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精像是瘋了一樣癲狂,可就在她這麼瘋着的時候,晴空突然一道霹靂直下,琵琶精仿有所感,絕望的仰頭,那天空中的霹靂正是朝着她來。

結果到最後,還是要死嗎?

琵琶精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又絕望的笑容,可那霹靂在落到她身上之前,卻彷彿被什麼給彈了回去。於是衆人就看見一幕奇景——折返的霹靂。

戊煦出現在琵琶精的跟前,“你說,我便護你周全。”

……

像是琵琶精和野雞精這種小妖,即使說是顛覆一個國家,想到的也就是殺人放火之類的了,中間還能夠順便報復一下讓自己不開心的人,那真是最好的了。跟蘇妲己這狐狸精相比,這兩個的想法要更加的直接而又……單蠢。

比如因爲戊煦對她們兩個從來沒有多少正眼,二人又受到女媧旨意,定要令商亡於帝辛之手,於是他們就想要報復戊煦,便從姜皇后的身上下了手。

直到最後,二人都不明白,爲什麼戊煦就如此神通廣大,直接便將她們輕易的抓了起來,並且一直困了住。

只說戊煦在知道這幕後之人乃是女媧後,心中卻沒有多少過於意外的感覺。除了跟女媧的相關的事情,戊煦還從琵琶精二人處瞭解到了一些狐狸精的事情。琵琶精二人雖說是狐狸精的結拜姐妹,對狐狸精的瞭解卻並不多,只是二人想着既然已經說了,便乾脆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算了,於是戊煦就知道了青丘狐狸冢。

青丘……

撇開青丘不說,戊煦確實如同他所承諾的那般,護住了琵琶精和野雞精,並且他做了一件更加直接的可以表明態度的事情。

戊煦下令,推倒了朝歌城外的女媧廟。

百姓們祭拜女媧廟,是因爲傳說中,乃是女媧創造了人類,女媧是人類之母。在神話之中,天塌之時,也是女媧補天,拯救了蒼生。

如果不是跟女媧站在對立面上,戊煦也是欣賞女媧的,只是很可惜,人類之母的女媧,對人類也並非一視同仁。而女媧此時,竟是想要顛覆商朝。

在戊煦成爲商王的這麼多年中,一直不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最多也就是一些閒散遊歷的道人,會一些小法術罷了。可是自從狐狸精蘇妲己出現之後,越來越多的奇人異事便都出來了。

姬昌和比干懸劍時提到的那個道人,戊煦才着人去打聽了,竟然是姜子牙,這個差不多跟蘇妲己同樣有名的人物。還有李靖將軍家的哪吒,懷了三年多,才生下來便是一天一個樣,聽說李靖將軍害怕哪吒是妖怪轉世,如今都不太想讓哪吒出門。還有戊煦在外征戰之時看見的海市蜃樓,可不就是海底龍宮裏的景象。

原本的這一切,戊煦也只當是來到了一個有些玄幻色彩的世界,可若是加上一個“活”着的女媧,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因爲,戊煦曾經也曾是見過女媧的。

商王帝辛推倒了女媧廟的事情,可要比伯邑考和蘇妲己之間的婚事傳的還要更快些。只是百姓們對這件事情的反應卻並不算大,因爲商王帝辛這麼些年來爲他們做的事情,早已經讓百姓們心悅誠服,而且,這並不是一個把宗|教信仰看的非常重的年代。

在道教、佛教、伊斯蘭教及其他教派出現之前,人類真正敬畏並且信仰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或者虛幻的東西。若真正說起人類所敬畏的,那是大自然的威能。

帝辛總是不會錯的。

這是百姓們深入骨髓的想法,而在帝辛推倒了女媧廟後,有一種說法在百姓中流傳。帝辛之所以會推倒女媧廟,是因爲女媧娘娘想要另立新王。

百姓們都沒讀過什麼書,但他們過的是個什麼日子,自己心裏卻是明白的。現在的商王很好啊,女媧娘娘爲什麼想要另立他王呢?從玄鳥落地時起,不就是商朝延續至今嗎?難道女媧娘娘想要推翻商朝嗎?

