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一聽這話,笑了起來;「怎麼可能啊,快走吧,人家祝老闆點名讓你去哩。」

「去哪?」

班長笑道;「當然是酒店了,簽完合同,咱們公司宴請祝老闆一行人,但是祝老闆點名要你去,所以,我就要負責帶你去了。」一邊說一邊向賀小玉道了再見,拉著陳十一走了出去。

陳十一的心裡還有點好笑,可能是人家祝老闆想要知道我倒底是在他的頭上抓下來了什麼吧,這樣的話,應該不會開除。唉,看來還是讓那些貨給誤導了。

這麼看起來,自己還是太單純,太天真了啊,還有,公司里那些人看上去也都不是很大年齡,或許他們也並沒有出校門多久,可怎麼就那麼快就變得那麼油滑,那麼市儈了呢?自己的將來會不會也變得和他們一樣呢?

唉,這世道啊…… 「祝后說的有道理,只有當雙方實力對等時才有合作的可能。」

沈望認真地點了點頭,就在祝玉妍以為他要答應下來時,沈望的話風突然一轉:「不過卻正因為如此,這個合作恐怕是談不成了。」

祝玉妍臉色一沉,道:「尊駕何出此言?」

沈望嘴角一勾,看著祝玉妍道:「你知道我是怎麼打敗石之軒的嗎?」

陰癸派的情報系統非常強大。

沈望去過楊公寶庫的事情只有獨孤鳳和魯妙子知道。

陰癸派從獨孤閥那裡打探到了這種機密消息,從而推斷邪帝舍利在他手中,另外還打聽到沈望和石之軒交過手……這些都在沈望的意料之中。

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打探到沈望和石之軒交手的具體過程。

因此,聽到沈望的話,祝玉妍的神色不由一變,心一下提了起來。

能夠擊敗石之軒的招式,絕對不會簡單。

「不如就讓在下為陰后演示一下。」

說話間,一柄飛刀出現在沈望手中。

邊不負看到沈望手中的飛刀時,心頭突然湧起一股死神降臨般的危機感,臉色驟然一變,想也沒想地向後逃去。

但是,已經遲了。

刀光一閃即逝。

邊不負的身影在剎那間竄到了十丈外,突然停了下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沒有人看到飛刀是如何出手。

也沒有人看到飛刀何時出現在邊不負身上。

只有在邊不負倒地后,他們才在邊不負的屍體之上發現了飛刀。

這一切太快了,快的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又一柄飛刀出現在沈望手中。

所有人全都如臨大敵地盯著他手中的飛刀,將注意力凝聚起來,不敢有絲毫分神。

「沈某這一刀,可還入得陰后法眼?」沈望笑道。

「好厲害的飛刀,難怪舍利還在尊駕手中。」祝玉妍神色凝重地道,淡素色的衣裙無風而動,顯然已經將天魔功摧動到極致,防備沈望再次出手。

「正如祝后所說,雙方的實力相仿時才有資格談合作。現在的情況顯然並非如此……」沈望臉上帶著一抹微笑,語氣十分溫和地道:「所以,請陰后將元精提取之法交出來,否則沈這一刀會落在貴徒婠婠小姐美麗的頸項上。」

祝玉妍的雙眸中閃過一道冷厲的精芒,寒聲道:「你若敢傷害婠婠,本座就算舍了性命,也要與你玉石俱焚。」

聲音中充滿絕決之意,讓人根本不會懷疑她的決心。

「玉石俱焚……」

沈望眉頭不由一挑,喃喃地重複了一聲。

【玉石俱焚】是祝玉妍的最後一招,施展后能夠讓她的功力暴漲,戰鬥力提升一個級別。但是結果卻是爆體而亡,過程不可逆轉。

這是一種與敵人同歸於盡的秘術。

面對祝玉妍的【玉石俱焚】,就算大宗師也會心裡發怵。

容我緩緩,來時遲 「好吧,我覺的合作還是可以談一談。」沈望砸巴了一下嘴,像是變臉一樣地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手腕一翻,將飛刀收了起來。

