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碰到窮凶極惡的歹徒是,眼下大概也只有在特警隊當「格鬥技術指導」的時候,能讓它放開手腳。

陳書傑和謝易斌有些費力的翻過牆頭,沒有經過訓練的他們不敢逞強,學秦旭一躍而下,而是手臂撐著,腳放下一半之後在跳下來。

「我們是長陽分局的民警,你們涉嫌敲詐勒索罪,現在已經被逮捕了。」

陳書傑和謝易斌配合秦旭的話,準備將這四個人押走。

秦旭他們三人的警察身份,讓杜文溫感到吃驚,一想到剛才一溜串趴在牆頭看戲的幾個人,居然是警察叔叔,杜文溫都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被逮捕的消息,終於讓昏頭昏腦的四人稍微清醒一點,染藍頭髮的青年,似乎是四個人中的領頭,他畏懼地看著大白鵝,努力組織起語言。

「我,我們沒犯事,就是,就是向兄弟借點錢。」

杜文溫癟了癟嘴,心裡吐槽到,誰是你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是你兄弟。

「法盲知不知道,敲詐勒索罪知道判刑幾年嗎?」秦旭看這幾個青年,也就二十歲出頭,真是越看越不順眼。

正經的工作不去干,沒出息跑來這裡敲詐中學生。

「還要判刑啊!」旁邊一個個子最高的傢伙,忍著暈眩,嚷嚷起來,「不是就關個二十天嗎?」

謝易斌冷笑一聲,說道:「想得美,敲詐勒索罪,按你們的犯罪數額,判個兩年,是綽綽有餘的。」

「什麼!我不要!」

「就一兩千塊錢,我還給他就是了。」

「求求你了,我爸媽知道會打死我的!」

這群犯罪之前,連上網查一下都沒想到的糊塗蛋,秦旭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大概他們的叫聲太大,把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大白激怒了。

大白拉長脖子,沖著藍頭髮青年衝過去,硬邦邦的嘴巴,直接對準了他的眼睛,直愣愣地啄過去。

「哎喲!」

藍頭髮青年慘叫一聲,褲子檔口處吧嗒吧嗒滴下水來。

大白鵝滿是鋸齒的嘴喙,在距離藍頭髮青年眼睛只有一厘米的距離停下。

謝易斌和陳書傑頭冒冷汗。

秦爺,悠著點,這樣做,真的會被投訴的。 被大白鵝一嚇,濕了褲子,藍頭髮的青年臉都燒起來了,其他人又再次想起了大白鵝的戰鬥力,頓時一聲不吭,老老實實跟著秦旭三人走了。

「過來,」秦旭看到獃獃楞楞站在一旁的初中男生,招了招手,說道,「你身上還有錢吃午餐嗎?」

「沒了,」杜文溫看到面部柔和下來的秦旭,老實說道,「從開學起,在學校就沒吃過午飯了。」

「走,帶你出去買一份盒飯。」秦旭看著這個少年小雞仔的模樣,也沒多說,乾脆攬住他的肩膀,說道,「我像你這個年齡的時候,能吃下一頭牛呢!」

「謝謝,謝謝,」杜文溫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輕聲說道,「謝謝警察叔叔!」

「噗,」秦旭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不準叫我叔叔,叫我秦哥,秦爺都成,就不準叫警察叔叔。」

於是,杜文溫生平第一次,從不能叫警察叔叔的警察叔叔手裡,接過警察叔叔請的雞排飯。

真香。

杜文溫聞著懷裡熱乎乎的盒飯,透過警車的玻璃窗,看到這段時間一直威脅他的不良分子,垂頭喪氣被帶走,他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臉。

因為杜文溫尚未成年,秦旭為了不耽誤他下午的課程,沒讓他一同前往警察局,而是先打電話給他父母,讓他們下午放學之後,到長陽分局協助做筆錄。

回警局的路上,秦旭詢問了這四人的年齡。

職中畢業,全都滿十八歲了。

作為一個法律上的成年人,無論他們在父母心中,還是多麼讓人憐惜的小可愛,他們觸犯法律所應該承擔的法律責任,是絕對無法逃避的。

謝易斌在車上,看到這些靠著敲詐勒索中學生,給自己吃喝玩樂提供資金的傢伙們焉兒吧唧,愁眉苦臉的樣子,彷彿看到自己當年那群畏懼了多年的人。

讓這幾個小子接受法律懲罰,讓一直沒有從當年陰影中擺脫出來的謝易斌,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

「你們知不知道我們附近周圍哪裡有養鵝?」警車內部空間很大,大白獨霸著副駕駛座,陳書傑和謝易斌做第二排,那四個犯錯的小年輕,擠在最後一排。

謝易斌敬畏地看了一眼脖子伸得長長的大白鵝。

想到剛才,它獨立制服這四個年輕人的場景,就覺得這隻都快成長陽分局吉祥物的大白鵝,身影都高大偉岸起來。

反正讓他一人對付這四個身形相差不大的青年,他能否做到全身而退都值得懷疑,更別提像大白這樣,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陳書傑聽到秦旭想找養鵝的地方,努力想了想,然後猛拍了一下大腿,說道:「我知道了,上次聽朋友說,他的一個親戚專門養鵝賣,散養在山上,肉質很好,我還特意添加了他的聯繫方式,秦爺我現在發送到你手機上。」