百姓們不懂,所以他們也不說、不討論,就好像朝歌城外,從來沒有那麼一座女媧廟一樣。

—— 女媧廟可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建的,就算是平日裏的雷霆再不小心也不會劈到女媧廟的頭頂上。而女媧廟倒了,被一個凡間的君王推倒的。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許多能夠感受到女媧或者見過、知道女媧確實存在的妖精和修士們,表情都非常的精彩,心思各異。驚歎於這商王作死的能力和魄力,也佩服他的行動力。而這些人中其中最爲精彩的自然還是女媧。

自從創造人類至今,女媧還沒有被人類如此不敬過。

人類的出現,是天命所歸,當年就算不是她,也會有別的聖人造人,只是她窺得天機,造人成聖。不論如何,自從人類出現後,人類一直都尊她爲人母,不敢有所不敬。可是現在卻有一個註定應該是亡商之君,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女媧被氣笑了,這也算是商亡的理由之一了。只是……

有童子自殿外來到女媧跟前,福身道:“女媧娘娘,殿外有原始天尊坐下童子前來拜見。”

女媧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揮手道:“讓他進來。”

雖說聖人之下皆爲螻蟻,唯有聖人可以與天同壽。可是即使成爲了聖人,天道也不是能夠違背的,好比這一次的封神榜。

封神榜乃道祖鴻鈞所賜,榜上有名之人,皆要前往天庭聽令,維持天地之間的秩序。可是這對於所有的修士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因爲沒有人想要莫名其妙去聽一個可能完全敵對之人的命令,更多的人也不想失去自己的自由之身。

聖人三清門下乃應劫之人,原本因爲教義的問題,元始天尊的闡教和通天教主的截教之間,就頗有矛盾,更不要說封神榜的事情了,如此這般,就出了封神之劫。劫數這種東西,聖人們都是見識過的,不論是龍鳳之劫或者巫妖之劫,而這一次又是一個大劫。

劫數也是天命,而這一劫中,女媧乃是開劫之人。後面的闡教和截教的對壘,都要在女媧開劫之後,可是女媧原本計劃好的開劫,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那就是原本應當被蘇妲己迷惑,變得殘暴不仁的商王帝辛,直到此時都還沒有被迷惑,不但沒有被迷惑,還把蘇妲己給嫁了,回頭還護住了琵琶精和野雞精,還把女媧廟給推了。

這元始天尊坐下童子,便是來詢問女媧開劫之事的。

應劫之人中的哪吒都出生了,雷震子和楊戩也都到年齡了,可是原本應當混亂起來的商朝卻還是平靜的很,不但很平靜,看起來好像還更加團結了。

你說這都是什麼事?

如果商朝不亂起來,伯邑考沒有死,西伯侯姬昌沒有被逼的走投無路,未來的大周又要如何出現?根本沒有人想要反抗商王“殘暴”的統治了。

因爲帝辛把國家治理的很好,現在簡直就是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封神榜拿在從崑崙山下山的姜子牙手中,都不知道轉了多少圈,硬是沒有找到師父元始天尊口中所說的機緣。只是前些日子裏在朝歌的時候,因爲感覺到朝歌內有妖氣,而把一把桃木劍給賣了,後來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邊的開劫陷入僵局,那邊的戊煦已經用自己本身的力量修復好了姜皇后的那隻眼睛,帶着兩個宮人,微服私訪去了。

戊煦原本是誰也不想帶的,只是這兩個宮人知道的神話傳說比較多,原本這些東西,大家也都只當做是傳說聽一聽,可是戊煦卻發現,這兩人知道的東西還是比較靠譜的,於是就帶着這兩人,來到了傳說中應當有青丘的地方。