眾人見到飛刀消失,全都鬆了一口氣。此時他們才感到身體有些虛脫,發現貼身衣物已經被汗水浸透。

「不過,合作的對象得改一下。」

沈望的語氣突然轉折了一下,在祝玉妍眉頭皺起時,抬手向婠婠一指,道。「我看婠婠小姐就非常合適。」

祝玉妍的眉頭又展開,婠婠是她精心培養的傳人,寄託了她對於師門的愧疚以及派系傳承的希望,所以讓婠婠吸收元精,勉強也在她能夠的接受範圍內。

「具體如何合作?」

「很簡單,你把提取元精的方法告訴她,然後她跟我走。等婠婠小姐吸收一部分元精后,再把提取元精之法交給我。陰后以為如何?」

沈望見祝玉妍神色有些遲疑,笑道:「陰后請放心,雖然婠婠小姐天生麗質,風華絕代,但在下的定力還算不錯,更不想體驗前輩的【玉石俱焚】之術。」

祝玉妍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可以。」

按照沈望所說,她的兩個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個半,所以還可以接受。更何況,她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那就請吧。」沈望做了個送客的姿勢。

祝玉妍點點頭,然後使了個眼色。

眾人當即行禮告退,轉眼間走得乾乾淨淨,連地上的屍體也一併抬走。

祝玉妍則拉著婠婠到一旁小聲地私語起來。

入夜,沈望在一間還算乾淨的屋舍中住下。

次日,天還未亮,一股誘人的幽香傳入他的鼻腔中,將他從睡夢中叫醒。

沈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婠婠。

這個陰癸派有史以來的最強傳人穿著一襲素白長裙,赤著雙足,俏生生地站在他的床前,像個小丫環一樣地道:「公子,你醒了。婠兒已經幫你打好水,先擦擦臉吧。」

說著從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木盆里拿出一條毛巾,輕輕地擰了一下,然後遞到了沈望面前。

沈望也不客氣,心安理得的接受婠婠的服侍,然後在她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臉蛋上掐了一下,調笑道:「真乖!」

婠婠一臉嬌羞地低下了頭,俏臉上飛起兩朵紅霞,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小丫環,帶著三分竊喜七分怯意,小手絞著衣角,聲若蚊吶地道:「公子喜歡就好。」

「婠兒這樣又標緻又乖巧的小丫頭,誰會不喜歡。」

沈望不由笑出聲來,心裡有種飄飄然的感覺,雖然明知道婠婠是演戲,但還是忍不住享受其中。

在婠婠的服侍下吃過早飯後,兩人再次上路。

「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婠婠跟在沈望身邊,好奇地問道。

「嶺南,宋閥!會一會宋缺這位天下第一用刀高手。」沈望悠然道。

「宋缺怎能及得上公子,天下第一刀應該是您才對。」婠婠嬌聲道。心裡想起沈望那把讓人感到絕望的飛刀,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之意。

「這可未必,宋缺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出過手了?」沈望道。

「上次宋缺出手還是對付任少名,不過那也算不上真正的出手,只是用刀意驚走了任少名,大概是想留著他的命,把鐵騎會當成一道防線,不讓戰火蔓延至嶺南。」

婠婠想了一下,沉吟道:「要說真正的出手,還是在四十年前。二十歲的宋缺手持天刀橫空出世,以弱冠之齡將當時已是天下第一用刀高手的『霸刀』岳山擊敗。那一戰之後,岳山便再也沒有在江湖中出現過。有人說岳山身負重傷,到天竺療傷去了,也有人說岳山早就已經死了……在那之後,宋缺的天刀就再也沒有出過鞘。因此,他現在的刀法到了什麼境界,除了他之外恐怕沒有人能說得清。」

「是啊。四十年前岳山擊敗了魔門八大高手中排名第四的席應,他的武功雖然比不上令師,但也不會遜色太多。四十年過去,令師的因邪王的原因,天魔功依然止步於第十七重,未有寸進,但宋缺的刀法卻與日俱增。假如現在讓陰后與宋缺交手,我賭宋缺一刀就能擊敗令師。」沈望十分篤定地道。

婠婠癟了癟嘴,一臉的不開心,但也無可反駁。

「別撅著嘴了,宋缺現在的武功已經不在三大宗師之下。就算是寧道奇和他交手,也極有可能會就此送命。」沈望笑道。

「真的嗎?」

婠婠『呀』了一聲,俏臉上滿是驚訝。

若是換一個人說這話,最多讓她嗤之一笑,理都不會理。但這句話是從沈望嘴裡說出,可信度就非常高了。 「當然。」

沈望像是在述敘一件事實一樣地道:「『三大宗師』已經是老黃曆了,如今再論的話,當今天下應該有『五個半』大宗師。」

「除了『三大宗師』和宋缺之外,剩下的那一個大宗師一定是公子了。最後半個是誰?」婠婠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是你師父的老熟人『邪王』石之軒。邪王雖然數次敗給寧道奇,但寧道奇也殺不了他,所以可以算做半個大宗師。」沈望道。

