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都是討董的義軍,是盟友,借你點糧食,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少,在劉岱看來是這樣的。

更何況,東郡還隸屬於兗州轄下。

然而橋瑁並不買賬,直言自己也糧草無多,要借糧食可以去找盟主袁紹,或者是負責管理後勤的袁術。

反正他這裡,沒有多餘的糧食。

橋瑁不給面子,劉岱脾氣也燥,黑下臉來,再次問他一聲:「我只問你,借還是不借?」

橋瑁也是個頭鐵的傢伙,根本不怵,譏諷一聲:「不借,又能如何!」

他有自信的資本,這裡是我的地盤,而且之前大家會盟時還發過誓,難道你還能殺了我咋地?

「冥頑不靈!」

劉岱這會兒哪還管什麼誓言不誓言,心中惡罵一聲,一咬牙,鏘啷拔劍出鞘,趁橋瑁還沒反應過來,直接一劍將他刺死在座位上。

眼看著自家主公死在面前,帳內的橋瑁親兵豈能放過劉岱,直接撲殺過來。劉岱見狀,早有準備的他也立刻搖人,丁忠帶人殺進,將帳內的橋瑁親兵盡數殺光。

看著了無生機的橋瑁,劉岱將染血的利劍收回鞘內,同時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好言好語的跟你商量不行,非逼老子動粗!」

其實,劉岱私下裡早就看不慣這位東郡太守了,平日里喊得比誰都凶,可那日正該他沖的時候,卻畏縮不前,簡直丟人現眼。

隨後,劉岱出帳宣布橋瑁作亂,加上他兗州刺史的身份,很輕鬆就兼并了橋瑁的軍隊。

當然,糧草什麼的,也一併收了。

得知橋瑁被殺,其他諸侯皆是大驚,跑來質問劉岱,為何要殺橋瑁。

劉岱對此早有說辭,他告訴眾人,橋瑁出言侮辱,他是一時氣憤,才把橋瑁給殺了。

反正當時在場的人,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諸人面面相覷,傻子都知道這是哄人的鬼話。

興許是橋瑁私下裡人緣不好,這個時候,也沒人願意替他出頭。

作為盟主的袁紹也只是表面上呵斥了劉岱他幾句,叫他以後不能再如此魯莽衝動。他也怕逼急了劉岱,萬一真搞毛了,大家來個火拚,高興的,只會是虎牢關里的董卓。

幾天之後,北海太守孔融哭喪著臉找到袁紹,說自己的糧草被一夥山賊劫了,燒得精光,眼下糧草將盡,還請作為盟主的袁紹借些糧食。

袁紹對此感到為難,於是召集其他諸侯進行商議。

得知孔融糧草被毀,江東猛虎孫堅指出,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山賊所為,山賊的業務本就是搶奪,根本沒有燒毀糧食的理由。

曹操對此表示英雄所見略同,這伙劫掠之人,很可能是董卓手下的爪牙。

陳留太守張邈則頗為不解:「董卓窩在虎牢關里,好些天都沒有冒頭,也沒瞧見有大規模的隊伍出關,怎麼會是他的人呢?」

「虎牢關里的隊伍沒有出動,可其他地方的人呢?譬如說,汜水關的張遼……」

曹老闆一語道破天機。

忒娘的,原來是這傢伙在背後搞我!

聽完這些分析,苦主孔融還沒說話,劉岱心裡的火氣倒是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當即表示:「我這就帶人去打汜水關!」

等他破了汜水關,非把裡面的人通通殺光不可!

