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趙旭要做的是帶兵守住戰線,不能讓敵軍衝破他們的陣型,擾亂他們的陣腳。否則一旦有哪個位置的防線被人衝破,那衝來的敵軍越來越多,他們的情況就越發不利。

現在趙旭帶兵把雪軍圍在扇形區域中,但並沒有刻意壓制敵軍的攻勢,戰線有輕微的向後推移,雪軍還在不斷往裡面沖。城下的戰況愈演愈烈,與此同時,一陣號角聲后,趙武的計策終於開始施行。

護城河中弔橋下方,幾個人頭從水中慢慢浮上,緊跟其後,他們手中的兵器出現在水面上,在弔橋與河面的空隙泛著冷光。無聲無息,因為弔橋周圍的水面在月光和火光中本來就被映照的很亮,橋下十數人的出現沒被任何雪軍發現。

十數人中有一半是趙武麾下將軍,還有一半是從三軍中挑選出來的好手,其中實力最差的都是六階武修。在很早之前,十幾人便隱藏在水中,一直潛到現在才顯身。

剛才那一陣號角聲是專門通知他們行動的信號,而接下來他們要做的是毀掉弔橋。像之前雪國的幾名將領砍斷鐵索一樣,現在他們要做的是砍斷弔橋。

弔橋本身是木板混合著鐵板層層疊加製成,堅固性不比城門差,但在整個弔橋上有許多節點位置,固定著相互連接在一起的鐵板和木板。

弔橋本是屬於夜軍的東西,十幾人自然對弔橋有著充分的了解。在其中一人做出行動的手勢后,十幾名武修分成幾組,每組負責一個節點位置。

節點位置做為弔橋的關鍵所在自然都有加固措施,他們正要用手中的利器毀掉加固位置的,然後毀掉節點。在順利抵達其中幾個節點位置后,不用多說,十幾人拿起兵器朝目標位置揮砍。

即便在水中沒有踩踏的東西,他們的攻擊力量依舊不可小覷。一串串火花飛起,十幾人的攻擊起到作用,那些加固位置出現划痕。

下方的聲音很大,但他們並不擔心被弔橋上方的人聽到,因為周圍只有喊殺聲和雪軍奔跑的聲音,那些雪軍從橋面上跑過去的動靜對於橋下的人來說如同滾滾雷聲一樣,他們在下面都被吵的受不了,更別說他們動手的聲音會被上面人聽到。 第240章

時間緊迫,趙武交給他們的任務必須要儘快,在不斷的揮砍那些加固裝置后,那些金屬物體上的痕迹越來越深,不消多長時間,整個節點都會跟著被毀壞。

每毀掉一個節點,橋上的那些位置的承重效果便會減弱。一旦毀掉的節點數目達到一定程度,十米長的橋身肯定經不住上面雪軍踩踏。

在關鍵時刻,時間過得很快。好在沒有人打擾,十幾人行動效率很高。不多時,一個接著一個節點被毀。在此期間,上面的雪軍繼續奔走過並沒異常,可當毀掉的節點達到一定數目后,橋身像是失去支撐一樣,因為承重太大,導致橋面出現凹陷。

一些從橋上跑過去的人可以感覺到他們腳下的異常,可是不容他們多想,因為後方的人跟的太緊,他們必須向前跑去,而且在這樣的氛圍中他們沒時間關註腳下是怎麼回事。

城樓上,趙武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弔橋的毀壞與否是他們此次計劃成功的關鍵所在,所以趙武一直在等著外面的士兵進來彙報消息。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雪軍這邊又有幾千名士兵從弔橋上跑過去,全是步卒。因為雪軍的騎兵隊伍好幾千人已經全都衝過去,弓箭手過去又沒用,所以現在過去的全都是步兵,人數像是無窮無盡般。

橋上的動靜一直沒有變小,連橋下的人都因為雪軍數目太多有些心慌起來,但他們還沒忘記各自的使命。現在一定要加快速度,不然等雪軍衝過去的人數達到一定數目時,他們就算完成計劃,那計劃也未必就能收到預期中的效果。

