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對自己都這麼狠,四十四鬼換魂之術,沒想到你真的練成了,當年道門將此設爲禁術,你們這些邪脈卻偏偏施爲祕法,你就不怕落個魂飛魄散。”聲音再次傳來,不過我卻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只是這聲音,我很熟悉。

老婦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她身下的那口棺材在這個時候突然打開。

老婦看了前方一眼,便要跳進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貓叫傳來,一隻黑貓不知何時突然出現,朝那老婦撲了過去。

“死貓,滾遠點!”

老婦似乎被嚇到了,但並沒有從棺材上跌落下來,而那隻黑貓也沒有放棄,雖然我看不清,但是依然能夠隱約看到那隻黑貓在不斷的抓着老婦。

“該死!”

突然一聲憤怒的慘叫傳來,那個老婦竟然直接從那口棺材上掉了下來,“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有點傻眼了,剛纔看上去還那麼牛掰,這纔多久,一隻黑貓就搞定了?

“喵!”

黑貓發出一聲象徵勝利的叫聲,跳到了那口棺材上。

棺材沒有了老婦的控制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那一隻只鬼物也在同時四下散開。

老婦雖然不見得已經死了,但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要控制那麼多鬼物肯定是不行的。

終於,棺材也撐不住了,從空中掉了下來……

這一幕十分的戲劇性,我怎麼也想不到。

但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口棺材竟然沒有碎裂開,掉下來後一陣翻滾,來到了我的面前。

棺材蓋打開,裏面漆黑一片。

我只感覺一陣吸力襲來,鐵鏈一陣顫抖,弄得我一陣疼。

“大爺的,這怎麼回事?”我暗罵一聲,難不成,那老婦施法開始有效了?

要不要這麼玩我?

“嗖!”突然棺材立了起來……

我臉色也隨之大變,因爲棺材竟然開始靠近我,吸力無法把我吸引過去,棺材反而被我吸引來了。

“臥槽,臥槽!”我一邊罵着,想要阻擋這口棺材的靠近,但是棺材卻沒有絲毫的停留的跡象,反而速度越來越快,我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棺材直接貼了上來。

“嚓!”

我聽到了棺材蓋蓋上的聲音,隨後一陣劇痛傳來,因爲我感覺在我身上的鐵鏈被硬生生的拔掉了。

“完了!”

這是我被吞進去後唯一的想法,我實在想象不出被這口棺材吞了會發生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四十四鬼和他合一,會發生什麼事情?他會死麼?”

“你見過死人再死一次麼?”

“好像沒有。”

“死人?是說我麼?”棺材中,我聽到了外面的談話,應該是剛纔和那個老婦交手的人,只是竟然有兩個,這讓我有點意外。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多想,我突然感覺身上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我突然發現我的面前多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着我,而後緩緩的朝我貼近過來,沒過多久,我看到了一張臉。 我感覺到我的身體被人抱了起來,只是我卻睜不開眼睛,不過我卻能夠感覺到,我似乎已經擺脫了危險。Wwm

只是不知道現在是否已經從那口棺材裏面出來了。

而且最讓我驚訝的是,我的身體。在這一刻給我一種充滿了爆發力的感覺,我想起來被那口棺材吞進去之後聽到的談話。

四十四鬼和我合一,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變化,至少我現在感覺我的身體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被人放下了,到現在,我能夠肯定我已經被從那口棺材帶了出來。

之前在那口棺材裏面見到那張臉之後我便昏迷了過去。想來如果有發生什麼的話,也是結束了。

只是我現在又是在哪,把我從棺材帶出來的是誰,是那兩個人麼?

我突然感覺有一雙手在我的身上點了幾下,慢慢的,我發現我似乎能夠睜開眼睛了。

我緩緩的將眼睛睜開,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熟悉。

";醒了啊。";和藹的聲音讓我一愣。

是師父。

師父這個時候正坐在牀頭,笑着看着我,我從牀上爬了起來,身上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傷口看來並沒有好,只不過並不是那麼痛了。

";師父,是你救了我?台山的事情結束了?";我問道。

我之前聽到的和那個老婦交手的人明明不是師父。

師父笑了笑,沒有回答我,而是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似乎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力量在我身上。";我微皺着眉頭。片刻之後說道。來臺女圾。

";嗯,看來是差不多了。";師父微微點頭,而後又說道:";你可以回去了。";

";啊?";

我不由得一愣,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纔剛醒來就要趕我走,也沒有問我身體如何了,傷好了沒,這就讓我走,這有沒有搞錯?

