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園區別具匠心做出的環境安排,儘可能與動物熟悉的原生態環境類似,難怪它開了一百多年,仍然遊客如潮,大受好評。

在老師的帶領下,孩子們玩的非常開心,學習了許多新知識。

舊金山動物園有個比較特別的地方,國家靈長類動物研究中心。

除了養殖照顧全世界各種各樣的靈長類動物,供遊客參觀之外,他們也承擔著繁育任務,給加州的多家實驗室提供恆河猴,大猩猩等靈長類動物,做科學實驗,同時自己也在做一些病毒研究。

45歲的戴維-張,中文名張天琦,是繁育中心的一名華裔員工,他每天的任務就是給各種猴子,猩猩,狒狒們打掃糞便,清掃籠子,消毒場地。

以前這份工作很難招到人,除了工作強度太大,環境惡劣之外,主要是工資低,只比鎂國最低工資高那麼一點點,沒有多少人願意應聘這種又臟又累又沒錢的崗位。

但今年鎂國經濟進入衰退期,和華夏貿易戰打不下去,鎂國政府吃了很大的虧,美元不敢加息,鎂國實體產業生意都不好做,失業率增加,到處都有不滿的民眾遊行,就連這個過去被無數人嫌棄的動物園清掃崗位,也被人盯上,希望能夠和戴維競爭。

最主要的是,動物園似乎傳出一點風聲,今年要裁員二十幾個人,合併多個崗位,節約開支。

一時間,鬧得大家人心惶惶。

兒子要讀私立大學,一年要幾萬美元,國內老父親生病,癱瘓在床,雖然有醫保,但他不能回家照顧父親,就必須出錢,每個月往家裡寄800美元,妻子在舊金山唐人街打零工,收入不高,僅能糊口。

所以,張天琦感覺自己肩膀上壓力巨大,他不希望自己是被裁的人,他不能丟掉這個崗位。

快要清理完這個鐵籠了,張天琦走到門口,取下面罩,深呼吸幾口,大聲喊道:「湯姆,你的非洲猴山清理完沒有?」

隔壁不遠處呲呲噴霧聲停下來,另一個人喊道:「快了,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們晚上還可以喝一杯。」

「除非你請客。」

「啊哈,沒問題,我知道你有壓力。」

湯姆是個典型的鎂國白人,大高個兒,胖乎乎,五十多歲,邋邋遢遢,樂天派,吃喝用度從來不愁,今朝有酒今朝醉,兜里不存一分錢,反正鎂國人福利好,不用擔心明天的太陽是不是從東邊出來。

張天琦趕緊清理完自己的鐵籠,待會兒等通風過後,到了天黑,就可以把猴子們轉移過來。

這時候下午4點過10分,動物園裡還有很多遊客,只是沒有新遊客入園了。

一牆之隔的靈長類研究所,聽到的人群吵雜聲將會越來越小,湯姆和張天琦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只是剛剛幫湯姆清理完非洲猴山的鐵籠,兩人身後傳來稚嫩的聲音,嘰嘰喳喳,吵吵鬧鬧,原來是一群老師帶著幼兒園小朋友過來參觀了。

靈長類研究所的領導在前面帶路,幫忙介紹:「這裡就是我們給猴子們做清潔的地方,剛才哪位小朋友問猴子會不會生病?」

「我!」

「還有我~~」

「我媽媽說,人是猴子變來的,人會生病,猴子也一定會生病。」

小孩子們的聲音,引起遊客們一陣鬨笑,將達爾文的進化論理解成這樣,還真符合小朋友的思維。

「湯姆!」

領導招招手,把籠子里的湯姆叫過來。

清潔員工作時,要穿著全身防護的膠皮套裝,戴著防毒面具和頭盔,橡膠手套,手腕處還用強力皮筋扎住袖口,防止皮膚被氣霧劑或藥水污染,也防止被猴子們抓傷。

張天琦有點羨慕,這種好事肯定是白人出面,他雖然也是拿了綠卡的鎂國人,但黃皮膚始終是黃皮膚,黑眼睛永遠變成不了海藍色。

他繼續低頭清掃,來到靠近隔壁籠子的附近。

隔壁籠子里,有幾十隻非洲猴,也叫大馬猴,山魈,這是一種長尾猴,體型大,與恆河猴和非洲青猴不同,后兩者作為科研用的動物很常見,而大馬猴不容易管理,生殖周期長,各種不利因素,導致出貨量比較小。