回到自己曾經去過的時空的事情,不是沒有,只是非常少罷了,而在出現了蘇妲己、女媧、青丘還有那些聽着就非常耳熟的傳說,加上本身的直覺後,戊煦便尋到了青丘來。然後,他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人。

畢竟在洪荒中,呆了那麼久的年月,時間長的足夠戊煦都穿梭好幾個世界的人生了,所以戊煦在看到那個面目俊逸、身材修長,穿了一身長袍白髮的男子後,只是一晃眼便認出了他。而對面那個人,在看見戊煦後,面上稍微露出了一些疑惑的表情,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也是,戊煦如今的面貌跟在洪荒中的時候,早已差了千里,氣質上也並不完全相同,無法認出也是正常。倒是跟在戊煦身邊的兩個宮人,在看到了白髮男子後,面上均是一愣,雖然仔細看去一點兒都不像,可是在第一眼的時候,猛的一看,竟然覺得這突然出現的白髮男子,與蘇妲己倒有幾分神似的感覺。

宮人的視線轉過白髮男子的面容,再看看遠方那些熱鬧來去的景象,乍一看,總覺得這些人都有些神似,可是看了一會後,便又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在下青丘,幾位是自何處來?”白髮男子緩步來到三人面前,兩個宮人一聽這人說自己叫做青丘,立刻乖順的垂下頭去站在戊煦身後。

雖然他們兩個知道不少神話故事,可那也就是知道,把故事僅僅當做故事而已,可是這……這人竟然說自己叫做青丘,難道他們誤入了妖怪的住處嗎?兩個宮人心中不安,但是想到站在他們前面的乃是最偉大而又勇猛的君主,便也心安不少。

戊煦看着眼前這個從容的成年男子,勾脣露出一個清淡溫柔的笑容,像是看着過去的回憶和如今重疊,“我們自朝歌來此,路過而已。”其實他就是特意來此的。

青丘聽了只是笑,他也看出戊煦通體不凡來,普通人可來不了這裏,不過青丘早已不問人間事,可是看着戊煦,他的心中卻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來,彷彿像是見了長輩似的。這種感覺太過奇怪,不應會有的,所以他心中疑惑。可他面上不見多少神色,只是到:“既然幾位來到此處也是有緣,便在此間吃個便飯再走吧。”

青丘轉身,而戊煦輕輕甩袖,跟在後面。

有很多事情,可以從他人的神色間便看出。青丘看到戊煦時,眼中略微的遲疑和出神並沒有逃過戊煦的眼睛。戊煦一路上看着這個明明應當是熟悉的,可又顯得陌生的男子。他們路過田埂、花田、道場,一直走到了一個像是村莊似的地方。

路上遇到了許多的人,這些人看起來都非常悠閒,或者憑欄對飲,或者嬉笑打鬧。還有入河捉魚或者帶着童子們四處遊玩,很是得趣,這些景象看起來可真是桃花源纔有的一派清閒安逸了。不過這些人在青丘和戊煦幾人經過的時候,全都會微微頷首,眸中帶着敬慕的看着青丘,復又用好奇的視線去看戊煦幾人,畢竟這個地方,可是極難有陌生人來此的,還是三個凡人。

這三個凡人看起來倒也不普通的緊,只是當他們想要仔細去看戊煦時,卻又總是不自覺的將視線從戊煦的身上移開,就連他們自己也有一些不清楚,這到底是爲什麼。

幾人一路走到了村子最裏面的一個看起來算是最大的一個房子前,這房子雖說要比其他的大些,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不算高的籬笆槍,院子裏種了不少的東西,還有葡萄藤和花藤,從院子裏爬出來,歪歪扭扭的趴在籬笆上。

青丘走到籬笆牆中間的門前,擡手去開門,就在此時,戊煦突然開口喚道:“二尾。”

青丘反射性的轉頭,就連他自己的意識都沒有反應過來,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先回應了戊煦的呼喚,而在看到戊煦注視着自己的眼神後,如今的青丘,曾經的二尾定定的與戊煦對視良久,面上帶着困惑而又迷茫的神色,輕輕開口問道:“不知公子爲何如此喚我?”

