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他肯定是胃病發作在醫院,可就不知道周黎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她也不催他,就慢慢等著他的回答。

其實她心中也有一絲顧慮,她不想司厲霆欺騙她,哪怕是善意的欺騙。

時間彷彿凝固在了這個瞬間,顧錦眼眸平靜的看著那個糾結的男人。

終於他彷彿下了一個決心似的抬起頭來,「蘇蘇,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那要看你做了什麼。」顧錦眼中已經流露出殺氣,要是司厲霆真和周黎有什麼,自己還不宰了他!

「一直以來我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我的胃不好。

那一晚你生氣將我推出門外時候正是我胃病發作。

我本想等你消氣了進屋,卻又怕你看到我胃痛會擔心。

我只能暫時離開,路上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遇上了周黎。

她將我送到醫院,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更不想欠她什麼讓以後她有接近我的理由。

我便許諾答應她一個要求,可以是金錢,也可以是角色。」

這麼一說顧錦就明白了,心中的大石落下,還好他沒有撒謊。

「所以她要了這個女二的角色?」

「對,起初她想要的是女一,我怎麼會答應?別說是我,南宮墨也不會同意。

就給了她女二,算是償還了她送我去醫院的情。

蘇蘇,她將我送到門口我就趕走了她,和她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你信我。」

見司厲霆臉上的緊張,顧錦噗嗤一笑,「我又沒怪你,你怕什麼?」

上一次蘇錦溪的假死事件對司厲霆產生了極大的影響,那樣痛徹心扉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蘇蘇,我不怕生也不怕死,我只怕你離開我。」司厲霆喃喃道。

這個女人早就嵌入了他的心裡成為不可磨滅的存在,她的存在高於一切,哪怕是他的生命。

他不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和委屈。

他那聲輕喃狠狠擊潰了顧錦最後的防線,顧錦想著初見他的時候。

司厲霆分明是冷漠如冰又邪氣森森的男人,而今他卻變得這麼患得患失。

我的極品美女總裁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己,他愛自己,今生她能夠有司厲霆這樣的人愛著她還有什麼遺憾。

「三叔,我不會,我永遠都不會。」顧錦再一次承諾道。

「蘇蘇,那枚戒指被我不小心弄丟了,以後我會找一枚更好的來彌補你。」

如果不是弄丟了,早在小木屋的時候司厲霆就會給她戴上。

他一心以為是自己在路上不小心弄丟,那樣貴重的戒指有人撿到了怎麼可能再拿出來?

但司厲霆絲毫沒有將這件事聯繫到周黎的身上,所以才讓周黎有機可趁。

顧錦得知了真相,只要戒指不是司厲霆主動給的就好,其它的又有什麼可在意的?

「三叔,胃不好就要按時吃飯,不許再傷害自己了。」

「好。」司厲霆沒發現顧錦臉上有動怒的表情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她的背景他皺了皺眉,「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家,你在哪?」

「私人會所的洗手間,今天晚上劇組聚餐,明天就要開始拍攝了。」

司厲霆眉頭一挑,聲音立刻嚴肅了很多,「不許喝醉,不許讓別人碰你,不許讓別人看你。」

男人的霸道通過電話傳來,顧錦哭笑不得,「前兩條我可以做到,可是不讓別人看我這個……」

「小妖精,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迷人,我都恨不得將你塞進口袋隨身攜帶。」司厲霆無奈道。

「三叔,我發現了一件事。」顧錦揚唇一笑。

司厲霆看著屏幕中穿著小黑裙,臉上化著淡淡妝容,塗著大紅色口紅的女人。

這一笑幾乎讓他停止了呼吸,要是蘇錦溪是一朵潔白的茉莉,那現在就是一朵艷麗的玫瑰。

艷麗不可方物,渾身卻帶著讓人不能觸碰的刺。

「什麼?」隔著萬水千山,只是看到電話中的小人兒他便渾身燥熱無比。

「等你回來就告訴你,我先掛電話了,在美國記得按時吃飯,么么噠。」

顧錦飛快掛了電話,司厲霆輕聲低喃了一句:「小妖精。」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顧錦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那枚戒指應該是周黎送三叔去醫院的路上撿到的,並以此要去角色的事情。

而三叔則是認為周黎沒有那麼大的膽子私藏戒指,壓根就沒往她身上去想。

剛剛顧錦並沒有告訴司厲霆真相,她從不是一個背後說三道四的女人。

況且這件事就算她不說,周黎大費周章的炫耀,不出明天各種報道就會出現在公眾面前,何愁司厲霆看不到?