猴山裡有假山巨石,高大的樹榦架子,香蕉樹等物,供猴子們攀爬。

張天琦和湯姆清掃一個鐵籠,會把猴子趕到隔壁的鐵籠,所以這些大馬猴們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發清的猴子是不分時間地點的,隨心所欲,想做就做。

這裡木有青蛙,要麼自己蹲在木頭棍子上擼,要麼找個朋友,直接做起來。

而且不分公母,公猴子和公猴子也做,前面五分鐘兩隻公猴子還在打架,後面五分鐘就來一發,一炮泯恩仇。

大自然,就是這麼隨心所欲,公猴子們已經聞到讓猴愉悅的氣味來,母山魈開始向四周同類展示自己的桃門和紅色大屁股。 將時間往前撥回八個小時,今天早上天亮的時候,猴山剛剛蘇醒過來。

幾隻早起的猴子在山上爬來爬去,有一隻大猴子突然跳上香蕉樹的頂端葉叢中,驚得幾隻蝙蝠亂飛。

其中一隻蝙蝠驚慌之下,撞到一隻猴子身上,並且在它的手背咬了一口。

猴子吃痛,蝙蝠迅速逃走,它伸出另一隻手,抓了抓傷口,流血了,但無所謂,它繼續玩耍,被蝙蝠咬對猴兒來說,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八個小時之後,這隻被蝙蝠咬傷的猴子還活蹦亂跳,但它似乎非常亢奮,它就是猴群中發清程度最厲害的傢伙。

這時候,大馬猴們打起來了,就是那隻發清的猴子挑事,發起一場母猴爭奪戰,裡面打的很激烈,慘叫連連,連外面的小朋友都被吸引到。

「嘿戴維,讓它們安靜點!」

領導回頭大喊一聲,轉身對小朋友們做手勢,擠眉弄眼:「看看,猴子們看到這麼多可愛的小朋友們過來,興奮的尖叫鼓掌,它們喜歡你們。」

小朋友們笑得開心極了,紛紛對著猴山鐵籠揮手。

被領導點名,張天琦連忙走過去,想驅散打架的猴子,但隔著鐵籠門,距離太遠,夠不著。

他打開鐵籠們,走進去舉著鐵掃把驅趕,猴群們倉皇而逃,那隻被蝙蝠咬到的猴子正好被戴維打中,沖他一頓呲牙。

「走開點!」

張天琦揮手驅趕,猴子伸手,抓傷了他的手臂,在他的手腕處留下幾道血痕。

「厚禮謝特!」

張天琦齜了一下牙,用掃把推開它,驅散了吵鬧的猴子后,領導也滿意了,終於給了張天琦一個表現的機會。

傷口有點疼,好像流了點血,問題不大。

張天琦將手套重新紮好,走出鐵籠,看到這群幼兒園小朋友,裡面竟然還有兩個可愛的華夏雙胞胎,心情好的不行。

最後,他還穿好全套衣服,蹲下和雙胞胎合影,聽見雙胞胎稚嫩的聲音「茄子」,這一聲讓他特別驚訝,會說流利中文的華裔小孩兒真不多見,看樣子這對雙胞胎的家教應該還不錯。

這是一場生動的動物教學課堂,幼兒園小朋友們滿意離去。

張天琦和湯姆繼續工作,差不多天黑才下班,現在經濟不好,自由散漫的鎂國人也被迫加班,否則不願意幹活兒的話,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張解聘書。

在換衣間,湯姆無意中看到張天琦手腕的傷痕,紅色長條,很明顯,張天琦也沒有避嫌,用碘酒擦了擦。

湯姆問道:「猴子抓的?」

張天琦沒有否認,隨意道:「就剛才,沒事,我打過B病毒疫苗。」

「那就沒事。」

湯姆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走,說好的喝一杯,我請客。」

動物園的工作就是這樣,有一定的危險性,員工們基本上都會接種各種疫苗。

舊金山動物園最近的一次事故,是在十五年前,發生在低危保護動物紅伶猴身上。

當時,與獼猴同居的一隻紅伶猴出現咳嗽,昏睡等癥狀,動物飼養員並沒有在意,以為是感冒,也沒有做隔離,結果兩個月內,同籠子,以及隔壁籠子里的幾十隻猴子,有23隻發病,19隻死亡。