戊煦見到二尾如此神色和反應後,面上的笑容漸漸擴大,道:“二尾,多年不見,你的頭髮怎麼都白了?”

二尾這個名字,只有在夢中出現過。在夢中,有人喚他二尾,在夢中,有着另一個故事。只是在現實中,沒有任何人知道,他還有二尾這個名字。二尾盯了戊煦許久,很久很久,好像風都靜止了,他才試探性的,帶着不確定甚至不太相信的喚道:“通天大人?”

對並不算太遙遠的神話知道不少的兩個宮人在聽到二尾的呼喚後,全都站的更加筆挺了,不論他們的內心的到底有多少奇怪的想法,反正此時他們只是想要讓自己毫無存在感,而他們的大王,最最勇猛神武的大王,在聽見了二尾的呼喚後,輕輕點了點頭,“嗯。”

兩位宮人:“……”

他們的大王乃是玄鳥後人,神武勇猛又機智,而通天這兩個字,也只有聖人通天用過,還沒有別的人敢用的,只是爲什麼……

爲什麼這個青丘裏遇到的神祕人,竟然喊他們大王叫做通天大人?難道他們的大王其實是聖人通天的分|身轉世?可是聖人通天跟玄鳥之間根本就沒有多少關係吧?話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億萬婚約:上司的臨時妻子 不論這兩個宮人是如何鬧補,反正在他們的大王應下了那一聲喊後,他們就飛快的跟着大王進了籬笆牆裏的房子,他們兩個被扔在了院子裏看小雞啄米,他們的大王和神祕人在屋子裏不知道說什麼,青天白日關着門,想聽壁角也聽不見。

—— 青丘自覺也就是一隻活的比較久的狐狸,自從突然有一天夢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關於自己的人生之後,青丘便陷入了一種迷茫,這種迷茫隨着那一個夢的展開而愈發的加深,他越來越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青丘還是二尾。那個夢裏的二尾,只是一個普通的夢嗎?

夢裏的一切太過於真實,真實到青丘很多時候就連自己都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區別。

因爲夢中的那些故事,青丘專門去找過“應該”是自己朋友的人,可是夢裏的故事發生的時間距離如今有些遙遠,找來找去,最後青丘也只找到了通天教主坐下的龜靈聖母。

龜靈聖母是通天教主坐下非常重要的徒弟之一,而在他的夢中,龜靈跟孔宣都還沒有長大。可是現實之中,當他遠遠的看見氣勢逼人、神通不凡的龜靈聖母后,便轉身離開了。

完全不一樣……

通天教主不是那個總是會照顧他們、教導他們的通天大人,原始天尊不是那個嘴硬心軟,其實非常溫柔的原始大人。包括龜靈,還有那些早就已經死在了時間裏的妖精們,全都不對。

當青丘看見東海海底,被女媧斬去四肢早已死去的大龜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青丘山裏,再也沒有出去過。他不知道自己夢到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實,可是他的心中固執的覺得,那些都是真正發生過的,而只有他還記得那些事情的感覺,真的非常糟糕,特別是看着“好友”們,早已逝去或者相見不識。

爺太殘暴 時間久了,青丘有的時候也會想,大概是自己瘋了吧?他不知道是爲什麼,可是又能怎麼解釋呢?

他在龍鳳統治的年代誕生,經歷過巫妖之間的戰爭,乃至後來不周山倒、洪荒碎裂,能夠一直活到如今的老傢伙可並不多。後來青丘就覺得,不論自己夢到的那些到底是真實或者是心魔,都沒有關係,他只是想要呆在青丘山中,守着這些小狐狸,能過多久就過多久,說不得哪一天,他們這些妖精們,也跟當年的龍鳳麒麟等一個下場。

誰又能說的清呢?

