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今晚來靜香樓的周友安,是別人故意冒充!

否則,怎麼會任由宋靜書如此生氣?

這換做是任意一個姑娘,怕是都會生氣的吧?

聽到周友安的話,宋靜書冷冷的笑了一聲,這才將目光放在了碧珠身上,「周少爺既然已經溫香軟玉在身邊了,還來找我做什麼?今晚就讓你這嬌滴滴的丫鬟給你暖床就夠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說出這樣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青玉他們不知該感慨宋靜書就是這般不拘小節,還是做出其他什麼表情來了。

聽到宋靜書這番話,碧珠眼中明顯劃過一抹喜色。

接著,只聽到周友安不高興的說道,「宋靜書,你這是又要與本少爺鬧彆扭了?」

「對啊,周少爺有問題嗎?」

宋靜書毫不猶豫的答了一聲,臉色淡淡的看著周友安,「周少爺若是話已經說完了,就請走好!不送。」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周友安神色不悅起來,卻只聽到碧珠嬌笑一聲,已經開口說道,「宋姑娘說的是,少爺,要不咱們先走吧。」

「省得在這裡自討沒趣,看人眼色。」

說著,碧珠就十分鄙夷的看了宋靜書一眼。

這一道眼神,宋靜書還沒生氣呢,倒是青玉瞬間就來氣了,瞬間來到宋靜書身邊,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上啊!去揍翻這個惹人厭的丫鬟,拿出你正室的氣勢來!」

「她這擺明了是要挑撥你與周少爺的關係,你就更不能讓她如願了!」

不得不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青玉這算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宋靜書瞬間智商上線,看了得意洋洋的碧珠一眼后,眼珠子一轉臉上就堆滿了笑意。

只見她笑嘻嘻的將賬本放好后,從櫃檯後走出來,挽著周友安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權似的,「親愛的,咱們回去吧!」

見她轉眼間就改變了態度,周友安不禁挑眉,但心下卻是歡喜的。

「嗯。」

他故作冷靜的應了一聲,與宋靜書並肩出了靜香樓。

「少爺……」

碧珠見周友安就這麼與宋靜書出去了,壓根兒都沒有正眼看她一眼,嫉妒瞬間充斥了她整個心房。

可惜,周友安並未回應她這嬌滴滴的喊聲。

倒是青玉,環著雙臂弔兒郎當的走近,「古人云:壞人姻緣者不得好死,將來定是要下十八層地獄,被閻王爺下油鍋煎炸、將肉剝離下來做成烤串兒在火上炙烤,還會破滾油!」

「有些人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吧,莫要做出插足別人感情的壞事兒來,當心少活二十年!」

不得不說,青玉這一張嘴當真是太損了!

只是這詛咒的話么……怎麼聽怎麼熟悉。

翠荷頓時醒悟過來,「嗨,這不是宋姐姐平日里詛咒青玉的話么?」

不愧是開飯館兒的,詛咒人的話,都是做菜的方式。

青玉將宋靜書平日里咒罵他的話撿了個現成,嚇得碧珠臉色蒼白,連忙低著頭落荒而逃。

碧珠出去后,強子才一臉呆愣的詢問青玉,「你方才說古人云,到底是哪個古人,說出了這樣殘忍的話來?」

「我這個古人,你有意見嗎?」

青玉斜了強子一眼,冷哼一聲背著雙手出去了。

「誰最後出門便負責檢查門窗,熄燈鎖門。」

強子話音剛落,幾名年輕人就嬉笑著出了門,李媽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始檢查門窗是否關好、然後熄燈鎖門。

青玉一溜煙出了靜香樓,便緊跟著碧珠,朝著周家走去。

他私心裡想著,今晚若是不為宋靜書出口氣,這個女魔頭就不會給他好臉色!

