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沉默也不是原本的目的,金木研剛打算主動開口把這個話題帶過去,突如其來的襲擊令他驟然冷下目光。

巨大的轟鳴在並盛公園炸向,遠遠的甚至能看到黑煙浮上天際。

一層又一層的赫甲緩慢消失,千鈞一髮之間,金木研迅速的反應讓他們兩個毫髮無傷,在這滿地狼藉的爆破現場連個衣角都沒有褶皺。

“這就是抓走石榴的變態?有點意思,”鈴蘭浮在半空,漂亮的藍色頭髮垂到腰際,一雙大大的藍眼睛活力十足,但她的語氣卻不掩嬌蠻的指着他們兩個,“喂!你們兩個乖乖跟我回去見白蘭大人還能少受點苦,敢反抗的話我就把你們封在水球裏帶回去!”

“鈴蘭,”桔梗在收集到充分資料後,冷靜的分析道:“你一個人還做不到。”

“桔梗!”鈴蘭氣鼓鼓的衝着桔梗喊道:“你是笨蛋嗎!”

人一個又一個的冒出來,好好的雙人約會又變成了引蛇出洞的誘餌,月山習不想說自己習慣了,但是……金木君,你要給我個交代!剛出來時候說的甜言蜜語,但馬上現實就啪啪打臉,這次你就不能不利用我?——當然月山習是不可能這麼說和這麼想的,他的外表無懈可擊,就是內心中有些微不可查的失落,正如金木研答應時冒出的微不可查的期待一樣。

金木研打了個冷顫,有股怨念之風吹着背心,他似乎遭到了詛咒。

桔梗踏前一步,鈴蘭飛到他身邊,六吊花陸陸續續的出現。

“鈴蘭,一個人做不到,但是我們有四個人在。”

“六吊花,這個時間白蘭派你們過來?”金木研看向出現的這幾個人,“又是私自出動嗎?”

鈴蘭:“你!”

桔梗手一揮攔住鈴蘭冒勁的攻擊,冷靜的說道:“這次是白蘭大人的命令。”

摸摸鼻尖,故意諷刺石榴的失敗雖然能讓那個小姑娘暴躁,但其他人卻不怎麼管用的樣子。

“狼毒,”桔梗低聲命令。

從陰影中冒出的高大男人戴着恐怖的紅銅色面具,五官看起來簡直像是吃人的天狗。

金木研揚起眉梢,後退一步,小聲道:“小心一點,是霧守——唔!”

月山習微笑的在金木研的嘴脣上烙下一吻,在金木研不敢置信的目光裏踏前一步站在他的身前。

“金木君,請交給我,什麼事情都輪到王去做了,那讓我們這些服侍的人怎麼辦?說不定會羞愧的自殺。”

不不,月山習你絕對做不到!但是……你到底在想什麼?!

金木研久違的被變態光環輻射到,對面的藍髮小姑娘下巴都要掉了好嗎?衝擊力太大?也對,光看體型,他們兩個的身高差距確實太多了點,不知道喝牛奶對喰種管不管用……唉——我到底都在想什麼啊!

“月山習!”

金木研不悅的喊聲似乎沒有傳遞到大紳士的耳朵裏,只見他神情自若的走向霧氣瀰漫的六道骸四人組,肩週上快速纏繞上鋼鐵般鋒利的赫子圓錐,鏤空金屬般的造型把他的手臂圍在裏面,如同隨時可揮舞的劍般安心自如。

月山習一改和金木研戰鬥時的歇斯底里,從容輕蔑的氣勢油然而生,直到站到絕佳的攻擊位置上,他穩穩的壓制住全場,甚至光憑氣勢迫出隱藏的第四個人。

“帝國第一執政官,月山家當家,現在代替金木君出手處理不該出現的小蟲子。”

月山習掀起眼皮,酒紅色濃郁的眸色在冰冷的殺意下如同乾涸的血漬,殘酷的籠罩在了六吊花四人身上。

“午安,以及,不會再見到你們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好狂妄的傢伙!桔梗不要攔我,要我殺了他啊!!!”鈴蘭抓狂的飛來飛去,桔梗卻不爲所動,薄涼的眸子掃過站在不遠處好像什麼都不打算做的金木研。

發現有人在看自己,金木研尋了過去正好和桔梗打了個正臉,視線相觸快速分開。

金木研皺皺眉,那樣冷漠的目光和食屍鬼也差不多了。

桔梗心想,白蘭大人爲什麼要注意金木研?難道他不像表面般平凡?