只是我剛想問,師父就又說道:";很多人在等你,你如果還不回去,可能就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我愣愣的看着師父。

";回去了,你就知道了。";師父淡淡一笑,沒有搭理我,直接離開了祠堂,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我更是不解,但還是艱難的從牀上下來。師父既然下了逐客令,就說明師父不想再讓我呆在這裏,而且從台山來到師父這裏,期間已經過去了很久,我也是該回去了,就是不知道師父的話是什麼意思。

師父在迴避台山的問題,又是因爲什麼?台山的事,到底是結束沒有?我被棺材吞進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我只覺得有點頭疼,我很不喜歡這種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我走出了祠堂,雖然有一段時間沒來了,但是我還記得回去的路,只不過身上的傷還在,我走得很慢,因爲每走一下都會一陣劇痛。

我回到百宴飯店的時候。百宴飯店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熱鬧,而是十分的冷清。

這讓我有點不安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多鐘,飯點就要到了,然而飯店裏面卻一個人都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真的出事了不成?

";思思!";我喊了一聲。

靜悄悄,沒有人回答我,思思不在,我眉頭緊皺了起來,思思竟然也沒在店裏,這實在是不合常理。

人到底去哪了?

";小劉,小張!";我又喊了一聲。

依然靜得可怕。

";大喜,二胖,你們都跑哪去了?";

依然沒有人回答我,整個百宴飯店就剩下了我一個。

我愣愣的看着整個大廳,難不成,這就是師父話中的意思?

只是師父明明說我回來還來得及啊,爲什麼會都不再了,是不是因爲我回來得慢了,晚了?

我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我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叮鈴鈴!";

櫃檯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以往都有前臺接這一次,前臺也不在,我站了起來,走過去,手放在電話上卻不知道該不該拿起來。

";叮鈴鈴!";鈴聲很急促,似乎在催促着我接聽。

";哎呦我去,終於通了,老大是你回來了吧?";

熟悉的聲音讓我一愣,似乎是小劉。

";小劉,你大爺的,你們都跑哪去了,店裏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還想不想混了?不要工資了是吧?";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生氣,只知道我聽到小劉的聲音的時候,一顆心放了下來。

電話那頭,小劉似乎是被我的反應嚇到了,過了片刻之後,才又說道:";老大我就知道你誤會了吧。本來這電話我都不想打的,要不是陳局長說你這個時候會回來讓我打電話跟你說聲,免得你擔心這纔打的。";

";你說陳天華?";我一愣,陳天華也回來了?

";是啊。";小劉說道:";好了,老大不說了,我們還在外面了,又有一家喪宴了,而且還是個大客,四五十桌呢,你如果要來的話,就來吧,還是在東華小區,你來了就能夠看到了。";

說完,小劉也不等我再說話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東華小區?

上一次,那個警衛的兒子去世便是去了東華小區,後來他的兒子就跟上了我只是我沒有搭理他,後來也沒再看到了。

而這一次,又是東華小區有人要辦喪宴,會是誰?

還有我回來到底有多久了?小劉他們似乎並沒有替我擔心過,就好像知道我沒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樣。

一切都充滿了古怪。

我最終還是決定前往東華小區看一看。

果然,我來到東華小區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東華小區裏面有一處地方聚集了不少人。

很快我就發現了思思的身影。

思思懷中抱着小鬼,坐在一張桌子前,而再她的面前,讓我意外的是,坐着的竟然是另外一個鬼,那個警衛的兒子。

這是什麼情況?

