就給他的臉上留點印子!”

共子詢可是最寶貝自己的那張臉!

褚一刀將無數的心思放在腦袋裏,然後蹲下身子作勢要去解開綁着那倆人手的領帶,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見車子的呼嘯聲,這個聲音讓束縛住共子詢的人微微一愣,就在褚一刀從那倆人的口袋裏拿出手槍的過程中,共子詢直接一腳踩在挾持他的人的手上,然後同時舉高對方的手,搶奪中槍口朝天放了一槍。

槍聲讓大家愣了一下,原來癱在共子詢的腳底下的那個男人也趁亂爬起來,共子詢要對付兩個體型和體力都超過他的男人,頓時覺得吃力,而褚一刀身邊的兩個男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蠻力,竟然生生的將捆綁住他們的領帶給掙斷了,領帶把他們的手腕勒的破了皮,還冒出了血珠,褚一刀想去支援共子詢,並不想再他們的身上耽擱太多的時間,於是他一手掐住一個人的脖子,使勁兒的按了一下,兩個人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再看共子詢這邊,明明已經問題解決了,但是就是因爲他的輕敵和疏忽,現在兩個人牢牢的控制住他,三個人還有一把槍舞舞喳喳的,一不小心,萬一走火……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拋下他們說等他和共子詢解決完了問題以後他來接他們的車過來了,開足的馬力快速的向包括共子詢在內的三個人衝了過來,速度特別的快,三人立馬就懵了,他們互相纏鬥,是不要命,最後把對方neng倒但是自己還站着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眼下這個開車的人是想要把他們仨都送去見閻王啊!

這時候大家也不打了,紛紛逃命要緊,但是跑之前也不忘了坑共子詢一把,他們倆抓着共子詢的胳膊不讓他動,直到車子快要衝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倆人才鬆開共子詢的胳膊,然後往兩邊跑去,共子詢看着馬上就要衝過來的車,眼睛一閉,再睜開的時候全然都是奮不顧身的衝勁兒。

共子詢迅速的加速,然後衝着車子跑過去,他一下子就跳到了車子上,因爲慣性和車子前進的速度,他的身子撲在了擋風玻璃上。

對方很快的降下來了車窗,共子詢順勢就爬了進去,然後牢牢的繫緊了安全帶。

車子在度加大油門,然後逼近那兩個之前暗算了共子詢的人,他們倆被車逼到了路邊。

“他們有槍。”共子詢提醒身邊的男人。

對方關閉了車窗,然後顯現淡淡的說:“有槍怎麼了?”

共子詢這才注意到,這人居然正在嚼着口香糖,這麼火急火燎/生死一線的時刻,他竟然像一個沒事兒人一樣嚼着口香糖,共子詢不得不服氣這個人絕對不是凡人。

而之前那倆特別橫的拿着槍對着褚一刀和共子詢的幾個人就跟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樣,只剩下一層皮,內裏就是一大貓,紛紛慫了,然後窩在那抱着頭不吭氣。

褚一刀趕緊撿起自己的大包,拿共子詢的揹包的時候,褚一刀猶豫了一秒,然後將共子詢包裏的東西掏了出來,然後將包皮丟在了地上。

零零碎碎的一堆東西,拿着特別的費力氣,褚一刀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就聽見駕駛艙的那個男人衝着他大喊,蹲下,褚一刀立馬蹲下,還順勢的滾了幾滾,餘光裏他看見之前被自己綁住的倆人其中的一個竟然舉着槍要對他放冷槍。

褚一刀躺在地上,而那個人則站了起來,局勢太明顯了。

子彈打在地上,褚一刀進自己的能力躲避,但是肩頭上仍然中了一槍,沒打中的子彈射在水泥地上,發出火星子和響聲。

褚一刀特別的有剛,子彈進入到他的肩頭的位置,迸濺的血都濺在他的臉上了,但是他就眉毛皺了皺,然後計算着子彈的數量,就在這個時候,褚一刀忽然看見前面持着槍射擊他的人忽然跟中了一槍似的,一下子就仰面栽倒在地上,褚一刀也顧不上是什麼原因了,爬起來就跑進了車裏,共子詢早就換坐在了後面,爲褚一刀打開了車門。

“我靠!”共子詢給褚一刀死死的捂住了傷口。

血液順着共子詢的指頭縫流出來,共子詢剛要去拆座椅上的一個新毛巾,就聽見前面的駕駛艙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別動!”

