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發現了楊的目光,對着他明眸一笑。那一笑彷彿冰雪消融,大地復甦,楊在那一笑中終於明白過來。這麼多年,自己等的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的上自己。

那天楊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柳,輕柔擅舞的柳,不畏強勢的柳。楊將自己的一片相思用樹葉送去,那片樹葉上只有三個字:我要你。

在忐忑不安中他收到了一片柳葉,那上面有柳送給他四個字:你是我的。那天他們相愛了。但是他們的相戀卻遭到了族中父老的強烈反對,說楊族的男子只能娶楊族的女子爲妻,柳族的女子只能嫁給柳族的男子,要他們結成了連理肯定會得到上天的詛咒。

楊族的女子不是楊所喜歡的對象,他只喜歡柳族的小女子,而不是楊族的女男人。楊一直當自己是族中的大英雄,因爲年輕一代只有他最爲出色,大英雄卻偏偏喜歡上了小女子。

柳同樣不願意嫁給同族的男子,她從小就夢想着找一個偉岸出色的男子,卻不是同族那些嬌滴滴的男人。

當夜他們雙雙逃離,這樣他們就不用在乎族人的指手畫腳,更不會在意那荒謬的詛咒之說了。

這一路他們付出的辛苦不是常人所能知道的,但爲了他們的將來,兩人一直互相鼓勵着,終於來到了這裏,準備開始他們新的生活。這裏的人都很冷漠,沒有人認識他們,這樣的地方纔是最適合他們居住的。雖然水土不服,但爲了兩個人能永遠在一起,他們可以去忍受。

來到這裏的第一天,他們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雖然沒有親朋好友的道賀,但楊的心裏第一次知道原來擁有一個人是這樣的幸福,柳也是一臉幸福的表情,他們終於要結成連理枝了。

可就在那天晚上,一切都變了。風來了,雨來了,雪來了,冰雹來了,難道族人所說的那個詛咒真要應驗了嗎?


懷抱裏的柳瑟瑟發抖,楊一直鼓勵着她不要相信那個詛咒,告訴她那都是騙人的,但他自己的心裏何嘗不在恐慌着。

他們拉着手和風雨抗爭,可惡的冰雪凍僵了兩人的手。楊還可以堅持,但柳已經不能繼續那美妙的舞蹈了,她的身體在變的僵硬。

這麼多年楊的腰板一直是直的,但那天爲了自己的妻子他竟然彎下腰爲她抵擋風雨,他第一次對自然屈服,向上天求情了。

但上天並不理會他的卑躬屈膝,風越刮越猛,雨越下越大,冰雹越來越無情,終於在咔嚓一聲中,那個可惡的詛咒應驗了。

楊的頭被折斷了,胳膊被打折了,風雨也終於停息了。楊一向引以爲傲的身形不再偉岸,面容不再俊美,現在他不得不相信那個所謂的詛咒了。

柳一臉無措的看着被毀去容貌的楊, 楊甩開柳的手,丟下冷冰冰的一句話:“你回去吧。”


柳哭求着要留下來,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介意。楊卻用比上次更冰冷的話告訴她:“我介意,你還是走吧。”

就這樣柳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了那裏。從那天楊開始放縱自己,開始過一種完全混亂的的生活,他以前筆直的枝丫和葉子開始變的張舞,他以前積極向上的心沉如枯井……

※※※

靜坐了十天十夜的張世睜開了雙眼,這次他的眼中並沒有射出金光,卻落下兩行清淚。在這個別人的故事裏他落淚了,他和楊同樣的孤獨,他能理解楊說出讓柳走開的話,當時那種難言的痛苦。所以他落淚了,爲一棵擁有過愛情,又失去愛情的樹落淚了。

他站起身來,向林外走去。走的很快,落葉上並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走出林子,他開始奔跑,似乎跑的很慢,卻在一路上留下一串串青色的影子。跑過河灘,躍過清澗,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難道是飛走了?