“殺……”雛菊抱着胳膊低語呢喃,強自忍耐身體裏想要殺人的谷欠望,可是月山習只用一個眼神就讓他的努力化爲烏有。

“雛菊,”桔梗想要喝止住瘋狂起來的雛菊,但這個傢伙向來不聽命令。

“殺殺殺殺!!!我要殺了你!呵哈哈哈,剝掉皮膚把肌肉和血管一點一點分開,一定要用上最痛苦的方式折磨你折磨你折磨你!”雛菊兩眼泛白的狂笑出聲,像是腐爛的海藻般的綠色頭髮黏在臉上,神情可怖而噁心。

“同感,打擾我和金木君相處的,我也想……狠狠的折磨你們!”月山習濃烈的殺氣在一瞬間扭曲了貴族般高傲矜持的神情,瞳仁細窄的像是被眼白吞噬掉一樣,殘酷的氣息環繞在他周圍,狩獵者的目光鎖定在被定義爲獵物的幾個人身上。

他舔舔嘴角,語氣是異樣的興奮,“快逃吧,食材要活動才新鮮。”

金木研不忍直視的捂住眼睛,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月山習,別玩脫了。 ‘不打算去幫忙嗎?’

金木研一頓,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懷疑我嗎?’

微頜雙眼,兩句話的時間裏他確定了聲音的來源是大腦。

金木研嘆了口氣,注意力分分鐘被轉移開來,六吊花和月山習在他眼前拼的你死我活估計他都不會有什麼反應,誰讓來人是一個不好忽視的傢伙呢?

“六道骸。”

“一口叫出我的名字,如果猜錯了,你會怎麼辦?”

“你的問題太多了,六道君,請不要浪費時間。”金木研眸光閃動,向左側移開身體,鋒利的水箭幾乎是擦邊急射過去,砰的炸斷一棵足有十年樹齡的高大樹木。

“這邊有些麻煩,請儘快吧,六道君。”

精神力反射出金木研的現實狀況,六道骸其實也沒有廢話的心思,他現在也很悽慘的在到處冒血。

低笑兩聲,六道骸一字不差的把入江正一的想法告訴金木研,又把那張繪製在腦海裏的地圖傳遞過去,金木研收到後並不猶豫,乾脆利落的說道:“會去救你們,在這之前請忍耐。”

“kufufuf……奇怪的傢伙。”

六道骸費力的掀開眼皮,血珠順着眼睫險險流進眼睛裏,他眯了眯視線,待眼前終於能看清些東西后才輕聲低語道。

“入江正一,等着彭格列來救你吧。”

“誒?什麼?”入江正一困難的仰起頭,躺着的姿勢對於他這個戰五渣來說有些難以調整,他奮力折騰半響才雙手雙腿翹起趴在地上。

他的問話只有靜默作爲迴應,如果不是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說不定會以爲自己聽錯了,想到這裏,入江正一看向虛弱的六道骸,本就蒼白的皮膚由於失血過多更是接近不健康的透明,衰弱的身體似乎輕輕一戳就能倒地不起,異色的冷冽雙眸緊閉,從眼角到臉頰的一道血痕令他的氣質越發妖異硯尊。

這樣的六道骸卻讓人產生不了憐惜的想法甚至憑空多了幾分危險,也正是因爲如此,入江正一再擔心也不敢去試圖觸碰六道骸確認他的安危,他害怕自己靠近的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骸桑的這個樣子沢田綱吉看過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入江正一嚇的僵住,他再熟悉不過這股漫不經心的腔調了。

“白蘭!”

入江正一的喊聲惹得白蘭彎起眉眼,高興的揮揮手。

“你什麼時候在的!”入江正一努力挪動力圖擋住生死不知的六道骸,但他顫抖的身體卻暴漏了他的恐懼。

“一開始哦,”白蘭無辜的攤開手,不顧對方嚇的癱軟的模樣,或者他就是在享受入江正一的一驚一乍。

哎呀呀,這樣的小正最好玩了!?~

入江正一瞳孔一縮,白蘭的意思是……自己的計劃他都知道了嗎?