否則,心裡憋著的這口氣,怎麼也緩不下來。

「劉使君稍安勿躁。」

曹操出言止住了劉岱,告訴他,現在去打汜水關,無異於舍本求末。就算拿下汜水關,也已經意義不大。

重點目標還是在前方的虎牢關,只要打倒了董賊,所有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矛頭再一次指向董卓,袁紹也覺得不能再這樣墨跡下去了,先是橋瑁被殺,現在孔融的糧食也被毀了,拖下去,只會是人心惶惶,必須速戰速決。

「傳令下去,最後休整兩日,兩日後,再攻虎牢!」

袁紹行使起盟主權力,篤聲發下命令。

曹操也趁此機會說道,聲音朗朗:「諸位,虎牢關里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咱們誰都別藏著掖著,到時候一起上,爭取一舉攻破虎牢關!」

「誰不用命,他日必不得好死!」

劉岱指天立誓,環顧眾人一圈。

其他人也只好跟著應下。 開發區,巨無霸娛樂城!

二樓,最裡面的一間房間!正門口有著兩名身材魁梧的漢子,一左一右的站著警戒!

門口旁邊,三五成群,三三兩兩,分成幾個隊伍,分別交談著什麼,皆是西服革履,如同保鏢似得裝扮!不時的看向門口的位置,顯然,屋子裡面的人,身份應該是不簡單!

屋內!

四名男子,分別坐落,為首的卻是一名披肩長發,一身黑衣西裝的女子!

「靜姐,泰斗真的打算收復老城了?」

其中一名黑衣漢子有些激動的對著女子問道,女子點了點頭,卻並未說些什麼,而是落座在女子右側的黑衣漢子緩緩說道「以後的老城跟原來不一樣了,聽說這裡要建造一個國際機場,這油水可不一般啊……」

問話的黑衣漢子,正是這巨無霸娛樂城的明面上的老闆,外號金牙子,金牙子先是一愣,旋即問道「國際機場?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內部……」

黑衣漢子翹著二郎腿,摳著手指,對著金牙子說道,金牙子聽聞此人語氣,當即不敢多問,顯然,這個人的身份比他要高很多!

「這老城跟開發區以往是沒主的,不過現在多了一個什麼誅啥?」

黑衣男子一臉狂傲的對著金牙子問道,金牙子急忙說道「誅神!」

「呸,狗屁,我看是豬頭!」

黑衣男子一臉不屑,倒是女子眉頭一挑「說正事!」

男子咧了咧嘴,說道「就是那個狗屁組織,統一了老城跟開發區,以前泰斗並沒有在意,卻沒想到昨天晚上,誅神的一份收入支出賬單跑到了泰斗手中,那是一份讓泰斗都眼紅的收入,再加上以後的國際機場,這其中的油水,你可想而知……」

「明白,明白……」

金牙子慌忙點頭,這幾個人的身份,哪一個自己都惹不起,只能不停的陪著笑臉,別看自己背後有人,開著這麼一個娛樂城,明面上風光無限,實則這裡坐著的幾個人哪一個分量都比自己中的多!坐在主坐上的女人,更是讓人忌憚不已!

有時候,女人狠起來,那真的是沒男人什麼事了!

金牙子猶豫片刻,想了想,還是說道「那個誅神,有點本事……」

「哈哈……」

金牙子話還未說完,便聽到最左側的人大笑道,嚇了金牙子一跳,只見那人雙手一拍桌子,指著金牙子絲毫不客氣「你真是在外面待傻了,有點本事?敢跟泰斗稱有點本事?」

誤入狼室:老公手下留情! 金牙子嘴角一抽,想起泰斗,當即縮了縮脖子,陪笑著點點頭「那泰鬥打算怎麼做?」

「三天之內,拿下老城,你在開發區這邊裡應外合,這誅神聽也就罷,不懂事的話,三天之後,怕是就沒有誅神這個組織了……」

女子聲音不大,卻讓人不容置疑,金牙子頓時打了一個冷顫,趁熱打鐵的問道「那拿下老城跟開發區之後,這裡……」

「你在開發區盤踞這麼多年,也了解情況,開發區自然是你來管理,沒人跟你爭,至於老城,泰斗自有打算!」

女子好似直接任命金牙子,金牙子眼前頓時冒金星,急忙站起身形,激動道「靜姐,各位大佬,我金牙子一定幸不辱命,感謝泰斗的厚愛……」

金牙子激動萬分,整個開發區都歸自己管理,想想就一覽眾山小,畢竟也算是一城之主,這不就相當於古代的侯爺了,意氣風發,就連金牙子都覺得,哪怕誅神再強,也不是泰斗的對手,只要泰斗想要,這開發區也就在翻掌之間!