褚一刀因爲失血也因爲子彈出膛以後射入到肌肉裏以後旋轉造成的創傷面的疼痛,嘴脣和臉色都特別的蒼白。

共子詢不會做手術取子彈,但是基本的止血措施共子詢還是做的來的。

一手給褚一刀捂着傷口,一個手帶上嘴一起去撕扯這個毛巾的外包裝。

“我說了你別動這個!”司機使勁兒的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響了一聲。

褚一刀淡淡的說:“別動了,沒什麼事兒。”

共子詢對剛剛救了他們一命的人怒目而視,他使勁兒的踹了一下車子的椅背,然後大聲的喊道:“我給你錢還不行麼!啊!一千倍的給!”

一塊毛巾就跟他唧唧歪歪的,真當他是好脾氣的呢?

“下車。”前面的男的一下子就踩了剎車。

這個時候再不識時務那真的就是自找死路了,身後的人指不定就會偷偷的追上來,共子詢任性也得分個時候,現在他的身邊還帶着一個病號呢。

“對不起。”共子詢嚴肅臉沉聲道。

對方也不是爲了擠兌他,或者故意爲難他們倆,要不是他老婆半路上撿了這麼兩個麻煩鬼,要不是尋思孩子都快出來了得做點好事兒積福,誰閒的沒事兒幹出手管這種後患無窮的事兒,不過既然他出了手,就會管到底,不過這人居然被豬油蒙了心,膽敢踹他的座椅,真的是不要命了!

不過服了軟了也就算了。

“你們別動那毛巾,我老婆選了好久纔買的,這個給你。”駕駛艙裏的男人冷冰冰的說完這話,就算是解釋了,然後他發動車子的同時,從前面遞過來一個袋子,原來是一條愛馬仕的絲巾,不過絲巾這個東西滑不留手的,對傷處沒有太大的用處,駕駛艙裏的男的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後他又從前面遞過來一個袋子,又是一條巴寶莉的圍巾,這回好了,長度上夠,而且材料也適合。

不過這人也是奇怪,幾千塊錢的圍巾給陌生人做擦血和包紮傷口的破布,而他太太買的幾塊錢的毛巾卻被他當寶一樣的護着,不能亂動。

車子在馬路上疾駛,不得不說,這人真的是沒用太多的心思,但是就是把車開的飛快。

路程不遠,很快,共子詢和褚一刀就被帶到了一個平房的後門。

男人出了駕駛艙以後,有料的身材就暴露無遺,他的身高逼近一米九,顯現淡淡的往那一站,一身的慵懶的感覺,尤其是他嚴肅着臉嚼泡泡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微動,看起來很單純,但是當看見他那深如湖泊的眼睛的時候,有感覺到他的複雜。

真是一個複雜的男人。

男人按下了隱藏在門上的一個按鈴,隨後就聽見有人問:“誰?”

是個老女人的聲音。

“阿森。”男人默默的端正了一下身子,然後語氣有些輕又很尊敬的說。

共子詢默默的記下來,救他們的這個人叫做阿森。

阿森的手裏還拿着他太太買的毛巾,等門開的時候就靠在門上,通話裏放發出開門的聲音,他的身子就立刻離開門板,然後率先推開門,放出一刀和共子詢進去,從屋子裏走出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看起來少年老成,他接過了阿森手裏的鑰匙以後,然後將車子開走了。