我忍着痛意走了過去,思思似乎也看到了我,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傷好了?";

我一愣,直接坐在了思思的旁邊,我沒有回答思思,而是反問道:";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麼?";

思思似乎有點生氣,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便不理我了。

我撓了撓頭,有點無奈,我現在就像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偏偏身邊的人又好像什麼都知道,這就是最讓我無語的地方。

";幫我。";就在這時,旁邊那警衛的兒子的亡魂突然說道。

我一愣,看向他,更加的苦惱了,";幫個毛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讓我幫你?";

唰!

一雙雙眼睛幾乎在同時看向我,都是客人。

我冷汗嗖的就流下來了,這才意識到我剛纔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就連思思也跟看白癡一樣看着我,臉上滿是嫌棄。

我嘴角微微一抽,瞪了一眼跟前警衛兒子的亡魂。

我剛纔是在對他說話,但是我能夠看到他,不代表其他人能夠看到,所以在普通人眼中我是在對着空氣講話,這樣不被當白癡就怪了。

";只有你能夠幫我。";他又說道。

我很乾脆的扭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我能夠幫他,但是卻沒有做好準備,因爲最近發生的事情比最初徐英華那件事情都要來得詭異,我實在是擔心如果自己再做了什麼惹了麻煩,最後會怎樣。

而且最主要的是,思思也沒有說要幫,雖然也沒有說不幫,但是這也是我猶豫的原因之一。

我的目光落在了別處,小劉說過有四五十桌,現在這情形也確實有,因爲桌子都擺到外面來了。

我站了起來,走了進去,也不知道小劉他們忙得忙不過來。

只是我剛走進去,我就愣住了。

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張像,應該是遺像。 如果只是簡單的遺像,那也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這張遺像我似乎見過。

我不由得想起我第一次做喪宴的時候,那時候死者是一個老人。也是因爲他,纔會有現在的我,我對他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也不知是該恨他還是該如何,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若不是他,現在也許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平靜着坐着我的廚師,而不像現在這樣,隨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而現在這張遺像上的主人,卻又是那個老人。

那麼,這又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已經做過一次喪宴了,事隔這麼久了,又要做一次?而且地點還不一樣。

還是說我記錯了?只是兩個老人長得很像而已,而並不是同一個人。

我突然感覺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轉身一看,是張大喜。

張大喜神祕兮兮的看着我,“老大,你還好吧?”

“還好,怎麼了?”我不解的問道。

看着張大喜,張大喜也似乎並不關心我是什麼時候來的,就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我來了一樣。

“沒事就好,那快來幫忙唄。我們幾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張大喜又說道。

我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我現在還算是個病號,但還沒到什麼都做不了的地步。

我暫時放棄了去想其他的,跟着張大喜來到了廚房。

廚房裏面忙得熱火朝天。二胖他們看到我進來了,都只是朝我微微點頭,便自顧自的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們的表現都很冷淡。似乎一開始就知道,我會來到這裏,完全沒有因爲我的出現而感到驚喜。

“忙得怎麼樣了,要我幫忙麼?” 我問道。

“偌,老大,早就給你留着位置了。”這時張大喜指了一旁的一個位置,我一愣,看了過去,那裏擺滿了材料,確實是一處崗位,只不過這尼瑪也太坑了吧。還知不知道照顧病號了?

我有點無語,但還是走了過去,畢竟那麼多人,這工作量還是很大的。

大家的配合依然是那麼默契,讓我有種懷念的感覺,自從遇到了那麼多事情,我已經很少像現在這樣靜下來心和大家一起完成一場宴席,就算是上一次的喪宴,我也因爲遇到了那個警衛的兒子而沒有太過投入。

而現在不一樣,至少目前,我還沒有被多大的影響,儘管我又見到了那個老人的遺像。

大約是七點多鐘的時候,我們也差不多忙完了,我離開了廚房,看着外面那幾十張桌子,我突然眉頭微皺了起來。

因爲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名警衛也來了。

他也看到了我,朝我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點怪異。

“老大,看什麼呢?”張大喜不知何時已經在我身後站着,問道。

“沒事。”我搖了搖頭,“對了,你剛纔說這是多少桌來着?”

雖然我也在廚房忙碌但是負責分菜的並不是我,所以我也沒去關注,現在突然想起來了,纔想到問一下。

“四十四桌。”張大喜想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