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蓉娘到底年紀小,除了是每每說起來顧晚娘,便是有些妒了顧璟與老祖宗和顧晚娘親密,倒是也不曾有她。

小兒素來是童言無忌,顧晚娘幾次三番都是有意避開顧蓉娘,顧蓉娘也倒是外祖家親近,住了外祖家一些時日。

「五妹妹,今日倒是巧了。」

「我這幾日天天都來看老祖宗,可是比你這養在老祖宗跟前的姐姐,勤快的多了。」

老祖宗見著姐妹二人鬥嘴,若是旁的人說了這句話,老祖宗自然會護著顧晚娘。但是對上顧蓉娘,自然就不同了。

女總裁的神醫兵王 長輩素來疼愛的老幺兒,而顧蓉娘便是這個老幺兒。

老祖宗由的顧蓉娘童言不計,顧晚娘倒是餘光瞧著,老祖宗還由的顧蓉娘牽著老祖宗的手,平素老祖宗至少也是會公正些,今日倒是明顯偏袒顧蓉娘了。

老祖宗借著顧蓉娘警告起來了顧晚娘。

老祖宗對顧晚娘的疼愛,是不想免了顧府的人對顧晚娘,對三房有所不安分,這才庇護這顧晚娘長大了。

但若是顧晚娘對顧府其他院里的人,老祖宗也是半點不會偏袒。

這就是顧晚娘料到的事情,自己到底還是讓老祖宗失望了。

「這些日子,母親的忌日,但是忙著,來不及來了給老祖宗請安,老祖宗還是勿怪晚娘才是。」

「便是忙,也是不敢將老祖宗忘在身後才是。」

「是晚娘錯了。」

「哼。」顧蓉娘瞠了顧晚娘一眼,顧晚娘認錯得這般明確,倒是不好繼續挑著顧晚娘去了。

顧蓉娘一下熄了火,看著顧晚娘,不知道該繼續說著什麼了。

老祖宗終於是開口了,「蓉兒,我還有些事情要與三姐姐說,你先回去吧。」

「老祖宗怎麼可以三姐姐來了,便是趕著蓉兒走?」

「老祖宗怎麼會,只要是蓉兒想來,隨時都是可以。」

顧蓉娘圓圓的眼珠子轉動著,精明的很,瞧著老祖宗,「那蓉娘也想是與三姐姐一起聽老祖宗說話。」

「這是大人的事情,蓉兒聽話,八塞送五姑娘回院子。」

老祖宗雖然偏袒顧蓉娘,但是必定也沒有到縱容的地步,顧蓉娘不敢多鬧,只得由的八塞送了回去。臨走的時候,還是看了顧晚娘一眼,小小的姑娘還不過在顧晚娘的胸前,但還是瞪了顧晚娘一眼。

老祖宗屏退了左右,坐在了椅子上,「你說,你爹爹的事情,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那是爹爹的事情,晚娘是小輩,不敢議論。」

「不敢議論,我看你倒是膽子大的很,竟敢是教唆你爹爹休妻?」

顧晚娘不認,「晚娘不曾教唆過爹爹,所有的一切,都是爹爹自己的決定。」

老祖宗臉色不悅,拐杖立在地上,「你爹爹當年為了娶回來顧秦氏,三天不吃不喝跪在祠堂,差點是被餓死在祠堂。若不是你祖母實在是扛不住你父親,跪著求了你祖父,你以為顧秦氏會入得了顧府?」

「你以為顧秦氏不幹凈,你爹爹不知道,顧家其他的長輩不知道嗎?煙花之地的女子,又怎麼乾淨到哪裡去?」

「若不是撕破了臉皮,你爹爹會真的休了顧秦氏?」

顧晚娘順著老祖宗的話跪在了老祖宗的跟前,「晚娘不明白,為何老祖宗明明都是知道,卻還是默認了爹爹當年納娶顧秦氏?且還是由的顧秦氏在顧府,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老祖宗為何願意為了這顧府表面上的風平浪靜,而默認如此多齷齪之事?」

顧晚娘陡然之間起疑了起來,不比顧二爺自幼便是個才學普通的,顧三爺自幼聰慧,且如此才情,為何三次都是科舉不中?且是三次之後,便是就不再考了,還是花眠柳巷。

顧三爺若當真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侯夫人與侯爺又怎麼會縱容顧三爺,如此多次胡作非為。

是了,一個府邸只能有一個出挑的,就如一坐山中只有一個老虎一般。

顧晚娘抬起來的眸子里有了些淚花,這顧府的暗處早已經是波濤洶湧了,卻還為了這表面的風平浪靜,犧牲了三房,犧牲了顧三爺?