褚一刀走進了屋子裏,就感覺有點邁不開腿,這家裏還有老人,還有孩子,他剛纔在大馬路上就被人放槍,現在來到這也是給人添麻煩,再者說,人家在最危難的時候給自己伸出了援手,他心裏感激是真的,但要是繼續的依靠人家的話,要是引來大的災禍,那他的心裏絕對是過意不去。

這麼一想,褚一刀的腳步就頓了一下,站在他後面的阿森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樣,從後面推了他一把,輕聲道:“走吧!沒事兒。” 褚一刀被阿森推着進了屋子,隨後他就發現,外表平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優點簡陋的小平房,內裏竟然別有洞天,站在屋子裏面,還可以聽見屋前有嘰嘰喳喳和吵吵八火的聲音,聲音的來源於院前,看樣子前面應該是一個小飯館。

這樣的設計有點奇怪,不過褚一刀很好的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表情,看他的樣子倒是對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睹,但是,他的心裏在盤算和計算周圍的環境,以及,到了必要的時刻,他要怎麼能給這家人帶來的損傷最小。

廳的最北角擺放着一張雕花實木大牀,牀上是未經整理的被子,都是黑色的絲綢材質的。

牀的旁邊還有一盞落地的檯燈,和牀上用品一樣,看樣子都是高檔貨。

褚一刀迅速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就在這個時候,他脖子上的汗毛猛地豎起來,感覺自己的頭頂上有一陣風吹過的感覺,褚一刀利落的避過去,然後就看着站在他身後的阿森擡起自己的胳膊,往上一兜,一下子就抓住了一個從架子上散落下來差點砸在他們身上的橙子。

阿森的手很大,一下子接住了兩個橙子,丟了一個給褚一刀,自己則面不改色的走了過來。

這個廳裏挺亂的,堆滿了很多的雜物,成排的麪粉袋子被放在防水布上,堆的跟防洪壩一樣,這裏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說是倉庫吧還有牀,說是臥室吧,誰又會在自己的臥室裏擺了這麼多的雜貨呢?

阿森是肯定不會解釋的,自從他踏進了這間屋子,他的腳步就特別的匆忙,像是要趕着去見什麼人似的。

褚一刀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認證。

剛走出這個廳,就在第二個走廊的開端,褚一刀就看見了阿森的太太。她從門口微微探出來身子,然後衝着阿森笑了一下。

阿森本來一直都是表情酷酷的,現在瞬間被太太的笑容激活,然後露出一個特別的孩子氣的笑容,然後三步作兩步,直接把她抱在了懷裏。

也許是因爲之前知道她懷孕的消息,所以阿森抱的姿勢很奇怪,他們倆的肩膀包括臉都緊緊的貼在了一起,但是肚子之間卻隔了很大的一段距離。

還真是……小心謹慎啊!

抱也抱了,臉也蹭了。

接下來阿森在他妻子的推搡上,纔想起來自己的身後還站着一個病號。

戀戀不捨的鬆開妻子,然後衝着褚一刀挑了一下下巴,冷冰冰的說:“跟我來!”

前後的態度變的就跟兩個人似的。

………………………………………………

共子詢已經坐在了屋子裏的沙發上。

褚一刀就坐在他的旁邊,血還是流,但是止血措施做的比較及時,褚一刀的指示共子詢也完成的挺好,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把嵌入到肌肉裏的子彈給挖出來。

子彈已經擦熟了旁邊的肉,褚一刀今天晚上很可能發燒。

共子詢不能給褚一刀處理子彈,要是別的什麼人,他也就試一下了,但是這是他最好的朋友,共子詢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

現在唯一能給褚一刀挖出子彈的就是阿森,但是阿森一進屋子,把他們倆安排到這裏坐下以後,自己就一分一秒都不耽擱的黏糊在了他太太的身邊,時不時的獻獻媚。

要不是褚一刀拽着他,共子詢早就去拎着阿森的脖子把他拽出來,讓他給共子詢治傷了,不過這也就是共子詢自己在心裏的yy,就阿森那體格還有不時的表現出來的煞氣,共子詢覺得自己真的不一定能鬥得過他。