好歹今晚讓宋靜書欠他個人情,日後他就是宋靜書的恩人了! 碧珠追著周友安與宋靜書出了靜香樓,卻發現二人早已沒了蹤影,就像是故意甩開她似的。

她恨恨的跺了跺腳,只得抬腳繼續追上去。

穿書後我攻略了反派boss 誰知,這夜裡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幾乎沒有人行走。

也不知道今晚是怎麼回事,街邊的燈籠也都熄滅了,他們方才過來都還亮著呢……眼下,整條街都是黑黢黢的。

看不到街道的盡頭,碧珠只覺得街道盡頭像是閻王爺張開的大嘴一般,只等著她主動走進去。

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來,讓這漆黑的街道多了幾分光亮,卻映襯的街邊的樹木與房屋,拉出好長的陰影來。那陰森恐怖的影子更是讓碧珠心下發麻,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碧珠緊緊盯著自己的腳步,頭也不敢抬。

她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方才青玉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下油鍋、人肉做烤串、破滾油……

似乎每一種懲罰,都讓人生不如死。

越想越害怕,碧珠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只覺得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這時,一道影子從身旁的房頂上一躍而下,擦著碧珠的肩膀縱身越了過去,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從她臉頰旁一掃而過。

「啊……」

碧珠被嚇得尖叫一聲,面如土色。

「喵。」

一聲野貓的叫聲響起。

看來,方才從她臉頰旁越過去的那黑影,不過是一隻野貓罷了。

碧珠被嚇得不輕,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努力讓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像是在念緊箍咒似的不斷在心裡默念這四個字,似乎這樣自己就不會感到恐懼。

碧珠強裝鎮定,腳下步伐卻越來越快。

眼瞧著前面街邊轉角進去,便是周家後門了,碧珠鬆了一口氣,頓時就小跑過去。

誰知,剛剛跑到街角處,突然竄出一道人影來。

那人像是長著青面獠牙一般,吊著長長的舌頭,沖碧珠極其兇殘的「哇」了一聲,張大了他的血盆大嘴,似乎要將碧珠吞進肚子里去。

碧珠本就繃緊了神經,方才被野貓嚇了后,此時她已經三魂去了兩魂兒。

眼下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影一嚇,頓時尖叫一聲,「有鬼啊!」

接著,兩眼一翻,整個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竟是直接被嚇暈過去了!

青玉這才取下臉上的面具,看著被嚇暈的碧珠,忍不住冷笑一聲,「就這點破膽兒,居然還敢搶人夫君!都說做了虧心事的人,夜路走多了會遇到鬼,我看這句話是真理。」

說著,青玉就背著雙手,瀟洒的走遠了。

因著不遠處便是周家的後門,守門的小廝聽到外面的聲音響起,像是碧珠發出來的,便連忙打開門。

一看果然是碧珠躺在牆角下,這才趕緊將她背了進去。

周友安的寢屋內,宋靜書像是審問犯人一般,讓周友安挺直腰背坐在床邊,自己冷著臉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現在起,我每提的每一個問題,你最好想清楚了、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否則你知道的……」

宋靜書環著雙臂,一臉嚴肅的說道,「本姑娘生氣,後果很嚴重。」

這是擺明了,要拿周友安出氣。

「是。」

周友安十分配合,順從的點頭。

「很好。」

宋靜書滿意的抬了抬下巴,從桌上拿起雞毛撣子,在周友安面前走來晃去,「第一個問題,碧珠今晚是怎麼回事?你為何要帶著她來接我?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之間水火不相容,你這是存心來膈應我?」

周友安為難的皺起眉,「你不是說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

是啊,她方才是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來著。

宋靜書乾咳兩聲,拿起雞毛撣子在桌子上敲打了好幾下,「我問問題,你老實回答便是,多什麼嘴?」

瞧瞧這蠻橫無理的樣子,還真是……可愛極了!