婠婠輕哼一聲,撇撇嘴道:「若是讓師父吸收了舍利的元精,突破天魔功第十八重境界,一定能晉入大宗師之列。」

「沒用的,就算你師父吸收了舍利中的元精,功力晉陞到第十八重,也照樣成不了大宗師。她的心已經被天魔功所桎梏,除非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打破這層瓶頸,否則永遠都不可能達到大宗師的境界。」

沈望掐了掐婠婠嘟起的臉蛋,見她依然不服氣,又道:「假如有人告訴你『搜心劍法』第七招有一個巨大的破綻,然後全天下的人都這麼說,甚至你自己都這麼認為。那麼,當你使用『搜心劍法』第七招跟人交手時,會有什麼結果?」

「那當然會輸。自己的心裡已經有了破綻,又如何能打過對手!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婠婠一臉恍然地,然後皺了皺眉頭,又道:「但是,搜心劍法本無破綻,而天魔功卻不同。『天魔秘』中有記載,非純陰之身,無法晉級第十八重。」

「《孟子》有雲,盡信書不如無書。老孟雖然跟你們不是一個流派,但他說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沈望道。

「你是說……『天魔秘』中的記載有誤。」婠婠皺著眉頭,神色驚疑不定。「但我派練成天魔功第十八重境界的祖師也曾這麼說過。」

沈望揉了揉她的腦袋,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道:「你還小,太年輕,不懂這個道理……長輩們都有一種惡趣味,喜歡騙晚輩。」

婠婠一臉懵逼狀。

這次她是真的懵,不是裝出來的。

沈望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位絕世高手名叫古三通,他在臨死前把全身功力以及最強的武功『金剛不壞神功』傳給了自己的衣缽弟子成是非。這門神功施展后全身變成黃金色,可以抵禦外力一切攻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無堅不摧、金剛不壞,可以說是真正的天下無敵。古三通告訴成是非,『金剛不壞神功』一生只能用五次,否則就會爆體而亡。但是,成是非為了擊敗宿敵,迫不得已之下使用了第六次『金剛不壞神功』,結果什麼事都沒有……你猜是為什麼?」沈望向婠婠看去。

「為什麼?」婠婠好奇道。

「因為這是古三通騙他的。」 緋聞嬌妻:腹黑老公,約嗎 沈望笑道。

「為什麼啊?」婠婠十分不解,頭上滿是問號。

「古三通這麼說,一是不想讓成是非過度依賴『金剛不壞神功』而忽略了自身的修為,二是為了麻痹對手。」沈望摸著她的腦袋道。

婠婠由彼推己,眼睛一亮,驚訝地道:「公子的意思是……我派祖師留下祖訓,非純陰之身無法練成天魔功第十八重,是為了麻痹慈航靜齋的那些尼姑?」

「這我就不知道了。」沈望聳了聳肩。「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門派叫做古墓派,這個門派和你們陰癸派有些類似。該派的創派祖師林朝英創出了一門絕世武功,名為『玉女』心經。修練這門武功需要絕情絕性,否則的話,輕則武功難以寸進,重則走火入魔,武功全失。為此,林朝英立下門規,該派的弟子不準對任何男人動感情,在武功練成之前不準離開古墓,甚至禁止任何男人踏入古墓一步。林朝英死後,古墓派出現了一個天資絕佳的弟子小龍女。小龍女很快將『玉女』心經的前面幾重全部練成,但在最後一重遇到麻煩,始終無法練成。直到有一天,小龍女遇到了一個心愛的男人楊過,在修練『玉女』心經的時候,心裡忍不住想著楊過,反倒把『玉女』心經的最後一層練成了。」

「為什麼?」婠婠連忙追問。

沈望看著她一臉疑惑的表情,突然有種為人師表的成就感,不由笑出聲來:「因為林朝英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但這個人卻傷透了她的心。她在創造『玉女』心經時,心中充滿對這個男人的恨意,所以修練『玉女』心經需要絕情絕性,不能對任何男人動感情。但是,林朝英始終還是深愛著那個男人,這份感情根本不是她想忘就能忘掉。在創造『玉女』心經最後一層心法時,她的心裡思念著那個男人,所以『玉女』心經的最後一重需要至情至性才能修練成功。」