三天後,張世又在小樹林出現了,和走的時候不一樣的是他肩上扛着一棵樹。那已經不能算是一顆完整的樹了,一半枯黃,一半焦黑,似乎被火燒過一樣。枯黃的一半是樹的根部吧?那裏包裹着大團的泥土!他在林中快步如飛,肩上着扛樹卻一點都沒有碰到別的樹木,包裹的泥土也一點都沒有掉下來。

走到那株沒有樹冠的白楊跟前他停下了腳步,將肩上的樹放了下來。然後用手開始在那棵極大的楊樹旁邊蹲下身子,開始刨坑,手指刨出了血,指甲裏全是黑黑的泥土,他一直刨。直到刨出一個足夠大的坑時他才停了下來,將扛來的那棵樹栽進坑裏。把碎土填進坑裏,踏實……

做完這一切,才拖着疲憊的身影向林子深處走去。張世現在的心情是沉重的,也許這麼做會讓楊恨自己,但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假如他要恨就恨吧,得到得不到木靈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他們能過的幸福就可以了。

可是他們真會幸福嗎?

張世並不知道……

【PS回:廢殼 明白你的意思了,那確實是我欠缺或處理失當的地方。好多地方追求的刺激、情節,環境細節描寫很不到位。甚至是過多的只有單線的發展,光看到主角如何如何,前面塑造的人物幾乎在後面失去了顏色,處理的很不好。謝謝兄弟評點!說的很好,這是我的硬傷。不過情節很快就峯迴路轉了,那些人,那些情節會再度亮眼起來! 】 算算時間應該十五都過去了,現在血月的樣子開始一天天殘了下來。離日後所說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些天張世一直在熟悉對光火,闇火的運用,雖然對小炎的召喚時靈時不靈的,但總算也讓他掌握到一些火的攻擊方法。他也試着召喚過金靈,可是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日後的暗光決裏光的攻擊主要是從正面發起的,有火燒雲和火流星兩種,火燒雲的大小和能力有關,能力越高,燃燒面積越廣,溫度也越高;火流星的數目也和能力有關,現在張世只能放出兩個到三個。最奇異的是闇火,這種攻擊簡直有些卑鄙,但按這種卑鄙的方法對敵人的打擊也一定是致命的,因爲闇火一般都是配合着別的攻擊方式一起放出的。比如日後的功決中提到一種攻擊方式:木之荊棘,就是配合闇火使用的,只要被木刺碰到身體,就可以在對方體內使用闇火了。不過自己還不能釋放木系的攻擊,也只好作罷,一心研究闇火。這些奇異的攻擊方式和華麗的效果讓他深深的沉迷進去,可惜就是小炎並不是很配合,自己的能力也不高,只能釋放出一些低中級的攻擊,高級的攻擊乾脆想都不要想。

現在不敢吸納更多的冷日能量,這就限制了能力的提高,張世在想怎麼才能最大的程度的利用自己體內的能量。他隨手丟出一個低階的黃色火球,大概有小木盆那麼大,手心一收那個火球的樣子小了一半,顏色似乎深了許多,內心已經呈火紅色了。張世燦然一笑,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他將手裏的火球繼續壓縮,壓到巴掌大的時候那個火球已經變成藍色了,裏面蘊含着驚人的火系能量,似乎隨時要爆開似的。張世用指一捻,那小火球就瞬間消失了。

他終於找到將自己體內有限的能量最大程度利用的方法了,就是壓縮,提煉!張世盤膝坐下,打開內視,經脈透着淡淡的紅光,應該是和火靈融合的結果,那一股股四處亂竄的能量隨處可見。有從日後那裏直接吸收的精純能量,有自己吸收的駁雜能量,現在就要從他們身上下手了。

張世準備用神識在紫府建起三道閘門,因爲他發現那裏是這些亂竄的能量的必經之地。第一道過濾,第二道壓縮,第三道洗禮。

光建這三道閘門就熬去很多時間,每次都是剛立好第一道門戶,第二道還沒有立起就被能量的洪流衝跨了,用神識維持這三道門戶太過困難,只好一個一個的來了。

張世先將神識在紫府布成了一張細細的漁網,每個交織處都只留一個小小的縫隙。集中精力布一道門出來果然容易多了,不消一會功夫就完成了這一切。能量流在漁網成型的那一刻就衝過來了,雖然密,但總是有縫隙可過的。整個能量流的奔跑速度瞬間緩慢下來,張世忙着將那能量流中的駁雜之氣剔除,只放比較精純的過去,如此反覆了很長時間。果然那能量流的體積小了下來,剛纔如果是洪流的話,現在就是小河了,比較清澈的泉水雖然依舊亂竄着,但張世已經覺得舒服多了。