“沒錯喲。~”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白蘭善解人意的笑語道。

冷,從骨子裏溢出的冷冰凍了入江正一的所有表情,他似乎……犯了很嚴重的錯。

“麻麻,不要這個樣子嘛,你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六道骸可是知道我在的。”白蘭看入江正一這副樣子,逗弄的心思升起,笑眯眯的說道:“他不也是沒阻止你嗎?別在意。”

入江正一瞳孔緊縮,像是不敢置信的呢喃:“……爲什麼……爲什麼他會讓你知道?”

白蘭事不關己的鬆動肩膀,“誰知道,我是用霧屬性的幻術進來的,不過也只是蹩腳的技術,肯定瞞不過骸桑,更何況這個空間還是專門爲了抓住骸而設計的,幻術效果本身就大打折扣。”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入江正一像是受不了打擊一樣不斷自語,眨動的眼珠裏轉過多種念頭,但就是沒有一個合適的答案。

背叛嗎?不可能,六道骸的所作所爲絕對不是背叛。

那到底是因爲什麼?

看着入江正一一副惶恐糾結的樣子,白蘭笑着說道:“可能是他意識到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脫離我的掌控吧?”

“你的意思是……!”入江正一恍然大悟,他們現在在的地方可是白蘭的辦公室,無論做什麼都脫離不了白蘭的掌控。

可惡,他竟然忘了這一點,入江正一蹙緊眉頭,內心中是深深的不甘,骸君是覺得與其束手無策當乖乖的囚徒不如孤注一擲的把消息散發出去,即使被白蘭知道了也沒關係,因爲祕密路線這樣的存在光是從建築結構上分析也需要一段時間來確定。

所以現在就看沢田綱吉他們能不能在白蘭找出那條線路之前攻進來!

“小正~一定是在想沢田綱吉他們只要夠快就能在我找出那條路線之前闖進來吧?”

白蘭迎着入江正一臉上是慌張目光卻是警惕的特殊表情緩緩拉起兩邊嘴角,神情頗爲愉悅。

“遺憾呢,小正,我需要告訴你,只要沢田綱吉進入密魯菲奧雷,我就能知道他們在哪裏喲一世獨寵:庶女爲妃!~”

入江正一忍不住反駁,“胡說,這怎麼可能!”

白蘭眨眨眼,笑眯眯的點出電腦中的虛擬影像,然後無數個正方形格子重新組合,同時密魯菲奧雷的員工們發現平時走過的路線變成了另一條。

看到這一幕的入江正一張口結舌。

“你……什麼時候……”

白蘭點着嘴脣想想,“似乎是在小正加入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構思,這樣,你還記得哪款遊戲嗎?俄羅斯方塊,”食指豎起來,他滿足的解釋道:“我說過想有這樣一個總部的。”

入江正一無力的張張嘴,怎麼會這樣……原本以爲萬無一失的計劃結果卻被……

白蘭輕輕笑着,紫水晶色的眸子流動着趣味的神色,眼角下倒立的王冠則像是性格中與世界對立的那一面,而比牛奶還要白皙的皮膚加上與皮膚同色的髮色,純淨的一塵不染。

在他的身上像是天使一樣的純白色調與俊美輕佻的樣貌集合起來,就是讚美世界美好的大天使,可是當他的性格與頭腦充實進天使的外在,毀滅世界的惡魔就誕生了。

在入江正一眼中,仿若勝券在握般從容的白蘭一點也沒有掩飾他的輕視和冷酷,無言的低下頭,自責的閉上眼睛,忍耐着內心中的悔意。

‘入江正一。’

重生空間嬌嬌女 緊閉着雙眼的入江正一神色還像是在被白蘭打擊下的無力,但腦海中已經自然的交流起來。

‘你是?’

“金木研……”

垂眸輕輕說道,視線一掃月山習1v4的戰鬥局面,雖然沒有到遊刃有餘的程度,但是對方使出的招式還真拿他沒辦法。

金木研稍微放心下就藉助六道骸的力量和入江正一談了起來。

“祕密路線的地圖,沒問題嗎?”