……

凌晨,十二點半左右!

漆黑,寧靜的街道,再度被打破!

一道道耀眼的車燈劃破了黑夜,一條長龍般的車隊停在了巨無霸門前,一眼望不到頭!

「砰砰砰!」

眾人紛紛下車,皆是關車門的聲音,眾人皆是黑色戰衣,手持清一色明晃晃的片刀,葉浪快步走了下來,先是看了一眼摩托車,又抬起頭看了看巨無霸的牌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以巨虎為首,猛虎,震虎,瘋虎,雷虎,一行五人緊跟在葉浪身後!

「葉少,人就在裡面!」

巨虎站在葉浪身後對著葉浪輕聲說道,葉浪點了點頭,還未說些什麼,巨虎便對著雷虎說道「雷虎,帶幾個人去把門打開,一姐把消息都告訴你了吧?」

「明白……」

雷虎當即應了一聲,對著身後揮了揮手,十幾名漢子便跟在巨虎身後,向著旁邊的衚衕里走去!

巨虎跟在江一身邊許久,自然也是會察言觀色,待在葉浪身邊,巨虎能清晰的感覺到葉浪的憤怒跟焦急,猶豫了片刻,巨虎還是小聲問道「葉少,你知道段成的身份有些特殊吧?」

葉浪看了一眼巨虎,巨虎急忙低頭躬身不在言語,那莫大的壓力讓巨虎深吸了一口氣,直到葉浪轉過頭去,巨虎才長出一口氣,緊接著變聽到葉浪低沉的說道「我知道……」

巨虎點了點頭,當即不敢在多說什麼!

「去看一下,抓緊時間……」

葉浪話還未說完,便已經等不及了,直接走了過去,巨虎急忙跟上,巨虎急忙跟上,幾虎相視一眼,也紛紛跟了上前……

此時,雷虎剛剛來到門口,按照情報剛剛敲了兩下,第三下還未來得及敲,身後便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讓開……」

雷虎急忙回頭,見到葉浪,巨虎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急忙讓開!

葉浪上前一步,眼中精光一閃!

「嘭!」

「轟……」

抬起腳就是一踹,大門直接飛起,力量之大讓牆壁都顫了三顫!

「啊!」

一聲慘叫,好似門板飛出,砸壞了什麼人,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這門雖然不大,卻是實實在在的鐵門,一腳將門踹飛,這到底需要多大的腳力?

戰鬥的嚎叫已然踹響,巨虎深吸一口氣,此時不戰等待何時,當即大吼一聲「兄弟們,護葉少,給我殺……」

說著,巨虎一馬當先率先沖了進去!