老祖宗避開了顧晚娘的閃著淚花的眼神,「錯就錯在你父親在小。」

小了,就不該搶了顧世子的風頭,所以顧三爺必定只能是個依附家族的無用之人。

顧三爺是這般,顧晚娘也是這般。

顧晚娘倒是在心間冷笑,「父親已經是被蹉跎了半世,難不成老祖宗還要蹉著父親的下半輩子?」

老祖宗握著拐杖的手愈發的有力起來,說起來的聲音還有些咬牙,「晚娘……」

顧晚娘俯身便是當著老祖宗的面,叩拜了三拜,「這第一拜,是晚娘替父親拜的,這第二拜,是晚娘替母親拜的,這第三拜,是晚娘承蒙老祖宗庇護多年。」

顧晚娘的三拜,讓老祖宗的手顫抖起來,「你……你敢是讓三房分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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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晚娘不敢,只是想給三房一條生路而已。」

老祖宗怒目瞪著顧晚娘,「你怎可知,收斂鋒芒,甘居於人下,不是生路一條?」

「晚娘不知,晚娘只知道世人只瞧表面,不會細著去想緣故。」

老祖宗瞧著顧晚娘半響,都不再說出話來,這話,與當年的顧琦玉說的一般無二。只是顧琦玉死了,不過是二八芳華便是身首異處。

「還跪著作何,起來罷。」

老祖宗讓了顧晚娘起身,許是覺得說來已經全無意義了,這丫頭到底還是老走顧琦玉的老路。

顧晚娘看著老祖宗瞬間便是蒼白起來的面容,還是跪在地上,不起。

「今日打算久跪不起了?」

「晚娘愚昧,不解老祖宗意思。」

「你已經懂了。」

老祖宗轉身不再去看了顧晚娘,隻身去了屋后的佛堂,大抵上已經對顧晚娘下了逐客令了。

顧晚娘一直是是跪足了一刻鐘,這才是捶著膝站起身來,老祖宗的院里空無一人,許是八歸早就是知道了,老祖宗要與顧晚娘訓話,便是將所有的人都給遣了出去。

顧晚娘倚著那門口,只聽得八塞有些慌張的回了梅蘭院,「八塞姐姐怎麼走的這麼匆忙了,可是身後有人追著姐姐不成?」

八塞嘆了一口氣,「離得有人追著差不了多少了。」

「今早早朝結束后,秦王便是與世子閑話,一道來了顧府,還說是想要在這顧府好好的參觀一番,現在正與世子坐在會客廳里呢。」

秦王來了?秦王怎麼可能是不曾瞧過這顧府的景象,他好歹與顧璟也算是表兄弟,自己的姨母家,怎麼都是來過幾次的。

顧晚娘現在聽起來秦王便是有些皺眉,「秦王竟然這般閒情逸緻了?」

八塞:「近來國子監與梅家書院通學,說是梅家書院與國子監交換了學生,便是有幾個去梅家書院的位子。想是秦王與世子,侯爺是商量此事的。」

顧侯爺是太子三師,本就是國子監的祭酒,顧世子也是國子監主簿,秦王為此事來顧府,倒是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如此,何須八塞這麼慌張,實在是與顧家女眷無關才是。

八塞:「若是當真來的,只是秦王殿下一人,都是好說的。」

「八塞姐姐這話是如何意思?不知是還有何人來了顧府?」

八塞對上顧晚娘的眼,「是公主,青城公主。」

青城公主竟然也是跟著來了,倒是送佛送到西,佛卻是又從西邊下來了。青城不請自來,許是沒什麼好心思。

前幾日顧晚娘便是覺得青城奇怪,仿若是青城也是知道了些,前世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的事情。現在顧晚娘還不知青城到底,有沒有重生。