青丘就是這樣得過且過的過着自己的日子,再也不想去求證什麼,直到遇到了戊煦。

雖然戊煦的模樣變了,就連通體的氣質也稍有不同,可是那個眼神和表情,那種讓他覺得,自己彷彿還只是一個小狐狸,可以安心的去依靠的感覺,這輩子他只在那個夢中有過。

夢中的他還只有兩條尾巴,被喊做二尾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通天大人。

青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但是在他看着戊煦的那個表情和眼神的時候,不自覺的,想來想去,他只能夠做出這樣的猜測,“通天大人?”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的表情是期待更多一點或者別的什麼,只是在他看見戊煦點頭應下時,心中就忽然涌出了委屈的感覺,他覺得自己號線更有好多好多話要說,說自己有多難過,自己的小夥伴都不認識自己了,還有好多夥伴都死掉了,說自己這些年來有好多好多委屈。說他的尾巴還被別人拽掉過,疼的差點死掉了。

當壓抑的那些感情、猜測、委屈全部洶涌而出的時候,就連青丘自己都控制不住。他知道自己應該對戊煦的出現表示懷疑的,可是他的心裏那種直覺,他知道自己潛意識中是知道的。

所以當二尾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看着自己竟然變回原形,並且還縮小成了巴掌大,團在戊煦的膝蓋上,一直哭啊哭,把戊煦的袍子都給弄皺了。

二尾擡頭看向戊煦,見戊煦的表情平靜,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兩隻前爪抱着自己的狐狸臉擦了擦,九條蓬鬆的大尾巴往前一蓋,他整個看起來就是一團軟乎乎的毛球。他竟然表現的這麼幼稚,真是……太丟臉了。

戊煦看着膝蓋上的這個毛球,雖然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問的太多,因爲他從二尾交代的那些話中知道,如今的二尾心中的疑惑不可能會比他少。但是二尾在他的眼中依舊是當年那個小狐狸,還有其他那些小妖們也是如此。

所以戊煦伸手將二尾的頭從蓬鬆的尾巴里勾了出來,道:“仔細跟我說說,紅雲他們,全都怎麼了?”

有些事情,若是不知道,反而會好過一些。二尾並沒有着急把自己心中的疑問給問出來,反而先給戊煦解惑,把當年那些萬妖山上的小夥伴們一個一個細數了出來,而他越說,看着戊煦面上的表情愈發沉靜如水,二尾自己也跟着有些心慌。

戊煦的出現,彷彿證實了他的那些夢都是真實的。可那一切若都是真實的,現實也着實太過於殘酷了些。

而戊煦就着二尾的那些話,反覆推算之後,得出了結論。

天道是亙古不變的,而在世界的初期,卻也是變數最大的時候。原本應該第一個成聖補全天道的鴻鈞,卻被戊煦所代替,而戊煦和原始、太清所爲,所造成的影響,要比他們以爲的更大的多。而在所有的準聖之中,戊煦是最爲接近成聖的人,於是天道就找上了戊煦,而戊煦選擇了拒絕。

戊煦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天道是不是已經別無選擇,而在他拒絕之後,天道的補救便是將時間倒流,從洪荒開闢起,再次經歷一次那些故事,唯一不同的是,那個世界中雖有通天,卻沒有戊煦。然後,一切回到了這個世界所“應有”的軌跡之上。

有一些事情,好像過去太久了,再追究都不再有意義。如今的洪荒走到現在,天道下的秩序已經差不多完全形成,天庭封神就是最後一環。等到天庭封神之後,洪荒大概就會跟人間徹底分離了。

二尾乖巧的趴伏在戊煦的膝蓋上並不動彈,而戊煦垂眸沉思良久,將二尾抱在懷中,“你說你曾經去找過他們,便帶我也去看看吧。”