該放第二道門戶了,漁網後面多了一個一個袋子,一口開着,能量的小河穿過漁網,不斷彙集到袋中,等袋子漲到足夠大的時候,袋口突然封閉。似乎有一把無形的手在捏着袋子,袋子越來越小,小到剛纔一半大時候,袋尾打開,現在流出的就不是小河,已經是小溪了。袋口再開,繼續吞沒從漁網裏過來的能量小河,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現在從外面看張世,頭頂,鼻孔,耳朵,全身都有灰色的煙氣出來,整個人似乎被包圍在一個灰色空間裏。

這個工作相當的繁複,勞累,但效果也是明顯的,現在經脈中的能量許是剔除了不少駁雜的原因吧,速度開始緩慢起來,氣態的能量開始變成液態。體內就如同流淌着一條條的小溪一樣,精純程度幾乎勝過當日從日後身體裏直接吸收來的能量。


張世並不滿意,爲了自己這具沒有丹田的身體他必須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最後一道門戶也是最爲艱難的一道門戶。

洗禮!

漁網和布袋開始幻化到一起,變成一個方印的樣子,張世的本意是要把這些液態的能量從中截成一斷一斷的,最好煉成固態的形狀,這樣自己體內能容納的能量就很可觀了。只是他發現這基本是行不通的,前兩道門戶已經消耗了他太大的心力和腦力,光靠自己的神識做到那種程度真的很難,很難。

方印下去並沒有將那能量的溪流造成什麼實際的效果,只是濺起些水花罷了,根本達不到自己想像的那種效果。

正在自己準備撤出的時候,張世突然覺得自己的神識裏附進了什麼物體,就那麼突兀的加入,而自己的神識卻一點也沒有排斥的感覺,那尊方印附上了一層紅色的光芒。

原來是這小子,平時自己召喚他十次他能出來三次就很不錯了,現在居然主動來幫忙了。張世正要說話,突然覺得方印又是一沉,那尊方印上又纏繞了無數道金色的光芒,原來它也來了。

頓時信心大增,將方印在紫府裏高高提起,對着流過的溪流重重落下,又是水花濺起,似乎還是沒有什麼效果,張世有些抑鬱,心道還是不行。

可是當方印再次提起的時候,奇蹟發生了,剛纔方印落下的地方居然有一顆豆大的珍珠,白色的底子上交織着紅色和金色的光芒,閃閃發亮。

成功了!

張世興致大起,方印不停的舉起落下,重複着同一個動作,一副樂此不疲的樣子。直到身體裏再看不到一股能量匯成的小溪,四處的經脈彷彿被豆大的珍珠串起。張世已經保持不住方印的形狀,金紅二光也自動散去,他睜開了眼睛。心道以後又可以吸納冷日的能力了,因爲現在經脈大部分的地方還空餘着,能存放的地方還很多。

咦,這是怎麼回事?

張世發現自己身體上似乎落滿了灰塵,彷彿剛從土裏出來一樣。難道是從能量中濾出的那些雜質?

他站了起來,抖了抖身體上的灰塵,活動了下盤坐太久有些麻木的雙腿。心道走動走動吧,順便去看看前幾天自己強扭的姻緣是否有結果了,信步向樹林走去。

看到眼前的情景張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裏還有那個自己栽下的樹樁?還是被自己用火燒焦一半的樹樁。

眼前的綠柳讓張世想起曾經讀過的一首詩來,正是:

帶露含煙處處垂,綻黃搖綠嫩參差。

長堤未見風飄絮,廣陌初憐日映絲。

斜傍畫筵偷舞態,低臨妝閣學愁眉。

離亭不放到春暮,折盡拂檐千萬枝。

好美的柳,而它旁邊那個斷了樹冠的白楊呢?這株枝幹筆直,每根丫枝緊緊靠攏着,根根向上,看起來昂藏天地的偉丈夫,是那個醜陋,猙獰的傢伙嗎?