一個個被他們找到,然後用力毀掉,弔橋上越來越多的雪軍感覺到橋面的凹陷,同之前的人一樣,他們沒有時間去管腳下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隨著越來越多的雪國大軍湧入城內,儘管夜軍在人數還有絕對的優勢,但戰線還是不斷地被向後推進著,湧進城內的雪國士兵越來越多。

此刻趙旭正在同敵軍的一員大將較量,對方的實力比之死去的洪將軍只強不差,趙旭無法在交鋒中佔到任何便宜,反而處處被對方壓制。當然趙旭之所以不敵對方,與其自己的內心打算有很大關係,可以說趙旭是故意裝作不敵對方。

不管怎樣,在外人看來,趙旭此時的情況非常不好,不過夜軍其他將領那邊都還算樂觀,至少不會在短時間內落敗。

「將軍,我來助你,」打著、打著,身後傳來一段熟悉聲音,趙旭回頭一看,騎營主將正乘著快馬過來,舉著兵器指向對方的那名將領,趙旭臉色一喜,當即點頭回應。

轉過身,趙旭立刻想到趙武之前交代自己的一段話。「在兩軍焦灼之際,你佯裝不敵,到時誰來助你,誰就是軍中間隙。」

儘管還不願意相信間隙是騎行的主將,趙旭此刻還是快速積攢真氣,一舉震開對手的兵器,緊接著,趙旭迅速把兵器豎在面前,裝作氣力不支的模樣等著騎營主將過來。

另一邊,趙旭身後那急急奔來的騎營主將並沒注意到趙旭的眼神異樣,從後方飛奔到與趙旭快要並肩時,其手中長槍槍鋒陡然一轉直接對準趙旭后心。

此刻趙旭正要出招對付前面的對手,眼角餘光卻發現身後的異樣,趙旭做為一個高階武修的意識里更是感應到身後的危機。微微轉頭,趙旭順勢將刀柄向後延伸過去。

「當」的一聲,當趙旭的目光停在那槍頭上時,趙旭手中的刀柄正好擊撞在騎營將軍的槍頭上。

「沒想到間隙竟然會是你,方玉。」趙旭眼中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怒氣,此刻趙旭實在想不明白他手下最強的一名將軍竟然就是雪國派來的間隙。

另一邊,那個被稱為方玉的騎營主將同樣沒想到趙旭竟然暗中有所準備。若不是趙旭此刻轉身質問自己,方玉還以為趙旭是誤打誤撞碰到自己的兵器,可現在看趙旭的臉色,方玉一下子明了。陡然一驚,方玉立刻收回長槍。

「你怎麼會知道?」有些不敢置信,在方玉眼中趙旭只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庸將而已,怎麼會猜到他的身份。

「方玉,受死吧,」跟著回答方玉的是趙旭的一聲怒吼,還有緊隨其後的朴刀攻擊。一下子,兩人便打起來。

剛才與趙旭對戰的那名將軍先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隨後又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名堂,然後打量方玉一眼,輕笑一聲,「有意思」后便加入戰團,同方玉一起攻擊趙旭。

在此人看來,方玉的身份暴露與否其實都已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趙旭怎麼都得死。

值得一提的事剛才方玉過來,正好印證趙武的推測,在趙旭不敵敵軍大將時露出馬腳。其實方玉有其自己的打算,在黃岩關,如果趙武是三軍主帥,那趙旭的身份就是大將軍,地位僅次於趙武,可想而知趙旭在軍中的身份之高。

若是能斬殺趙旭,不僅對打擊敵軍士氣有極大幫助,對方玉來說更是一等一的大功,所以方玉怎麼會放棄這樣的機會。既然他們的軍隊都已經打到城裡,拿下黃岩關只是時間問題,他方玉能在夜國軍隊混到現在的位置又怎麼會是無腦之輩,所以在趙旭有難時方玉出手完全是出自其本身打算。

只可惜方玉沒想到趙旭會對其有所提防,甚至都不知道趙旭是從什麼時候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如果讓方玉知道趙旭一直在佯裝不敵,方玉一定會再多等等。