到了戊煦如今的高度,生死並不是眼中所看的一切,死亡是另一個開始,也不僅僅只是一句話而已。

當年的后土身化輪迴,身隕而長存便是此理。如今的戊煦就讓二尾帶着他去看一看,當年那些人如今的情況。還有那些已經死掉的轉世的,也不是完全的毫無意義。

未來的人說哲學家像是蛇精病,很多思想常人無法理解,而修士們感悟天道,大概也都算是半個哲學家。可雖說再追究並沒有太多意義,但在看到大龜被砍下的四肢後,戊煦的嘴角依舊泛起冷笑。

他還記得那羣小傢伙們酸溜溜帶着羨慕或者不解的說,大龜要回海里找老婆了這句話時候的表情,而等他再次回來,看見的卻是這四肢“擎天柱”。有的時候,有一些命數,還真是讓人感到討厭呢。

戊煦低頭看着二尾,輕輕的說:“還記得,我曾經跟你們說過什麼嗎?”

二尾眨了眨眼睛,“……如果我們足夠強的話。”

……

女媧開劫不利,想來想去,既然無法誘導商王變得暴虐的話,便直接將商王殺了,直接讓商朝陷入混亂,或者弄一個假的商王都是可以的。只是她這方法,卻令通天不喜,便想着暗中進行。畢竟她派蘇妲己去魅惑商王,還可以說是對商王的考驗,若是直接殺了商王,讓商朝陷入混亂。這對原本想要支持商王的通天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女媧想着,通天也不是一定要支持商王,通天和原始兩人的教派,也只是需要支持“下一個”帝王而已,最後哪一方諸侯贏了,便是哪個支持的教派贏了,這樣也是不錯的。回頭跟通天說一說就行了,於是女媧便找來了在人間修行的石磯,去行此事。

石磯顧名思義是一個石頭修成的妖精,這可要比動植物修成的更加困難,但是石磯卻也更加的冷靜理智,不論石磯是否願意,既然女媧娘娘說了,她便不可能說不。於是在戊煦回來的路上,便遇上了石磯。

戊煦有力,比之聖人不差分毫,只是沒有選擇聖人之位,故而做不到不沾因果。 娛樂圈C位大婚 可他如今乃是商王,他人卻看不出戊煦的特別之處來,就算是修士們見了戊煦,觀其氣,也只當是玄鳥後人之故。

那石磯在路上變作一個動了胎氣的婦人,想要騙得戊煦幾人接近,趁着幾人不留意的時候暗施毒手。因爲知道商王智勇雙全,甚至變出了一個小村落,或者暗中下毒、下咒都是可以的。卻沒想到戊煦僅僅跟她一個照面,便看出了石磯的原身。

一個懷孕的石頭精,還真是有趣的緊。

石磯原本想着要不要打照面就把幾人殺了,卻在看見戊煦懷裏抱着的狐狸後,變色變了幾變,將幾人引去了村落中,下了□□,而戊煦在看到下了藥的水後,也沒說什麼,擡手便抓住了石磯的脖子,“是誰讓您來殺我的?”

石磯變色慘白,說不出話來,戊煦便也不再問,擡手一抹,石磯重新變成了一塊石頭。戊煦示意跟着自己的那兩個看到此景全都目瞪口呆的宮人將石頭帶着回宮,扔到花園的水池邊上後,就繼續往回走了,也沒有多說。

戊煦不用多想便知道,石磯定然是女媧派來的。

—— 爲了開劫一事,女媧娘娘還是蠻拼的。

石磯從法力上面說起來,可要比蘇妲己幾個加起來還要厲害,而且石磯的性格非常謹慎,說起來應當要比蘇妲己幾人更加靠譜纔對,可是誰又能夠想到,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石磯就直接被戊煦打回了原形,還一路給搬回了朝歌,說是要當池塘邊的石頭。

且不說變回石頭的石磯心裏是個什麼想法,女媧對戊煦的一系列行爲,已經真正感到惱意了。

聖人們看一件事情,從來不會看個別的地方,他們更多的着眼於整個大勢的走向上。比如說人族,他們只要保證不在人族氣運昌盛的時候動人族的根本,細節上做些什麼事情都是沒有關係的。所以說,一開始女媧拿戊煦開劫,並沒有多少想法,只是找一個由頭,讓一切開始罷了。