不告而拿視為偷,也不知道三叔得知真相會怎麼對她。

顧錦優雅的起身,拿著手包出了洗手間。

離開的時候她刻意探了探其它隔間,確定沒有人偷聽這才洒脫的離開。

誰知道這一出來卻看到一個女人拉扯著簡昀,那個女人倒是有些眼熟,彷彿在哪見過似的。

黑色的大波浪,白裙,空靈的聲音。

對了,這個女人不是那個酒吧駐唱的那個,好像叫雲黎。

她和簡昀?

顧錦本不是個八卦的女人,學生時代的簡昀就是禁慾系的標杆人物。

對他表白的妹子那麼多,也沒見他談過戀愛,更別說和誰拉拉扯扯的。

難道這是他的女朋友?

畢竟是過去單戀過的人,顧錦也有些好奇,除卻好奇之外並無失落。

「簡昀,你真的要和那個女人訂婚?那我呢?我算什麼?」

聽到簡韻要訂婚的消息,顧錦的腳步一停,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簡韻都要訂婚了。

她不禁想著簡韻訂婚的女人會是怎樣的模樣?

「雲黎,我們早就完了。」

「我不信,我知道你和她訂婚並不是喜歡她,你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你……」

簡韻似乎有些不耐,餘光看到在一旁看戲的顧錦。

「雲黎,我是不喜歡雲斐但也並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她。」

他的視線突然朝著顧錦掃來,顧錦一怔,她就是個路過打醬油的,怎麼扯到她身上了?

「我……」她剛想要解釋什麼,簡昀已經跨步而來。

上一秒還對雲黎冷清的雙眸此刻便是溫柔似水,「小艾,怎麼去了這麼久?讓我擔心。」

顧錦滿頭都是烏鴉飛過,這人是戲精吧。

自己就是去個廁所有什麼好擔心的,難不成怕她被馬桶吸走了?

明知他是故意拿自己當擋箭牌,顧錦也只好配合,誰讓她總覺得對簡韻有些虧欠。

她沒有推開簡韻拉她的手,而是落落大方的朝著雲黎看來。

「昀,這位小姐是?」

雲黎對上她淡藍色的眼睛,一時間有些失神。

那個名為蘇錦溪的女人她是知道的,在酒吧那一次有人為了她大鬧酒吧,斷人手。後來和簡韻交往,知道他心上裝了一個人,就是蘇錦溪。 南宮老爺子八十大壽,可以說基本上厲害的上流人士都來了。

大半都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也有一小部分是亞洲面孔。

錯過是最美的回憶 司厲霆這種類型不管在哪都很扎眼,有著一張精緻的混血兒長相。

在亞洲人堆里就顯得十分驚艷,現在到國外的宴會之中反倒給顧錦有一種感覺,他應該是屬於這裡的。

他的身材高挑,長相涵蓋了歐美的藍眼金髮,五官也十分精緻,在這些商業巨子面前也絲毫不會遜色。

顧錦不僅想象著司厲霆的生父是誰,才會生出如此優雅尊貴的孩子。

只可惜他糊裡糊塗的過了這麼多年,不知生父是誰。

「厲霆哥哥,在這等我一下,我過去和老爺子打個招呼。」

「嗯。」

顧錦帶著禮物過去找南宮老爺子,南宮熏手中端著紅酒杯,臉色冰冷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

很多人本來想要上前和他攀談,但對上他的表情和身上冷寒的氣息都望而卻步。

「南宮先生。」顧錦禮貌的喚了他一聲。

南宮熏的表情這才慢慢集中在顧錦身上,他並沒有開口,只是略略點了點頭,但表情實在冷漠。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顧錦真誠道,她很感謝南宮熏對她手下留情,而且還在最後關頭幫了司厲霆。

「沒什麼好謝的。」南宮熏喝了一杯紅酒,他早就看到了顧錦和司厲霆穿著情侶裝而來。

解除了和南宮家的婚約,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那個人在一起。

老爺子曾經問過他會不會後悔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南宮熏說的是不會後悔。

即便是那一晚他真的要了她,又能改變什麼?只要司厲霆在這世上一天,她的眼中心中都只有那一人而已。

自己又何必自討苦吃,他還犯不著強迫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

顧錦還想要說些什麼南宮熏已經走開了,她欲言又止,南宮熏這個人她終究是要辜負了。

老爺子本來是在和其他人攀談,見到顧錦過來,主動朝她走來。

「錦丫頭。」那晚的事情他覺得挺抱歉的,畢竟他一個長輩對晚輩做了這樣的事情。

「老爺子,祝你壽比南山。」

老爺子見她沒有提起那晚的事情,心中有些愧疚,「錦丫頭,那晚的事情很抱歉,我老頭子……」

「事情都過去了,況且我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老爺子不用放在心上。

南宮家和顧家本來就是世代交好,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們兩家的關係。」

見顧錦並沒有抱怨之色,反而友善親和,老爺子倒是越來越喜歡顧錦,只是可惜她沒有辦法當自己的孫媳婦了。

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顧苒和顧明珠兩人走了過來。

「南宮爺爺。」顧苒甜甜的叫道,顧明珠則是冷冷看了顧錦一眼。

這個可惡的女人上次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面前打她,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她絕對不會放過顧錦。