與此同時,附近的那些將領在聽到這邊的動靜后,紛紛向這邊看來。

見趙旭同時應付方玉和敵軍將領,夜軍的其他將軍在短暫的不解后一個個上都想明白,原來方玉是他們軍中的間隙。

可惜現在才找出間隙有什麼用,雪國的大軍已經打進來,現在衝進來的人數是沒夜軍人多,但時間一長他們夜軍反倒沒有對方的人多,在不知道趙武的計策下,許多將軍已經不對眼下的戰鬥抱有信心。

與他們的想法相同,許多普通士兵都有同樣的想法。儘管他們對趙武十分的敬仰,現在他們卻不得不考慮最後能否守住城關。但是他們的主將趙旭此刻關心的不是勝敗,既然已經找出間隙,無論如何,趙旭都想要把方玉殺了給那天晚上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在強烈的憤怒催使下,儘管同時面對兩名實力與自己相當對手,趙旭依舊絲毫不顯敗勢。三人的交鋒越發激烈,在趙旭帶領下,城內的夜軍總算沒有放棄抵抗。

與此同時,城外那些夜國潛伏在橋下的人員在費勁千辛萬苦之後,終於毀掉橋下大量節點,此時橋身上面多處出現明顯的凹陷,連此刻從上面跑過去的士兵都覺得腳下很不正常,可是他們沒法反映這種情況,河對岸向橋上跑來的人員沒有絲毫減少。

「哐當一聲,」在最後幾個關節毀掉,弔橋本身又被下面武修胡亂攻擊下,橋身終於不堪重負。一陣金屬板散裂與木板斷裂的聲響傳出,橋面上幾處地方先是凹陷加大,隨後出現越來越長的裂縫,直到最後徹底四分五裂。

橋身的分裂導致很多組成橋身的木板與鐵板沉入水中,十米長的弔橋完全毀掉,此刻在橋上的雪軍亂成一片,所有人都意識到弔橋塌了。

驚懼之下,這些雪軍互相推搡拉扯,導致許多雪軍同時墜入水中。雪軍中十人有九個不會水,真正會水的極少,一旦墜入河中等待他們的便是死亡。

一舉毀掉弔橋后,之前那十幾人在橋身沉落位置附近一直沒有離開,現在一個個雪軍墜入水中,正是他們出手的好時機,而且毀掉弔橋只是計劃的一部分,他們還有一部分計劃正在等待施行。

在橋身突然塌陷后,岸上那些剛衝過來的雪軍還不知道前面的情況,等他們發現時已經停不下來,或者直接衝到河裡或被後方的人擠下去,撲通,撲通,雪軍一個接著一個落入水中。

驚叫聲與慘叫聲混在一起,水中的夜國人員此時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殺那麼多墜入河中后的雪軍。那些落入水中的雪軍更加驚慌,不斷拉扯前面的人想要爬到岸邊。

只不過雪軍中不會水的人員太多,還都穿著皮甲,有的人甚至還沒扔掉兵器,結果互相拉扯之下還是沉到水下的人多,倒是給潛伏在水中的夜軍省下不少力氣。儘管如此,還是有人不停地向前沖著。河岸邊一片混亂,後面的人卻向一無所知那樣,一直到有人驚叫著喊道:「橋塌了」,後方的人才漸漸停下腳步。

小人攀天 雪軍的喊聲越來越大,像是生存的希望一樣給城樓上的那些浴血奮戰的夜軍帶去一片光明,然後又像是索命的鉤鐮一樣,給雪國士兵帶來一片黑暗。

不用傳令官過來傳信,大殿里的趙武已經知曉外面的情況。 第241章

「大人,弔橋……」還沒等那士兵說完,趙武便揮手示意其停下,然後又交代那士兵一句:「吹響號角。」

那名士兵不知道為什麼趙武還要這樣,可還是欣然領命退下,很快號角聲再次在城樓上響起,趙武新的指令直接傳達下去。

得到特定的信號,城外護城河裡幾百米長的河道中不停地有人從水中露頭,然後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對著雪軍原先架好的雲梯一陣揮砍。

在利器攻擊下,一張張梯子應聲而斷,還沒等梯子上的雪軍發現,許多人已經墜入水中,那些從雲梯過河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落入水中。