可是這個人類好生狡猾又非常難以對付,直到戊煦輕鬆解決了石磯,女媧才稍微對戊煦重視了起來。 皇后管月 然後她接二連三的派出了好些精怪,卻都一一被戊煦解決。到了後來,女媧的想法也從最好能把戊煦除掉,變成了能夠在路上多拖些時日。

在女媧稍微重視起戊煦之後,最過在意的,卻是因爲她竟然無法推測出戊煦的天命。她現在可是聖人,就算在推測天命方面沒有太清太上天尊擅長,也不應該連一個“凡人”的天命都看不到。

不是有人幫助這個凡人遮掩天命,就是這個人的實力與她相當,或者高於她。後面的可能女媧不做思考,只當做有人暗中幫助戊煦,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是誰,畢竟封神榜的事情可是天數上明明白白寫的,也是道祖放下來的,想來也不會有人敢有這個膽子與天數相悖。

女媧想不出來也不多想,終歸是放不下心來,最後自己分出一縷神念化身成了商王回到朝歌,開始了“商王□□”,而那邊,她也已經安排好,要如何將商王困在絕境之中。

就算這個商王再厲害,再怎麼有人在背後幫助他,也不可能一時半會從密境裏出來的,運氣好的話就直接把商王困死在裏面,也省了許多麻煩。

女媧終歸是看看不透戊煦,也低估了戊煦,所以在女媧假扮戊煦於朝堂之上頒佈各種□□律令的時候,戊煦帶着他的兩個宮人,還有一大堆的各色動物、植物乃至石頭回來了——這些全都是被戊煦給收了的妖精。

戊煦一行人遠遠看去,還是非常“有趣”的,戊煦走在面前,懷裏抱着一隻白狐,後面跟着兩個穿着體面的宮人,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令人感到忍俊不禁的地方在於,戊煦三人後面跟着的那麼一羣小動物,誰又能見到老虎頭上頂着兔子,黃鼠狼與雞同行?但是今天,朝歌的百姓們可真是漲了見識了。

如果不是戊煦那一身的氣勢看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說不得還會有人以爲這是瘋了,或者妖精下山了呢。不過說起來,這羣動物還真是很乖,雖然沒有被用繩子拴起來,一個個卻都乖巧的很,沒有哪個看見了行人便撲上。

不過就算如此,光有一隻老虎在裏面,就有許多看見的百姓,害怕的喊着“大蟲下山啦!”跑開。不多時,就有朝歌的軍人在黃天化的帶領之下飛速趕來,畢竟老虎這動物還是非常厲害的,在人羣裏發起狂來,更是不敢想象。

黃天化是黃天虎的長子,性格沉穩,做事也都比較穩當。在戊煦離開朝歌之前,纔將黃天化提升到了管理朝歌城中治安的位子。此時聽說城裏進了大蟲,更是親自跑了來。

只不過黃天化一開始只以爲自己是來捉老虎的,可是在看見戊煦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黃天化是見過戊煦的,畢竟他的父親可是商朝的大將軍,以前總是遠遠的見過商王,上一次因爲被提拔,更是被戊煦喊到身邊過。

戊煦是個好王,雖然戊煦的征伐勞民傷財,可是沒有人在這上面說過一句不好,因爲大家的心中都清楚明白,並且戊煦這個商王,也一直在不停的改善百姓的生活。

在這個諸侯割據的時代,可還沒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話,百姓在諸侯們的眼中,更像是自己的財產,想要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這可比後來的土地主對其下佃戶更加有權利也更加的理所當然,而戊煦這個商王這麼多年中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令百姓們心中感動萬分。