從屋子裏的套間裏,不時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傳出來,有時候是阿森的大笑,有時候是他太太輕聲說着什麼,阿森靜靜地聽着。

“我去找他!”共子詢實際兒的捶了一下沙發,恨恨的說。

沒看見有人還流血呢麼!再說了,現在的情況危急,共子詢現在要另作打算。

共子詢剛站直身子,就聽見阿森從套件裏走了出來,他照舊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模樣,可能是因爲剛纔和自己太太聊的比較開心,現在那一雙桃花眼還水潤潤的閃着光,不過臉上倒是沒什麼表現。

他的手裏託着一個托盤,裏面裝着藥棉、消毒藥水,酒精,還有一把鑲嵌着寶石的尖刀。

“挪個窩兒。”阿森瞄了一眼共子詢,隨意的說。

共子詢趕緊給他挪了位置,褚一刀還是端正的坐在那裏,只不過眼神有了微微的轉動,在看阿森,也在看他手裏拿着的那些東西。

“坐的這麼直,你後背有尺子比着啊!”阿森說話的同時,拍了拍褚一刀受傷的那條肩膀,共子詢的腳步微微的挪了一下,眼光冰冷的都能殺死人。

阿森的背後就跟漲了眼睛一樣。

“瞪什麼瞪!我告訴他放鬆一點,渾身都繃着,累不累啊!”阿森說着。

就在這個時候,阿森的太太從房間裏走出來,她換了一套寬鬆的家居服,倆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笑了一下,隨後她就要往外走。

阿森的眼睛不錯神兒的看着他太太,嘴裏囑咐道:“你可小心點,別摔着了咱閨女!”

阿森的太太腳步不停,十分爽朗的大笑了兩聲,然後大聲道:“消停點吧!你閨女還是個小豆芽呢!”

阿森戀戀不捨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同時狠狠的瞪了一眼共子詢,“往哪看呢你!”

共子詢心想,我就是看看肚子是不是鼓起來了,要是月份太小的話,連小豆芽都說不上,就是一顆受精卵!

共子詢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然後對阿森說:“麻煩幫忙,趕緊把子彈給取出來。”

“知道。”阿森說。

共子詢給褚一刀擦了擦額上的汗,然後說:“刀哥啊,知道你疼,你說臉上長個痘痘都難受,別說着東西嵌在胳膊裏了,疼你就喊,咱也不用有太大的偶像包袱什麼的,喊出來就不疼了。”

共子詢在這碎碎念,阿森則將酒精倒在棉球上,專心致志的樣子,一點都沒看他們倆,直到褚一刀虛弱的說了一聲‘沒事兒。’

阿森才瞟了一眼他們倆,說:“你們倆什麼關係?”

倆男的能是什麼關係?不是朋友就是兄弟!不過這倆也沒什麼區別了……不過,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

一切都準備好了以後,共子詢才知道,原來那把鑲嵌了寶石的小刀就是一個擺設,真正要給褚一刀進行手術的還是一把手術刀,眼看着一切都已經就緒,只差阿森這一把東風,結果東風阿森又走進了屋子裏面。

“你們應該沒吃飯吧,我準備了一點東西。”阿森的太太用托盤端進了一小盤已經剝好了的堅果,還有一杯熱牛奶,還有一大塊奶酪。

“你把這個餵給你的朋友吃,現墊墊肚子,這點東西時吃不飽的,我還給你準備了別的東西。”

最後一句話是對共子詢說的。

這也太貼心了吧!

共子詢忙不迭的說:“謝謝美女,謝謝美女。”

然後就聽見阿森故意拉長了聲音,然後說:“你別累着了,他們不餓!”

共子珣翻了一個白眼,心想你纔不餓呢!你全家都不餓!