「是。」

周友安無奈的答道,「今日是碧珠父母的忌日,祖父在世時曾告誡我,不管如何對待碧珠,在今日定是不要讓她難過。」

「原本我來接你,也不知她怎的看見了,便一路跟隨我而來。在本少爺的勒令下,她竟敢抗命不從,無奈我只有將她帶在身邊。」

一婚到底,高冷男神送上門 這兩句話,可算是回答了方才宋靜書的三個問題。

「哦?」

宋靜書有些詫異,「今日是碧珠父母的忌日?」

「不錯。」

鬼物老公萌萌噠 周友安認真的答道。

如此說來,周友安不過是遵從祖父的叮囑,才會在今日對碧珠格外縱容罷了。

說起來,倒也當真怪不得周友安。

同時,周友安的回答,將宋靜書心中接下來想要問的其他問題,也都一併回答了。

原本,宋靜書還想問問,為何要放任碧珠這般挑釁她?

為何在碧珠攔在身邊時,不直接一腳踹開她,反而是動作輕柔的將她推開?

……

不都是因為,周友安遵從祖父的叮囑么。

於是,宋靜書滿肚子的疑問,也都只得咽了下去,眉頭緊皺的盯著周友安,「你的回答我已經知道了,只是若是叫我就這般不再計較的話,我這心裡多少也有些不暢快。」

說白了,就是不甘心。

看著她眉頭緊皺,像是自言自語的話,更是惹得周友安心下好笑。

他悶笑一聲,無奈的拿過宋靜書手裡的雞毛撣子,將她攏進懷裡,「何必為著一個丫鬟置氣?」

「我就是這般小心眼子,就是不甘心。」

宋靜書氣得直咬牙,索性又多瞪了周友安好幾眼,「還不都是因為你!」

「是是是,都是本少爺的不是。」

見宋靜書余怒未消,周友安也只得低頭認錯。

宋靜書咬著牙,憤憤的說道,「哼!這個碧珠當真是捏著箭靶子當箭使,平日里就對我橫眉豎眼、處處頂撞的。」

「我不是什麼出身高貴的小姐,這一點我承認,因此對她的橫眉豎眼我處處忍氣吞聲。可是近些日子,她竟是越發的脾氣暴躁,對我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剔。」

「還直接辱罵我!偏偏她的父母又對你有恩情,還承了你祖父的庇佑,我奈何不得她。」

說到這裡,宋靜書忍不住轉身掐了周友安一把,「這讓我一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難道,她就要平白受她的氣不成?! 知道宋靜書受了委屈,周友安心下憐惜,無奈的說道,「往後你只管拿出你周少奶奶的氣勢來,將她壓下去便是!」

「不管怎麼樣,她也只不過是個丫鬟,難道還能在你手心裡翻天?」

這個道理宋靜書也懂。

只是,她與周友安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若是在碧珠面前拿出周少奶奶的氣勢來,指不定又要如何擠兌她了!

宋靜書氣得一張小臉都扭曲了,「你說的倒容易!如今除了你之外,周家誰肯認我這個少奶奶?」

聞言,周友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言之有理,本少爺得給你一個名分才是。」

「誰跟你說名分的事兒了?」

宋靜書嗔了他一眼,「都說婚姻是牢籠,我還這麼年輕,我可不想這麼早就嫁給你。」

「你們周家是大戶人家,我嫁給你之後,少不得要被關在這偌大的府中,讓我做個相夫教子的閑散少奶奶……只是,我的性子你明白,那樣的生活我是斷然不合適的。」

宋靜書眼珠子轉了轉,想起福伯先前的叮囑,不由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盯著周友安。

見宋靜書突然變了臉色,周友安心裡一咯噔。

不等他開口說話,便見宋靜書雙手攀著他的脖子,笑著說道,「周友安,你知道我看不慣碧珠,她也勢必不會向我低頭。」

愛情憂鬱成疾 「不如這樣吧,我跟她之間,你來選擇一下,誰去誰留?」

這意思,是要讓周友安在她和碧珠之間做個選擇了……

周友安挑眉,有些意外的看著宋靜書,「若是本少爺選擇了碧珠,你是否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周家,離開本少爺身邊?」

「那是自然。」

宋靜書咬著牙露出一個恨恨的笑意來,從牙縫間擠出一句話扔給周友安,「我會瀟洒的離開,就像是我從未認識你一般。」

聽到這話,周友安頓時眼神就變得陰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