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官能言善辯,他說的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照你這麼說,如果我沒有成爲秀場主播,十月三十日我可能已經死於意外了,對吧?”我不屑一顧,事情已經過去,是非對錯再也無法證明。

“是的。”面試官不給我任何鑽空子的機會,跟他說話,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很難受。他似乎對我非常瞭解,知道我心裏的每一個想法:“我們不會無條件贈予你功德,但是我們也不會看着你自生自滅,畢竟你暫時是我們見過的最優秀的主播。”

面試官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沒錯,最優秀的,你天生適合這一份職業。所以我們臨時決定,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什麼選擇的機會?”我感覺陰間秀場已經布好了圈套,就等着我一頭扎進去。

“兩個選擇,第一你交出夢翼蠱,我們給你一件東西能夠保證你不被天意針對;第二,你去幫我們做一件事,我來告訴你如何躲避天意,隱藏自身業障。”

“我選第二個。”

面試官似乎已經猜到我的答案,攤開雙手:“這件事很簡單,對你來說只是順手而爲,我們要你不留痕跡的殺掉三陰宗的所有人,以確保陰間秀場信息不會外泄。”

“所有人……”我愣了一下,對於陰間秀場的狠辣有了新的認識,三陰宗跟我有生死大仇,我原本就計劃報復他們,可是我也不會瘋狂到殺死所有人,最多隻是誅殺幾個首惡而已。

“沒錯,凡三陰宗弟子,殺!三陰宗據圈養的鬼物,殺!跟三陰宗扯上關係的世俗之人,也不能放過!”面試官慢悠悠的擡頭看着我:“你能做到嗎?”

我呼吸一滯,心中想要答應,可這麼多人全部殺死根本不現實。

“還在猶豫?”面試官將手中的陰間秀場廣告卡放在桌上:“高先生,請想好了再回答,這已經是秀場的底限了。”

“好,我同意,但我需要時間。”我面色看不出悲喜,木然答道。

“沒問題,你只需要在你死之前完成就好。”面試官手指輕敲桌面,一條頭生獨角的怪蟲在地板的縫隙中爬動,這蟲子我第一次來面試時見過,它有八成的可能就是梅花蠱:“希望你能按照約定去做,不要幹什麼傻事。”

“怎麼可能? 驚世鳳鳴:至尊大小姐 對於三陰宗我不會有任何同情。”

“那就好。”面試官讓我拿出陰間秀場手機,在商品目錄中找到了某件東西,“我送了你一件東西,明天你可以去銀行將其取出,只要隨身攜帶,就不會引起天意注意,不過這方法治標不治本。虧欠的功德,你就慢慢償還吧。”

我收回手機,查看短信,積分餘額沒有減少,回執短信提示,我購買的商品是殘損善惡修羅面具。

這東西我之前見過,是我結束第十一次直播後新出的,能夠小幅度遮掩天機變化,需要二十積分。

“第十一次直播結束才更新出的東西,卻正好能夠解我燃眉之急?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因爲這本身就是陰間秀場佈下的局?!” 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自己。

篡命成功後,我的命運牢牢抓在自己手中,雖然黴運纏身、面帶黑紅血光,但是我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輕鬆。

很不好描述,就好像突破了某種界限,一下子看到了更遠闊的世界一樣。

我答應了陰間秀場的條件,滅三陰宗滿門,包括其凡俗根基江家在內,一個不留。

殺人是要償命的,在這個法制社會想要大規模作案不被發現,幾乎是不可能的,所幸陰間秀場沒有限制時間,我也樂的裝糊塗,實在不行,在除掉首惡以後,就拖上個十幾年。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驅除身上的陰毒,調理身體,現在已經是十月三十一號,再過兩天就又是新的直播,以我這個身體狀態,很難正常進行。

“實在不行只能使用積分免除一次直播。”我查看了自己的積分餘額,殘損修羅面具是陰間秀場贈送的,現在我還剩下五十多分。

“但願在這些就積分花光之前能養好身體。”其實我心中還有一個顧慮,長時間不開播,對我直播間的人氣也會產生巨大影響,觀衆會不斷流逝。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活着,就還有希望。”我收回思緒準備離開,面試官並未阻攔,他低垂着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走到門口時,我腦中閃過很多念頭,突然停下腳步,扭頭問了一句:“你們三個是同一個人嗎?”

事出突然,面試官也沒想到,他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紙人面具下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可是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我輕笑一聲,快步離開,剛纔我一直用判眼注視着面試官,雖然他戴着紙人面具,我看不見他的具體表情,但那突然間的一愣神,已經反映出很多問題,我有可能猜出了真相!