日子到底是變成什麼樣了,百姓自己最清楚。

而黃天化從出生起,便一直聽父親說,大王是個好大王,是歷代來最爲偉大的大王,父親一直要他好好努力將來爲大王出力。

可以說,黃天化至今爲止,最爲崇拜的人,除了自己的父親,便是商王帝辛。

可是也不知怎得,大王前一段時間突然離開了朝歌,說是微服私訪,而回來之後,大王變了,並且大王的變化非常明顯。

總的來說,有什麼樣的君王就會有什麼樣的官員,包括這些諸侯也是如此,畢竟人都是會受到影響的。而大王變了之後,行事之間異常殘忍,因爲這些,各方諸侯覲言阻攔不斷,然後就在今天,大王令比干丞相挖心之行,因爲比干丞相強烈反對商王要屠殺一個附屬部落,商王就說:“若是你能挺的過挖心之行,我便放了他們。”事情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可這些在黃天化現在的腦海裏不是重點——雖然比干挖心的事情本身非常嚴重也令人焦心,很多人都想直接將比干丞相從天牢中救出來——黃天化現在腦海裏的重點是,爲什麼大王會出現在這裏?還有那些動物都是怎麼回事?

就在剛纔,黃天化還確認了大王正從宮城裏前往市頭,要親自觀看比干挖心之刑,爲什麼一下子就出現在了這裏?

黃天化會這麼着急的敢來要把跑到城裏來的老虎給捉起來或者打死的原因中,大王出來了也有很大一部分,但是眼前這個大王是怎麼回事?黃天化整個人都傻了。

戊煦見了黃天化,隨手一揮道:“你們遣人將我帶回來的這些東西全都給送回宮裏,這些動物也都乖巧的很,不會傷人。”

一聽戊煦這麼說,一直跟着戊煦的那兩個宮人立刻就把懷裏抱着的各種石頭、珊瑚、樹枝之類的東西全都扔給了黃天化帶來的那些士兵。這些東西可都沉的很,他們兩個“柔弱”的宮人,就這麼一聲不吭的抱了一路,現在可算是能解脫了。

擺脫了那些東西的兩個宮人覺得自己身子都輕飄飄的了。

那羣士兵們自然沒有黃天化想的那麼多,他們也不知道大王到底長的什麼樣——就算他們這一代的商王,是歷代以來最爲“親切”的大王了。

也許是戊煦的動作太過於自然,還有黃天化心中的那一抹直覺,他並沒有阻止戊煦的行爲,而是直接問道:“你是誰?”

戊煦揮袖:“你的心中不是清楚的很?”

一聽戊煦這麼說,黃天化的面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就是這種感覺,而且他的直覺也是如此,眼前的這位纔是真正的大王!雖然黃天化只是一個凡人,可是黃天化等人的身上也確實都有一些普通人所沒有的東西,比如黃天化的直覺,他總是一個非常敏銳的人。

“大王……”這兩個字被黃天化壓低了聲音說出口後,他機警的擡頭四顧。百姓們都被老虎嚇的不敢出門,路上的人其實也不多,他立刻轉頭打發了士兵們將戊煦的吩咐執行下去,待到士兵們全都散了之後,黃天化小心的將戊煦引至暗處,咚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大王!你終於回來了!”

萬法梵醫 對於突然變了性子的大王,各位諸侯之間也有許多的猜測。有說大王中邪了的,也有說大王被附身了的,因爲這些猜測,各位諸侯可謂是使盡了辦法,只爲了可以讓大王變回曾經的樣子。

但是隨着時日推移,所有企圖想讓大王“破邪”、“恢復”的諸侯還有大臣們,卻一個個的倒下了,大王的行事愈發無所顧忌,而諸侯之間,有一些心思通靈,或者天賦異稟者們,就有了其他的說法,說不定,坐在那裏的根本不是大王。

不論大家的猜測對不對,但是沒有人有辦法揭發那個人的真面目,而他們也都是能忍則忍,而這一次的比干挖心之刑,真的戳到了諸多諸侯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