「殺……」

與此同時,眾人如同瘋了一般,嗷嗷的沖了進去…… 決戰前一天。

陸三爺,輕點寵 日落黃昏時,一匹快馬急匆匆的撞進了曹操駐營。

在營外巡視的曹操恰好接見了此人。

來人灰頭土臉,衣甲上全是泥塵,還有一些乾涸了的血跡,神情焦急。

他自稱河內司馬繆尚,來找河內太守王匡。

然則聯軍營地太廣,到處都是營帳和士卒,他頭一回來,又急得很,根本不知道王匡的營地劃分在哪片區域。

「繆司馬這麼急,可是出了大事?」

曹操打量一番之後,看似不經意的詢問起來。

得知眼前之人就是號召天下討董的曹孟德時,繆尚肅然起敬,本來不該說的,但他見曹操面善,說話又十分和氣,便道出了因果。

前些天,駐守在小平津的中郎將徐榮北渡濁河,一路向東,率軍殺進河內,各處縣地均不能擋,前去迎擊的軍隊,也盡為徐榮所敗。之後,徐榮率軍圍了郡城,城內人心惶惶。

好在徐榮沒有發起強攻,這才讓他有可趁之機,殺奔得出,來這裡請太守回援河內。

聽完繆尚的講述,曹操心裡一沉,這擺明了是圍魏救趙,想把王匡招引回去。

眼下決戰在即,任何一股力量的流失,都可能導致討董失敗。

所以,王匡在這個時候,絕不能走!

曹操心裡有了決策,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笑著說道:「繆司馬一路辛苦,這樣,你先在我這裡歇會兒,喝口水,等會兒我就帶你去見王匡太守。」

繆尚自然不知曹操心中所想,他見這位曹將軍笑容真摯,心裡也不懷疑,還不忘道謝了一聲:「曹將軍,謝謝啊!」

今天,可真是遇到大好人了!

隨後,曹操命人帶繆尚去帳內歇息,另一邊又派人把夏侯惇叫來。

「孟德,你找我?」

身軀魁健的夏侯惇來到曹操面前。

麾下的其他將領在見到曹操時,都是敬稱『主公』,唯有夏侯惇,口呼孟德。

這也說明,兩人的關係之鐵。

「元讓,我帳里來了個生面孔,是河內司馬繆尚,你去將他綁了,扔在你的營帳里,不准他逃脫,也別讓外人知道。」

曹操吩咐起來。

待曹操說完之後,夏侯惇也不問為什麼,儼然一副忠實馬仔模樣,『嗯』上一聲,也不廢話,大步朝曹操的營帳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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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繆尚,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天我正在曹孟德的營帳里吃著點心,喝著小酒,心情本來挺好,結果忽然闖進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來就把我打暈,將我給綁了……

迷迷糊糊中,被捆成粽子、塞住嘴巴扔到地上的繆尚,簡直欲哭無淚。

——————

虎牢關里,夜色已深。

寧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

外邊的計劃進行得如何,他不清楚,這個時代沒有微信企鵝,想聯繫別人,全靠四條腿的馬兒跑。甚至有些交通閉塞的地方,個把月都未必能夠聯繫得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瞎子,置身在黑暗之中。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可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

好在關外的諸侯們積極配合,猛攻了兩次之後,一直沒有再組織新的攻勢,給了他一定的喘息之機。時間拖得越久,對寧武來說,自然是越有利的。

想著想著,不知過了多久,寧武在榻上昏昏沉沉睡去。

翌日,朝陽還未升起,大地朦朧之初,諸侯大軍就已經抵達虎牢關下。

相較以往,這次聯軍的人數少了大半,畢竟前兩次血戰攻城不是演習,聯軍死的人不在少數,但這次氣勢卻格外高漲。

出發之前,各路諸侯都下了死令,只要不鳴金,誰都不準撤。

就連盟主袁紹也都出了中軍,拔劍在手,來到自己的軍隊之前。

今日,他也將隨眾將士,一同攻城。

公孫瓚的騎兵攻城不便,於是就擔當了督戰隊的職務,用袁紹的話說就是,今日誰敢退後,不論軍職大小,一律殺無赦!

公孫瓚是個狠人,有了袁紹這句話,他就敢放手去干。

城關上,李蒙、王方等將領神色凝重,下方的這股子氣勢讓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悍將都為之心悸,更別說守城士卒了。

「瘋了,瘋了!這群傢伙是徹底想拚命了!」

王方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反覆叨叨,臉色略顯蒼白,似是快要喘不上氣。

之前的幾十萬人,都沒有讓他有過這麼大的壓抑。

如今,他似乎對自己都沒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