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嫂子,咱們村裡誰人不知,你向來不把你們家靜書當回事。」

「這些年來,你可有對靜書疼愛半分?如今瞧著靜書出息了,又能嫁個好婆家了,你就開始說對靜書如何如何了,你這臉啊當真是比我還厚呢。」

劉氏咬了咬牙,「那又如何?!」

她最是不喜歡,被人提起當初,她對宋靜書不好的時候。

那也算是她的傷口了吧,當初是她糊塗。

可是如今她已經改過自新了,吳氏居然還拿這事兒來嘲笑她!

「我家靜書出息了是真,能嫁個好婆家也是真,這福氣是你能羨慕的來的嗎?」

就這樣,原本是周友安前來將事兒說清楚,將這件事情給解決掉。誰知到了後來,就成了吳氏與劉氏互掐的現場,甚至兩人一度指著鼻子對罵。

就差,兩人開始廝打在一起了。

宋靜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覺得頭疼。

這口氣還沒嘆完呢,就見劉氏與吳氏果真已經掐在了一起,兩人打的難分難捨。

「敢污衊我的女兒,我撕了你的嘴!」

這是劉氏的聲音,只見她伸手去抓吳氏的嘴,咬牙切齒的模樣看得宋靜書都心驚肉跳。

「你也污衊我的女兒了!我打死你!」

吳氏慘叫一聲,又伸手去抓劉氏的頭髮,劉氏也發出了一聲慘叫。

見狀,宋翔與宋大平忙上前,將各自的婆娘拉開。

可因著宋大平不小心抓到了宋翔的手……其實也全是因為,兩個婆娘打得太厲害,宋大平有比較瘦弱,因此險些被推倒,慌忙之中抓到了宋翔的手。

這下,宋翔也爆發了。

認為宋大平這就是故意的,於是兩個男人也扭打成了一團。

周友安與宋靜書相視一眼,暫且將紅鳶的事兒拋到腦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宋大宇與王氏、還有不少村民忙上前勸架。

最後,好不容易將四人給拉扯開了。

幾人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或輕或重的傷勢。

幾乎,都是被長指甲給抓出來的。

劉氏與吳氏的形象很是狼狽,兩人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上還有指甲劃出來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血。

宋靜書氣得直咬牙,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夠了!」

「吳嬸子,今日你詆毀我的事兒,看來是說不清楚了!」

宋靜書怒視著吳氏,「既然如此,咱們就衙門見吧!」

一聽衙門見,吳氏瞬間就慫了。

她咽了咽口水,又故作鎮定,「你少拿衙門來唬我!」

「宋靜書,倘若你不是小產了。或者說,你這不是懷孕了,為什麼會如此嬌弱?」

這下,吳氏聰明的改口了。

既然先前她的猜想都沒有成立,那就說明宋靜書不是小產了。

周友安如此在乎宋靜書,加之這兩日宋大平一家的反常,難不成是因為宋靜書懷孕了?

不管如何,不管她是小產了還是懷孕了,眼下她還沒有與周友安成親是真。因此她眼下這情況,可是實打實的未婚先孕,這就是要被浸豬籠的!

吳氏惡狠狠地盯著宋靜書,「還去什麼衙門?你可敢找個大夫,來把脈嗎?」

只要大夫把脈了,是懷孕還是小產,可是一試便知! 請大夫來把脈?

換做是之前,宋靜書還不知道自己小產了,聽到這話定是會雄赳赳氣昂昂的,讓吳氏趕緊找大夫來把脈。

只有把脈了,才能還她清白。

若是自己不是小產或者懷孕了,被吳氏如此污衊的話……宋靜書定是會找她索要名譽損失費、精神損失費云云,一系列的費用賠的她飯都吃不起。

惹了宋靜書,後果自己來承擔!

只是眼下,宋靜書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確是小產了。

她在銀杏樹下坐了一會子,自己悲傷了一會兒,也知道先解決眼下的問題。

既然她已經決定了不原諒周友安,這些事兒就該她自己來解決,不應該靠周友安才對。

因此,宋靜書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來,讓王氏與劉氏攙扶著她過來了。

聽到吳氏的話,宋靜書暗自咬牙,但不能輸了氣勢啊!