第一次面試時,供桌那邊一共坐着三位考官,他們身材體型幾乎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臉上的紙人面具新舊不一。

第二次來時,老阿婆曾給我提示,分別以一個人的幼年、青年、中年、老年出現。很婉轉的在告訴我,同一個人不同年齡,所具有的面貌是不同的。

最關鍵的一個證據是在祿興破壞大壩時,當他聚齊八字神煞激活江城的千年風水局後,我隱約在江城地下看到一個佩帶紙人面具的人,他正被幾條鎖鏈鎖着。

基於以上種種,我有了一個推測,那三個面試官其實是一個人。

這個推測我無法肯定,只有三成把握,所以我在出門之時,突然提問,想要通過面試官的反應來判斷出正確答案。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有可能是正確的,因爲面試官的反應有些奇怪,跟他本身的氣質並不相符。

我沒敢多說什麼,快步離開,這一點祕密對於整個陰間秀場來說不過是冰山一角,但這也是一個長足的進步。

“如果三個面試官是同一個人,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秀場裏除了面試官、主播外,還有沒有其他人?”我心裏被無數疑問充滿,怎麼離開的444房間都不知道。

“現在估摸着也就凌晨一點多,萬一三陰宗還沒走,守在外面,我這麼跑出去不就是自投羅網?還是等到天亮吧。”我看向手機,電池好像出了問題,根本打不開。

“真是倒黴啊。”我摸着牆壁向外走去,無燈路上無活人,保險起見,我準備找一個破舊的房子先湊合一晚。

“443號、442號……”從這些破舊的老房子門口經過,它們大多房門緊閉,偶爾有幾個敞開着門,可我向內看去時,總覺得裏面有什麼,憑藉我對危險的直覺,那應該是一種比鬼怪更驚悚的東西。

一直走到巷子的第一個交叉口,我才隱隱看到一絲亮光。

那微弱的光在無燈巷內顯的特別溫暖,我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

這是一家白貨店,捲簾門閉合着,光是從門縫底下漏出來的。

“我好像來過這裏。”輕輕敲擊捲簾門,屋內響起椅子挪動的聲音,有人從椅子上離開。

沒過多久,捲簾門向上升起了半米高,我聽到一個老人催促的聲音。

“快進來!”

彎腰鑽進白貨店,捲簾門很快又合上,我藉着屋內燭火微弱的光芒打量四周。

紙屋靈馬,花圈壽衣,各種白貨擺了一屋子,連個下腳的地都沒有。

“鬧那麼大動靜,你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白貨店的主人面無表情看着我,隨手將畫了一半的紙人扔到牆角,“隨便坐吧。”

“多謝老先生。”眼前的老人就是之前借過我黑傘的扎紙匠,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我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麼,但是我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善意。

沒跟老人客氣,我找了一個馬紮做了下來。

“把手給我。”老人接過我的手,好像中醫一樣爲我把脈,他嘴裏低聲唸叨着什麼,臉色越來越難看:“剛纔巷子口有人吵吵着篡命,原來那個人就是你啊?”

“老先生,您把脈還能看出這些東西?”

“死到臨頭,還跟我貧嘴,你小子也真不簡單。”扎紙匠將我扶到裏屋,掀開牀單,將牀板扔在地上:“躺上去,我幫你暫時封住恙毒。”

“多謝,我要怎麼報答你?”扎紙匠此時出手幫我,等於說救了我一命,這是大恩,必須要還的。

“我只是幫你封住恙毒,防止它再次擴散而已,舉手之勞,用不着報答。”老人從裏屋擺出一個木箱,裏面有中醫的一套工具。

“那怎麼能行?”我掙扎着起身,想要跟扎紙匠說清楚,結果他取出一根銀針直接紮在我頭頂,也不知道這是扎到了哪個穴位,我只感覺渾身酥軟,用不上一點力氣。

“安心躺好,只要你以後別在我面前出現,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我可不想跟篡命師扯上關係。”老人動作很快,雙手運針,好像兩條銀龍般上下飛騰。

起初我還能感覺到疼痛,後來漸漸麻木,等到了最後不僅沒有出現一點不適的感覺,甚至還感到渾身輕鬆,好像脫去了一件緊身衣一樣。

當扎紙匠將所有銀針拔出後,我吐出一口濁氣,活動着手腳:“神了,您老人家這醫術真是厲害。”