直到有人驚呼。「水裡有人」,許多雪軍才發現他們的梯子沒了,長長的雲梯直接斷在水中。雪軍中那些沒參戰的將軍聞迅趕來,他們驚訝的發現水中有很多人那些兵器攻擊他們的過河雲梯,一轉眼,弔橋和許多雲梯都被水裡的伏兵毀掉。

在確認各自沒看錯后,雪軍的幾名將領頓時臉色刷白,像失去所有信心般,情緒變得異常混亂。

戰車上,許天易此刻高高站起,臉上沒有之前半分的從容自若,更不再覺得他們還勝券在握。

戰皇 「元帥,怎麼辦?」一名將軍查清情況回來,急忙問道。

「敵軍把我方過河的路截斷,我軍現在處境堪憂啊,處境堪憂啊。」簡單分析一下,許天易就在戰車上左右踱步起來。皺著眉頭,一臉無奈,直接用實際行動表明其根本沒有對策。

那名將軍看到他們主帥都如此,其本身更是沒有主意。剛才他們還知道殺進去就能取勝,現在竟然出現對他們極其不利的情況,而且聽他們元帥的意思毫無解決辦法。

「還有沒有備用雲梯?」過了好半天,許天易才這麼問了一句。這次他們千算萬算還是遺漏一個重要的細節,他們既然能讓人砍毀鎖鏈,對方又怎麼不能讓人砍毀弔橋,就這樣一個小細節讓原本大勢所歸的雪軍瞬間失去取勝的希望。

神級農場 眼下的情況是許天易怎麼都不願看到的,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認。

「有,但是不多,元帥的意思是?」一名將軍看了看身後,在視線中發現雲梯的存在。可能他們放下弔橋的時間比預期中早,所以還剩下一些雲梯。

「元帥,要走雲梯過去嗎?」又有一名將軍出言問道。

「不,」白須老者神色凝重的道:「保護好那些雲梯,弓箭手先到河邊隨意放箭擊殺隱藏在水中的伏兵,之後的事,老夫再做打算。」到這個時候,許天易深知切不可貿然行事,否則一旦剩下的雲梯被毀,所有的希望都將消失。

「是,」一名將軍當即領命駕馬趕到弓箭手所在位置,然後把許天易的命令傳達下去。雪軍的弓箭手還剩很多,在河岸邊依次排開。跟著在那些軍官的指示下,一個個弓箭拿著弓箭對著水面胡射一通。

在雪軍的弓箭手到來前,夜軍已經有所防備,他們對河道的熟悉程度比雪軍強無數倍。按照趙武之前的計劃毀掉雲梯后,他們直接潛入水中,然後一直游到戰線外,繼續潛伏等待,因為趙武還有後續計劃。

趙武之前考慮到雪軍可能有沒用完的雲梯,所以特別交代那些人待在安全水域隨時待命。不管從現在開始雪軍是潰敗還是繼續進軍,他們的使命是盡量製造混亂。

在雪軍的弓箭手對著河面射箭期間,來到城樓上的趙武見大計已經基本達成,當即交代左右的傳令兵士兵把弔橋塌陷的消息喊出去。

那些傳令兵得到命令,運足嗓子大聲喊道:「弔橋斷了,雪軍過不來了。雲梯沒了,雪軍退不走了。」深怕城關處的雙方士兵聽不到,幾名傳令官使出全身力氣大喊著,一個接著一個。

喊的雪國士兵膽戰心驚,城門外那些還沒進城的士兵紛紛回頭看去,才發現他們的退路沒了,一下子失去七分力量般,一個個雪軍齊齊停下腳步不敢向前,前面的人則爭相回頭往後看,想看清楚怎麼回事,人群里不停有人發出驚呼聲,「弔橋沒了」,像是喪家之犬的嚎叫般。

在他們周圍的將領沒下達任何指令前,許多雪軍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他們只能惶恐的站在原地。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雪軍陣營中蔓延開去,到最後,越來越多的雪軍忍不住喊道:「弔橋斷了。」聲音從城外二十米處漸漸向前傳去,一直傳到城內戰場上的那些雪國將領耳中。