若是輸了氣勢、不敢讓大夫前來診脈的話,可不就是坐實了,自己承認這是小產了么?

見宋靜書遲遲不肯說話,吳氏臉上得意之色愈發明顯了,她冷笑著看向宋靜書,「靜書你怎的不說話了?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所以不敢了么?」

這明顯的是激將法。

真當她宋靜書是頭豬,連這都聽不出來?

不管了,宋靜書也準備豁出去了。

正打算說讓人去城裡請楊大夫來,反正都是大夫,楊大夫還是城裡的大夫,總比這山裡的跛腳大夫醫術高明一些。

山裡的這些大夫,大多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一些醫學常識。

與楊大夫這種,正式拜師學過的大夫,還是差了不少。

誰知,宋靜書還沒說話,村裡的柱子就小跑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背著藥箱的老大夫。

一看這老大夫,吳氏的神色就有些錯愕了。

「李大夫?」

這名李大夫,便是方圓百里都赫赫有名的老大夫。

只是年事已高,因此甚少再出門給人看診,可他的名氣卻是傳遍了方圓百里。

因此,即便是村裡不少人,也都認得這位李大夫的。

「李大夫,是誰請你來的?」

吳氏驚訝的問道。

宋靜書心裡有些忐忑。

原還想著讓人去請楊大夫來呢,可沒想到還不等請來楊大夫,就來了這麼一位醫術高明的老大夫……這老大夫一看就是那種,清冷孤傲類型兒的。

即便是宋靜書想要收買他,讓他不要將自己小產的事兒說出來。

可是瞧著而李大夫這嚴肅的神情,宋靜書就什麼也不敢說了。

甚至,因著太過心虛,都不敢多看李大夫一眼。

「老朽會來,自然是有人請來的。」

李大夫看也沒有多看吳氏一眼,便沉聲問道,「病人是哪位?」

吳氏為了顯擺自己認得李大夫,趕緊伸手指著宋靜書,「李大夫,這位便是病人!您給瞧瞧,她是懷孕了還是小產了?」

吳氏,是故意這樣說的。

緊接著,她又對宋靜書說道,「靜書啊,你也別緊張。」

「這位李大夫,可是咱寧武鎮上最有聲望的老大夫了!有他給你診脈,想必不管你有什麼病症,都能給你診斷出來。」

吳氏捂著嘴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得意。

可眼中,卻是帶著明顯的狠毒。

反正李大夫,是絕對不肯能幫宋靜書隱瞞病情的。

吳氏很篤定這一點。

宋靜書恨得牙痒痒,偏又找不到話來懟吳氏,只能冷哼一聲,「瞧把吳嬸子給激動地!」

「知道的人是曉得我生病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吳嬸子自己生病了呢!因此見到李大夫才會如此激動。」

宋靜書也是個不肯低頭的。

哪怕自己算是弱勢的那一方,當真是連氣勢也不肯輸掉。

吳氏被她這麼一擠兌,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面紅耳赤的盯著宋靜書,「宋靜書,你,你瞎說什麼!你這不是擺明了在咒我,會生病的么?」

「那你就閉嘴。」

宋靜書毫不客氣的看了她一眼。

這時,李大夫開口了,「都不要吵,不要刺激病人。」

吳氏原本還想要繼續擠兌宋靜書幾句,但是聽到李大夫的話,便憤憤不平的閉上了嘴。

李大夫伸出手,對宋靜書說道,「小姑娘,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小,小姑娘?

宋靜書詫異的看了李大夫一眼。

他是從哪裡看出來她還是個小姑娘的?

奈何,眾目睽睽之下,宋靜書只好伸出手去,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周友安。卻見這廝從頭到尾都沒有吭聲,隻眼神緊緊的黏在她身上,就像是眼睛長在了她身上似的!

果然是個變心狗!

沒有看出她的惶恐不安么?

對她的事情做出一副不聞不問的態度來也就罷了,如今居然還連她這惶恐不安的情緒都感受不到了么?

或者說,感受到了卻仍是視若無睹?