在此之前,顧晚娘可是不能湊到了青城的跟前,自己暴露了自己。

「老祖宗在後邊的祠堂,晚娘怕是招惹了老祖宗不喜,八塞姐姐還得好好替晚娘美言幾句才是。」

八塞應了,倒是寬慰了顧晚娘幾句。

「姑娘放心,老祖宗是瞧著姑娘長大的,再怎麼,也不會當真的生了姑娘的氣。只需要姑娘認錯,老祖宗總會原諒姑娘的。」

顧晚娘陪著笑,但是今日,顧晚娘卻不想認錯了。

三房總不能一直收斂著鋒芒,心甘情願做這綠葉,卻只落得個枯死掉落的結局。

「多謝八塞姐姐提點,晚娘知道了。」

八塞見著顧晚娘告辭,便是撩起來門帘子,想是去稟告老祖宗。只是八塞全然沒了剛才著急,畢竟這青城過府一事,比起來老祖宗,對顧晚娘而言,明顯是重要多了。

青城來尋秦王是假,借口秦王尋顧晚娘才是真。

秦王瞧著青城那早就是有所準備的一身裝扮,雖有些不安,但是在侯爺與世子面前,還是不曾表現出來。

世子請了顧淑娘來陪同青城,讓青城在花廳暫等顧淑娘,但是青城卻全然不曾踏足花廳的方向,望著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陪同青城的丫鬟不敢說話,頗有些焦急的跟著青城,只盼著顧淑娘快些來陪了青城才是。

青城看著顧府頗有些繞路的東花園,青城是前日夜裡重生的,她不曾想到,自己居然會因得摔了顧晚娘的靈位,死在那個男人的劍下。

青城是來尋顧晚娘算賬的,即便眼前的顧晚娘,早不是當年那個生死魂滅的故人,但是青城的賬可還是沒有算完。

若不是當年張嬤嬤擅自送了毒酒,青城必定是要將顧晚娘送進昭監,受盡各種酷刑的。

「你們府邸的三姑娘院子在何處?我上次與你們姑娘結緣,現在還不曾與你們三姑娘好好敘敘呢。」

青城說起來,無人敢說個不字,只是府中帶青城的丫鬟。自然也是聽聞了上次在蹴鞠大賽青城與顧晚娘的恩怨。

「稟青城公主,聽聞三姑娘去老祖宗院里請早安了,想是現在三姑娘不在自己院里才是。」

顧晚娘不在敞梅院里?

「無妨,我去敞梅院等著你們三姑娘便是。」

「公主殿下,恐是三姑娘在老祖宗院里,還是要待上一些時候,若是公主久等了,豈不是……」

青城見著丫鬟推脫,臉色僵硬了些,直接便是警告了丫鬟。

「帶路。」

「公主讓你帶路,還不快些去了,磨蹭什麼。」

敞梅院里,顧晚娘當真不曾回來,敞梅院里的丫鬟見著青城公主來了,都是好不慌張了起來。

第一是這主不在,客倒是隨意的過頭了,這第二,這客的身位,倒是太高了些。

「公主殿下萬安。」

於嬤嬤帶著眾人與青城請了安,青城也不曾讓於嬤嬤等人站起來,便是讓她們一直屈膝站著。

青城自顧自的,便是長驅直入,直接進了顧晚娘的閨房,打量起來了顧晚娘屋中所有的東西。好似還是瞧不過眼一般的,不過是二隻手指輕輕的拎起來。

只是翻找之後,都不曾放回原處,而是隨意的丟在桌子上,或是地上。

驚蟄見著青城如此欺負人,當然是站不住,方才打算說話,便給於嬤嬤穩住了。

於嬤嬤知道情況不對,但千萬不要在顧晚娘還不在的時候,便是惹了青城不喜。

索性,顧晚娘體己的東西,都藏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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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青城前前後後在顧晚娘的閨房裡瞧了好一會,倒是出乎青城的意料,顧晚娘的屋子裡,並無與程諭相關的東西。