在聽清楚是怎麼回事時,那些原本自信滿滿的將軍一臉疑慮,不停地向那些傳信的普通士兵詢問怎麼回事。但他們唯一能得到的信息便是弔橋斷了,此刻城門附近全都被士兵堵住,他們無法回頭去查看具體情況,但他們都意識到各自有危險了。

一想到弔橋斷了對己方的影響,一個個雪軍將領都意識到他們的處境危險。後方傳來越來越多的呼聲,他們漸漸變得無心戀戰起來,只想儘快知道後方是怎麼回事。

連雪國的將軍此刻內心都充滿疑慮,更別說是那些普通士兵,他們此刻更是心慌意亂,根本就沒有作戰的心思,有的雪軍不停轉身回頭,想看看他們身後有沒有人。若是沒有人,他們會第一時間向後面跑去,哪還有一點與夜軍決戰的意志。

反觀夜軍這邊,許多軍士一開始都不明白。直到聽清楚那些雪軍在喊什麼時,趙旭即刻明白是趙武的計劃成功了,一想到過來的雪軍只有幾萬人,而且還都在包圍之中等著他們屠殺,早就等待多時的趙旭此刻內心激動難抑制。

在不遠處的那些夜軍將領看過來時,趙旭神色激動地向他們喊道:「大將軍已經用計砍斷弔橋和雪軍所有的過河雲梯,雪軍的主力無法過河,眾將士隨我一起衝殺到底。」一聲大喊,趙旭覺得無比痛快,直到現在,趙旭終於感覺到他們有了取勝的把握,而且這種感覺一開始就強烈。

在趙旭激揚憤慨的解釋后,夜軍的那些將領一個個明白過來,原來他們大將軍用計策將外面的弔橋砍斷,然後通過毀掉雲梯徹底把雪軍的后軍進路與前軍退路隔斷,一下子把雪軍分成兩個部分。

根據趙旭的意思,現在進城的雪軍並沒有多少人數,雪軍的主力還在河岸對面。在漸漸想明白趙旭說的事情意味著什麼的時候,夜軍一幹將領的心跳動起來,紛紛有種已經獲勝的預感。

在勝利的曙光照下來時,一幹將領已然明白雪軍的前軍是他們要屠殺的對象,一個個心情從谷底升上高空,情緒高漲的他們情不自禁地大聲喊道,「殺啊。」

隨著一個個夜軍將軍大喊起來,夜軍中的那些副將和普通軍官們紛紛大喊起來,一時間,夜國一方喊殺聲連成一片。在士氣空前高漲之下,連已經受傷的軍士此刻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把實力明顯比他們強的對手打的落花流水。

「弔橋斷了,雪軍主力過不來了。」

「雲梯斷了,雪軍退不走了。」

夜軍中不斷有人高聲呼喊,所有夜軍漸漸明白現在過河的雪軍沒有多少,雪軍已經沒有過河用的器械,只要殺了過河的雪軍他們打贏了。在明白現在局勢后,夜軍不但氣勢高漲,而且鬥志更加堅定,

反觀雪軍方面,在夜軍大聲呼喊和奮起反擊的情況下,他們一個個都明白了各自的處境,沒有退路,沒有援軍,特別是他們現在連後方的具體情況都不清楚,許多雪軍都覺得城內的夜軍比他們人數多。

在本身猜疑,以及沒有將領可以鼓舞士氣的情況下,雪軍從將領到普通士兵全都無心戀戰,要不是夜軍逼得太緊,他們會直接放棄抵抗。

到這個時候,雪軍已經毫無士氣可言。軍心散亂,陣型跟著變亂,致使許多夜軍順利衝殺到他們防線里,把毫無鬥志的雪軍殺個片甲不留,可以說,雪軍戰敗只是時間問題。

戰場上慘叫聲和兵器撞擊聲愈演愈烈,前面夜軍沖的太厲害,雪軍後面的軍士卻跟不上來,局勢出現一邊倒的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雪軍已經毫無勝算。

一小會功夫,夜軍已經把戰線向前推進幾米,有很多方隊衝殺到雪軍的陣型里,打亂夜軍的防線,而那些被孤立出來的雪軍,不管是騎兵,還是步兵全都沒有攻擊的機會,直接後面衝上來的夜軍包圍起來。