這是一種紅伶猴腺病毒,在猴群中爆發性傳染,同時也傳染了飼養員,病毒能在人類細胞中健康成長,但因為人類抗體較強,以及科學的治療,這幾位飼養員最後痊癒了。

一般來說,被猴子抓傷,咬傷,必須重視起來,猴子身體里有B病毒,人也有可能感染,發生腦炎或腦脊髓炎症,致死率高達70%以上。

所以張天琦打過疫苗,即使被抓傷也不感到緊張,湯姆同樣沒放在心上,兩人找了家酒吧,小酌起來。

酒是好東西,能擺脫憂愁,能讓張天琦忘掉自己肩膀上的壓力,讓他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

………………

袁定洋雖然是南山植化所的技術主任,但他只是水稻研究組的。

加入楊順研究所幾年時間了,基本上融入了這個團體,和陳浩,葉青,賀院士等人都混的很熟,甚至還去紅農授課,和陳校長等人關係密切,加強了南山植化所和紅農的親密度。

唯一的遺憾就是,楊順在國內蔬菜行業APP無敵手,玉米和大豆幾乎干翻鎂國人,統治了國內豆業市場,但小麥和水稻還沒有動靜。

華夏人的主糧是小麥和水稻,這兩種也是最大的種植作物,小麥一年1億多噸,水稻2億多噸,基本上可以自產自足,甚至供過於求,所以價格不受鎂國人影響。

國家打貿易戰先從玉米和大豆入手,就是這個原因。

袁定洋問過楊順:「你不急著研究小麥和水稻,是不是因為沒有糧食危機?」

楊順回答道:「袁老研究了一輩子的水稻,也只是解決了國內的糧食需求,並沒有影響世界糧食格局,如果我研究小麥和糧食,要想成為全世界的糧食話事人,恐怕也要幾十年的時間,所以,我只能從最迫切的大豆和玉米開始,主糧留在後面慢慢解決。」

袁定洋表示理解,父親研究了一輩子的水稻,他也可以研究一輩子水稻,當然,現在他是楊順的屬下,所有的榮譽將屬於楊順,袁家註定了就是歷史。

當歷史也不錯,至少我們曾經輝煌過,歷史會記住父親的名字,袁定洋心想,這就叫傳承。

另外,他還在想,恐怕讓楊順積極進入水稻和小麥主糧行業的,只有「糧食危機」了。

糧食怎麼才能危機?

全球性的糧食短缺,產量銳減,價格暴漲,這都是糧食危機,最大的可能就是天災人禍。

先說人禍,必然是戰爭,但可能性不大,比方說這次華夏和鎂國貿易戰,也是雙方各自退讓一步,相互克制,都不想挑起軍事戰爭,打仗會死人的,地球經不起幾個超級大國的戰爭。

那就必須是天災了,比如全球性的環境變化,導致全球糧食減產。

但天災這方面問題也不大,因為全球溫室效應還沒有出現,就算有颱風,寒流,只會影響一些海岸國家,從歷史上看,再惡劣的天災下,世界糧食儲量也不會減產50%這麼誇張。

袁定洋想來想去,如果把華夏喜歡儲糧的習慣算進去,其實短時間內並不會太擔心華夏出現糧食危機,最多也就是糧價暴漲一倍,但不會出現當年的「叄年自然災害」那種情況。

說一句額外話,說起糧食儲備,華夏和世界其他國家相比是個例外,華夏人就愛往家裡存糧,全世界總共的存糧總量大約是8億噸,華夏就存了接近4億噸,全球第一,而鎂國存糧只有1.4億噸。

華夏一直將糧食作為戰略儲備,領導們有各式各樣的考慮,每年庫存那麼多,每年千億級別的維護費用,這錢也是國家財政掏出來的,每年都有收糧的硬指標,有時候一屯就是幾年不賣,寧可爛在糧庫里,也不會低價出口。