“你體內的恙毒我並未清除乾淨,還有一大部分被封在左臂。”扎紙匠把銀針一根根放在燭火上燒灼,能清楚看到銀針當中不斷有黑線冒出:“想要完全驅除恙毒很難,當然你也可以直接把左臂砍下來。”

“老人家再造之恩,我以後定會報答……”

“你別說話,我跟你不熟,出去以後你也別說認識我,更不要跟別人說我幫過你。”扎紙匠一副躲避禍害的樣子:“站起來試試,看能不能走?要是能走,就趕緊離開這吧,最好是以後都不要再回來。”

我看出老人是真的不想跟我扯上因果,匆忙爬起身,身體狀態果然好了許多。

“多謝老先生。”我鄭重朝扎紙匠拱手。

“趕緊走吧,也怪我當初多事,要是我不借給你那把黑傘,你估計也不會……”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不耐煩的將我趕了出去。

“脾氣真怪。”我坐在白貨店門口的石階上,老人家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因爲屋子裏的燭火一直沒有熄滅,溫暖的光從門縫下面映照而出。

背靠房門,我昏昏沉沉好像睡了一覺,再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 拍落身上的灰塵,我踉蹌着腳步離開無燈路,巷子口還殘存着昨夜激戰留下的狼藉,不過屍體和血跡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三陰宗,你們跑不了的。”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煙,我咳嗽了幾聲,來到公路上,攔下一輛出租車趕往距離較近的第一人民醫院。

掛了急診號,被送入急診室,傷口已經和衣服粘黏在一起,有的已經感染,那場景把醫生都嚇的不輕。

在處理傷口之前,醫生還要求我聯繫家屬,必須徵得家屬同意才能進行外科手術,割掉一些化膿的地方。

我沒辦法,想了一圈,最後只好問醫生借來電話,給鐵凝香打了過去。

“學姐,我在醫院,你能幫我籤個字嗎?”

“……”

過了有半個小時,剛送完依依上學的鐵凝香又跑到了醫院,看着她嚴肅的神情,我竟然不敢跟她對視,有些心虛。

“照顧完小的,還要照顧大的,你們能不能讓我省點心?”鐵凝香簽完了字,仔細檢查我身上的傷痕,那模樣就跟去兇殺現場驗屍一般,“怎麼搞的?你這昨天才從醫院出來,今天就又傷的這麼重?你每天到底都在幹些什麼?!”

我張着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開門見山直接告訴鐵凝香,我要逆天,並且成功,估計會被旁邊的醫生護士笑死。

“算了,你們趕快給他安排病房吧。”

“他這個情況很複雜,處理不好會有生命危險,我建議住院治療。另外最近病房緊缺,恐怕他要跟其他病人合住一間,不過只是暫時的。”醫生翻看過住院記錄後說道。

“那就先這樣吧,麻煩你了醫生。”鐵凝香對醫生說完後,又回頭白了我一眼:“能不能行,需要我請假嗎?”

“不用,你忙你的,我這就是需要家屬簽字,沒辦法才叫你來。”我偷瞄着鐵凝香,發現提到家屬兩個字時,她眼睛稍微睜大了一點,緊繃的嘴角也緩和了許多。

“誰是你家屬?我只是盡到人民警察的責任而已。”鐵凝香戴上警帽:“你好好養病,不要再亂跑了,我中午過來給你送飯,聽明白了沒?”

“好的,多謝學姐。”我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擠出一個笑臉。

“省省吧,笑的比哭還難看。”鐵凝香走後,我就被醫生推入外科手術室。

早上十點多鐘,全部傷口才處理完,我在護士陪同下來到特護病房,在進門的剎那,一件有些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一號牀上躺着一個身上纏滿繃帶的年輕人,此人看我進來,也有些發懵。

“祿先生,好巧,又見面了……”馮明龍恢復的不錯,氣色看起來很好。

“是啊,好巧。”我咧了咧嘴,沒有多說話。

倒是一邊的護士有些驚訝:“你們兩個還認識?不早說,本來我們還害怕合住一起你們會不樂意呢。”

“你那隻眼看出我很樂意了?”我很想反駁一句,但最後並未說出口,斜着躺在二號牀上。

“怎麼會不樂意呢?我和祿先生是患難與共的好友,要說起來我們的故事,那真是驚悚加奇幻……”馮明龍在這裏顯然是憋壞了,口若懸河說個不停。

“等等,你爲什麼要叫他祿先生?這位先生姓高,叫做高健。”護士出聲打斷,然後捂着嘴偷笑兩聲,離開了病房,她早已習慣這個滿嘴跑火車,精神似乎有些問題的病人了。

“高健?” 亂晉我為王 馮明龍扭頭看着我:“你不姓祿啊?你在地鐵站不是說你叫祿興,你還有個女兒叫祿鳳嗎?”