果然,變了心的男人真可怕。

周友安絲毫不知,眼下宋靜書心裡在想什麼,他眼神認真的盯著她。

似乎,是在極力傳遞自己的「安慰」,讓宋靜書不要惶恐。

可是,因著他向來是個面癱臉,這樣的神色實在是做不出來。

因此,落在宋靜書眼裡,就成了對她的視若無睹了。

如此一來,宋靜書心裡對周友安,更是怨恨。

李大夫正在認真的給宋靜書診脈,那嚴肅的神色不由的讓宋靜書心下愈發忐忑,生怕李大夫會突然說一句,「這姑娘身子虛弱的確是是剛剛小產。」

不只是宋靜書緊張,就連吳氏等人,一顆心也都懸在了嗓子眼。

劉氏緊張的拉著王氏的手,更是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半晌,李大夫才若有所思的收回自己的手,宋靜書小心翼翼的看了李大夫一眼,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吳氏連忙湊上來問道,「李大夫,怎麼樣?這姑娘是懷孕了,還是剛剛小產了?」

劉氏等人,只覺得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忐忑不安的等待李大夫的回答。

宋翔等人,也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大夫,耳朵豎的高高的。

甚至,有人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會錯過李大夫的答案。

屋子裡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宋靜書這事兒鬧得可不小。

若是當真懷孕了或者小產了,稍有不慎那可當真是要浸豬籠的事兒。

因此,大家也都很是緊張,想要聽聽李大夫到底是怎麼說的。

見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李大夫眉頭擰得緊緊的,轉頭看向吳氏,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胡說!」

「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如此詆毀,你簡直其心可誅!」

聽到這話,宋靜書頓時就愣住了。

這李大夫,當真不是她的「援軍」么?

她的情況如此明顯,不管是哪個大夫,一診脈准能清楚是什麼情況吧。

這李大夫,還是方圓百里赫赫有名的老大夫呢,居然眼下說……她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甚至還替她不客氣的懟了吳氏,說吳氏其心可誅?!

老大夫就是老大夫,一看這嘴就不簡單。

其心可誅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啊。

就連宋靜書都感到詫異。

因為,她當真是剛剛小產,吳氏也的確是沒有說錯,李大夫居然說吳氏其心可誅?!

最強天眼皇帝 這李大夫……下意識的,宋靜書再次轉頭看向周友安,這次明顯看到這廝對她擠了擠眼,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

哦,宋靜書明白了。

如此說來,這都是周友安做的好事?

宋靜書原本高高懸在半空中的心,陡然落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李大夫是作為友軍出現的啊……

劉氏與王氏也是整個人鬆懈下來了,宋大平與宋大宇相視一眼,默默地沒有出聲。

唯有吳氏,當場就尖叫起來,「怎麼可能?!」

「我分明瞧見,宋靜書是早起、夜裡都在喝雞湯!若非是懷孕了或者小產了,誰會這樣頻繁的喝雞湯補身子?」

吳氏繼續爭辯。

這樣的理由,也能成為懷疑宋靜書懷孕或者小產的理由么?

就連宋靜書自己聽了,都覺得好笑,「吳嬸子,我還是那句話。我家喝得起雞湯,我想要早起喝就早起喝、想入睡前喝就入睡前喝你管得著嗎?」

「難不成,吳嬸子這是紅眼病犯了,所以才故意詆毀我?」

劉氏連忙跟著附和,「就是!吳大妹子這話真是好笑,要是羨慕我家就直說,何苦陰陽怪氣的弄出這些個招數來,想要詆毀我家靜書的名聲?」

重生之喪屍圍城 李大夫看了吳氏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姑娘身子虛弱,自然需要好好補補。」

「聽到了吧?身子虛弱?!若非是小產了,怎會身子虛弱?」

吳氏逮著話頭就不鬆口了。

李大夫皺眉,「我方才已經診斷的很清楚了,這姑娘不過是因為熬夜太多。因此體內的一些功能紊亂了,身子才會如此虛弱,需要好生靜養、好生進補。」

聽起來,李大夫的話倒也無可厚非。

宋靜書是開酒樓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夜裡睡不了幾個時辰,可不是熬夜太多麼?

唯有宋靜書,心裡清楚李大夫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說她熬夜太多,因此內分泌失調了。

只是吳氏等人不了解「內分泌失調」是什麼病,不知道究竟嚴重不嚴重,所以只能任由李大夫想怎麼說就怎麼說。