這個問題很敏感,就和以前聊海落因一樣,每年邊境繳獲千億美元的海落因,全都是寧可銷毀,而不會用於高端麻醉劑醫藥市場。

袁定洋操完心,很快將儲糧的想法拋諸腦後,繼續上他的課,搞他的科研。

………………

………………

張天琦早上起床,頭有點疼,看到自己換了一身乾淨睡衣,就知道是老婆幫他的忙,昨天晚上他喝醉了,根本就不記得換衣服這件事。

「老張,起來吃面,要遲到了。」

老婆在外面喊著,房子是一室一廳的老公寓,廚房很小。

但勤儉持家的華夏女性很擅長打理這些,甚至還在陽台上給兒子搭好一個四平米的單人房間,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直到兒子前年上大學才搬走,小日子雖然清苦,但平淡溫馨。

張天琦走出來,頭出乎意料的疼,以前也有宿醉,但沒疼的這麼厲害。

老了,老了,人過40,身體大不如以前了,張天琦嘆息。

老婆是華夏北方人,擅長麵食,在家做早餐省錢又健康,一大碗麵條,放入昨天沒吃完的肉絲,再打兩個雞蛋,倒一杯牛奶,一上午的膳食營養全夠了。

張天琦呼啦呼啦吃下去,收拾收拾,準備上班。

可是一通國內的電話打過來,是張天琦的弟弟張天佑:「哥,你快點回來,爸快不行了!」

如同雷擊,震得張天琦身體一軟,好不容易問清楚,掛斷電話,兩口子面面相覷,哀愁盡上心頭。

張天琦喃喃道:「我要回去,現在就回去。」

老婆問道:「你能請到假嗎?」

張天琦失神落魄:「請不到假也要回去,我就這一個爸爸,沒在爸爸身邊盡孝照顧他是我的錯,我不能在他走的時候還不在身邊。」

老婆明白了:「我去訂機票,借錢,你和領導好好說說,爭取能保留工作。」

保留工作是不可能的,一走肯定就是十來天,多的是人想要這份工作。

到了10點左右,兩口子趕到舊金山機場,他們買到了下午1點飛往港島的航班,大約在晚上7點抵達港島,再轉機飛往胡建,他們的老家在一個小漁村。 那碧羽宗的弟子像是被他嚇到,臉色微微白。

旁邊卻有人看不下去了。

「做了就做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怎麼著,人家替你占著挑戰位了,為此還出了試練塔,你轉眼就不敢認了?」

「就是,仗著有個碧羽宗的太上長老當師父,逼迫著同門師兄弟做這種事情,如今還想撇的一乾二淨,丟人不丟人?」

「我看就是個縮頭烏龜,簡直白瞎了上三宗的名聲了。」

「什麼人吶,以前我還聽說這個聞紓凌和宗瑞等人其名,如今瞧著也不過如此,修為不見多高,這厚顏無恥倒是像極了碧羽宗的人……」

「放肆!」

聞紓凌臉色鐵青,他原本剛突破之後還滿是自得,沒成想一來就被眾人指摘謾罵,他怒喝了一聲,「你們不要命了,竟敢羞辱碧羽宗?」

旁邊有人譏諷道:「放什麼肆,當你是破虛境強者呢?」

「不想讓人羞辱你宗門,那你倒是上去打啊,怎麼著,先前瞧著人家姜雲卿修為低,就想占著挑戰的名義得人家便宜,如今知道人家修為突破了,就不敢上去了?」

「就是,有種你倒是去打啊,跟我們橫什麼橫!」

旁邊有人附和。

聞紓凌滿臉厲色。

「找死!」

他身上修為瞬間爆散開來,氣勢朝著那人涌去時,瞬間壓得那人臉色微變,而周圍原本罵罵咧咧的那些人也感覺到了聞紓凌身上半步破虛巔峰的氣勢,嘴裡的罵聲不由停了下來。

唐瑜看著那些人被聞紓凌壓得紛紛退避,直接也將氣勢爆發開來,神念裹著靈力朝著那邊蔓延而去時,直接和聞紓凌交鋒起來,哪怕兩人不曾動手,可那空中無聲的較量卻叫其他人忍不住後退。

「原來到了半步破虛巔峰,難怪這般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