在夜軍團結合作下,他們這些被孤立的雪軍毫無抵抗能力,接連死在夜軍的兵器之下,戰況十分慘烈。 第242章

雪軍的死傷在成百上千的增加,下方的情況如此,城上方的情況更好不到哪去。在得到弔橋斷掉的消息后,許多雪軍回到河邊,然後親眼目睹弔橋和雲梯都不在,那十米寬的護城河像是無盡的黑暗一樣一下吞噬了他們的所有勇氣,連勇猛的戰士此刻都無法保持鎮靜。

軍心渙散,士氣低落,雪軍的那些將領在遲遲得不到指示的情況下左右不定,導致此刻的雪軍處境異常危險。

與雪軍的情況相反,夜軍士氣大增,連最普通的士兵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一個個雪軍接連倒下,局勢完全在向一邊倒。如果許天易再沒有什麼動作,那等待雪軍的會是一場大敗。

城下的好消息不斷傳到趙武那裡,現在的局勢同樣比預料中出現的早,不過除時間早些外其他並無太大區別,可以說一切都在掌握之內。接下來趙武要看雪軍是進還是退。

對於各種情況,趙武都有相應的對策,只希望最糟糕的情況不要發生。

雪國后軍這邊,那些弓箭手對著河面一陣亂射,慌裡慌張,有的人不知不覺便把箭桶中的箭支用完,結果對著河面干瞪著眼。本來在河中溺水死掉或者還為淹死的都是他們雪軍,但無論河裡的人怎麼請求,全都被他們當成是攻擊目標,甚至連屍體都不放過。

許多屍體被射的血肉模糊,場面十分噁心,河面也早就被鮮血染紅,在火光和月光下沒有一絲光亮。河面上一片狼藉,要是有夜軍此刻還能隱藏在水中,那真是一種本事,眼下河裡已經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河岸上,許天易已經不在戰車上,在幾名將軍的陪同下,許天易沿著河岸左右巡視,旁邊的將軍不停彙報己方的情況。

隔著河道望去,對岸上那些雪軍沒有將領指揮,全都停止不止,隊形一片混亂,毫無紀律可言。許元帥很不滿那些士兵的表現,但卻沒有改變那些士兵行為的對策。

對於那些士兵來說,只要想到衝過去后沒有援軍,他們便沒有向前的勇氣,任憑那些千夫長怎麼喊著,他們就是待在原地不動。

在城門到河岸三十米位置有一大片雪軍,所有雪軍此刻都在看著河岸對面的那些將軍們,而那些將軍們只能先讓他們向裡面進去,具體如何還要看許天易怎麼決定。

「元帥,怎麼辦?恐怕此刻城內的將士已經亂成一團,要是再沒有去支援,城內的雪軍肯定無法堅持多長時間,」聽著城內傳來的陣陣喊殺聲。幾名沒參戰的將軍此刻一個個心神緊張,前軍的失利於他們而言沒有半分好處。

一旦前軍戰敗,那麼他們只能迎接失敗,現在的局勢對他們來說十分不利。到現在,這些將軍們已經完全沒了之前的神氣,一個個要不是實力比那些普通士兵強,甚至各個身上都沒有比普通士兵出色的地方。

「元帥,那邊還有不少雲梯,要不我們派人過去把那些雲梯都弄回來,再讓士兵們通過雲梯過去?」一位將軍突然發現城牆上靠著不少雲梯,當即提出建議。

順著此人所指,許天易同樣向那邊望去,幾百米長的戰線上到處都是雲梯,可攀城用的雲梯和渡河用的雲梯長度不同,那些雲梯要比渡河的雲梯短兩三米,若是直接用來渡河根本不行,如果連接起來,倒可勉強使用。可關鍵是現在還有士兵敢渡河過去,恐怕一旦雲梯架上,逃回來的士兵會比想過去的士兵更多。

轉身打量一眼身後的步兵方陣,自從那弔橋斷後,在沒有人指揮的情況下,最前面的方列已經退後好幾米遠,雖是讓出位置以便那些弓箭手射擊,可退那麼遠的距離絕不僅是因為一個方面。