張世走上前去,摸着它的樹皮,光滑帶着銀色的暈圈,微微泛出淡青色,看起來生機勃勃。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手似乎被吸到了樹幹上,不,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的綁了起來。他想拔出手,卻怎麼也抽不出來。這時一股意識傳到張世的腦海中:“我要殺了你。”張世心道,報應果然來了,其實自己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天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那草木呢?誰人說過它們是懂情的?

PS:要花,要藏!龍一直在努力,大家也給點支持吧! 張世的左手似被一根無形的藤捆在白楊上,動彈不得。此時又從右手邊傳來一股大力,是來自那棵綠柳的。

氣往下沉,站穩馬步,而右手卻不自覺的就被綠柳牽引了過去,附到了綠柳的樹幹上。遠遠看去,此時的他彷彿被扯成一個大字的形狀。

“別怕,有我在呢。”一個柔柔的女聲傳到張世的腦海中。不是金靈的聲音,這聲音比金靈多了幾份嬌媚的感覺。

張世正在疑惑間,又一個聲音傳來,“哈哈哈哈,你當我真是那麼小氣的人嗎?我雖然恨他毀去了你的容貌,但現在你容貌已經恢復了。要不是他,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又在一起呢。”正是剛開始說要殺了自己的那個粗壯的男聲。

張世爽朗一笑,任他們拉着自己的雙臂,傳音道:“恭喜二位終於又到一起了。”

那粗壯的男聲道:“我白楊從不會欠別人的情,但這次欠的這個情實在是太大了,無以爲報只好略盡些微薄之力了。”那楊樹的樹冠向綠柳傾斜了一下,似乎是在垂詢一般。

那嬌媚動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夫唱婦隨,當然也要算上小女子一份的。”

張世正打算問什麼,忽然覺得兩股奇異的能量分別從自己的左右手的太陽和少陰經脈注入。

太陽脈注入的能量感覺中正平和,大刀闊斧向白金穴衝去;少陰脈被注入的能量感覺溫婉清新,像一股股細流,卻也和太陽脈的能量一樣,衝着同一個終點衝刺。兩種能量雖然給自己的感覺不同,但都蘊含着蓬勃的生機和活力,自己的身體彷彿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就像久旱逢甘霖的大地,萬物開始復甦,生靈開始歡叫。

張世早已經將手腳大展,揚着頭。青色的衣袂在狂風中獵獵飛舞,漆黑的長髮被烈風捲起,在空中放肆地飄動着,彷彿一朵盛放的墨蓮,臉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突然看到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享受的面容上似乎被劃了一道天塹,眉頭緊縮,彷彿正在承受某種痛苦。

原來那兩股能量在白金穴的位置並沒有匯聚,也沒有進入,只是一波一波的衝擊。白金穴彷彿被鎖住了一樣,緊閉不開。

‘這該死的身體!萬惡的狼神!’張世暗罵道。

它們上衝的時候很舒服,但現在這樣一波一波的衝擊着張世的白金穴,張世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彷彿要被炸開了。

“怎麼回事”?白楊和綠柳的聲音同時在張世腦中響起。

張世咬牙道:“我的身體是有點問題,好多穴脈被封閉了,並且還沒有丹田。”

“啊?沒有丹田?”兩個聲音又同時響起。

能量流的注入開始緩慢下來,過了半響那個粗壯的男聲又一次傳來:“你忍耐一下,我們想辦法幫你衝開這些封閉的穴道。”

“好!”張世回答的很乾脆。

那粗壯的男聲聲再次傳來:“柳妹,開始。”