「行。」秦旭挺高興地回答。

既然找到了專業的養殖者,秦旭就不用自己跑鄉下挨家挨戶的收鵝了。

而且專業飼養,大鵝數量更多,自然可供秦旭挑選的空間也就越大。

秦旭決定下一趟休息日,按照陳書傑提供的地址,去挑選幾隻大鵝,讓大白在分局裡,也多了幾個夥伴。

回到分局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他們三人隨意煮了一點麵條,當做午飯。

秦旭手頭上待處理的案子不少,如果光靠自己,就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全部泡在局裡,他也無法完成這些工作。

有些事情,讓輔警幫忙,已經是慣例了。

陳書傑與秦旭關係很好,以往他是最經常幫秦旭處理這些案件材料。

不過,今天下午,謝易斌也主動幫秦旭分擔了一部分的材料。

有了兩人的幫忙,秦旭今天居然能在下班之前,將這一攤子讓人頭疼的瑣事搞定。

這些案件材料,只要是涉及文書整理工作的內容,從來都是秦旭最頭痛的工作。

在老秦師父沒有出現之前,黃正浩就被秦旭糟糕的材料,氣得跳腳,他甚至斷言,秦旭以後如果沒提升,一定是因為他的文書工作太爛了。

老秦師父出現以後,在老秦師父這位高能學霸的提醒下,秦旭這方面的工作能力,在外人看來,提升了不少。

當然,他也不是所有時候都有老秦師父的幫助。

比如說今天,老秦師父一頭栽在外文學習中,才沒空花幾個小時的時間,去逐條提醒他如何處理,秦旭只能自己獨立完成。

如果沒有陳書傑和謝易斌的幫助,秦旭估計得在警局裡加四五個小時的班,才能勉強把事情完成。

「今天多虧了你們,這兩袋香蔥肉餅帶回家,煎一煎味道還不錯。」秦旭從警局公用冰箱的冷凍室拿出兩包自製的香蔥肉餅,分別遞給陳書傑和謝易斌。

「秦爺,你別跟我客氣呀!」陳書傑性子更活一些,他笑嘻嘻地擺手拒絕。

謝易斌使勁擺手,也不想要。

秦旭哪裡由得他們墨跡,直接把兩包冰凍肉餅扔到他們懷裡,說道:「誰跟你們客氣了,這可是我的祖傳手藝,上好的黑豬肉,混著荸薺和蔥,煎出來,會開花的那種,你們嘗嘗看,不好吃算我輸。」

「嘿嘿,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陳書傑和謝易斌這段時間,值晚班的時候,煮麵條都會多多少少拿兩個秦旭留在冰箱里的肉丸子一起煮。

秦旭在單位的冰箱里,塞了十多斤的肉丸子,他也不吝嗇,告訴同事們值夜班的時候,想吃儘管拿。

真別說,那些肉丸子味道真心好,不僅彈性十足,還肉香濃郁。

聽到這牛肉餅是秦旭自己做的,陳書傑和謝易斌也就嘿嘿笑著接過來了。

「那就謝了,秦爺!」

「我們先下班了,明天見!」

陳書傑和謝易斌離開,秦旭卻還不能走,他除了要等下午那個被敲詐的學生過來做筆錄,還有另一個人,已經跟他約好了。

在杜文溫和父母來之前,另一個人提前到了。

穿著便服的夏圓圓,直接找到了正在辦公室研究變色類昆蟲的秦旭。 「你好,秦旭,我叫夏圓圓,你可以直接叫我夏圓圓。」穿著寬鬆黑色連帽T恤,同色運動褲的夏圓圓,整體氣質看起來都顯得柔和多了。

在健身房的時候,秦旭看到她手臂上非常明顯,不太符合傳統社會對女子的審美的粗壯肌肉線條,以及結實具有爆發力的大腿,都被寬鬆衣褲遮住。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還是肌肉的肉,說的就是這位反扒組的女警員。

儘管如此,比起普通同齡女孩子,她的眼神依然顯得太過銳利。

異想成神 秦旭想給她倒一杯水,但被她直接拒絕。

「我很感謝你能讓我與白鵝交手,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也不想浪費時間了,直接開始吧!」夏圓圓似乎是一個不擅長交際的人,大概是因為有求秦旭,勉強同秦旭說了幾句,但又忍不住直接講目的說出來。

「好吧,」有人心急著陪大白過招,秦旭當然很樂意,不過,他最後向夏圓圓確認一遍說道,「你確定不需要大白讓你一點,你也見過特警隊他們的樣子了,大白的攻擊很兇狠,不是一般人能忍受。」

夏圓圓想都沒想,拒絕了秦旭的建議。

重生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 上次在健身房,她旁觀了特警隊員與大白鵝的每一場搏鬥,甚至在秦旭離開健身房之後,接受治療的特警隊員們震天動地的慘嚎,猶然在耳。