也不如傳聞所說的,二人早就是私相授受多年。

驚蟄半蹲著身子的時間,有些久了,青城還遠沒有,讓顧晚娘院里的丫鬟婆子起身的意思。

億萬首席的蜜寵寶貝 驚蟄傷了的腿逐漸的抽搐起來,有些疼的厲害,站不穩起來。

不知青城什麼時候,餘光瞟見了驚蟄站不穩,還在搖晃的動作。「看來顧三姑娘院里的丫鬟,規矩有些差嘛,難怪是自個兒都是要從宮裡,請嬤嬤,重新教導規矩。」

驚蟄跛足的腿,實在是經不起這般的久久的站立,雖是穩住不動了起來,卻是滿頭大汗。

青城的眼神壓迫在驚蟄的身上,青城早就是聽聞,顧晚娘有一個跛腳的丫鬟,想來便是眼前這個大丫鬟了。

於嬤嬤見著青城在朝著驚蟄走近,只聽見清脆一身,便是雙膝著地,跪在了青城的跟前。

「還請公主恕罪,繞了這不知道禮的丫鬟。」

驚蟄立即是跟著於嬤嬤跪了起來,連帶著其他的丫鬟,盡數都是跪在青城的跟前。

青城倒是被這一跪,驚了動作,站住不再朝著驚蟄走近了。

青城將眼神瞧到於嬤嬤的身上,青城前世的時候也是見過幾次顧晚娘,記得顧晚娘跟前的奶媽,是個給些銀兩便是任憑差遣的。但是瞧起來,好像不是眼前這個了……

只是青城可不會因為這認錯的快,便是饒了他們,不再怪罪起來,「竟然是你家姑娘不曾將你們管得好,便是由我代勞了,好好給你們教教規矩如何?」

青城來敞梅院,顯然不是一般用意,丫鬟們都是嚇壞了,在地上磕著頭,不敢抬起來。

「公主的話可是聽見了,為何不說話?」

於嬤嬤:「奴婢們都是賤民,如何當得起公主的教導……」

「殿下大駕,晚娘未曾接駕,倒是晚娘不知禮,還請公主恕罪。」

顧晚娘早就想到昨日青城不曾尋到顧晚娘,今日必定是要重新計較的。顧晚娘是想避開來顧府的青城,這才是繞了原路,不曾踏足東花園,怕了巧遇青城。

但卻是沒有想到,青城竟然是直接找上敞梅院,逼得顧晚娘不得不現身與青城對壘。

圈圈.直線 青城:「顧三姑娘大駕,倒是比我瞧起來還是身家大得了許多了。」

「公主莫要折煞晚娘了,晚娘不過正巧去了老祖宗的院子,這才是不在敞梅院,若是晚娘知道公主大駕,必定是待在敞梅院里,不會出門了。」

青城伸手,讓了那貼身的丫鬟送上來自己的鞭子,竟然是隨身帶著來了顧府。

青城的一鞭子落在石階上,「三姑娘院里的丫鬟不懂事,我替三姑娘好好教訓一頓,讓她們懂事些,可好?」

「勞煩公主,只是晚娘這院里的丫鬟,都是些皮細肉薄的,恐是經不起公主的鞭子。」

青城笑著,走進驚蟄,「不會,我這新鞭子,打人不疼。」

青城的手裡拿著她新得來的馬鞭朱雀,比起來普通的馬鞭,朱雀纖細,打人一下瞧起來雖然不會開皮開肉綻,但是卻會有一道深入肉中的口子。尤其是一直往同一處打的時候,一百鞭下去,恐是可以抽打進去一個一指寬的口子。

「宮裡那些不懂事的宮女,都是一百鞭以上,才是會暈過去的。」

青城的話音剛落,穀雨便是被嚇得站不穩了,抽泣了起來。

穀雨被嚇壞了,便是隱藏的最深的春分,也是跪不住了,渾身顫抖著。

比起來被青城嚇壞了的丫鬟婆子們,驚蟄和於嬤嬤,冷靜的有些過頭的。

「這一百下,公主的手可是都會疼了。」

顧晚娘對上來青城的眼神,慢步走到了青城的跟前,用身形擋住了跪在了地下的驚蟄。

顧晚娘與青城,只有半步遠。

青城若是想抽打驚蟄,這一鞭子,必定會在顧晚娘的身上。

驚蟄倒是被顧晚娘護著自己的動作嚇到了,「不要,姑娘不要,是驚蟄自己做錯了,驚蟄自己領罰。」

「你倒是待你的奴婢,不錯了,如此倒好。」

青城本就是想尋顧晚娘的麻煩,顧晚娘樂意送上來,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青城手放在那鞭子上,輕輕的一下,便是可以抽打在顧晚娘的身上。

青城卻是嘲諷的看著顧晚娘,今日青城還當真不打顧晚娘了,怎可在顧府直接便是收拾顧晚娘呢?倒是得了這個顧晚娘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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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百下,公主的手可是都會疼了。」

顧晚娘對上來青城的眼神,慢步走到了青城的跟前,用身形擋住了跪在了地下的驚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