張世知道這個過程一定是無比難熬的,暗定下心神,準備迎接自火靈融合後的又一次自身的挑戰。

開始有比剛纔更爲猛烈的能量流從左右手傳來,沿着太陽和少陰脈向白金髮起衝擊,數倍於剛纔能量流的衝擊似萬馬奔騰般往上衝。

剛纔的生機讓張世覺得享受,現在就彷彿在小小的花盆裏栽下了成百上千棵植物一樣。它們瘋狂的生長,幾乎要將花盆漲裂一般。

張世的雙臂已經粗過大腿,還有增大的趨勢,這都是能忍受的。但承受這些能量最大沖擊的腦部,那種痛苦是難以言述的。 他的臉色變成了蠟黃,面容不斷扭曲着……

和火靈融合那次是全身爲鼎,承受着浴火的洗禮,而這次卻集中到了腦部。張世想集中起神識調動起定心的防護,可是神識根本沒有辦法凝聚,剛剛凝聚成一道細線就被衝散了。

張世暗道自己太大意了,根本沒有準備充分就接受這純木靈的洗禮,現在只好熬着,不知道熬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現在的景象看起來分外可怖,那個彷彿是人的物體,似乎正在經受什麼內在的痛苦,冷汗在他蠟黃扭曲的臉上流下。如果張世睜開眼的話他一定能看到現在白楊和柳樹的樹冠越靠越近,幾乎要觸到一起了。

張世終於忍受不了腦部的衝擊嚎叫了起來,那聲音彷彿不是從人口中發出來的,因爲那聲音居然是一聲長似一聲的狼嚎。

淒厲,悠長的狼嚎在樹林裏迴盪,讓這月色下的樹林更添可怖的氣氛。

奇蹟發生了,在狼嚎中定心被調動起來了,張世額頭的定心越來越亮。一股清涼的氣息開始洗滌張世幾乎要裂開的大腦。雖然左右手傳來的能量衝擊並沒有弱下去,但是每當那清涼的氣息在自己腦中蕩上一圈,就覺得來自腦部的痛苦略微減輕一點。

張世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睜開眼的那一刻正好讓他看到一件讓自己更驚訝的事。白楊和綠柳的樹冠緊緊靠在一起,樹冠相交處一個綠琥珀般的晶體正朝自己頭頂落下。

那綠琥珀般的晶體彷彿長眼睛一樣,朝着張世的額頭就落下來,附在定心珠上。隨風潛入眼,潤物細無聲般從定心滲透進去。

那一剎那,在自己白金穴處衝擊的兩股能量終於相交一起,匯成一股朝白金穴衝去。只聽得腦中突然“砰”的一聲,白金穴的大門在衝擊下終於被破開,那能量又一鼓作氣的沿白金衝向風府,一路勢如破竹的衝開了神道、中樞、命門、直到長強,從會陰一路奔向承漿,居然打開了堵塞已久的任督兩脈。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體內蓄存遊走,舒泰無匹。

雖然沒有氣海做中轉,但是這些穴脈終於又回覆正規了。張世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道以後能量體內的能量終於不會亂竄了,只是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

是了!張世心中一凜,現在這種走向和師傅傳的吐納術似乎方向是相悖的,尤其是督脈。按自己以前的功決,應該是起於長強,止於齦交,現在居然是倒轉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算了,反正是殊途同歸,一個已經沒有氣海的身體能運轉任督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了。自己身上的異數太多,不用太在意了。

倒行逆施的循環了好幾圈後,張世覺得自己的雙臂已經鬆開了,感覺太陽和少陰裏的能量已經停止的進入。心眼在體內掃過。以前被自己強制煉製的能量珍珠,本來是白色的底子上交織着紅色和金色的光芒,現在那珍珠上又多了一道綠色,應該是木靈之力。

現在自己的身體裏已經聚集了火,金,木三力,暗光決只剩水,木二力了。張世開心一笑,對這那兩株似乎並蒂一般的白楊和綠柳抱拳道:“恭祝二位絲蘿春秋,並蒂榮華!”

“哈哈,楊柳就勞煩你照顧了!”那粗壯的男聲傳來。張世略略一想,立刻明白過來它們說的楊柳,一定是兩人的結晶,那個綠色的小琥珀。

遂燦然一笑道:“你們放心吧,我自不敢怠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