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如果沒問題的話,沢田綱吉會減少不少麻煩。

“沒問題。”

入江正一一點也不像是被白蘭幾乎挑破所有底牌的人,嚴肅的集中精神回道:“你們可以安心進來。”

“白蘭知道你的計劃嗎?” 種地從1992開始 金木研可不相信在白蘭眼皮子底下還能走漏出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白蘭故意的。

入江正一:“他知道一部分。”

他說的輕鬆,金木研這邊卻高高的揚起眉,神情中有幾分笑意。

“看來白蘭也有被耍的一天。”

入江正一不語,他設計了不知道多少條祕密路線,有的是作爲掩飾的虛假線路,需要即爲複雜的方式破解電腦上的工程建築圖再重新拼裝,如果過於簡單白蘭是不會相信的,但同時又不能非常複雜,如果特別麻煩,白蘭更不會相信那是真的路線圖,所以入江正一一共準備了三條掩飾用的通道地圖,而正確的那一條卻隱藏在白蘭的性子內。

沒錯,就是改變路線。

億萬閃婚:神秘老公超厲害 白蘭直接大肆改變總部內在設施,連道路都發生了變化,但也就是如此,隱藏的那一條祕密路線才能重見天日。

不過,說起來是這麼簡單,可首先卻必須要非常瞭解白蘭的行事作風,以及修改設計時會冒出的想法,如果其中有任意一個差錯,這條路線都不會重見天日一世長樂。

所以入江正一瞭解白蘭,瞭解到白蘭都沒有想象到的程度。

金木研:“入江正一名不虛傳,怪不得綱吉那麼向我推薦你。”

入江正一不想回答,說他膽大包天也好,還是神經粗大也罷,他現在是在白蘭眼皮子底下和金木研通話,就是六道骸也沒敢這樣做過。

虛張開眼皮,看向饒有興致觀察他的白蘭,入江正一努力勾勾嘴角,卻發現胃疼的要死。

一看入江正一的表情,白蘭就知道他怎麼了。

“小正又胃疼了,早就叫你多去醫療部看看,結果領回來的確實一堆胃藥。”說着從坐着的桌面上拿起一盒密魯菲奧雷特製的止痛藥物。

白蘭的辦公室走時尚的白色現代風,簡單到只有角落一盆盆栽是綠色的,其他的都是純白色來修飾。空曠的室內多了兩個俘虜倒是顯得密集了不少,可是之前除了線條簡潔的辦公桌外,就是桌面上白蘭都很少放什麼東西,但今天卻特意留了盒他自己絕對不會吃的胃藥。

有着修長手指的男人不是用這雙手來彈奏鋼琴,揮動畫筆,做一些令人賞心悅目的事情,反而拿着白色藥瓶似笑非笑。

要說入江正一瞭解白蘭,白蘭又何嘗不清楚入江正一呢?

但這份瞭解在這兩個人身上卻倍顯危險。

“小正~,過不了多久你期待能打敗我的人就來了,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入江正一一心二用,可卻實實在在的在內心嘆氣。

金木研可不清楚那邊的情況,稍微一想就提議道:“這恐怕是白蘭第一次這麼失策,現在不妨就再給他個打擊,讓他不能再高高在上比較好,畢竟那樣的人對於失敗一般都很敏感。”

你說的沒錯……入江正一心想,白蘭這傢伙確實很少直面失敗,每一次都幾乎成了執念。

恰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六道骸帶着他詭異的笑聲插嘴道:“kufufufu……說的不錯。”

接下來的精神鏈接一陣沉默,金木研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入江正一卻知道。

硬幣有兩面 他眼睜睜看着六道骸的身體從實體化作虛無,就連白蘭幾次出手都沒有流下虛無掉的幻影。

白蘭皺起眉頭,無數只烏鴉從六道骸身體裏飛出,硬生生撕裂了這間禁絕幻術的空間。

“跑了。”

對比起之前略帶笑意的輕佻口氣,現在可以稱作冷凝。

渡鴉消失的時候,白蘭感覺到自己用能力形成的領域被撕扯開一道口子,六道骸的不受控制在意料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他看看手掌,當時給六道骸身體上造成的傷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