為了找回場子,這兩天她一直都在精心準備老爺子的生日禮物,為得就是壓顧錦一頭。

「喲,這不是苒丫頭和明珠丫頭,你們一起來給我祝壽了?」

「當然了,小時候我還不小心打碎了爺爺你的花瓶呢,爺爺,小小心意請笑納。」顧苒的嘴很甜,知道怎麼討人喜歡。

老爺子樂呵呵道:「真是難為你們有心了。」

「南宮爺爺,這可是人家花了大價錢從別人手中搶過來的,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顧苒讓人遞過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南宮老爺子只好當著她的面打開。

那是一幅畫卷,顧苒得意洋洋在一旁解釋道:「我知道老爺子你喜歡張大千的畫,我特地找人買來的收藏品。「

一聽張大千三個字,大家的眼睛都亮了亮,顧錦更是在心中有些驚訝。

張大千的畫可是不便宜,在拍賣會上有時候一幅畫會達到上億,就算是平時的畫也都價格不菲。

顧苒會花幾千萬買一幅畫送給南宮老爺子?這也是大手筆了。

畫卷在張大千其它巨型山水畫相比顯得有些小,這些大畫師的畫都是以尺計算。

近幾年像是張大千和齊白石這樣的大師身價水漲船高,就算是畫卷不大也不能說這畫不值錢,也很是昂貴。

老爺子聽到是張大千的畫,眼中也有些激動。

緩緩展開了那幅畫,顧苒不停的在旁邊吹噓著她得到這幅畫有多不容易。

顧明珠恨不得拿針縫上顧苒的嘴,讓她話這麼多。

顧錦才看了一眼就發現畫有些不對勁,因為這幅畫和她柜子里的有一幅畫一模一樣。

她才回來的時候老爺子一開心給她送了很多珠寶首飾衣服,當然文物古玩也不少。

只不過礙於她的房間是現代裝潢,掛畫未免有些奇怪,才特地給她一間房收藏。

當時老爺子還笑著說留著給她當嫁妝,顧家的東西怎麼會有假?況且她那裡也不只一幅張大千的畫。

對於張大千的風格也頗為熟悉,所以顧錦十分肯定這幅畫是假的。

只是看顧苒這得意洋洋的樣子,被人坑了還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買的是真跡。

顧錦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當場打臉,她明顯看到老爺子的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

只要是經常看畫的人一眼就可以發現這是真跡還是假的,老爺子又是張大千的忠實粉絲,怎麼可能看不出真假。

他沒說只是為了給顧苒留一點面子而已,「苒丫頭有心了。」

顧苒肯定是不知道真偽的,否則也不會拿來丟人現眼,老爺子沒有拆穿。

顧明珠生怕老爺子喜歡上了顧苒的那幅畫,趕緊開口道:「老爺子,我知道你喜歡玉石,專門買了一個玉扳指,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兩人雖然都是做了功課來的,這種時候就能明顯感覺到她們的心思遠遠不如司厲霆細膩。

調查了老爺子喜歡畫,就那麼不上心的買了一幅假畫。

知道他喜歡玉石,卻不知道一般的石頭老爺子根本就看不上眼睛。

顧錦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這兩人都是小聰明罷了。

老爺子見到玉扳指並沒有多開心,這樣的東西他每年都會收到。

就像是年年你都吃同一個蛋糕,你還會有新鮮感嗎?

「明珠丫頭也有心了,我很喜歡。」為了不打斷兩人的積極性,老爺子表明自己的態度。

當然你要是仔細看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歡,不過就是隨便敷衍兩人而已。

這兩人還以為得到了老爺子的喜歡,頓時朝著顧錦看來。

「妹妹,你給南宮爺爺準備了什麼禮物?還不拿出來給我們看看眼界?」顧苒笑道。

顧明珠也等著看好戲,「妹妹是顧家家主,代表的可是顧家,你送的東西可不能比我們差吧,不然就讓人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