“一邊呆着去。”我不耐煩的看着馮明龍:“你犯神經可別帶上我,剛纔你都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祿先生,你會不會是失憶了!我是馮明龍啊!你忘記了那輛十二點以後的列車了嗎?你不記得咱們一起擡過的棺材了嗎?那個叫做祿善的奇女子,那條血狐,對了,還有王師王先生!”馮明龍還真以爲我失憶了,也難怪,這樣的經歷對常人來說根本無法接受。

“你冷靜一下。”我示意馮明龍不要激動,準備好好給他理順邏輯:“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麼死的?”

問出這個問題後,馮明龍傻了眼:“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我是說,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登上午夜十二點最後一班列車之前發生的事情,咱們從頭到尾理一遍。”我無奈的說道。

“哦,記得,我和流浪漢是最後離開地鐵的,我們兩個被血狐抓傷,奄奄一息,隨後就看到你和另外一個人從衛生間出來。再往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列車過來,我想要提醒你血狐很危險,就偷偷跑到你身邊。”

馮明龍說完後,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我運用判眼觀看他的表情,他似乎並沒有撒謊。

“有問題嗎?”馮明龍傻傻的看着我,然後他又重複了一遍。

“等等!”我猛然從病牀上坐起:“你說你一直和流浪漢在一起?你還看到我和另外一個人從衛生間出來?”

“是啊,怎麼了?”馮明龍迷茫的看着我,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說錯了。

“你自始至終都沒有去過地鐵站的衛生間?”我胸口劇烈起伏,恐懼好像一個個氣泡在我心頭炸開。

那次直播開始之前,我躲在地鐵站衛生間裏,就在我準備開播的時候,我發現黑暗中,相鄰的隔間有一個人,一直在窺伺着我。

那一幕我直到現在都無法忘記,那種突然而至的恐懼,無法形容!

“我在地鐵站關門之前是去了衛生間,可我敲完門沒人迴應,我就走了。”馮明龍很認真的說道。

“難道那個人不是你?”我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我的確聽到腳步聲,先是進來,然後又出去,接着就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如果這個有腳步聲的是你,那麼躲在旁邊隔間偷看我的是誰?他爲什麼長着和你一樣的臉?”

“哪個人啊?”

馮明龍被我說的心裏發慌,他的表情全都是正常反應,不像是在撒謊。

我沉吟片刻繼續問道:“你說你看見我和另外一個人從衛生間出來,你還記得那個人的長相嗎?”

“長相沒看清,不過他也穿着地鐵站工作人員的衣服。”

“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特殊的地方?”我坐在牀邊,眼睛好像獵鷹般盯着馮明龍。

“也沒什麼細節。”他絞盡腦汁回憶:“我當時也好奇地鐵站裏爲什麼會突然多出一個職工,所以下意識的看了一下他胸前的工作證。”

“有發現嗎?他是不是你們的人?”我聲音急促,心底的不安漸漸加重。

“應該不是,我沒看清楚工作證上的內容,只看到上面用碳素筆寫着一個數字9。”馮明龍想了好久才說道。

“9?” 孩子他爹,給條活路 我摸着下巴,細細思量:“這個數字有什麼含義?我之前在陰間秀場444房間裏,看到面試官桌上的廣告卡片也寫着一個9,這只是個巧合,還是說兩者之間存在某種關聯?”

我能存活下來篡命成功,秀場方面也表示驚訝,面試官曾不止一次說過我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如此說來,這個編號9有可能跟另一位主播有關,直播不會因爲某一個人死亡而停止,所以會有新人補充。

“9號有可能是接替我的主播,這樣思考也不對。”我抓着自己的腦袋,本來上一次直播已經結束,但是這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讓我渾身發冷,看誰都覺得有問題。

“9號會是誰呢?我有沒有可能見過他?” 九號的身份是個迷,我暫時猜不透,皺眉思索,眼睛不時從馮明龍身上掃過。

“你真的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我仍不死心,逼視着馮明龍,想要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真沒有,當時的那個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馮明龍躺在牀上,語氣很是無奈:“那個人很重要嗎?”

婚戀新妻 我搖了搖頭,回想起登上列車前的場景。

先是在衛生間被嚇了一跳,出去後我的全部注意又被血狐吸引,根本沒有留意到其他人。

也就是這一跑神的工夫,馮明龍所說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