許天易何嘗看不出來他的士兵已經沒有鬥志,即便雲梯搭架起來,那些士兵還是不會像之前那樣衝過去,反而他們退離河岸如此之遠,還影響到河岸另一邊的士兵。長嘆一口氣,許天易完全意識到弔橋的毀壞給他們帶來難以逆轉的形勢。

之前他們商討的計劃都與過河有關,現在卻失敗在弔橋上,許天易不想接受事實,可一切都擺在眼前不接受不行。

「元帥,我軍到底是進還是退?」遲遲得不到新的指示,一名將領忍不住再次催問道。結果沒等許天易開口,城內突然傳出連聲呼喊「雪軍敗了。」

聲音越來越大,如潮水般向城門附近的這些士兵湧來。本來面臨巨大壓力的許多雪軍意志直接崩潰,所有人都不安的動著腳步,一個接著一個想著逃跑,連河岸對面沒過河的人都變得非常不安。

「逃啊,」驚懼之下,不知道哪個士兵突然忍不住喊出內心想法,一下子嚮導火線那樣引燃整堆*,所有惶恐不安的士兵鬥志全部瓦解,城門外的那些雪軍此刻只想逃到河岸對面。

雪軍亂成一片,那些眼力好的人直接朝靠在城牆上雲梯跑去,直接許多人一擁而上大肆爭搶雲梯來,把雲梯當成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城上的雪軍聞聲來看,他們下城牆的雲梯正在被下面的人搬走,恐慌之下,有的人當即對城上的其他人喊道:「雲梯被他們搬走了我們下不了城牆了。」

這麼一喊,城牆的那些雪軍哪還有心情作戰,紛紛跑到城牆邊往下面看去,一看下面的人正在搬著雲梯,有的雪軍趁正對著自己的雲梯還在趕緊翻身下去,有的雪軍則一邊對抗守軍,一邊尋找有雲梯的地方下去。

城牆下方極度混亂,在許多士兵同時爭搶下,有的雲梯直接被他們拆散,還有傷到雲梯的士兵接連抱著雲梯向河邊跑去。當他們合力放下雲梯時,一個個又驚懼地發現雲梯的長度夠不到河岸,他們又變得極度恐懼起來。

還好逃兵裡面有腦子靈活的人趕快扯下自己的衣帶,然後招呼其他人把兩個梯子綁在一起,那樣雲梯的長度一定能達到河岸對面。

分工合作下效率極高,結果綁在一起的雲梯足夠架到河岸對面。河岸兩邊相連后,那些把雲梯綁在一起的逃兵推搡打罵,掙著搶著想先過去。人擠著人,綁起來恩雲梯即便再能承重,在他們不斷踩壓下還是出現問題。

先是某些位置嚴重變形,隨後發生異響,接著雲梯要麼從中而斷,要麼直接散開,總之上面那些士兵會驚叫著墜入水中。在水性方面,武修與常人無異,會水與不會水有著天大的區別,偏偏雪軍中會水的人太少。即便有人能游個幾米遠,還是會被其他人給拖下去。

本身兩邊河堤處很是光滑,很少有突出部分可供他們抓扶。而且就算他們有人能抓住突出部分,可人一多受到拉扯,一個個會跟著沉到水下。

當然有一些人能順利逃到對面的河岸上,但一路都是踩著別人的身體,能逃到河岸對面的人還是太少。城外雪軍的情況太過混亂,結果當城門處的雪軍發現他們後方的人已經逃走,本想上前助戰的他們當即打消內心的想法,轉而紛紛轉身向河岸跑去。

「逃啊,」一聲聲呼喊在城下響起,許多沒經歷過戰爭的士兵終於變成一盤散沙,連雪軍的那些將領們此刻都有逃跑的念頭。在對戰之時,他們不斷避開夜軍將領的鋒芒,不停思量著該怎麼全身而退。

兵敗如山倒,雪軍潰不成軍,他們這些將領從前到后都沒有改變戰況的舉措,雙方的戰線不斷地被夜軍向前推進。對於一心想逃的雪軍而言,高大城門此刻都變得狹小起來,無法供他們迅速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