如果畏懼受傷,她就不會主動來找秦旭了。

秦旭從這位女士的眼中,看到了某種戰鬥狂熱者的身影,所以,他不再多言,直接帶夏圓圓找到警局辦公樓後面閑逛的大白。

「它剛剛吃飽飯,心情不錯,你做好準備的話,直接交手吧,可記住了,要盡全力,別掉以輕心。」雖然秦旭跟這位女警察不太熟悉,但出於善意,還是認真地提醒一句。

夏圓圓點點頭,目光凝視著姿態優雅,精神飽滿的大白鵝,深吸一口氣,保持全身戒備,緩步走上前去。

秦旭原本還想觀戰,但是他的手機響了。

是杜文溫的父母,陪他來警局做筆錄。

他朝大白鵝比了一個手勢,轉身離開。

杜文溫的筆錄不算複雜,不過,他的父母顯然是第一次知道他被人敲詐勒索的事情,聽到兒子開學以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在學校都沒吃午餐,並且時不時受到脅迫,憤怒和心疼讓他們情緒有點激動。

杜文溫雖然在學校里是一個不起眼的孩子,但在他父母眼中,絕對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貝。

安撫好杜文溫的父母,秦旭保證,會及時向他們反應案件的情況,他們才連聲道謝離開。

杜文溫並不是附屬中學敲詐勒索案中唯一的受害者。

僅僅靠著杜文溫的午餐費零花錢小金庫,可供不起那幾個大手大腳的青年。

他們遊戲充錢,抽煙喝酒,點餐吃飯,滿足這些瀟洒的錢,大部分來自周邊學校的學生。

反正根據他們中午的招供,至少有二十名初高中生,甚至小學生,是他們穩定的敲詐對象。

而一些心血來潮,隨機性的敲詐,更是他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秦旭大概也沒想到,這一趟,居然弄出來一個涉案金額數萬元的敲詐勒索案。

等秦旭這件事情忙完一個段落,準備下班回家的時候,他看到夏圓圓一瘸一拐,臉上好幾處淤青,渾身狼狽地走到警局大廳座椅上,坐下來休息。

「你沒事吧?」秦旭走上前問道。

看到一位女士,被揍成這樣子,都會覺得有些不舒服。

夏圓圓抬起頭,難得沖他露出笑臉,有神的眼睛流露出明亮的光芒,她嗓子略微沙啞,卻能從聲音里,感覺到她愉快的心情。

「我沒事,謝謝你,這隻鵝,你叫它大白嗎?」夏圓圓的笑容,因為臉上的淤青,看起來有些變形,甚至讓人覺得滑稽。

不過,從她的態度上來看,這位硬漢級別的女警,對身上的疼痛並不介意,反而對戰鬥鵝大白充滿了興趣。

「是的。」

秦旭很少介紹蹲在大白頭上的大藍蜻蜓,有人問起,他也只說是大白鵝的好朋友。

大藍在大白戰鬥中的作用,不起眼但至關重要,不過,因為體型的問題,它的存在感比較弱,經常被人忽略。

「跟它面對面之後,才體會到,它真的很厲害。」夏圓圓毫不掩飾心中對大白的喜愛,不過,她顯然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從秦旭身邊帶走大白,略有遺憾。

「你剛才跟它打了多久?」秦旭好奇地問道。

「……八分鐘。」夏圓圓沉默了片刻,說道。

這個時間有點出乎秦旭的意料,雖然離開之前,他用手勢告訴大白別下嘴太狠,但夏圓圓能與它對峙超過五分鐘,也是相當厲害。

夏圓圓不滿意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大部分時間,至少有五分鐘以上,都在躲避它的追趕和攻擊,如果僅僅算正面交鋒的話,我堅持的時間大概不到三十秒,它的進攻太有效率了。」

說著,夏圓圓抬起手臂,給秦旭看小臂。

她小臂手受傷的地方比臉蛋更多。

大白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愛心,它一視同仁的對待攻擊者。

今年中午只能對著那幾位鹹魚扇翅膀,讓大白鵝很不滿意,好不容易送上門一位能讓它相對自由發揮的傢伙,它能不利落下手嘛!

夏圓圓沒有在位置上休息太久時間。

她緩了緩,力氣恢復之後,就不再多待,向秦旭告辭離開。

在告辭之前,她還非常鄭重地約定了下次訓練的時間。

「再見,你確定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嗎?」秦旭看到她這幅模樣,有點不放心的問道。

「非常感謝,但不是客氣,我自己開車,不用送。」夏圓圓堅決拒絕,不是那種女兒家的矜持推辭,而是真正一點也不不需要。

「好吧,路上小心。」

秦旭看這位拚命三娘,在這麼短的休息時間內,腳步已經變得非常穩健快速,心裡也很佩服。

真是一位意志力強大,韌性十足的女性。 東岔路159號。

這是老秦師父從全英文資料中,獲得的唯一信息。

秦旭下班之後,沒有回家,他打算去那棟民房偵查,看看這個地址,是什麼原因,會寫在兩個涉黑幫派的交易資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