「難道天魔功……」婠婠聽后,臉色剎那間連續變幻了數次,不知道開出了什麼腦洞。

「林朝英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弟子,一來是怕自己的弟子過早的動了感情,無法修練成『玉女』心經的前面幾層。二來是怕弟子重蹈自己的重轍,跟她一樣被男人傷透心,心力交瘁,悲傷而亡。」沈望道。

「難道我們祖師也……」婠婠驚訝地掩住了嘴。

「這就只能問你們祖師才知道了。不過,天魔功第十八重究竟是怎麼回事已經不重要,因為你師父的心已經被天魔功縛了上枷鎖,就算功力達到第十八重,最多也只能算半個大宗師,恐怕連石之軒都打不過,更別說追尋虛無飄渺的天道了。」沈望道。

…………

所謂嶺南,是指以越城嶺、都龐嶺、萌渚嶺、騎田嶺、大庾嶺五座山嶺以南地區的一個概稱。

嶺南一向以宋閥為尊,即便楊堅在世時,隋朝一統天下,嶺南也只是稱臣,不聽調不納貢,儼然一個獨立的王國。

從竟陵到嶺南,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這日。

一駕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馬車行駛在延綿起伏的山道上,拉車的馬兒卻並非尋常百姓圈養的騾馬,而是世面上難得一見的寶馬良駒,體格高大健壯,通體毛色黑亮純正,唯有額頂上卻有一撮雪白毛髮,身上帶著一股桀傲難馴的野性,顯然具有非同一般的特殊血統。

這樣的馬兒,即便是馳騁沙場的百戰名將得到也會格外愛惜,但此時卻被人當成畜牲一樣用來拉車,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與趕車的車夫一比,這匹的千里良駒就像是泥土裡的塵埃一樣,黯然失色。

「世間竟有如此動人的美女,天仙下凡怕也不過如此!」

這樣的美女理應去禍國殃民,而不是在這裡趕車。

霍紀童看到婠婠的第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樣,目光停留在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再也無法移開,直到婠婠趕著馬車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他才如夢方醒,急忙讓手下追上來,將婠婠所駕的馬車攔下。

「在下霍紀童,見過姑娘。」霍紀童從馬車上走下來,整了整衣冠,臉上露出一個自認為非常有魅力的笑容,沖著婠婠拱了拱手,道:「姑娘為何在獨自駕車在這荒山野嶺中趕路,是否遇到了什麼麻煩?不如說來聽聽,也許在下能幫得上忙。」

婠婠斜睨了他一眼,不假顏色地道:「我認識你嗎?」 班長帶著陳十一很快就到了宋氏酒店的門外,只見門口台階上,那個參加談判的美女秘書正在等著呢,一見兩人來了,向陳十一道;「陳十一,快點吧,兩位老闆都在等著呢。」

兩人跟著秘書走到一個包間,班長道;「十一,我就在你隔壁,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或是直接過去找我就好了。」

王妃在上 陳十一點了點頭,那秘書將包間的門一開,帶著陳十一走了進去。

裡邊已坐了兩大桌,桌子上,不用說了,好酒好菜擺的滿滿的,既很好看,好像應該也很好吃,但是,這樣的場合,他陳十一可還是第一次經歷。

所以,他正在發著小呆,只見祝老闆向他招手道;「來來來,十一小兄弟,來這裡坐。」

陳十一順著聲音一瞅,只見祝老闆和老宋都坐在那兒,而祝老闆拍著的那張椅子,竟然正好在他和老宋中間,陳十一心裡一緊張,心說,我靠,不會是讓我坐哪兒吧?那樣的地方可不怎麼好坐啊,關鍵是,彆扭啊。

果然,見陳十一往那裡看,老宋也招了招手,陳十一隻好硬著頭皮走了過來,到了近前,先躬了下身道;「祝老闆好,總經理好……」

祝老闆站了起來,拉著陳十一道;「哎呀,不要這麼客氣嗎,來來,坐這裡啦。」一邊說一邊將陳十一拉到那張空位上。

老宋笑道;「十一,你也不用緊張,這不是在公司,而且,現在也就是個便宴,以後大家都是朋友,所以……放開些,別那麼拘束,啊。」

「對對對」祝老闆道;「你們總經理說的很對啦,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太拘束了嗎。」

老宋向祝老闆道;「祝兄,十一呢,他還小,還是個孩子,今年剛考了大學,這到九月份才開學呢,所以他如果有什麼不對的,不懂的,還請祝兄你也多擔待點。」

祝老闆搖了搖手笑道;「當然了,當然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拘束,以後我們多多相處你們就會知道我的脾氣的啦,來,小兄弟,我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