給褚一刀投食的時候,共子珣順便安撫了一下自己的五臟廟。

一杯熱牛奶下肚,確實讓褚一刀的肚子裏暖和了一下,但是之前後背上流出來的冷汗已經將他身上的t恤給暈溼了,又溼又黏的粘在他的身上,陰冷又難受。

“給他找一件你的衣服。”阿森的太太說,隨後就走進了屋子裏,阿森碎碎念說:“對他們這麼好乾什麼呀!”

褚一刀的傷口挺深的,子彈的方向不正,是斜着穿進去的,所以如何動手,能讓褚一刀遭的罪少一點是一個問題,

阿森這小子手法還算利落,讓褚一刀咬住了一條毛巾,然後說了句:“就這條件,也沒有麻醉劑,你就忍着點,一會兒就過去了。”

說是一會兒就過去了,絕對是騙人的,褚一刀現在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上像是有人在上面玩蹦蹦牀一樣,一蹦一蹦的疼,胳膊上火燎燎的,身上又是冰涼冰涼的,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阿森的表情異常的嚴峻,手裏的手術刀虛虛的在褚一刀的傷處畫了兩下,像是在找最合適的角度,褚一刀直接把眼睛一閉,反正都要挨一刀,看不看又能怎麼的呢?其實他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傷勢自己進行判斷,然後和阿森商量,畢竟他是外科醫生,但是,現在的褚一刀希望自己是一個病人,而不是一個醫生,因爲病人可以軟弱,但是,醫生不能。

阿森找好了角度以後,也沒知會褚一刀一聲,直接把手術刀割掉被子彈擦熟的肉,然後手法快且精準的將子彈從褚一刀的胳膊裏面挖了出來,子彈落在托盤裏,發出了’當‘的一聲脆響,褚一刀緊緊地閉着眼睛,疼痛顯得更加的清晰,他死死地咬住了嘴裏的毛巾,及時已經將自己控制的很好,但是後背上的肌肉還是緊繃繃的收縮起來。

子彈被挖出來以後,褚一刀吐掉了自己嘴裏的毛巾,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袋上的汗水從兩鬢落下,最後狠狠得摔碎在了沙發的裏面。 取出來的子彈被扔在托盤裏,共子珣也顧不上上面還沾染着褚一刀的血跡,自顧自地將子彈至於自己的眼前,看了良久。

割掉了被子彈擦熟的肉以後,阿森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將手術刀扔在一旁,隨後他用鑷子夾着蘸了酒精的棉球然後往褚一刀肩頭上的血洞裏旋轉了一週,這樣的動作重複了幾次以後,褚一刀的額頭皺的已經很緊了。

褚一刀將自己的上半身的肌肉放鬆,但是兩條長腿上的肌肉因爲疼痛不自覺地繃緊。

共子珣不太敢往褚一刀的方向看褚一刀’任人宰割‘的場景,他想,要是褚一刀是一個捱上刀子就大呼小叫的主兒,他一定奪門而逃。

實在是受不了自己身邊的人挨刀子。

阿森處理好了褚一刀的傷口,隨後利落的用紗布等給褚一刀包紮好,褚一刀被折騰了一大通,現在終於呼吸慢慢平緩。

一點麻藥都沒有用,而且阿森的手法簡單粗暴的,褚一刀能撐到現在一聲都沒叫,饒是阿森,也多看了他一眼。

“幫他把衣服套上。”阿森淡淡的吩咐身旁的共子珣,共子珣下意識的把那顆子彈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裏,然後幫助褚一刀套上阿森的太太剛給褚一刀找得t恤。

阿森不錯神兒的看着屬於自己的外套被共子珣套在了褚一刀的身上,他的眉頭死死地皺了一下,然後幾不可聞的說:“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衣服。”

一直站在他身後,沒吭聲的少年低低的說了一聲:“你哪件不喜歡啊?”

阿森的耳朵簡直太好使了,他整個人的上半身都沒有動,但是一條長腿準確地踢在少年的屁股上,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隨後不滿的咕噥着:“本來就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